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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摘 寶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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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摘 寶寶。

下一刻, 只見岑映一臉霜驚悚地跳下了跑步機。腦袋轉個不停,瘋狂搜尋賀馭洲的身影。

“你.....你回來了?”岑映霜不確定地問道,“你在哪裏?”

她關掉了iPad, 屏息凝神地留意著地下室的動靜。渾身的肢體都僵硬無比, 只剩眼珠子在滴溜溜轉個不停。

她站在原地, 保持不動。像感知到危險靠近不敢輕舉妄動時刻警惕著周邊動靜的小動物。

整個人淩亂在風中,臉都擰在了一起。如果有特效,她的頭頂應該滿是問號。

賀馭洲的胸膛笑得起伏不定,鼻尖噴出一叢一叢的輕笑, 悅色染上他眉眼。

他又低聲叫她:“岑映霜。”

“賀馭洲!”

岑映霜整個人都失控地抖了一下。運動後原本酡紅的面頰,嚇得都泛白了,她揚聲大喊,似是給自己壯膽, “真的是你嗎!你在哪兒呢?”

賀馭洲聲音沈甸甸, 被尼古丁熏染得沙啞, “不錯,還記得自己男朋友叫什麽名字。”

“你回來了嗎?你在哪裏啊?”岑映霜東張西望, 驚慌失措, “你別嚇我.....”

"嚇你什麽了?跟你說兩句話就是嚇你?”口吻還是戲謔玩味的基調, 薄唇卻掀起一點輕嗤的弧度, 又接著說:“這麽怕我,是不是哪天我死了,給你托個夢你都要跑到我墳前罵我兩句,讓我不準到夢裏找你?”

他故意冷哼,一字一頓著強調:“我告訴你,岑映霜。我就算死了,變成鬼也要纏你一輩子。”

“.....”

岑映霜的眼睛還在胡亂地瞟, 目光不定,忙碌地搜尋著。在原地站著不是,走也不是。本來就只能聽見聲兒,又見不著人,而且這聲兒還就跟在她頭頂飄似的,再聽他說這種話,更是毛骨悚然。頓時覺得暖氣十足的地下室也陰風陣陣。

“你....別咒自己....不吉利的....”她吞了吞唾沫。

“你還怕我不吉利啊?”賀馭洲吐了吐煙霧,才不緊不慢地借題發揮:“那這一個禮拜怎麽沒想著給我打個電話發條消息,關心關心你男朋友在異國他鄉過得怎麽樣?”

“.......”

岑映霜似乎被堵得啞口無言,一時臉又憋得通紅。

不是.....他走哪兒都有保鏢,吃個飯都有人送到跟前來,還要怎麽關心?關心他嚼東西累不累,需不需要有人嚼碎了餵給他?

岑映霜表情一言難盡。

“阿洲。”

這時,身後忽然傳來沈薔意的聲音。

賀馭洲回頭看去,沈薔意正朝他走來。

賀馭洲下意識看一眼手機。

很明顯,沈薔意剛剛叫他這一句“阿洲”,也清晰地落入了岑映霜的耳中,她的神情出現了一絲茫然和迷惑,很快又反應過來,似乎意識到什麽後,一句話沒說就跑出地下室,匆忙得連iPad都沒有拿。

沈薔意已經快速走到賀馭洲身邊,她身上穿上了一件厚外套,看見賀馭洲只著一件單薄的襯衣,連袖口都挽上去一大半,頓時擰起了眉頭,責備道:“你皮厚啊?有衣服不穿當擺設!別仗著自己年輕就不愛惜自己身體!”

今天德國大降溫,雪還這麽厚,踩下去都能陷到腳踝。

賀馭洲就在這兒站了不到一個小時,身上就好像結了一層冰霜般的霧氣。

沈薔意摸了摸他的襯衫,冰得就跟從雪地裏剛撈出來的一樣,她連忙拍了拍他身上的寒氣,催促道:“趕緊穿好!回去沖個熱水澡換身衣服,千萬別感冒了。”

天下的父母親都一樣,對面孩子,無論什麽時候總會嘮嘮叨叨。

賀馭洲一點也不冷,反而因為岑映霜勾起來的那點燥熱還在身體裏亂竄。

可他什麽都沒說,滅了手中還剩一半的煙,揮手將煙霧攪散,然後默不作聲地將外套穿上。

手機還攥在他手裏,停留在監控畫面,不過裏面已經沒了岑映霜的身影。

沈薔意瞥了眼他的手機,他也不躲,讓她看。

不過人都跑了,也沒什麽好看的了,退出監控,摁滅屏幕。估計沈薔意多多少少聽到了點他和岑映霜的對話,他一點也沒遮掩,反而光明正大地說:“逗她玩呢。”

說話時笑著聳聳肩膀,這模樣頗有點混不吝。

沈薔意看了看賀馭洲,無奈地搖搖頭:“不正經。”

她還以為兩人是在打視頻電話,沒想到賀馭洲是在看家裏的監控。

沈薔意抓住賀馭洲的手臂往回走,閑聊般問起:“跟你女朋友怎麽認識的?”

