第14章 第 14 章:關於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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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第 14 章:關於思考
溫時楊睡覺不老實，睡前也不老實，抱著手機打個游戲也能在床上翻來覆去，似乎場上戰鬥的不是他操縱的角色，而是他本人一樣。
邵傾安早就習以為常，抱著本書靠在床頭，雙耳不聞窗外事，平心靜氣。
“靠！”一局完畢，溫時楊氣地一甩手機倒回床上，劈裏啪啦就是一通抱怨。
“人究竟得倒黴到什麽份上，才總是匹配上這種神人啊！開局時一通嗶嗶我還以為是哪位職業選手下鄉扶貧呢，結果呢？番茄上插兩根棉簽懟手機上玩得都比他好！我感覺再多排到幾個神人，能直接幫我戒斷網癮！”
邵傾安淡定地翻了頁書，不忘附和：“那是真菜了。”
“可不就是說呢！”絲毫不在意邵傾安敷衍的態度，溫時楊是只要有人應聲，他就能持續輸出，“人菜癮大能理解，但人菜癮大嘴還臭的，那真該被送去電一下，也算是為世界和平做出一份貢獻。”
邵傾安點頭：“我覺得你說的有道理。”
發洩完畢，得到回應，滿足的溫時楊以重重地一個“哼”字結束抱怨。
他趴在床上，從下往上看邵傾安的臉，擔憂地問：“臉還疼嗎？”
邵傾安沒說什麽不疼的話，照著感覺老實地回答：“隱隱有點脹，不碰影響不大。”
“現在都紫成這樣，明天估計得青一大片了。”溫時楊又湊近了些，仔細研究，“你上藥了嗎？”
溫時楊靠的太近，說話時的氣息時不時擦過邵傾安的脖頸，惹得他背脊發顫。
“嗯？”沒得到邵傾安的回應，溫時楊疑惑地又問了一遍，“是還沒有上嗎？”
邵傾安不自在地調整了下坐姿，喉結上下滾動了一輪，跟著才啞聲回答：“上了。”
“上了就行，也不知道這得腫多少天……對了！”溫時楊眼睛一亮，突發奇想，“我在電視上看過有用熱雞蛋滾臉的消腫方法，說不定有效果，我去給你煮個雞蛋吧？”
不想讓自己的臉成為實驗田，邵傾安趕緊壓住躍躍欲試的溫時楊，勸說：“別了，請你相信一下現代醫療，打完游戲就睡覺吧，都十一點半了，明天不上課了？”
“我去？怎麽眨個眼的功夫都快十二點了。”一想到明天連周五都不是，溫時楊頓感無力地趴回床上，“在需要早起上課的前一天晚上，被一群菜雞連環攻擊，人生對一個高三生來說還是太殘忍！”
沒對溫時楊眨眼時長發表意見，邵傾安合上書本，拍了拍趴著的溫時楊腦袋，提醒：“別趴著睡，對心肺不好，正過來。”
“是是是。”溫時楊跟個煎餅一樣，直挺挺地翻了個身，滿臉的生無可戀。
邵傾安全當沒看到，調整好空調溫度，又替溫時楊把被子拉好，這才關燈躺下。
房間裏的空調發出輕微地運作聲，溫時楊卻半天合不上眼。
也不是不困，明明眼皮酸澀疲憊得厲害，但它就是合不上。
“你眼睛瞪那麽大幹嘛呢？”邵傾安的聲音從旁邊傳來，“站崗？”
溫時楊聞聲扭頭，發現邵傾安正側身看著自己，眼睛瞬間瞪得更大，聲音是藏不住的著急：“你快躺正，校醫說你不能壓著淤青的部位，快快快，怎麽這麽不聽話呢。”
他邊說邊伸手，小心翼翼地把邵傾安的腦袋給推正，然後自己側過身盯著邵傾安：“別再亂來了啊，我可是盯著你呢，你趕緊閉眼睡覺。”
