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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 15 章:關於親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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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 15 章:關於親一下

“考完了,考完了,我完了……”

終於考完最後一科,全安趴在桌上,氣若游絲地宣布:“我覺得我要沒了……”

“你哪沒了?”溫時楊靠著墻,吊兒郎當地坐著,看上去一點都沒被考試影響。

“你們這種考神是不會懂的。”全安坐直身體,一臉虔誠地雙手合十,閉眼碎碎念,“信男願用身上二十斤,不對,三十斤肥肉換取年級排名前十,如果不夠,可再加十斤。”

溫時楊“謔”了一聲,點評:“好大的犧牲。”

“可不就是呢。”全安捏捏肚子上的肉,驕傲地說,“你不知道最近豬肉漲價了嗎?三十斤,能值老多錢呢。”

“好了同學們。”班主任不知道什麽時候進來的,站在講臺上拍了拍手,打斷了全安的耍寶,也把所有人的目光都拉到自己身上,“期末考結束了,這幾天大家都辛苦了,成績下周一會出。”

這話一出,成換來全班哀嚎。

“老師就不能等放完假再出成績嗎?”前排男生苦著臉說,“好歹給個死緩吧?這麽著就判刑,假期直接變有期。”

班主任是個戴眼鏡的高瘦中年男,姓呂,教書時嚴厲,但平時為人隨和,跟班上同學玩得很開。

聽到同學們起哄的聲音,他推了推眼鏡,看起來像是在認真思考,然後點點頭:“你們說的很有道理,那這樣吧,老師們辛苦點,加加班,看看能不能在周末前趕出來,這樣你們心理壓力能小一點。”

“老師我開玩笑的。”一開始建議的男生立刻變臉,“你們慢慢批,我們不著急,毫無心理壓力,壓力是什麽?是動力,謝謝。”

“還治不了你們了。”呂老師笑出聲,又拍了下桌子,“行了啊,知道你們壓力也大,學校這不是尋思著打算組織個活動,帶你們休息休息。”

一聽到組織活動,剛才還要死不活的一群人瞬間又來了精神,一個個雀躍的不行,不是追問幹什麽,就是問什麽時間,七嘴八舌鬧得呂老師哭笑不得。

“時間定在這周五。”呂老師一個個回答過去,“去市游樂園,是學校組織,整個高二年段的學生都參加,不過不是強制性的,周五早上還是上課時間來學校集合,統一坐大巴去,不想去的同學今天放學前去班長那登記,周五跟其他不去的學生湊一個班自習。”

全安扭頭對溫時楊吐槽:“我還以為會說不想去的學生可以不用來學校,結果是來校自習,這還不如強制去呢。”

“當然了,學校好不容易組織個活動,肯定是希望學生踴躍參與。”

“也是。”全安一掃剛才的憂郁,精神抖擻地說,“雖然就是去個游樂園,但能出去玩散散心就是好,玩完了周末兩天好好睡覺,拜一赴死……嘶等等。”

全安越說越覺得不對勁:“我怎麽覺得這流程,跟斷頭飯有那麽點異曲同工的意思呢?”

“哇塞。”溫時楊佩服,“我算是知道你為啥能跟我一個班了。”

·

傍晚放學時,邵傾安剛走到自行車棚附近,就看到溫時楊正蹲在兩人車前,跟一旁同樣蹲著的小胖在那說話,笑得滿口白牙。

“說什麽呢?”邵傾安走過去,“嘴角都快裂到後腦勺了。”

聽到邵傾安的聲音,溫時楊立馬從地上蹦起來,興奮地說:“在說去玩的事啊!”

溫時楊說得沒頭沒尾,邵傾安卻立刻聽懂了他的意思:“你們班呂老師也說了?”

“對啊!”溫時楊單手攔住邵傾安的肩膀,笑嘻嘻地說,“我已經計劃好路線了,咱們一解散就集合,先去玩過山車開開嗓,再去鬼屋出出汗,之後的路線我就交給民意,你覺得怎麽樣?”

“鬼屋?”邵傾安詫異,“你確定?”

“當然確定,你不覺得很刺激嗎?”

