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摘 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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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 戒指。

雖在岑映霜醞釀的時候, 賀馭洲就有了那麽一丁點稱之為妄想的的預感,但在聽到岑映霜親口說出來的時候,還是會為之一震。

除去運動時會心跳加速之外,平日裏他很少會有心跳失控的時候。

可現在, 心跳幾乎快得幾乎要破膛而出, 甚至耳邊全是自己的心跳。如果能看見他的心率,那麽他想, 肯定跟那晚岑映霜的心率如出一轍。

快到不正常。

賀馭洲恍然大悟過來, 直接問道:“所以那晚你的心率那麽快, 是因為想到我了?”

岑映霜還蒙在被裏, 蜷縮成一團, 裹得嚴嚴實實的,像個蠶寶寶似的。她的呼吸也急促,因為被子被不停地起伏。

聽到賀馭洲這麽問, 她先是沈默了好一會兒, 應該是又經歷了好一會兒的自我扭捏,才像蚊子音一樣,很輕很輕地說了一個字:“是。”

賀馭洲垂在兩側的手指不自覺地蜷縮了一下,心跳更是咚咚咚響得厲害。

他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口氣,試圖讓自己稍稍平覆一下情緒。擡起手,去拽她身上的被子。

剛扯了一下,岑映霜就有所感應, 立馬將被子壓得更緊。

賀馭洲無奈失笑:“你表白就這樣?”

“那要怎麽樣?”岑映霜甕聲甕氣的, 很是底氣不足:“我又....又沒表白過。”

說到這兒,她哼哼著嘀咕:“以前本來差點就有表白的經歷了,還不是讓你給攪黃了啊。”

聽到這話,賀馭洲又是一怔, 隨後手指攥緊被子,稍用些力度就扒了下來。

實在太過輕易了,岑映霜始料未及。

像烏龜失去了她的保護殼,錯愕地看他幾秒鐘,立馬擡起胳膊想擋住自己的臉,賀馭洲卻先發制人,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整個人朝她撲過去,腿跪在床沿邊。

岑映霜驚呼一聲,撩起眼皮就看見瞬移到眼前的賀馭洲。

近在咫尺。

近到他的氣息直往她面上撲,近到她能從他的瞳孔中看見自己的倒影。

她就這麽悄無聲息地紅了臉頰,輕顫著眼睫,別開眼,不太好意思看他。

而賀馭洲的手掌卻在她移開視線的瞬間扣住了她的下巴,阻止她逃避的行為,並且令她沒有再亂動的機會。

“聽上去你好像挺遺憾。”

這麽近的距離,她看見他的瞳孔在收縮。

他平平淡淡的調子,卻已然讓她聽出了那熟悉的危險意味。他的氣場與壓迫感依舊很強。

但神奇的是,這一次岑映霜好像不再像往常那樣害怕恐懼,反而心裏的那點空缺在慢慢被填滿,感到一陣陣安心。

他的字裏行間全是醋意,藏都不帶藏一下的。

岑映霜突然笑出聲,為了不讓他多想,老實回答:“沒有沒有。”

賀馭洲雙眸裏的陰霾總算消散了一點,但他還是故作不滿的神情,質問:“你向我表白就打算這麽蒙混過關?這麽沒有誠意?”

一提表白,岑映霜就又啞火了。

她是真的很不好意思,面太淺了,羞赧地抿著唇,垂下眼。

“我向你表白的時候,怎麽做的?”賀馭洲問。

死去的回憶再次攻擊她。

令她想起了18歲生日那晚的全部經歷,即便已經過去這麽久,即便她已經確定了心意,還是會為當時的自己膽戰心驚。

一提起她就氣憤,正要向他討伐————

誰知道賀馭洲忽然俯身,朝她靠得更近。

呼吸交纏。

岑映霜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你應該看著我的眼睛說才對。”賀馭洲的手還扣著她的下頜,無名指緩緩摩挲了下她的下巴,又哄又命令地說道:“來,再說一遍。”

