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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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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醋

“大壞蛋!”季懷舟也不甘為後,更不甘做明初那個見不得光的男人。

“餵!我們為什麽老是因為他吵架!”明初罵道。

梁少安根本就不重要,不應該為不重要的人和事浪費時間。

季懷舟似乎也意識到這點,眉頭一挑:“把他甩掉怎麽樣?”

兩人合計了一下,先讓明初以身體不適退出行程,等到了動車站,再讓明初裝作季懷舟的父母給季懷舟打電話叫季懷舟回家,最後季懷舟和明初兩人再在新城市會和。

“那我們還去海島嗎?萬一梁少安自己也去海島怎麽辦?”明初問道。

“你還想去海島嗎?”季懷舟看著鏡子裏的明初問道。

她沒有直接回答,那就是沒有很想,季懷舟接著說道:“那我們去五岳爬山怎麽樣?”

她的眼睛霎時變得亮堂起來:“好呀!”

……

“叩叩——”

“來了!”明初應承道,放下手中的行李前去開門。

甩開梁少安沒費太多的功夫,現在明初已經順利到了泰市,就等季懷舟前來會和。

訂的還是雙人間,一人一張床。

一開門便是多日未見的季懷舟,明初跳進季懷舟的懷裏,纏在他身上,季懷舟將行李丟在一邊,反手關上房門……

……

三人行終於變成二人行,白日爬五岳,晚上回到酒店房間繼續玩爬山游戲,這是他們感情最好的一段時間,再下去,紛爭多過相愛的時刻。

偶爾想起來,都是在吵架。

就比如有一次,上山之前還好好的,爬到山頂準備坐纜車下山的時候,季懷舟臨時去了一趟衛生間,明初就在外面等他。

等季懷舟從衛生間出來的時候,就看到明初在同一個小男生說話,後來上了纜車,直到回了酒店,無論明初說什麽,做什麽,季懷舟就是不搭腔。

……

當季懷舟打開酒店的浴室門,熱氣奪門而出擦過明初的臉頰。

酒店的浴室與門口相鄰,明初搬了把椅子放在門板後坐下,窩在那玩手機。

見他出來,收了手機將腿上的小蛋糕遞上。

“諾……”明初擡眼打量著他,沒再說多餘的話。

“給我小蛋糕幹什麽。”

季懷舟沈著的臉舒展開來,又被繃直的唇線收了回去。

“你又生氣了,吃點小蛋糕吧?”明初也僵著。

相處這麽多日下來,她還算摸清了一點規矩,當季懷舟生氣時,要麽喃喃——“你根本就不愛我”,要麽就冷著不說話,要她猜……

她也不知道季懷舟到底喜歡什麽,她最喜歡小蛋糕,應該沒有人會不喜歡小蛋糕吧……

“我沒有。”

就是有,不然也不會徑直從明初身邊走開,坐在自己床邊,把頭埋在手上的浴巾好一頓擦拭頭上的水珠。

他低著頭,看著地上,看著明初在他身邊坐下,帶著她身上白茶香。

她緊張時總會無意識抹著自己的雙臂,直到察覺到痛,才會收手。

所以經常需要塗抹X寶白茶香味潤膚膏,已經被腌入味了。

很好聞,這味道還是她同季懷舟一起選定的。

……

過了良久,她一直沒說話,季懷舟低著擦頭在快要把頭皮抓破之前,先擡了頭,放棄了僵持,轉過頭看她。

她手裏的小蛋糕已經吃了大半,時不時流露出幸福的笑容,根本沒關心他是否還在鬧脾氣。

季懷舟又嘆了一口氣,明初才發覺,停止往嘴裏送的那一勺,見他還冷著,出於一點愧疚,糾結了一下,送到他嘴邊:

“吃嗎?”

明初吃小蛋糕都是一人食,這是她第一次主動分享,季懷舟還氣著,此刻卻消了大半,張嘴吃下。

這是她第一次主動分享很是難得,他有什麽資格繼續生氣呢……

“你剛才跟那個男生在說什麽?”

季懷舟算是看明白了,每次都是自己在那裏生悶氣,她倒是什麽事都沒有。自己要是不主動找臺階下,只能繼續生悶氣,還無人知曉。

“我覺得他的衣服好看……”明初正說著,季懷舟又肉眼可見的板著臉,她的聲音越來越小:“就問他要鏈接。”

季懷舟根本冷靜不了一點,趁他不在同別的男生聊得那麽開心也就罷了,還誇人家衣服好看,那是誇那個男生衣服好看嗎?那還不如直接當著季懷舟的面誇那個男生長得好看呢……

“那是男裝好嗎!寶寶!”

“對呀!又不是給我穿的。”明初答道。

“那你還想買給誰穿,買給他穿啊!”

明初就是個木頭,木頭!季懷舟暗罵道。

“買給你穿呀!”

明初站起身來轉了一圈,身上橙黃色的碎花裙翩翩而飛:“這套是你買的。”

“還有昨天那套也是你給我買的。”

“所以我也想給你買呀!”

“真的嗎?”季懷舟終於又笑了,笑容卻沒有維持太久。

明初又接著說道:“對啊!禮尚往來嘛!”