“刺激。”邵傾安點頭,“你不怕?”

溫時楊,一個玩恐怖游戲都能嚇得全程不敢睜眼的人,卻異常沈迷各種跟恐怖元素有關的項目。

小到游戲,電影,大到鬼屋,恐怖本的密室逃脫,永遠在慘叫跟崩潰中來回游走,並樂此不彼。

“當然怕。”溫時楊承認地大大方方,沒一點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意思。

他厚著臉皮拍拍邵傾安的肩膀:“所以我不是拉著你一起了嗎,咱倆綜合綜合不就不怕了。”

跟溫時楊聲嘶力竭發瘋完全相反,邵傾安是冷靜淡定型。

溫時楊一直覺得邵傾安這人可能是在出生時,把害怕這項感知落娘胎裏了,導致他現在對恐怖素材完全無感,看恐怖片時甚至還能全程帶笑地點評。

有時候溫時楊覺得邵傾安比鬼片還恐怖些,畢竟你正嚇得要死,一扭頭發現身邊的人居然在笑,還有比這更可怕的嗎?!

邵傾安讚同地點頭:“你說的挺有道理,綜合綜合挺好。”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誰。”溫時楊頂不要臉地拍拍胸口:“溫哲學家謝謝。”

“我說。”小胖抱著書包站起來,無奈地打斷兩人的對話,“講相聲的現在還知道跟觀眾互動一下,你倆能不能體諒一下這還有個活人,我這麽大一只杵這,說看不見就過分了啊。”

“喲,兄弟,你什麽時候來的?”溫時楊滿臉驚訝,表情真的都可以去角逐奧斯卡了,“不得不說你是真瘦了,瘦得我都快看不見你了。”

“呵。”小胖冷呵一聲,“你怎麽不說你快瞎了,瞎得都看不見我這麽一大個人了。”

“哎呀你說對了。”溫時楊趴在邵傾安身上哼唧,“瞎了瞎了完了完了,以後只能賴著金主爸爸,希望金主爸爸不會拋棄我。”

“不拋棄。”邵傾安配合地輕拍了下溫時楊的腦袋,“肯定好好養著。”

小胖翻了個白眼,憤道:“世風日下!”

溫時楊:“呵,妒夫。”

小胖:“呸!妖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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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時楊是那種典型的光長個不長心性的人,從小到大,只要第二天有什麽活動,前一天晚上保準興奮的睡不著覺,第二天還能起得比誰都早,跟打了雞血一樣。

對溫時楊來說,還真沒什麽比出去玩更有效的鬧鐘了,兩人也因此難得不是踩點進校門。

“喲,溫大佬今天這麽早?”剛進教室的全安,震驚地沖他打了聲招呼,“今天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還是教室的表壞了?”

“那還用說。”溫時楊坐到位置上嘿嘿一笑,“那必定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啊。”

全安跟著一起嘿嘿笑,手也不客氣地直接摸上對方放在桌上的書包。

空蕩蕩的,除了一瓶水,啥也沒有。

“不是吧大哥,你都沒偷渡點吃的?我還等著你分享呢。”

溫時楊朝全安那鼓囊囊的書包擡了擡下巴:“這還不是算到你肯定帶了,於是我決定替你分擔,不用謝,這是兄弟應該做的。”

“我可去你的兄弟吧!”

雖然只是高二的學生,但幾個班加在一起也不少人,大巴都開了五輛來,正好夠兩個班坐一輛。

溫時楊他們班先上的車,他坐在車裏眼巴巴地看了半天,也沒能盼到文科一班上車巴士。

“昏君您別看了。”全安在一旁恨鐵不成鋼地說,“坐車不要把頭伸出窗外,這是幼兒園老師就教過的規矩,您能遵守一下嗎?”

“車又沒開。”溫時楊縮回腦袋,拉上窗戶,“朕這不是還抱了一絲希望嘛。”

“還希望。”全安受不了地揉揉手臂,“你倆是不是被一根其他人看不見的線綁著了啊?離開一點距離都能把你勒死?”

“天啊!”溫時楊面露驚恐,“這也被你發現了?”