他現在整個人都貼在她身上,她四面八方都被他牢牢籠罩,頭也動不了,完全沒有了任何退路。

賀馭洲就是要逼她,逼她再突破自己一次。

她當然清楚表達愛就不該吝嗇,於是她深深地吸了口氣,做了一番心理建設之後,鼓起勇氣迎上賀馭洲的眼睛。

四目相對。

他的眼睛真的很好看,英氣的淩厲感,但認真看人時,目光又是那般深沈濃郁,他的眼睛擁有說話的能力。

她從來都不太敢跟他對視。

以前是害怕,現在卻變成了害羞。

岑映霜下意識又要垂眼,賀馭洲扣著她下巴的手就又收緊了一點,略往上擡了擡,促使她擡眼。

她騎虎難下。

只好再次看向他的眼睛。

然而這一次對視時,內心波動的情緒好似突然被撫平了,她舔了舔幹澀的唇,輕聲開口說道:“賀馭洲,我喜歡你。”

話說出口,賀馭洲手上的力度就在不自覺間加重了一點,她下巴被捏得疼,皺起眉悶哼了聲:“你弄疼我了,松手....”

賀馭洲反應遲鈍,直到她扭了扭腦袋,他才慢吞吞地松開了手。

轉而手臂撐在她兩側,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剛才還算平靜的語調,這會兒就已經能聽出迫切,“有多喜歡?”

岑映霜也在思考這個問題。

當她從暗河裏爬上來,躺在河邊幾乎到絕境的地步,聽到他的聲音那一刻,她好像所有恐懼都不見了,因為她知道他正在朝她趕來,可身體已經達到了極限,當她意識到自己可能真的撐不到賀馭洲來的時候,除了面對死亡的恐懼,那就是滅頂的遺憾和不舍。

她覺得自己快要死了,想到以後再也見不到賀馭洲了,她就難過得要命。

所以她在醒來的時候,意識到自己沒有死,並且第一眼就看見賀馭洲的時候,她終於體會到了什麽叫喜極而泣。所以才會抱著他哭得天昏地暗,最大的感受就是慶幸。

幸好她沒死。

沈吟了幾秒,她直視著他的眼睛,認真地說道:“我想每天都看見你,想每時每刻都跟你在一起,不在一起的時候就很希望能看到你的消息,聽到你的聲音.....”

她並沒有很直白地說出自己的喜歡程度,然而這一句的含金量卻比簡簡單單的“很喜歡你”還要重得多。

“我之前答應你,會喜歡你。”岑映霜又說,“我做到了,我沒有騙你。”

這麽說著,她頗有點傲慢地撅起嘴,又哼一聲:“以後你少拿這件事來討伐我!”

賀馭洲還是牢牢凝視著她。

岑映霜是個演員,但她在他面前,總能讓他捕捉到沒有感情的演技,因為真正愛一個人是演不出來的,就像上次她對他說“我愛你”這句話,她像個麻木的機器。

直到現在,他才真切地感知到她是那個跟他最初認識的鮮活的、有感情的、真實的岑映霜。

她在向他表達愛意。

這是賀馭洲根本不敢設想的事情。

再也克制不了,低下頭吻上她的唇,舌頭都還沒伸進去,岑映霜忽然想起什麽似的,手用力推他的胸膛,躲開他的吻。

賀馭洲不依不饒,她往哪邊躲,他就往哪尋,手扣住她的腰不準她亂動。

“不是說喜歡我。”賀馭洲問,“親一下都不讓?”

“不是....不是....”岑映霜連忙搖頭否認,然後急急問道:“我....我睡了多久了?”