誰要跟你禮尚往來的!好消息木頭開竅了,壞消息更氣人了……

“這有什麽問題嗎?”明初接著問道。

“你是不是根本不知道我在生氣。”

“我知道啊,你回來都不說話了,你是不是又要開始說solgan了?”

“什麽solgan?”

季懷舟詫異著,明初站起來,把小蛋糕放到一旁,雙手叉腰,嘆了口氣,又要搖頭,嘟著嘴:

“你根本就不愛我!”

和季懷舟發脾氣的時候一模一樣。

“我哪有那樣。”季懷舟抿嘴沒忍住笑,用手臂將她圈過來:“那你愛不愛我?”

明初點點頭。

“那你怎麽不說,就像剛剛你要是直接同我解釋你是在和那個男生要鏈接,我就不會生氣了。”

“你是在怪我沒有及時告知你所以才會這樣嗎?”明初撇撇嘴。

季懷舟哪有給她解釋的機會,一直冷著臉,像欠了九百萬一樣。

“我沒有怪你,你該同我說的,一切都說明白了才不會有誤會,好嗎?寶寶。”季懷舟軟聲接著說道:“你要主動說呀,你不說我怎麽知道?”

“你不說我怎麽知道你愛我,嗯……”季懷舟嘟嘟囔囔問道。

“我……愛……你……”明初說得小聲,但近乎是貼著季懷舟耳邊說的,緋紅漲滿了臉頰。

“你愛誰?我沒聽清。”季懷舟聽到了,就是純耍賴。

明初順勢在他的腿上坐下,兩人有過親密接觸之後,憑著某些了解,動作更是自然。

“我愛你,季懷舟。”明初說得比剛剛堅定了幾分,但這麽近的距離,再聽不清就是聾子了。

“我也愛你,我最愛你了明初。”

一吻落下,愛意生。

“你以後要多同我說話好不不好,你不說我怎麽知道你愛我。”

“你買小蛋糕是想哄我開心嗎?”

明初點點頭。

“你要說呀!你不說我怎麽知道呢?”

“我真的什麽都可以說嗎?”明初問到,真誠地看著她。

季懷舟心上一沈,最怕木頭太真誠,又要說什麽讓他生氣的話了?深吸一口氣:

“你說吧,我做好準備了!”

“你能不能以後不開心的時候,不要冷著不說話。”明初看著他答道,手又開始抹著雙臂。

季懷舟話很多,每天絮絮叨叨在她耳邊說些有營養和沒營養的東西,明初不入腦,但過耳朵,像是白噪音一般在明初的世界離停著。

可是當他不說話,世界又變得安靜,像回到家裏,沒有愛意,也沒有人氣。

沒有感受過溫暖是不會覺得自己孤獨,一旦嘗過了就再也無法忍受孤獨,會開始期盼追著那份溫暖。

“嚇到你了嗎?”季懷舟關切問道,按下她正在抓撓的指間。

明初點點頭。

“對不起,明初,我以後不這樣了。”

明初又點點頭:“親親好嗎?”

“恩,親親。”

翻騰的薄被子卷起新的愛潮,拉著明初越陷越深,直到再也不是孤單一人。

……

“寶寶,你再說一遍給我聽……嗯……快點。”

“說什麽……不要……”

今天已經被季懷舟哄著說了很多次有的沒的了,再多說一遍明初的喉嚨都覺得痛。

季懷舟頓了頓,手上的動作停了,雙手抱在胸前,開始搖頭晃腦的念經文:

“你不說是吧,你不說也行,你不說我就不知道,我不知道你愛我,我就會生氣,我生氣時你又不說,我就會傷心,我傷心了就沒力氣了,我沒力氣了就……”

“師傅,你能不能別念了?”明初雙手合十求饒,正中季懷舟下懷,抓過一旁的浴袍系帶將她的手綁得嚴實。

“bong——”

門卻突然傳出巨大聲響,像是有重物砸在酒店房門上。應該是有人撞到了門門上,但是地上鋪了地板,所以只有門發出了聲響。

同時,走廊上傳出女人的哭喊聲:“老公,我錯了,你原諒我這一次吧”

“姐夫,我求你了,我和她是真愛。”是一個男人在說話,嘴裏夾雜著什麽液體有些含糊不清。

現在季懷舟和明初兩個人之間的事已經不重要了,明初隨手穿了件浴袍,季懷舟套過浴巾,拿了兩個枕頭墊在房門後面。

兩雙小耳朵抵在門上,將外面的一舉一動掌握,旅途上他們已經像這般聽了多次墻角,事後還會覆盤,總結。

又有新的人物登場了,是更為粗礦的男聲:“真愛什麽真愛,你和弟妹才是真愛”

所以,後面這個男人是女人的丈夫,而前面的那個男人是女人的姐姐。

噢不對,女人是那個男人的大姨子。

季懷舟本就碩大的眼睛瞪得如銅鈴那般,明初眨巴著眼,輕啟朱唇。

接著,外面又傳來拳腳相踢及女人的哭嚎聲。

“要叫前臺嗎?這打得好像嚴重……”季懷舟低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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