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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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鄭安知享受著和家人重逢的幸福時光時,遠在韓國的F4過的好像不是那麽順心

已經過去一個月了。

依舊是慣常的聚會,但是這一次好像沒有那麽HIGH。具俊表全程悶悶不樂的,也不說話,正在跟蘇易正打臺球的宋宇彬實在忍不住了,“餵,俊表,你怎麽回事?”蘇易正見他停下來,也接著問道,“跟絲草吵架了嗎?”

“看也知道了。”夏在景倚在沙發上吃零食,有些幸災樂禍地說,“不過恐怕是他單方面的在生氣吧,絲草可是在忙著準備職業測評考試,哪有那閑工夫搭理他。”

然而具俊表竟然沒有跳起來反駁她,當然,這是因為他正沈浸在“她不理我她不理我她不理我”的直線式思維中,沒空理會夏在景說了些什麽。

“哎這也很正常,最近大家都不太順嘛。”蘇易正嘆了口氣,“安知小姐已經走了一個月了,佳乙竟然也要公派出國一段時間剛定下婚期就要有一段時間不能見面了啊”

“有嗎?我覺得我還蠻順的。”宋宇彬故作姿態地摸了摸下巴,下一秒就被蘇易正連進了三個球,“啊,你要不要這麽公報私仇!”

“誒?智厚,你拿著這麽多行李去幹什麽?”在景的疑惑的問句引起了大家的註意。

“去找她。”尹智厚沒有多解釋,淡淡地吐出幾個字,揚起了嘴角。

知道尹智厚的背影消失在他們面前,幾個人才恍然地面面相覷,蘇易正反應過來,扔下球桿就要往外竄,被宋宇彬一聲喊住,“易正你又幹什麽去啊?”“還用問嗎,找老婆去啊!”



此時,鄭安知正坐在門前的木沿上,看著自己的手機發愁。

遠方是漫無邊際的荒原,夕陽拉下長長的影子,她回憶起剛才跟母親大人一起從千裏外的城裏shopping歸來的場景

——回憶分割線——

“媽,你買的這都是什麽啊?”安知看著手裏的血乎裏拉的袋子,有種要暈的感覺。

“豬肺、豬肝、豬大腸什麽的啊,你奶奶說要熬點有營養的粥。”

“嘔”這回安知什麽都沒說,趴在車窗口就是要吐的節奏。

陳女士慢慢拍著她的背,有些詫異,“你除了減肥的時候不是挺能吃的嗎?最近怎麽食欲又不怎麽好,不會是節食過度得了厭食癥什麽的吧?”

“怎麽可能,我最近增肥都來不及”安知斜睨她一眼。

陳女士手頓了一頓,“你除了想吐之外是不是還挺嗜睡?”

安知剛想點頭,就明白了母親大人的意思,瞬間一僵,說起來某位親戚好像也很久沒造訪了

——————

此刻安知看著自己身旁剛被懊惱地扔到一邊的驗孕棒,又想起母親大人淡定的問話:給他說了沒?——當然沒有,她這個糊塗鬼也是剛知道的啊,安知扶著額頭,心情有點覆雜。除了懊惱,其實還是稍微有點開心的吧不過當初怎麽就沒有想到這些後續問題呢。

她捏著手機猶豫了好久,還沒有想好怎麽跟智厚說。

太陽都快下山了,再拖估計就拖到明天了,啊啊啊啊!安知腦子裏一團亂麻,她定了定神,深吸一口氣,終於撥通了某個人的電話。

“餵?”低沈悅耳的聲音一如往常地在第一時間響起。昨天她還在跟他通話,興致勃勃的跟他講今天發生了什麽,吃了什麽但是今天一開口就好像被噎住了似的。

“智厚”像做了什麽錯事一樣,聲音都變得小了。

“嗯?”

