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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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小小的, 但手指很細,皮膚也白皙剔透。她的手真的很好看,指甲蓋也粉粉的,每一個手指頭都有小小月牙。

此刻她站在面前, 正俏皮地翹著手指頭, 看著他時,臉上的笑容很甜美, 還有一點小傲嬌。

賀馭洲怎麽都想不到她竟然會主動來問他要那枚被她拒絕過的戒指。

自從岑映霜醒來, 突然像換了一個人。

以前的那麽執拗, 那麽膽怯, 在他面前總是小心翼翼斟字酌句, 嘴上說著順從他的話,實際上從來都沒有真正對他坦誠過,對他推心置腹過。

她永遠都在防備, 在躲避, 在遠離他。

可現在,她會直白了當地對他說“我喜歡你”“我想每天都看見你,想每時每刻都跟你在一起”這種話。

賀馭洲始料未及,不可置信,更是受寵若驚。

一向反應敏銳的賀馭洲卻在這時僵住了身體,怔楞地盯著她看,漆黑的眼睛裏中暗藏著一種探索和審視, 遲遲沒有做出回應。

岑映霜見他眼神有點奇怪地看著她, 一時也十分疑惑地眨了兩下眼睛,“你看著我幹什麽?”

她手都舉酸了,他還是遲遲不接招。

她整個人就被架在這兒了,上不去下不來很是尷尬, 顯得自己多少有點自作多情,她本來就臉皮兒薄,這跟拒絕有什麽兩樣,頓時又氣憤又羞臊,但顯然更多的是氣憤。

她氣鼓鼓地收回手,悄無聲息攥緊拳,“不給算了....”

覺得這話不太對勁,話鋒一轉,變了口徑:“不對,是我不要了!”

岑映霜轉過身,沒有再回到床上躺著,而是往房間外走,剛走了一步就又折回來,一把將賀馭洲手上的禮物包裝盒給奪了回來,“這個我也不送了!”

再次轉身。

然而這一次還沒來得及邁步,手腕就被他炙熱的大掌給攥住了,他站起身,順勢將她往懷裏一拖。

岑映霜的背靠進他的胸膛。

他渾身的肌肉還真是硬邦邦,他的胸肌正好就抵著她的背,哪怕隔著衣服這一層布料,力量感與荷爾蒙也極其強。他的肩膀寬闊,手臂又長又粗壯,輕輕松松就環住她的身體,繞到她的前面,夠到了她手中的包裝盒。

她抓緊了不讓他搶走,死死地攥著。

賀馭洲的雙臂就這麽摟著岑映霜,他彎下腰,腦袋湊到她耳邊,他低沈的聲音帶著調笑:“送出的禮物哪有要回去的道理?”

他的氣息綿長溫熱,拂過耳畔,一陣陣癢意,她縮了縮脖子,胳膊肘懟了懟他,語氣更加傲慢,“我買的禮物,我想送就送,不想送就不送!”

“那不行,既然是買給我的,”賀馭洲還是一樣的霸道不講理,“那就是我的東西了,你說了不算。”

他的手伸過去,握住攥在她手中的包裝盒,她故意跟他作對,就是不給。

哪怕她再使勁兒攥著,他不費吹灰之力就從她手中奪了過去。岑映霜心有不服,胳膊肘又懟他,正巧就懟到了他的腹肌上。

他的腹肌也硬邦邦,塊塊分明。明明是她在教訓他,結果胳膊肘像碰到了一塊鐵,沒給他造成什麽傷害,倒是碰到了自己的那根麻筋,麻意瞬間遍布開來,她“嘶”了聲,痛苦地擰緊眉。