賀馭洲反手扶住沈薔意,慢慢走進了院子。聽到這個問題,不知想到什麽,兀自笑了,“說到這兒,我能跟她認識,還得感謝您,多虧您牽線了。”

“我牽線?”沈薔意不明所以,“這是什麽意思?”

“我女朋友代言的香水,宣傳廣告就是在斐濟拍的。”賀馭洲言簡意賅,“您想起來了嗎?”

沈薔意遲疑了幾秒,恍然大悟過來,“哦!想起來了!當時還是我打電話讓你把島借給他們呢!”

她一時震驚不已,十分意想不到,拍了拍賀馭洲的肩膀:“這麽說來,我還真是算你們半個紅娘呢!”

“所以,你就是在斐濟遇到她了?就這麽喜歡上她了?”沈薔意又問。

賀馭洲“嗯”了聲,同時也點著頭。

沈薔意卻深深地看了賀馭洲兩眼,其實她剛剛聽到了他們的對話,倒不是故意偷聽小情侶膩歪,真就是趕巧了。賀馭洲在外頭站那麽久不進來,老母親生怕他凍著了。

結果一出來就聽見賀馭洲擱那兒唬人呢。

賀馭洲跟岑映霜在斐濟相遇,肯定是發生了什麽特殊的事情,不然照賀馭洲的性子,是不可能動心的。如果他真那麽容易動心,那這麽多年早不知道動了多少次心了。

這麽過於隱私的事情,沈薔意就沒有再多深挖了。

“媽再瞧瞧她照片呢。”沈薔意越發有興致,很好奇這個能讓賀馭洲動心的人,“剛剛都沒好好瞧瞧。”

賀馭洲摸出手機,再次打開了相冊,翻出了他在辦公室拍的那張照片。

當時他忙碌的間隙,擡起頭,正正看見這一幕。那天天氣還不錯,陽光透過落地窗傾灑進來,照到她的身上,她在絨絨光線裏,甚至能看見空中漂浮著的小小塵埃落上她的眼睫。

那麽恬靜,那麽乖巧。

他忍不住起身,蹲在沙發邊,靜靜地看了很久。輕輕撚去她臉上不知道從哪裏沾上的小絨毛。

手指剛觸上去,她就敏感地察覺到,睫毛動了動。他立即收回了手。

他不敢將她吵醒。

因為她一睜開眼睛,看見他在她面前,那雙美麗動人的眼睛裏就又會出現忐忑和惶恐,閃躲著不敢跟他對視。

只有睡著的時候,才會這麽乖。

沈薔意仔仔細細看著這張照片,再次感嘆:“真是漂亮,太漂亮了。”

賀馭洲聽沈薔意這麽誇讚岑映霜,竟然莫名產生了一種驕傲自豪的心理,即便他知道岑映霜的美麗是公認的事實,他這樣的心理只是取決於來自家人的認可和喜愛,所以便想要在沈薔意面前展現她的多方面。

於是賀馭洲又翻了翻相冊,翻出來一條視頻:“這就是她拍的香水廣告。”

沈薔意目不轉睛地欣賞著。

這條廣告不論從質感還是風景還是人物來說,都完美到無話可說,堪稱藝術品。

她驚艷得一直點頭。

接連看了好幾遍。

直到賀馭洲扶著沈薔意進了屋,她才將手機還給賀馭洲,從鞋櫃裏拿出一雙男士拖鞋給他。

對他說道:“她看上去好像年紀還很小?”

其實岑映霜五官體量大,很大氣。個子在同性間也算高挑,身材又好,單看外形根本看不出她還在這麽算稚嫩的年紀,是她身上的氣質和給人的感覺讓人第一眼就能看出來她還是個沒有經歷過風雨的溫室花朵,幹凈又單純。

賀馭洲換了鞋,點頭:“18歲。”

聽著這歲數,沈薔意又驚了一下,才18歲。

她瞄一眼賀馭洲。

賀馭洲這神色自若、怡然自得的模樣,應該是完全不覺得兩人之間的年齡差有什麽問題。

換做其他人,估計第一反應就是會質問:“這都跟你妹妹差不多大了,你怎麽下得去手?”