“好啊。”邵傾安特地平躺成個木乃伊，雙手交握放在肚子上，閉上眼問，“這樣可以嗎？姿勢標準吧？”
溫時楊滿意地點頭：“非常標準，孺子可教也。”
“那你快睡吧。”邵傾安輕聲說，“晚安”
“晚安。”
溫時楊說是這麽說，可還是睡不著，滿腦子都是陳曦下午跟他說的那些話，魔怔似地開始回憶他跟邵傾安相處的全部點滴。
這麽多年，他倆之間用形影不離都顯得生疏，無論走到哪，只要他一回頭，總能在離自己最近的位置看到對方的臉。
唯一一次紅臉，還是因為分班的事。
那等邵傾安談戀愛以後，他倆是不是就不能再像現在一樣相處了？
溫時楊的腦回路開始偏移，莫名設想起邵傾安談戀愛以後，自己該怎麽辦？
如果他還像現在一樣跟對方粘在一起，那豈不是顯得自己很沒眼力勁？他才不做兄弟感情路上的絆腳石呢！
可一想到以後兩人會因此而淡開，他心裏就感覺怪怪的，十分不得勁，明明他們才是從出生到現在，最親密的人啊……
不對不對，不能這麽想！
溫時楊在心裏鄙視自己，他是什麽品種的惡婆婆嗎？光有這種想法也是對人家女生的不禮貌！
惡狠狠地在心裏對自己進行了一番批評教育，溫時楊的腦回路再度跳躍，開始猜想起邵傾安喜歡的人。
平時沒看到這小子跟哪個女生走的近，也沒見他多看過誰幾眼，居然不聲不響地搞暗戀，還真是符合他悶聲幹大事的風格。
所以安安喜歡的對象，會是什麽樣的呢？
溫時楊從外形到個性，猜想一個，自我否定一條，半天過去，連個輪廓都沒拼出，思緒反倒是越飄越遠。
如果自己未來有喜歡的人，對方又會是什麽樣的呢？
這腦洞一開，就收不住了。
溫時楊琢磨著，別人都說情侶之間要麽是抽象到一起去的病友，要麽是性格互補的包容。
他覺得自己不算抽象，但確實算鬧騰，話又多，做事還挺粗心，所以未來的對象可能會是文文靜靜，細心那一卦的……像他們家安安一樣。
嘶……這麽一想，他跟邵傾安還真是無論從哪個方面來看，都互補的很適配。
這麽一看，不知道邵傾安喜歡的人，是不是也像自己一樣這麽鬧騰。
像自己啊……陳曦下午的話又晃蕩了回來……如果表白的是邵傾安……
溫時楊的思緒一會換個主題，一會跳個片段，腦瓜子亂得嗡嗡之響。
邵傾安眼都沒睜，光是聽溫時楊的呼吸聲，以及不怎麽消停的腿，就知道他還沒睡：“怎麽還不睡？不困？”
“困…”溫時楊悶悶地說，“煩，睡不著。”
邵傾安調笑：“怎麽？佛祖又給你指派新任務了？”
“可不就是說嘛。”溫時楊“啪嗒”一下，把自己這塊煎餅又翻成平面烘焙的姿勢，盯著天花板做作地嘆了口氣，“哎，高三生可真是一個煩惱生產器。”
“居然已經到煩惱生產器的程度了嗎？”邵傾安眼都沒睜，卻能精準地拍中溫時楊的肚子，“反正都是機器，你幹脆把電源一拔，別去多想，何必跟自己過不去呢。”
“倒也不是跟自己過不去…”溫時楊嘟囔，“就是…就是…”
邵傾安知道溫時楊是那種心裏藏不住事，嘴裏憋不住話的個性，所以他也沒催促，安靜地等對方在那就是了半天，也沒蹦出個所以然，隨即平靜地又拍了拍他的肚子：“想不明白就睡吧，說不定一覺起來就想明白了。”
溫時楊盯著天花板眨巴了下眼睛，突然伸手握住邵傾安蓋在自己肚子上的手，嘴巴比腦子更沖動：“安安，你喜歡的人到底是誰啊？”
這話一出，溫時楊明顯感覺到邵傾安的身體猛地一僵，過了好一會，緊繃的肌肉在沈默中慢慢放緩，他第一次對溫時楊給出文不對題地回答。