“怎麽了?碰到你的傷了。”賀馭洲見她捂著手肘,連忙撩起她的衣袖,直接擼到了手臂最上面,然後捧著她細細的手臂翻來覆去地檢查。

袖子擼起來的那一刻,岑映霜才知道自己的手臂上這麽多傷,一片又一片青青紫紫的淤青。皮膚上還有一股淡淡的藥膏味。

恐怕這就是在地下暗河漂流的時候撞的了。

看上去觸目驚心極了。就跟被虐待了似的。

但不看還好,她沒什麽感覺,這麽一看,那些痛感就像血脈覺醒了似的,前仆後繼地吻了上來,她頓時感覺自己的胳膊都快擡不起來了。

“都怪你!”岑映霜捂著手肘,故意將錯都歸結到了他的身上,嬌聲抱怨道:“你身上太硬了,你這個鐵人!”

確定她的手臂沒什麽問題,他才將她的衣袖給放了下來,手指輕輕地按揉著她的手肘。

“我還有更硬的地方,你知道是哪兒嗎?”

賀馭洲坦坦蕩蕩站在她面前,讓她的視野開闊,能看清楚每一處,包括秘境之地,是她十分熟悉的那股天生自帶的壓迫感以及侵略性。

答案不言而喻。

岑映霜不敢再多看,耳朵尖兒悄無聲息就紅了,

觸電了似的往前邁了兩步,退出了他的懷抱。摸了摸發燙的耳朵尖兒,尷尬地低下頭,不打算回應他這句話。

賀馭洲唇角微勾,看見她這副慫樣子就覺得好笑。順勢牽起她揉耳朵的手,帶著她緩緩朝房間門口走去。

“去哪兒啊。”岑映霜不明所以。

賀馭洲沒有回答,而是神秘地沈默著,只帶她往外走。走了兩步,又停了下來,將她打橫抱了起來,繼續往外走。

岑映霜下意識攬住了他的脖子。

走出房間,琴姨正在廚房給岑映霜做飯,看見他們出來,還是被賀馭洲抱在懷裏。

琴姨面露很欣慰的姨母笑。

前段時間兩個人還僵得不得了,岑映霜連話都懶得跟賀馭洲說,明顯對待賀馭洲的態度是冷漠和抗拒的。從岑家出事之後,賀馭洲第一次闖進岑家時,岑映霜對他的厭惡和恐懼就是擺在明面上的,雖然琴姨不知道他們為什麽會在一起,可琴姨知道岑映霜並不開心。

看來經歷了一次生死,岑映霜已經認清了內心,真正接納了賀馭洲。

琴姨是由衷地感到高興,不光是因為岑映霜和賀馭洲在一起,她也能沾不少的光,也為岑映霜有了避風港而感到高興,至少在這世上,能有一個除了家人之外還能這麽無條件對自己好的人是一件實在難得的事情。

琴姨笑著說道:“飯還有一會兒還做好呢。”

岑映霜看見琴姨臉上意味深長的笑,親密羞恥癥又犯了,臉埋進了賀馭洲的肩窩裏躲起來。

等頭擡起來的時候,發現賀馭洲將她帶到了他的書房。

他抱著她徑直走到了沙發前,將她輕輕放進沙發坐著。

然後就見他走到了辦公桌旁,拉開了其中一個抽屜,拿出了那個她熟悉的戒指盒。

見他拿著戒指盒緩緩走到了她面前。

打開戒指盒。

緊接著,他單膝跪了下去。

岑映霜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這一幕有點熟悉。

好像回到了第一次拿出這枚戒指向她求婚的時候。

他也是如此的姿態。

賀馭洲那麽高大的身軀,此刻單膝跪地,仰視著她,將戒指遞到她面前。

漆黑的眸深深凝視著她的雙眼,低聲叫她的名字,那般溫情脈脈,“霜霜。”

“嗯。”她應了聲。

“剛才不是不給你,而是我不確定....我聽到的是不是真的。”賀馭洲看著她,“我以為我這輩子都可能沒機會聽到你說喜歡我,甚至願意嫁給我。

“我連做夢都沒有夢到過現在這種場景。”