“我”既然好不容易鼓足勇氣,那就一口氣說完吧!安知再一次深吸一口氣,語速極快地說道,“我懷孕了。”

啪噠

誒?什麽東西掉地上的聲音,好像不是電話那邊啊?安知疑惑的擡起頭,就看見十米之外站著的那個本該在首爾忙碌的男人,掉的是他的手機。

智厚還沒從震驚中緩和過來,想念已久的身影就已經飛快的撲了過來,緊緊抱住他。

“智厚!?你怎麽來了。”小腦袋埋在他的胸前,抱著他的手有些顫抖,“我好想你。”

他還沒來得及開口,她就把他想說的話都說出來了。智厚無奈而寵溺地笑了笑,“因為我想你了啊”頓了頓,“你剛才說”

安知擡起頭,臉猛地一紅,“就是就是那樣唄。”

“你再說一遍,我怕我沒聽清。”智厚捧起她的臉,不確定地問道。

“我懷孕了。”她紅著臉又說了一遍。

他又一次僵在那裏。

安知戳了戳他,“你這是什麽反應啊我快兜不住了,怎麽辦啊”

還沒等智厚回答,站在門口的陳女士抱著雙臂一副看了很久好戲的樣子,終於發話了,“就是這個人?”

安知傻眼地從智厚懷裏跳出來,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母親大人,點點頭。

“那還楞在那裏幹什麽,進來說話。”

安知扯了扯智厚的衣角,他才反應過來,兩個人一起走了進去。

已經到了開飯的時間,原來剛才陳女士是出去叫她吃飯啊,一進門就看到長輩們已經坐好了,看到他們進來簡直像是審問犯人的眼神,接下來就是毫無疑問的審問犯人的語氣了吧。安知悻悻地坐下來,埋頭吃飯不敢跟爸爸他們對視,智厚倒是理清了頭緒,從善如流地對長輩彎腰示意一下隨即坐下。

“安知,這位是?”爺爺咳嗽兩聲,略有些不悅地開口。

“他是”安知無助地看著智厚,開口。

“爺爺好,我是安知的男朋友,尹智厚。”智厚適時地接過話。

“安知什麽時候交的男朋友啊,怎麽沒跟我們提過?”奶奶笑盈盈地問道。

“有些日子了,我忘了跟您提這件事了。”陳女士在盛飯,很夠意思地給安知解了圍。

聞言,鄭爸爸放下筷子,用一種“我怎麽不知道”的眼神看向陳女士。後者收到信息,縮了縮脖子決定夾著尾巴做人,順便向安知傳遞了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

"男朋友"三個字簡直像是重磅炸彈,讓鄭家爺爺青筋一跳,溫文爾雅的鄭爸爸也皺了皺眉。

這大概就是那種“自己辛辛苦苦種了二十幾年的白菜被豬給拱了”的心情吧雖然對方是一頭、從外表到氣質一樣優質的、豬?

尹先生沒有察覺到面前這兩個男人的心理,但是隱隱已經覺察到了一絲敵意,有些詫異地看了看安知,投過去一個無辜的目光。

安知埋頭吃飯,刻意忽視飯桌上夾槍帶棒的如戰場般的氛圍。

鄭家爺爺感受到這種眉目傳情的節奏,青筋又是一跳。

“其實我今天來,是想跟伯父伯母、還有爺爺奶奶說一聲,還請你們同意,讓安知嫁給我。”尹智厚淡然一笑,投下了另一顆重磅炸彈。

不僅是拱了白菜,還光明正大的拉回家燉了啊!

安知緊接著就被飯嗆到了,一邊咳嗽一邊找水,尹先生很貼心的倒了一杯遞過來,奇怪的感覺到殺意更重了,但是接下來他就被安知拉低了身子湊近了咬耳朵:你在說什麽啊,你怎麽沒跟我說過!