賀馭洲還趴在她身上,她剛才激動之下拽住了他的衣領,他身上穿著居家服,簡單的羊絨毛衣,面料柔軟絲滑,被輕輕一拽,領口都扯了下來,露出他流暢的鎖骨線條。

她松開手,整理好他的衣領,賀馭洲順勢牽起她的手,到唇邊吻一吻,“快兩天。”

說著時,他的唇在她的唇上蹭了蹭。

“都兩天了!”岑映霜驚愕,下一秒她就立馬捂住了自己的嘴唇,“我已經兩天沒刷牙了!”

她縮了縮脖子,連忙往被子裏鉆,“不行不行,你不要親我!”

賀馭洲太陽穴猛跳了一下,片刻的無語之後便是深刻的無奈,他沈沈笑出了聲,隨後整個人脫力般撲到了她懷裏,臉埋進她肩窩,嘆了口氣。

“你等...等我一下...”岑映霜推推他肩膀,“我先去刷個牙。”

“這一招你打算用幾次?”賀馭洲沒動。

“不是!哎呀——”她百口莫辯,只能一味固執地推搡他的肩膀,找準機會從他的臂彎下鉆了出去,她跳下床穿好鞋。失溫昏迷之後,大概躺了兩天的原因,已經沒有任何不適感,但腿還有些軟。

她跑去了衛生間,快速刷牙。

賀馭洲這次沒急著來找她,她刷完牙出來時,賀馭洲還坐在床上,好整以暇地盯著她。

就看她這次是不是還會像上次一樣耍賴。

岑映霜一秒讀懂他那個眼神,被臊得臉頰緋紅。

她在他心中難不成還是個老賴啊?這麽不相信她......

她邁步走過去,來到他面前,然後在他的註視下慢慢坐上他的腿。

賀馭洲才不像她那麽扭扭捏捏,她只要一主動就立馬接招,手摟住她的腰,將她盡數攬進懷中,像抱初生嬰兒般摟著她,垂下眼。

岑映霜這一次沒有逃避,勇敢迎上他的目光,眨了眨眼睛。

看了看他的嘴唇。

她捧住他的臉,昂起頭,主動送上自己的唇。

先是輕輕慢慢地淺啄了幾下,想起曾經他說————接吻要伸舌頭

所以她學著他的樣子,試探般伸出粉粉的舌尖舔了舔他的下唇,緊接著緩緩往他嘴裏滑,他很自覺地張開,舌頭去接她的。

賀馭洲永遠都是賀馭洲。

他的吻永遠都充滿侵略性,屬於他的氣息侵占了她的口腔以及鼻腔的每一處。

不到十秒就開始嗚嗚咽咽,手又開始胡亂地抓,他的衣領再次受到牽連。

她承受不住地推搡。

大概是察覺到懷裏的人實在是喘不上氣了,賀馭洲終於稍退了幾公分,看著她紅撲撲的小臉,他打趣道:“好歹也是會自由潛的人,這不該是你的肺活量。”

“........”

竟然拿游泳跟接吻相提並論,她實在是無話可說。

微張著唇急急喘氣,她靠著他的胸膛,手指松開他被揪松的衣領,轉而摟住他的腰。

耳朵裏全是他的心跳聲。

遠不像他表面這麽從容。

“你的心跳好快。”岑映霜的掌心捂住他心口,他的心臟在掌心之下劇烈地跳動著。

賀馭洲“嗯”了聲,蹭了蹭她的發絲,又低頭吻了吻她的鼻尖,“你說喜歡我的時候更快。”

“不信你再說一次,聽聽看。”他循循善誘。

“.......”

真是貪心得很,岑映霜偏要故意跟他作對,就是不說。

她瞥了眼床頭櫃的電子鬧鐘,下午兩點多了,她順勢問道:“你今天不去公司嗎?”

“你都還沒醒,去什麽公司。”賀馭洲說。

“那我現在醒了,你還不去嗎?”

“不去。”他說得理所應當,“你好不容易說喜歡我,我現在怎麽舍得離開。”

岑映霜覺得好笑,但又莫名替他心酸.....