所以他難得地出現了不知所措。

“我很開心。”賀馭洲彎起唇,鏡片下的那雙眼睛深邃而炙熱,明明一向能言善辯的人,突然變得詞窮,說不出更煽情的情話 ,“我真的很開心,謝謝你。”

的確如他所說,他真的很開心。

甚至如果她沒有看錯的話,他的眼眶好像有點紅了。

“跟我結婚吧。”賀馭洲說。

岑映霜的心臟倏爾間變得又酸又漲,她的眼睛也發起了熱。

她向他伸去剛剛已經伸過的手。

賀馭洲卻沒接,笑著提醒:“是左手才對。”

“.......”正感動著呢,他突然來這麽一句,一下子破了功,嗆他一句:“你這麽熟悉,你求過幾次婚啊?”

說著的同時,換了左手遞上去。

“兩次。”賀馭洲將戒指拿出來,戴上她的無名指,牽到唇邊吻了吻,煞有介事地回道:“第一次還被拒絕了。”

“.......”

就知道他的心眼子比芝麻粒兒還小!

他還單膝跪在地上,親吻著她的手指,抓得緊緊的。

似乎終於塵埃落定,不再擔心她哪一天又會動了離去的念頭。

但這時候岑映霜覺得自己有必要跟他提前說明白:“賀馭洲,我能跟你商量件事嗎?”

“嗯,你說。”

“我知道香港這邊18歲就可以結婚,但是....我覺得還是太快了,等到我20歲的時候可以嗎?”岑映霜看著他,“在此之前,我們先談一場以結婚為目的的戀愛,好嗎?”

賀馭洲撩起眼看向她。

岑映霜又連忙說:“我們認識得太倉促了,這中間也有....很多不愉快的地方,我連....戀愛的滋味都還有嘗到過.....”

這麽一說,還挺酸楚。

賀馭洲沒表態,只目光沈沈地看著她。

岑映霜心中不免忐忑,她知道賀馭洲從來都是個行動派,想做的事情必須要馬上做。

而她之前已經提過要求,跟他說等她忙完目前手頭上的工作再跟他結婚,那時候的確是故意拖延,想必他心裏也清楚,現在直接又將戰線拉到了兩年後。

他該不會以為她又是在故意拖延吧?

思及此,岑映霜想開口再次解釋,這時便聽見賀馭洲說道:“我有個條件。”

“什麽?”

“你必須隨身佩戴求婚戒指。”賀馭洲不容置喙,“以及我送你的那條項鏈。”

說到項鏈,岑映霜下意識摸了摸脖子。

脖子空空的。

想起來去錄荒野求生的時候她摘下來放在家裏了,畢竟是出去吃苦的,一是戴首飾不方便,二是怕野外環境惡劣,怕弄臟弄壞了。

“項鏈可以。”岑映霜猶豫,“戒指的話....我工作的時候也不方便呀。”

這個理由很合理,好在賀馭洲在這方面還算講理,他做出了讓步:“那不工作的時候一定要隨時戴著,提醒你,你是有婚約的人。”

岑映霜無奈的笑了,點頭:“知道了!”

達成共識。

賀馭洲又牽起她的手吻了吻。

岑映霜朝他撲過去,雙臂勾住他的脖子。

賀馭洲一手摟住了她的腰,一手托住了她的臀,站起了身。

她與他的視線持平。

笑起來眉眼彎彎,鄭重宣布:“那我們從現在開始,正式戀愛啦!”

