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福利番外 7:U17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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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福利番外 7:U17 （2）
場上，因為越前的挑釁，中心球場一瞬間陷入了詭異的寂靜。
那個被喚作“大叔”的金發高中生——高田健，臉色瞬間由紅轉紫，額角青筋突突直跳。他被一個看起來不過國一的矮個子小鬼當眾如此羞辱，幾乎要氣炸了肺。
“臭小鬼！！你找死！”他咬牙切齒，拳頭捏得咯咯作響。“你以為你在跟誰說話？！老子是高田健！今天就讓你見識見識高中生和你們這些過家家小鬼的區別！”
高臺一側的陰影裏，幾道身影靜靜佇立。
“哎呀呀，”入江奏多雙手插兜，臉上掛著人畜無害的親切笑容，饒有興致地看著場中對峙的兩人，“這位高田同學，是新征召進來的吧？難怪這麽有活力呢。”
站在他身旁不遠處的鬼十次郎依舊面無表情，只是抱著手臂，沈聲道：“實力不詳，但脾氣不小。”
“因為不認識我們的小王子們嘛。”入江笑吟吟地補充，目光掃過立海大那邊正興奮地搖旗吶喊、恨不得立刻沖上場的切原赤也，還有後方神色平靜、仿佛在看一場尋常練習賽的幸村幾人，“不過，挑中那位越前君作為第一個對手，該說他運氣好呢，還是運氣差到了極點？修二，你覺得呢？”
不知何時已經蹭到附近、正沒骨頭似的斜倚著冰涼鐵絲網的種島修二，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一副剛被吵醒的困倦模樣：“啊？誰贏都無所謂啦，反正教練組不會真的趕人走。”他揉了揉眼睛，瞥了一眼場內那個戴帽子的小小身影，語氣依舊漫不經心，卻又帶著某種篤定，“不過，我們小王子應該不會輸吧？畢竟，他可是那位的兒子，還是立海大那群怪物罩著的。”
他們的對話聲音不大，但足以讓附近一些敏銳的高中生聽到。
幾個消息靈通的高中生交換了心照不宣的眼神，再看向場中猶自怒火沖天、摩拳擦掌的高田時，目光裏已經帶上了幾分難以掩飾的同情和純粹的看好戲意味——惹誰不好，非要去惹那幾個早就被教練組和一軍前輩們特殊關照、甚至多次秘密特訓過的立海大怪物。而且，惹得還是那個姓氏本身就意味著麻煩和傳奇的小鬼。
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太年輕，也太天真了。
高田健完全沒察覺到那些落在他身上的、含義覆雜的目光。他所有的註意力都已經被眼前這個囂張至極的小個子國中生點燃。
他惡狠狠地瞪了越前一眼，又不解氣地掃過其他戴眼鏡的國中生，尤其是剛才出言不遜的木手永四郎和看起來冷靜傲慢的柳生比呂士，從喉嚨裏擠出威脅：“你們這些四眼田雞，等著！老子今天要把你們一個一個全都打趴下！”
高臺上，黑部教練終於有了動作。他向前邁了一步，聲音通過麥克風傳遍全場，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安靜。”
剛才還充滿叫囂、怒罵、議論的球場，霎時間變得落針可聞，只剩下一些人粗重的喘息和寒風刮過看臺的聲響。
“既然有人對選拔結果不服，質疑入選者的實力，”黑部教練的目光掃過高田，又掠過神色各異的國中生們，“那麽，就用網球來解決吧。這也是U17的規矩——實力至上。”
“但是，”他話鋒一轉，“挑戰並非無限制。被淘汰者，每人僅有一次挑戰機會。挑戰對象，限定為已獲得入選資格的國中生。勝者，取代其名額留下；敗者，”他頓了頓，“立刻離開訓練營，不得再有異議。”