“說你胖你還喘上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倆談戀愛呢。”全安一點也沒把溫時楊的話當真。

溫時楊嬉皮笑臉的帶過,沒多做解釋。

那晚過後,他跟邵傾安的關系還跟以前一模一樣,可他還是覺得有什麽不一樣了,只是他說不出來。

要說他不喜歡邵傾安,怎麽可能。

那可是邵傾安,從頭到腳,由內到外,哪有不討人喜歡的地方?

溫時楊感覺邵傾安整個人,都是按照自己的喜好長得。

可要說喜歡?

他可以把邵傾安當兄弟,當家人,當死黨,兩肋插刀都不在話下。

但你突然讓他把邵傾安當男朋友?這跨度就有點大了。

溫時楊猶豫地看著眼前的檻,不知道自己的腿夠不夠長,柔韌度能不能那麽堅韌,可以毫無障礙地飛跨過去。

畢竟邵傾安就一個,如果他決定錯了,他以後的生命裏,可能就再也不會有邵傾安這個人了。

所以他不敢妄動。

“叩叩。”

溫時楊正背靠著窗戶在那發呆,身後的玻璃突然被人敲響。

他納悶地轉過身,透過玻璃看到車外的邵傾安,他趕緊打開窗戶,把腦袋湊出去問:“怎麽了?”

“這個忘了給你。”邵傾安把一小袋東西遞給溫時楊,笑著說,“一會見。”

溫時楊接過東西,笑彎了眼:“一會見。”

一直目送邵傾安上了另一車,溫時楊這才又關上窗戶縮回去。

邵傾安一走,全安立馬湊過來:“藩王又上貢了什麽好東西?您讓臣看看唄。”

打開袋,裏面放了一包話梅,一包酸梅糖,一瓶還有些冰的益生菌,一包蕃茄味的薯片,還有一副眼罩,暈車人士專用零食包。

溫時楊早就知道這些東西,這是昨晚他看著邵傾安一樣樣放進背包的。

“東西我來背,上車前拿給你。”邵傾安邊收拾邊說,“要是放你包裏,到時候你肯定逮什麽吃什麽,車子一坐久又該不舒服了。”

溫·亂吃零食·時·愛暈車·楊,乖巧點頭。

“臥槽?”全安渴望地看著溫時楊,“師父!您是在哪裏收的大師兄,能不能給徒弟我指條明路,改明兒我也去探探,看看能不能撿到這麽塊寶貝。”

“那沒辦法了。”溫時楊囂張挑眉,“就一座五指山,已經被為師一把掀了,現在裏面只剩一地碎渣。”

“切,了不起。”全安哼唧唧地坐回去,不想繼續這個話題。

溫時楊也不搭理他,自顧自地盯著袋子裏的東西發呆,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直到車子都行駛出好一段距離,他才用手肘懟了下身邊的全安:“問你個事,”

正在游戲裏激戰中的全安,頭也不擡地回答:“放!”

溫時楊猶豫了下,開啟了我有一個朋友的系列故事:“就是我有一個朋友問我,要怎麽確定你是不是喜歡你最要好的朋友?”

“說的什麽廢話。”全安正全神貫註跟敵方在塔下激情互毆,勉強分神聽了下溫時楊的問題,立刻吐槽:“不喜歡還能跟他當最要好的朋友?你自虐還是他有病?”

“不是那種喜歡。”溫時楊細化了一下問題,“是那種想談戀愛的喜歡,就是如果你的好朋友想跟你談戀愛,那你要怎麽確定你對他的喜歡,是想跟他談戀愛的喜歡,還是被兩人的友誼給混淆了的喜歡?”

認真聽的小胖也許能聽出不對,但這會他正在塔底下挨揍,實在分不出多餘精力觀察溫時楊,於是隨口謅了個答案給他,接著繼續沈浸在與韓信互毆的世界裏。

“兩人對視超過十秒如果有接吻的想法,那就沒跑了,真親一口,還能不知道是哪種喜歡?”

親一口啊……

溫時楊思考著戴上眼罩開始養精蓄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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