----

賀馭洲離開家,去了公司。

自從住在了中環,就在賀馭洲公司後面,他坐車幾分鐘就能到,所以賴在家的時間越來越長,甚至能不去公司就不去了。

岑映霜昏睡的這兩天,他就一刻都沒離開過這間屋子,一直守著岑映霜,那根神經也一直繃著,直到岑映霜醒來了,才算松懈了下來。

工作電話一通接著一通地來,實在沒辦法,只好去了一趟公司。

賀馭洲離開後,家裏就只剩下琴姨和幾個菲傭,當然,還有可愛的小happy。

岑映霜這兩天都靠輸營養液維持,一覺醒來饑腸轆轆,琴姨給她做了清淡的飯菜,她吃飯的時候,happy寶寶就在腳邊轉悠個不停,還要調皮地來咬她的拖鞋,咬的時候還很用力,腦袋甩來甩去。

小尖牙將她的拖鞋都咬出了小小的洞。

她之前超級喜歡的一雙拖鞋就是被它給報廢了,之後岑泊聞訓了它好久,才改掉了它喜歡咬拖鞋咬腳的習慣。

這麽久,happy一直都在家裏跟琴姨在一起,琴姨比較溺愛,沒人管教,就又把壞習慣撿回來了。

岑映霜大概終於知道賀馭洲為什麽會被咬到腳踝了。

岑映霜一陣氣憤,一把拎起咬拖鞋咬得酣暢淋漓的小鼻嘎,指著它的鼻子,故作兇狠狀:“你再亂咬,就把你的牙齒全都拔光光!”

happy的小短腿在空中亂蹬,還以為在跟它鬧著玩,它興奮地哈著氣,眼睛亮晶晶的。

岑映霜不信邪,將happy放下來,她拿起自己的一只拖鞋舉起來,作勢要打它,結果happy更加興奮,尾巴快搖成了螺旋槳,吐著舌頭哈赤哈赤喘著氣,甚至一個起跳,咬住了她的拖鞋。

“.......”

她還真是毫無威懾力,要怪就怪平常她都是唱紅臉的那個人。

又想岑泊聞了。

家裏的小狗都是岑泊聞來訓的,教它定點上廁所,等待餵食,握手,做恭喜等等。

想必happy也很想他。

岑映霜將happy抱進懷裏,下巴蹭了蹭它的頭頂,替它整理好歪掉的小發夾。

吃完飯抱著happy坐在沙發裏看了會兒電視,實際算得上在發呆。

happy睡著了。

今天天氣不錯,下午時分,慵懶的午後陽光從四面通透的落地窗打進來,整個屋子都暖洋洋的。

她明明已經睡了兩天,可在這樣的氛圍下,還是犯起了困。

正當眼皮直打架的時候,琴姨走了過來,“霜霜,你手機在響。”

岑映霜掀了掀沈重的眼皮,打了個哈欠,意興闌珊地接過手機,看到來電顯示時,哈欠一停,瞌睡蟲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接聽電話,明明唇角已經不自覺翹上來了,卻還是要作出不在意的口吻,“幹嘛。”

“你不是說不在一起的時候也時時刻刻想聽到我的聲音?”賀馭洲低磁的嗓音從手機聽筒裏傳了過來,“打那麽多電話也不接,自己說的話轉頭就能忘?”

“不是,我是在看電視,沒有拿手機啊。”岑映霜啞口無言了一瞬,先是解釋了自己不接電話的原因,然後她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提醒:“可你才走了不到半個小時誒。”

.就算要時刻保持聯絡....也不用這麽密切吧......

“難道要我跟你解釋時時刻刻什麽意思?”賀馭洲那邊聽上去也挺安靜,應該是在辦公室,所以他的聲音也就更加清晰。

“我當時說時時刻刻就是一個....修飾詞.....”岑映霜知道跟他講道理沒用,他心裏清楚得很,所以她也就跟他杠起來,“那幹脆一直就這麽通電話好了。”

“好啊。”誰知道這句話就正中了他的下懷,他笑意溫潤又玩味,頗像個無賴,“求之不得。”

岑映霜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見從聽筒裏傳來了一陣敲門聲,應該是有人來找他了。她沒回應他的無理要求,“趕緊忙吧你!”