尹先生淡定地吐字清晰地跟她說了四個字:先斬後奏。

鄭家爺爺咳嗽了兩聲,把他眼裏正在光明正大地打情罵俏的兩個人的註意力喚了回來,模模糊糊地扯了幾句,就想把這個話題帶過去,說什麽慢慢說啦,還不著急啦

於是尹先生扔下了第三顆炸彈,“但是安知已經懷孕了啊?”

正在喝水的鄭安知噗的噴了出來。



這話一出來,後果可想而知,在場的除了陳女士之外的人全都驚呆了,鄭家爺爺語無倫次地表述了半天也沒有表述清楚自己的想法——事實上他的腦子一團混亂也根本沒什麽想法,鄭爸爸倒是表情和煦地放下筷子,淡定地說這事要兩家長輩見個面商議一下才可以決定,這話就先說到這裏了。

這樣一來,尹智厚也只好淡淡地回以一笑,表示聽他們的。

但是飯後,鄭安知同學被單獨叫到爸爸和爺爺那裏進行了一場長達三個小時的問話。她的成長過程一向不按常理出牌,看起來溫順,其實骨子裏有點倔,從來就不算什麽乖小孩。這回也是一樣。雖說孩子的事讓他們很吃驚,但勉強也算是接受了,看起來兩個人已經發展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了。

“但是也太早了。”一向溫和的爸爸皺了皺眉,“你還小。”

“我已經成年了啊。爺爺跟奶奶結婚的時候才十六歲吧?”

“他們那是什麽年代。”

“呀!我們那個年代的習俗怎麽了?現在的這一輩吧就是老把我們老一輩的習俗不放在眼裏。”爺爺吹胡子瞪眼。

“爸,我不是這個意思”爸爸無奈道。

“就是就是,爺爺說的在理。”

“臭丫頭,別在那裏油嘴滑舌,你那事我第一個就不同意。”爺爺表明立場。

“”

“爸,話也別說的那麽死,安知也不是沒有分寸的,既然她同意我們就不要太幹涉了吧。”爸爸拿指頭敲了敲桌子,嘆了口氣說,“我的意思是,還是晚兩年吧。你現在要是讀著大學的話還沒畢業呢。”

“還有分寸呢?還沒結婚呢孩子都有了。”爺爺不大讚同他的觀點。

“”

鄭安知學精了,不再發表意見,直接托著腮幫坐在那裏聽兩位大家長起內訌,等到她快睡著了這兩個人還沒有理出頭緒。她打了個哈欠,委婉地表示她現在的身體狀況需要充足的睡眠而現在已經很晚了,終於撤出了這場爭執。

其實爸爸和爺爺的態度也沒有多堅決,只是想給她點教訓而已吧畢竟還有她肚子裏這個還沒有成形的小家夥呢,安知有些好奇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覺得真神奇啊,這裏已經有一個小生命了呢,這種感覺還挺讓人期待的

躺在床上輾轉反側,近來挺嗜睡的,但今天卻思緒紛飛,怎麽也睡不著。

對了,她才剛見到智厚,還沒好好說幾句話呢,就被隔離了。想到這裏她覺得有些委屈。

瞧見外面的燈逐漸一一暗了下來,她輕手輕腳地竄出了房間。記得媽媽給他安排的客房就在她隔壁啊成功的潛入,房間裏是很簡單的地鋪,他單手背放在眼睛上,睡得很安穩的樣子,她就蹲在他旁邊,也不說話,靜靜地看著他,好像這樣頓時就安心了下來。

失而覆得的家人,年少時喜歡的人,雖然繞了將近十年的彎路,但她想,命運待她不薄。

【小劇場】

鄭安知覺得,尹先森要通過爺爺他們的認證估計還前路漫漫,不甚被尹先森聽見了,遂追問原因。

“我爺爺說了,染頭發的都是不良少年。”

“”

“我爺爺還說,戴耳釘的都是不良少年。”

“”

“我爺爺還說了,長得帥的都靠不住。”

“”

“我爺爺還說了,富二代都是花花公子。”

“”

“以上四條你全都符合。”

“只有前半句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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