“我喜歡的人是男生。”
邵傾安的聲音聽不出情緒，很平靜，卻震得溫時楊耳膜嗡嗡作響。
要不說字越少，事越大呢，震驚過後，一個不可置信地猜測在他心裏猛然炸開。
半天沒等到溫時楊的回答，邵傾安緊繃的神經反倒像看開一般松開，懸在半空中的心臟，也跟著一點點往下沈。
黑暗給的勇氣真是不堪一擊，還是沖動了。
邵傾安嘴角揚起一個自嘲的笑容，想把手收回。
可他剛一有動作，溫時楊抓著自己的手卻猛地收緊，沒他讓成功收回。
邵傾安倏地睜開眼，盯著天花板不敢再動，心臟鼓動的聲音在他耳邊無限放大。
“我……”溫時楊攥著邵傾安的手，握得死緊，他困難地吞咽了下，語無倫次地結巴著，“我，我這樣，是，我這樣是不是，猜，猜中了？”
“……嗯。”一聲輕到風吹都能化開的回應，用盡了邵傾安全部的勇氣與希望。
清晰的吸氣聲傳來，他聽到溫時楊用幹澀的聲音繼續說：“我，我有點亂，但，但是你別急，千萬別急，我捋一捋，等捋順了，我，我再告訴你好不好？”
說完又怕自己誠意不夠，於是用力保證：“相信我！很快的！”
邵傾安無聲地笑起來，糟糕，這樣的溫時楊只會讓他越發的得寸進尺。
可怎麽辦呢？即便之後對方是在對感情混沌不清的狀態下做的決定，他依舊自私地想要扣住這個機會。
藏在心底最陰暗角落裏的困獸，正蠢蠢欲動地來回踱步，隨時準備沖出去把這人撕碎，吃凈。
對他來說，這個世上沒有什麽能比把這人牢牢攥在懷裏，更有吸引力的事了。
“好。”邵傾安輕聲說，“你慢慢想，我不著急。”
這一晚，好像有什麽變了，又好像什麽都沒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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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時楊睡覺不老實，睡前也不老實，抱著手機打個游戲也能在床上翻來覆去，似乎場上戰鬥的不是他操縱的角色，而是他本人一樣。
邵傾安早就習以為常，抱著本書靠在床頭，雙耳不聞窗外事，平心靜氣。
“靠！”一局完畢，溫時楊氣地一甩手機倒回床上，劈裏啪啦就是一通抱怨。
“人究竟得倒黴到什麽份上，才總是匹配上這種神人啊！開局時一通嗶嗶我還以為是哪位職業選手下鄉扶貧呢，結果呢？番茄上插兩根棉簽懟手機上玩得都比他好！我感覺再多排到幾個神人，能直接幫我戒斷網癮！”
邵傾安淡定地翻了頁書，不忘附和：“那是真菜了。”
“可不就是說呢！”絲毫不在意邵傾安敷衍的態度，溫時楊是只要有人應聲，他就能持續輸出，“人菜癮大能理解，但人菜癮大嘴還臭的，那真該被送去電一下，也算是為世界和平做出一份貢獻。”
邵傾安點頭：“我覺得你說的有道理。”
發洩完畢，得到回應，滿足的溫時楊以重重地一個“哼”字結束抱怨。
他趴在床上，從下往上看邵傾安的臉，擔憂地問：“臉還疼嗎？”
邵傾安沒說什麽不疼的話，照著感覺老實地回答：“隱隱有點脹，不碰影響不大。”
“現在都紫成這樣，明天估計得青一大片了。”溫時楊又湊近了些，仔細研究，“你上藥了嗎？”
溫時楊靠的太近，說話時的氣息時不時擦過邵傾安的脖頸，惹得他背脊發顫。
“嗯？”沒得到邵傾安的回應，溫時楊疑惑地又問了一遍，“是還沒有上嗎？”