可這種話,永遠都不會從沈薔意的嘴裏問出來。

其實賀馭洲從小到大,都是一個很有想法的人。他跟他們待在一起的時間不算多,他喜歡滿世界跑,去探險,去鉆研。他永遠都敢想敢做,有一點自我,有一點不羈,甚至還有一點特殊意義上的瘋狂。所以沈薔意明白,只要他喜歡,什麽問題都不是問題。

不過美麗的人總會讓人印象深刻,尤其還是這麽格外美麗的女孩子,沈薔意突然想起來了,“我說看著怎麽有點眼熟,前幾天瑤瑤看她一個線下直播活動,吃飯的時候都在看,我跟著她看了會兒,瑤瑤還買了好多她代言的化妝品呢。”

賀馭洲笑了笑,淡淡說了句:“是嗎?”

話說到這兒,賀馭洲的視線象征性在屋子裏轉了一圈,“黃星瑤呢?怎麽沒見著人。”

“她上午上完課就跟鄰居家的小姑娘出去逛街了。”沈薔意說。

賀馭洲只點了下頭,沒說什麽。

他換了鞋走進屋,許久沒來,家裏頭又多了許多小玩意兒小擺件,大多數都是黃星瑤的東西,甚至茶幾上還放著一個很大的方形包裹,還沒拆。

這時,沈薔意摸出一個拍立得,“阿洲,看過來。”

賀馭洲循聲望去,剛側過頭,就見拍立得閃了一下,慢慢吐出一張相紙。

等畫面顯現的時間,沈薔意又走到賀馭洲面前,舉著拍立得,對著兩人自拍。

賀馭洲很配合地彎下腰,頭跟沈薔意的頭保持同一水平線,微微勾起唇。

沈薔意真的是一個很喜歡記錄生活的人,不論住在哪裏都會布置出掛照片的空間,貼著大大小小的照片,全是生活照,基本都是沈薔意和賀靜生的合照。

賀馭洲走到照片墻前,看了看。

不知怎的,忽然意識到,他竟然還沒有跟岑映霜拍過合照。

正這麽想著時,沈薔意就將拍好的兩張照片貼到了墻上,就貼在了她跟賀靜生的合照旁邊。

“哦對了,我想起來我之前還聽瑤瑤說過一嘴關於你女朋友那個宣傳廣告。”

黃星瑤是個標準的追星族,沈薔意從來都不擔心她早戀的問題,因為她腦子裏除了學習就全是追星,每天一家人坐在一起聊天,她聊的最多的就是圈裏的八卦,誰誰誰又塌了,誰誰誰又有瓜了,關鍵沈薔意還很喜歡聽她講這些,看到岑映霜那條香水廣告就記起黃星瑤說過一個女明星代言的香水一夜之間售罄了,香水廣告的版權也被買斷了。

從賀馭洲手機裏看到這條廣告,沈薔意瞬間明了,“她代言的香水是你買光的,連廣告都給買斷了?”

賀馭洲不否認:“是。”

沈薔意明知故問:“為什麽呢?”

賀馭洲倒是坦坦蕩蕩直言:“不想太多人聞到這個味道,更不想太多人看到這個廣告。”

尤其是男人。

這是屬於她的味道。

而她,是屬於他的。

沈薔意聽到他這個說法,眼神裏的覆雜更是遮掩不住了,又是無奈地嘆嘆氣,不過是笑著說的:“你跟你爸啊....實在是太像了。”

說著的時候,拍了拍他的肩膀。

賀馭洲沒多想這句話的真實含義,理所應當地笑了笑,語調懶淡:“我是他兒子,不像他像誰。”

的確。

是賀靜生的兒子,不像他像誰,連手段都那麽相似,連占有欲都是一個由模子刻出來。

基因真是足夠強大。

沈薔意並沒有告訴過賀馭洲,他也從來不清楚,關於父母的愛情故事,其實開始得並不體面和美好,說是曲折坎坷都不為過。中途他們也互相傷害爭吵過。

沈薔意經常都在感慨,如果當初不是因為賀靜生的偏執入骨,寧願死都不放手,或許他們根本就走不到現在。甚至年輕時有很長一段時間,她都一度因為賀靜生的占有欲感到沈重和窒息,想要逃離。