然後掛了電話。

手機握在手中,唇角還保持著上揚的弧度。

雖然她總是嘴硬,還跟他擺譜,但不得不承認的是,明明剛剛還因為想念岑泊聞而低落的心情在聽到他的聲音之後明顯好轉了起來。

手裏摸著happy毛茸茸的小腦袋,目光雖然落在電視機上,但思緒早就飛遠了。

過了會兒。

“叮”的一聲,手機響起了一聲微信提示音。

岑映霜點開一看,是賀馭洲發來的:【我傍晚前回家】

岑映霜不由莞爾,他下午才剛出門,傍晚前就又回來了,這班上得還真是隨心所欲,可有可無。

她打字回覆:【嗯嗯,知道了。】配了個奶龍吐舌頭的表情包。

她優哉游哉沙發裏一躺,happy被吵醒,它伸了伸懶腰,順著放在沙發邊的小樓跑下去了,它跑到落地窗邊的狗窩裏曬太陽去了。

又彈出來一條消息:【突擊檢查】

岑映霜:【??】

賀馭洲:【看看戒指有沒有乖乖戴好】

岑映霜無奈又有點無語地笑出聲,在他眼裏她就是這麽陰奉陽違的人麽?還得隨時檢查她是不是佩戴著他的求婚戒指。

她舉起自己的左手,手指纖細,無名指上的鴿子蛋大得出奇,看上去違和又浮誇。

拍了一張照片發過去。

過了兩分鐘左右,他回覆:【乖】

這一次沒有秒回,岑映霜猜出他肯定不太方便,所以她問:【你在幹嘛?】

賀馭洲回:【在外談事】

他發來一張圖片———同樣是光線溫暖的氛圍,他面前是一張奇楠沈木做的流水茶桌,桌子中間養了魚,還有聚寶盤以及金蟾吐水。

岑映霜真是汗顏,香港不愧迷信聖地。這桌子簡直buff疊滿了。

看來之前網上說廣東的商戰就是往對家的發財樹裏澆開水。現在看來說不準香港這邊的商戰就是靠玄學....

要不是知道賀馭洲平日裏什麽風格,她還真以為坐在這桌子前的是個老頭子。

圖片中他穿著深色西裝,西裝褲熨燙妥帖,包裹著他那條修長的腿,隨意地敞開,腿長得就算桌下空間寬敞,到他這兒也能顯得逼仄。他沒有穿外套,上身只有件深灰色的襯衫,衣擺收進了褲腰,他的皮帶扣在陽光下略微反光,腰勁窄有力。

明明他渾身上下包裹得嚴嚴實實,卻讓岑映霜看著看著就臉紅了。

因為第一時間腦海裏就浮現出了這些衣料之下,他那具極為健壯而蓬勃的身軀。

她抿起唇,用手背冰了冰臉,壓制住這些亂七八糟的思緒,沒忘記自己的主線任務。

眼睛裏閃過一絲捉弄的狡黠,故意提出要求:【看看腹肌!看看大板巧克力!現在!就現在!】

賀馭洲又沒有秒回了。

岑映霜更加幸災樂禍,在沙發上笑得前仰後翻,一臉的蔫兒壞。

她發現跟賀馭洲待在一起久了,她也變得很壞,總是起這些個幼稚的捉弄之心。

又兩分鐘過去了。

正當岑映霜得意洋洋沾沾自喜時,手機突然瘋了一樣,叮叮叮響個不停。

賀馭洲接連發來了十張圖片。

岑映霜莫名有所預感,遲疑地點開————

果然看見了賀馭洲的身材照。

為什麽不是說腹肌照————因為根本就不止腹肌!

不是啊餵!她真的是開玩笑的!誰知道他還真的拍了!

他原本規規整整穿在身上的襯衫,照片裏的他此刻扣子全部解開,露出了他的上半身,肌肉過於僨張,每一次看都會令她為之震撼。

他給她拍了胸肌,腹肌,手臂的肌肉,甚至.....大腿.....