邵傾安不自在地調整了下坐姿，喉結上下滾動了一輪，跟著才啞聲回答：“上了。”
“上了就行，也不知道這得腫多少天……對了！”溫時楊眼睛一亮，突發奇想，“我在電視上看過有用熱雞蛋滾臉的消腫方法，說不定有效果，我去給你煮個雞蛋吧？”
不想讓自己的臉成為實驗田，邵傾安趕緊壓住躍躍欲試的溫時楊，勸說：“別了，請你相信一下現代醫療，打完游戲就睡覺吧，都十一點半了，明天不上課了？”
“我去？怎麽眨個眼的功夫都快十二點了。”一想到明天連周五都不是，溫時楊頓感無力地趴回床上，“在需要早起上課的前一天晚上，被一群菜雞連環攻擊，人生對一個高三生來說還是太殘忍！”
沒對溫時楊眨眼時長發表意見，邵傾安合上書本，拍了拍趴著的溫時楊腦袋，提醒：“別趴著睡，對心肺不好，正過來。”
“是是是。”溫時楊跟個煎餅一樣，直挺挺地翻了個身，滿臉的生無可戀。
邵傾安全當沒看到，調整好空調溫度，又替溫時楊把被子拉好，這才關燈躺下。
房間裏的空調發出輕微地運作聲，溫時楊卻半天合不上眼。
也不是不困，明明眼皮酸澀疲憊得厲害，但它就是合不上。
“你眼睛瞪那麽大幹嘛呢？”邵傾安的聲音從旁邊傳來，“站崗？”
溫時楊聞聲扭頭，發現邵傾安正側身看著自己，眼睛瞬間瞪得更大，聲音是藏不住的著急：“你快躺正，校醫說你不能壓著淤青的部位，快快快，怎麽這麽不聽話呢。”
他邊說邊伸手，小心翼翼地把邵傾安的腦袋給推正，然後自己側過身盯著邵傾安：“別再亂來了啊，我可是盯著你呢，你趕緊閉眼睡覺。”
“好啊。”邵傾安特地平躺成個木乃伊，雙手交握放在肚子上，閉上眼問，“這樣可以嗎？姿勢標準吧？”
溫時楊滿意地點頭：“非常標準，孺子可教也。”
“那你快睡吧。”邵傾安輕聲說，“晚安”
“晚安。”
溫時楊說是這麽說，可還是睡不著，滿腦子都是陳曦下午跟他說的那些話，魔怔似地開始回憶他跟邵傾安相處的全部點滴。
這麽多年，他倆之間用形影不離都顯得生疏，無論走到哪，只要他一回頭，總能在離自己最近的位置看到對方的臉。
唯一一次紅臉，還是因為分班的事。
那等邵傾安談戀愛以後，他倆是不是就不能再像現在一樣相處了？
溫時楊的腦回路開始偏移，莫名設想起邵傾安談戀愛以後，自己該怎麽辦？
如果他還像現在一樣跟對方粘在一起，那豈不是顯得自己很沒眼力勁？他才不做兄弟感情路上的絆腳石呢！
可一想到以後兩人會因此而淡開，他心裏就感覺怪怪的，十分不得勁，明明他們才是從出生到現在，最親密的人啊……
不對不對，不能這麽想！
溫時楊在心裏鄙視自己，他是什麽品種的惡婆婆嗎？光有這種想法也是對人家女生的不禮貌！
惡狠狠地在心裏對自己進行了一番批評教育，溫時楊的腦回路再度跳躍，開始猜想起邵傾安喜歡的人。
平時沒看到這小子跟哪個女生走的近，也沒見他多看過誰幾眼，居然不聲不響地搞暗戀，還真是符合他悶聲幹大事的風格。
所以安安喜歡的對象，會是什麽樣的呢？
溫時楊從外形到個性，猜想一個，自我否定一條，半天過去，連個輪廓都沒拼出，思緒反倒是越飄越遠。
如果自己未來有喜歡的人，對方又會是什麽樣的呢？
這腦洞一開，就收不住了。
溫時楊琢磨著，別人都說情侶之間要麽是抽象到一起去的病友，要麽是性格互補的包容。
他覺得自己不算抽象，但確實算鬧騰，話又多，做事還挺粗心，所以未來的對象可能會是文文靜靜，細心那一卦的……像他們家安安一樣。