明明剛剛還很堅定地告誡自己一定要跟他作對,嘴要變得比石頭還硬,但轉頭就因為他一句話心裏發軟,她的臉往他衣服裏埋了埋,小聲嘟囔:“又不是只喜歡你一天......”

果然。

這話音都還沒完全落下,她就聽見他原本就劇烈的心跳更加失控。

太快了,快到砸得她手心都覺得疼。

“那你會喜歡我多久?”賀馭洲收了收臂彎,將她抱得更緊,他的呼吸沈沈噴薄下來,似乎緊繃又急促。

他努力克制著,吻她的額頭:“霜霜,你才18歲,你的人生才剛剛開始,你還會去見識更廣闊的世界,認識更多的人,萬一你......”

“你才28歲,怎麽說得你的人生好像過半了一樣。”岑映霜打斷,懟了他一句。

她明白他的意思,他還是擔憂和質疑,怕她會是一時興起,或許未來還會喜歡上別的人。

“那倒不至於。”賀馭洲笑了。

他的手撫了撫她的發絲,眷戀地嗅她的氣息,“我只是想說,無論你會喜歡我多久,即便哪天不喜歡了或者沒那麽喜歡了,也請你不要離開我。”

岑映霜反問:“你會給我離開的機會嗎?”

“不會。”賀馭洲毫不猶豫。

無論她喜不喜歡他,無論會喜歡多久,她都要待在他身邊,都要跟他在一起。

他的確是個卑鄙小人,言而無信。

明明才承諾過只要她醒過來,哪怕她想離開,他也答應。

可現在,他反悔了。

那時的承諾是真的,現在的反悔也是真的。

賀馭洲的手撫摸她的臉,促使她擡起頭與他對視,他的額頭抵上她的,低喃:“我不能沒有你。”

他放低了他的姿態,幾乎用懇求的口吻。

又說:“你知不知道你出意外的時候我有多害怕。”

岑映霜的心仿佛被敲擊了一下,她無意識地攥緊了他的衣角。

或許只有互通了心意,才能站在他的立場上感同身受。她總算明白,他們之間,原來他才是沒有安全感的那個人。

她覺得心有點酸脹。

又恍然想起什麽,她松開了他的衣角,從他的腿上跳下去,“你等我一下!”

她快速跑進了衣帽間,東找找西翻翻,終於在一個包裏找到了一個包裝盒。背到身後,跑到賀馭洲面前,微微有點氣喘,“我們來玩互相送禮物環節吧。”

“我先來!”她說,“你的手給我。”

賀馭洲始料未及,這跳躍得也太快了。

所以是有禮物送給他?這麽突然?

他聽話地伸出手,朝她攤開手心。

“登登登!”她將包裝盒打開,放到了他的手上,“送給你。”

賀馭洲定睛一看。

竟然是一枚太陽形狀的水晶吊墜。

賀馭洲瞬間反應過來,這枚吊墜跟他送給她的那枚貝殼做的太陽吊墜很像。

“我在雲南錄節目的時候買的。”岑映霜說,“就是逛集市那天。”

說著還刻意提醒他,“就是你來找我那天!”

賀馭洲很驚訝,原來那麽早就買了。

“要不是你後來跟我說些有的沒的,我早就送你了.....”

岑映霜沒好氣兒地嘀咕一句,但說完就又立馬擺擺手,很大度的模樣,“算了算了,不跟你計較了。”

這是她第一次正兒八經送他禮物。

賀馭洲怎麽能不激動,他牽起她的手,想直接拉進懷裏吻個夠,結果她順勢擡起這只手,問他:“我的禮物呢?”

這倒是殺了他一個措手不及。

“你想要什麽?”賀馭洲彎唇看著她。

岑映霜的手一轉,手背朝上,遞到他面前。

“我要你的求婚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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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又幸福了,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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