許是親身經歷過,沈薔意尤為敏感,從剛才聽到的寥寥幾句他們的對話,她就能感受出來,這小姑娘應該是有點怕賀馭洲的。

像極了她曾經面對賀靜生的狀態。

而正如賀馭洲所言,他不愧是賀靜生的兒子,連做法都如出一轍。

將對方的工作和生活都搬到香港,搬到自己身邊,搬進了那棟山頂別墅。如果沒猜錯,對方還並不情願。

所以沈薔意才會跟賀馭洲說,實在跟他爸太像了。

然而話鋒一轉,沈薔意又變了說法:“還是有一點不像的。”

這話讓賀馭洲來了興致,好奇問了一句:“嗯?哪裏?”

沈薔意若有所指:“在感情方面,你爸啊,比你嘴甜!”

賀馭洲一時沈默,似乎是在思索。

“我剛才聽到你都是直接叫你女朋友全名的。”沈薔意也不跟他兜圈子了,說教道:“小情侶之間都是有親密昵稱的嘛,你叫人家全名多生分啊,這樣會有距離感。”

說到這個,賀馭洲深有感悟。因為從小到大,在他記憶裏,賀靜生永遠都是親昵地叫沈薔意為“依依”,這是她的小名。

沈薔意回想了一下賀馭洲跟小女朋友對話時叫她的名字,“她叫岑...岑映霜是吧?那你就叫一下,霜霜呀,小霜呀。”

“或者你要是覺得霜霜這個昵稱太普通,想更親昵一點,就叫.....”沈薔意給他出主意,“現在年輕人都不叫女朋友寶寶,寶貝,乖寶寶之類的.....”

聽得賀馭洲不自覺蹙了下眉,似是有點嫌棄和....難以理解。像是聽到了什麽荒謬之言。

“幼稚。”一時覺得好笑,幾不可查地輕嘖了聲。

“人家跟你比起來,可不就是個幼稚的小女孩兒。”沈薔意說,“虧你還是國外長大的呢,外國人整天甜心、寶貝、親愛的,那麽膩,你怎麽一點兒都沒學會。”

賀馭洲就是這樣的,說他隨性又散漫吧,在稱呼方面,從來都沒有從他嘴裏出現過稍微親密一點的字眼,就連自己看著長大的黃星瑤,都是直呼全名,極為偶爾會來一句“星瑤”,疊詞基本不存在的。

其實在他小時候,也會像黃星瑤那樣叫他們爹地媽咪,或許去了國外,獨立生活久了,越長大就會對待親密關系產生一種羞恥感。

但稱呼只是一個形式,不代表著他對家人就不關心不在意。

然而情侶之間,這些就相當於一個調味劑,能拉近彼此的距離。尤其是在岑映霜有點怕賀馭洲的情況下。

不可否認,賀馭洲是個人精,談起生意從善如流雷厲風行,黑的都能說成白的。

偏偏在戀愛這件事上,一竅不通,只認死理兒。一如既往地強勢、獨斷專行。

他擅長的事情太多,唯獨戀愛是他的短板和盲區,畢竟在這之前並沒有過先例。

在戀愛關系裏時常需要降低姿態,互相包容。平等相處才是基本原則。

而賀馭洲,眾星捧月般長大,身邊的人阿諛奉承獻媚討好,他自生來便身居高位,上位者姿態。養就一身傲骨,金尊玉貴。

姿態太高,這對他來說,在一段感情裏,算不上好事。

“還有啊,你說話啊做事啊,不要那麽強勢。”沈薔意怕他弄巧成拙,給他打預防針,“嘴巴甜一點,人家年紀那麽小,多哄著一點嘛,少去嚇唬別人。小姑娘不禁嚇的,小心把人嚇跑了,有你苦頭吃!”

“你就算再喜歡,也要學會給對方一點私人空間,別追那麽緊。”

賀馭洲站姿慵然,手機捏在手中有一搭沒一搭地輕拍褲腿,一直都是默不作聲聽著,不置可否。

可沈薔意說到這兒,他不得不開口,看向沈薔意,好整以暇地挑了挑眉,問道:“您說我像我爸,我爸難道也沒有給您足夠的私人空間?為什麽你們的感情能依舊幾十年如一日?”

在賀馭洲印象裏,他的父母從來都是出雙入對。沈薔意還沒從芭蕾舞團退役時,那時常待在北城,賀靜生為了她甚至在北城成立了分公司,常年都陪同沈薔意一起待在北城。他在國外讀書,每一次給他們其中一人打電話,另一人肯定也在,無論什麽時候都是如此。

現在就更不用提。

所以賀馭洲很好奇,他們之間有屬於自己的私人空間?