嘶……這麽一想，他跟邵傾安還真是無論從哪個方面來看，都互補的很適配。
這麽一看，不知道邵傾安喜歡的人，是不是也像自己一樣這麽鬧騰。
像自己啊……陳曦下午的話又晃蕩了回來……如果表白的是邵傾安……
溫時楊的思緒一會換個主題，一會跳個片段，腦瓜子亂得嗡嗡之響。
邵傾安眼都沒睜，光是聽溫時楊的呼吸聲，以及不怎麽消停的腿，就知道他還沒睡：“怎麽還不睡？不困？”
“困…”溫時楊悶悶地說，“煩，睡不著。”
邵傾安調笑：“怎麽？佛祖又給你指派新任務了？”
“可不就是說嘛。”溫時楊“啪嗒”一下，把自己這塊煎餅又翻成平面烘焙的姿勢，盯著天花板做作地嘆了口氣，“哎，高三生可真是一個煩惱生產器。”
“居然已經到煩惱生產器的程度了嗎？”邵傾安眼都沒睜，卻能精準地拍中溫時楊的肚子，“反正都是機器，你幹脆把電源一拔，別去多想，何必跟自己過不去呢。”
“倒也不是跟自己過不去…”溫時楊嘟囔，“就是…就是…”
邵傾安知道溫時楊是那種心裏藏不住事，嘴裏憋不住話的個性，所以他也沒催促，安靜地等對方在那就是了半天，也沒蹦出個所以然，隨即平靜地又拍了拍他的肚子：“想不明白就睡吧，說不定一覺起來就想明白了。”
溫時楊盯著天花板眨巴了下眼睛，突然伸手握住邵傾安蓋在自己肚子上的手，嘴巴比腦子更沖動：“安安，你喜歡的人到底是誰啊？”
這話一出，溫時楊明顯感覺到邵傾安的身體猛地一僵，過了好一會，緊繃的肌肉在沈默中慢慢放緩，他第一次對溫時楊給出文不對題地回答。
“我喜歡的人是男生。”
邵傾安的聲音聽不出情緒，很平靜，卻震得溫時楊耳膜嗡嗡作響。
要不說字越少，事越大呢，震驚過後，一個不可置信地猜測在他心裏猛然炸開。
半天沒等到溫時楊的回答，邵傾安緊繃的神經反倒像看開一般松開，懸在半空中的心臟，也跟著一點點往下沈。
黑暗給的勇氣真是不堪一擊，還是沖動了。
邵傾安嘴角揚起一個自嘲的笑容，想把手收回。
可他剛一有動作，溫時楊抓著自己的手卻猛地收緊，沒他讓成功收回。
邵傾安倏地睜開眼，盯著天花板不敢再動，心臟鼓動的聲音在他耳邊無限放大。
“我……”溫時楊攥著邵傾安的手，握得死緊，他困難地吞咽了下，語無倫次地結巴著，“我，我這樣，是，我這樣是不是，猜，猜中了？”
“……嗯。”一聲輕到風吹都能化開的回應，用盡了邵傾安全部的勇氣與希望。
清晰的吸氣聲傳來，他聽到溫時楊用幹澀的聲音繼續說：“我，我有點亂，但，但是你別急，千萬別急，我捋一捋，等捋順了，我，我再告訴你好不好？”
說完又怕自己誠意不夠，於是用力保證：“相信我！很快的！”
邵傾安無聲地笑起來，糟糕，這樣的溫時楊只會讓他越發的得寸進尺。
可怎麽辦呢？即便之後對方是在對感情混沌不清的狀態下做的決定，他依舊自私地想要扣住這個機會。
藏在心底最陰暗角落裏的困獸，正蠢蠢欲動地來回踱步，隨時準備沖出去把這人撕碎，吃凈。
對他來說，這個世上沒有什麽能比把這人牢牢攥在懷裏，更有吸引力的事了。
“好。”邵傾安輕聲說，“你慢慢想，我不著急。”
這一晚，好像有什麽變了，又好像什麽都沒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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