大腿照雖然主角是大腿,但明顯被顯露出鼓脹輪廓的配角搶走了所有光環。

至少讓岑映霜一眼就註意到了,並且像被燙了眼睛似的立即緊閉,可下一秒又像是被操控了神志,促使著她情不自禁地再次睜開眼,點開了圖片。

瞄一眼就面紅耳赤地別過頭,然後又斜著眼睛看。

她真是被自己這番舉措給無語到了,也不知道自己在心虛什麽,賀馭洲又不在她面前。

她半虛著眼睛將這張圖片快速關閉。

趕巧的是賀馭洲發來了消息:【滿意嗎?】

“.......”

【剩下的地方等我回家你慢慢看】

【今天沒穿長外套,出去了不方便】

“.......”

岑映霜失語一陣。

剩下的地方....

幾乎一瞬間就理解過來他說的是哪裏。畢竟他全身上下也就一個地方沒拍給她了。

他意思是怕蘇醒了之後被人看見是嗎.....就拍個照還能拍出感覺來嗎?要不要這麽敏感啊。

她腦子裏又浮現出野獸沈睡蘇醒後的模樣.....

這下子是真的將她任督二脈都打通,一個激靈,天靈蓋兒都在發麻。

無論何時,無論是否已經對他動心,她只要想起他們初次的經歷,都會出現生理性的恐懼,那種痛感錐心刺骨。

她真的不明白現在的人為什麽會熱衷於做這種事,明明很痛苦不是嗎?

不對,男人不會痛苦。

不對,別的女人痛不痛苦不知道,反正她很痛苦。

她回想起就無意識地縮了縮腿。將睡衣衣領拉起來,捂了半張臉。

岑映霜不想再繼續跟他聊這個話題,便問道:【你不是在談事嗎?在哪拍的?】

又過了接近一分鐘。

她在猜測,是不是賀馭洲正在穿衣服?

又半分鐘過後,收到了他的回覆:【洗手間】

【我說我得去拍點照片以解未婚妻的相思之愁,請稍等片刻】

“.........”

明知道他是開玩笑的,但她看到他說“未婚妻”這個稱呼時,將遮住臉的衣領拉得更高了一點。

這才剛坐實這個身份,他這就端起來了,時刻都要掛在嘴邊了是吧。

岑映霜嘴上在笑,卻不知道該怎麽回覆,因為他又把話題給繞回來了。

所以她就只回了個無語的表情包。

賀馭洲沒再繼續聊這個話題,問她:【有沒有想吃的,給你帶回來】

岑映霜笑著回:【我才吃完飯啊,什麽都不想吃。】

知道他在忙正事,所以不好意思再繼續打擾他:【你快忙吧,我要看電視了】

賀馭洲:【好,晚上見】

又補一句:【想你】

岑映霜看見最後這句,嘴角都快咧到後腦勺。

她退出微信。

正好此時,手機又響了。還以為又是賀馭洲。

看了眼來電顯示。

好吧,誤會他了,sorry....

是吳卓彤。

她接聽電話。

吳卓彤的聲音傳來,聽上去很是欣喜:“我剛打電話問你家阿姨,她跟我說你醒過來了,真是太好了。”

緊接著又問:“還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沒有。”岑映霜溫聲軟糯,“只是身上還沒什麽力氣。”

“那就好,好好休息幾天就恢覆了。”吳卓彤說。

岑映霜這時才恍然想起那檔荒野求生,她問道:“我缺席錄制的話會不會賠付違約金?他們現在還在錄嗎?或者我明天飛過去繼續錄吧......”

吳卓彤憤懣打斷:“錄什麽錄,這檔節目已經被斃了。電視臺都因為這節目被整頓了,節目組現在才是面對天價違約金,自身難保了。”

“啊?”岑映霜驚訝不已,“為什麽?”