所以這會不會就是一個不成立的偽命題?

這個問題倒是把沈薔意問得沈默了幾秒鐘。

片刻,她語重心長地開口:“阿洲,正是因為你爸爸曾經沒有給過我足夠的私人空間,所以那時候我抗拒過。”

“不是說不跟對方待在一起就是給了私人空間,而是讓她擁有屬於自己的交際圈,小愛好。你不能去幹涉和限制。”

沈薔意挽了挽賀馭洲的手臂,擡頭望著賀馭洲,目光慈愛又真摯:“阿洲,媽媽希望你一生都順遂幸福,方方面面都是。”

賀馭洲唇邊卷起一絲笑,他擡手摟了下沈薔意的肩膀,“放心吧。回頭有時間帶她來見您跟我爸。”

他語調溫和又淡淡,松開了沈薔意,下巴指指樓上,“我先去洗個澡。”

“好,快去吧。”

賀馭洲一邊上樓一邊脫下身上的西裝外套。

轉過身的那一瞬,唇邊的笑意漸漸消失。

冷嗤一聲。

他沒有給岑映霜私人空間?

他要是沒有給她私人空間,她能和江遂安在他眼皮子底下暗度陳倉那麽久?她有機會騙他那麽多次?

他就是私人空間給得太多了,才會讓她這麽肆無忌憚。

沈薔意說會把她嚇跑。

她能跑去哪裏?

現在除了他,她還有誰可以依靠?

--

岑映霜從地下室跑了出去,剛巧撞見了管家。

管家見她驚慌失措的模樣,連忙問她發生了什麽事。

岑映霜直接問:“賀馭洲回來了嗎?”

管家說沒有。

後來從管家嘴裏得知,賀馭洲原來是通過監控在跟她說話。

她當時明明搜尋了那麽久,壓根兒沒見著哪裏有攝像頭的蹤跡。不然她不會那麽害怕。

不過好在是虛驚一場,總算是松了口氣。

心裏狠狠吐槽著賀馭洲這種惡劣的行為。

真是一肚子壞水,故意嚇她。人在德國,離她那麽遠都要來捉弄她一下。

實在是可惡。

遭到賀馭洲的中途打擾,岑映霜終於感覺到疲累,沒有興致和力氣再去運動,順勢上了樓。

流了一身的汗,直接去了浴室泡澡。

iPad落在了健身房,她托一個菲傭給她拿了上來。

菲傭還給她端上來了一個果盤,她泡澡的時候,一邊吃水果,一邊繼續看剛才的短劇。

等泡完澡出來,已經是一個小時後了。

她護完膚躺上床,馬上十一點了。打算看完這一集短劇就睡覺。

短劇的確有毒,明明看得時候眉頭緊蹙,卻忍不住看了一集又一集。

沈迷到忘乎所以。

直到,管家來敲門。

她端進來一杯溫熱的脫脂牛奶。

放下時,不忘鄭重其事提醒:“岑小姐,賀先生...讓您給他回電。”

岑映霜這才想起自己手機的存在,“啊....我忘記看手機了。”

賀馭洲肯定是一直聯系不上她,才會打電話給管家。

心想這下完蛋了。

賀馭洲那不得又要生她的氣。

岑映霜連忙放下iPad,到處找手機。

最後在衣帽間找到了自己的手機,肯定是運動前換衣服忘記拿出去了。

打開一看,簡直是災難。

滿屏的未接來電、視頻電話還有未讀消息。

爬回到床上坐著,端起牛奶杯,喝了幾口壓壓驚。

看著通知欄的一條條消息。

一個小時前:【跑什麽?我有那麽嚇人?】

應該是在問她從地下室跑出去的事。

40分鐘前撥來一條視頻通話。未接。

35分鐘前撥來一條視頻通話。未接。

30分鐘前撥來一條視頻通話。未接。

20分鐘前:【裝沒看見?】

10分鐘前:【什麽意思?嗯?】

岑映霜越看越心驚,怕是賀馭洲已經在憤怒的邊緣,壓迫感透著屏幕鉆了過來,抽絲剝繭地滲透空氣。

可直到看見五分鐘前的消息,岑映霜嘴裏的牛奶“噗”一聲,全噴了出去。

【怎麽不理我?生氣了?】

【寶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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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上一秒不屑:“幼稚。”

下一秒真香:“寶寶求你愛我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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