“你出事之後,他們怕事情鬧大,不敢宣揚,想先把這件事壓下來,也不敢叫人,就那麽幾個人無頭蒼蠅一樣找你,後來賀先生告訴了節目組你的位置,賀先生還調了好幾架直升機過去,才開始大規模搜索。”

岑映霜明白了。

當她出事後,節目組不敢聲張,畢竟人就這麽消失了,這麽大的事情傳出去只會對這檔節目不利,而且明顯是節目組安全措施準備不足,不然安全繩怎麽會下滑,所以他們才打算先瞞著.....就算真有什麽事,也還有電視臺頂著的,到時輿論再壓一壓,這事兒也就過去了,或許還會篡改成是她自己在節目錄制過程中不慎落水...

即便在這之前都在猜測岑映霜背後的金主到底是誰,所有人都對她客客氣氣的,但畢竟沒人挖出來,所以節目組也算是抱了僥幸心理,心想著哪怕對方再了不起,難不成還能比電視臺後臺硬。

可當賀馭洲亮明身份之後,他們才算真的開始重視。

而吳卓彤口中說的節目被斃,電視臺被整頓,節目組自身難保.....毋庸置疑,肯定是賀馭洲的手筆。

歷來也有許多藝人錄制節目途中發生意外,電視臺要麽拿錢息事寧人,要麽咬死不認,幹了不少無下限的事。

這次碰到了真正的鐵板,給錢就是自取其辱。

她很清楚,賀馭洲其實是個睚眥必報的人。

之前每一次,但凡是傷害過她的人,哪一個不是悲劇收尾。

這一次,賀馭洲也擺明了就是打算將對方往死裏整,再無翻身之地。

她曾經是很唏噓賀馭洲的雷霆手段,覺得他心狠手辣,可現在她竟然產生了一種強烈的安全感。

這次如果不是賀馭洲及時趕到,她必死無疑。

或許人都死硬了,都還沒被節目組找到,然後腐爛在荒郊野嶺裏被小動物吃掉,只剩下一堆白骨。

光是想想岑映霜就感覺背脊鉆進來了一股冷風,心有餘悸極了。

她縮在沙發上抖了抖肩膀。

吳卓彤見她久久不說話,便出聲安慰:“別想那麽多,正好沒幾天就要進組了,好好拍戲才是要緊事。目前沒有給你接其他工作安排了,你先養好身體,拿出最好的狀態進組。”

岑映霜點點頭:“我知道。”

掛了電話,岑映霜躺在沙發上沈思了好一會兒,才稍稍平覆了方才的覆雜情緒。

但對賀馭洲的思念好似愈演愈烈。

如果賀馭洲現在在她身邊就好了,她突然很懷念賀馭洲那硬邦邦但又寬闊的懷抱。

她百無聊賴地趴在沙發上,目光無神地盯著電視機。

琴姨不知道去做什麽了,其他菲傭正在自己的房間裏。

此刻偌大的客廳就只有她一個人,還有熟睡的happy。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只要一個人待著,就會感到孤獨。

電視裏正放著一部她並不知道名字的電視劇,但男女主倒是有點眼熟,一時叫不上來名字。

劇情應該是演到了男女主確定關系了之後兩人就去約會了,看電影逛街,等等。

岑映霜忽然意識到,自己好像已經很久很久都沒有去電影院看過電影了。自從出道了之後,她就再也沒有單獨出行過了。

在她對戀愛的認知裏,好像看電影總會是情侶約會的第一步。

她現在也在開始戀愛了呀。

雖然這樣的行為有點危險,但她的內心還是湧上來了一股強烈的蠢蠢欲動。

忍了半天,終究還是戰勝了理智。

她再次拿起手機,主動給賀馭洲發了一條消息:【我們晚上去看電影吧。】

家裏就有影院,她怕賀馭洲誤會了,所以強調道:【在外面的電影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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