“教練！”落選的高中生中有人急切喊道，“要是我們都贏了——”
“那國中生就全部淘汰，名額由勝出的高中生補足。”黑部的聲音冰冷無情，沒有絲毫轉圜餘地，“反之，若你們全部挑戰失敗，則證明國中生留下，實至名歸。還有問題嗎？”
落選者們面面相覷，眼中閃爍著孤註一擲的光芒。這或許是最後的機會。
“沒有！”高田率先吼道，他死死盯著越前，“小鬼，你敢不敢第一個上！”
越前龍馬擡手，又推了推鼻梁上那副對他來說過於寬大的眼鏡，鏡片後那雙琥珀色的眼眸裏沒有絲毫懼意，只有燃燒的戰意。
“好啊。”他答得幹脆利落，“正好熱身。”
“等等。”真田弦一郎再次出聲，他看向幸村，壓低聲音，“幸村，這？”
幸村擡手，輕輕止住了真田的話頭。他看著越前，聲音溫和卻清晰地傳入越前耳中：“龍馬，註意分寸，別玩過頭。”
“知道了。”越前點點頭，將柳生的眼鏡取下，小心翼翼地還給有些無奈的柳生，又從自己的網球包裏取出慣用的球拍，隨意揮了揮，然後看向對面已經擺好架勢、滿臉怒容的高田。“可以開始了嗎，大叔？”
“哼！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高田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怒火，眼中閃過狠厲之色，“就讓你見識一下，真正的高中網球是什麽樣子！”
說完，他迫不及待地沖進了最近的練習球場，周圍的人群自動散開，形成了一個臨時的觀戰圈。入選者和落選者涇渭分明地站在兩邊，空氣中彌漫著緊張和對峙的氣息。
“七球賽！”高田大聲宣布著自定的規則，試圖在氣勢上壓倒對手，“小鬼，可別被嚇哭了！”
越前沒有理會他的叫囂，只是壓了壓帽檐，徑直走向接發球區。
裁判由一名訓練營的工作人員臨時擔任。
“挑戰賽，一盤定勝負。高田健對陣越前龍馬。高田發球。”
高田站在底線，他擺出的發球姿勢頗為奇特，膝蓋彎曲，上半身略微前傾，右手握拍的姿勢確實與常規發球截然不同，更像是某種武道的起手式。
“哦？”冰帝隊伍中，日吉若眼神一凝，低聲道，“那個姿勢有點意思。”
“嗯？日吉，你看出什麽了？”身旁的宍戶亮側頭問道。
“是某種古武術的起手式，或者說，借鑒了古武術發力技巧的改良姿勢。”日吉若目光銳利地分析道，“看他的腳法和重心，估計是為了強調瞬間的爆發力和突進性。沒想到高中生裏也有人走這條路。”
跡部景吾聞言，修長的手指輕點淚痣，嘴角勾起一抹興味的弧度：“古武術？本大爺倒是想看看，他能打出什麽花樣。”
場上，高田已經拋起了網球。他的動作果然十分迅猛，揮拍瞬間帶起短促的破空聲！網球化作一道模糊的黃綠色光影，直撲越前反手位，旋轉極其劇烈，在空中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
這一球速度、力量、旋轉俱佳，遠超一般高中生的水準，引得場邊響起幾聲低低的驚呼。
越前瞳孔微微一縮。他幾乎是本能地向左側橫移一步，擺出了雙手反拍的架勢，準備應對這記勢大力沈的發球。
然而，就在網球即將進入他預判的擊球點的前一瞬，球路卻瞬間發生了變化，直沖越前的面門。
越前的球拍邊緣險之又險地擦到了網球，但那股沈重的力量遠超他的預估，拍面沒有完全吃住球！
嗖——！
帽子被強勁的氣流和擦邊而過的網球直接掀飛，打著旋兒落在他身後幾步遠的地上。
越前站在原地，額前的墨綠色碎發被球風帶起，他微微偏頭，看著自己滾遠的帽子，臉上沒什麽表情。
“哼！”高田收回球拍，故作惋惜地聳聳肩，發出得意的嗤笑，“運氣不錯嘛，小鬼。本來是瞄準你那張囂張的臉的，可惜了。”
“嘶——”場邊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國中生們大多面露驚色，那一球的力量和詭異的軌跡讓他們心驚。而部分落選的高中生則爆發出更大的哄笑、口哨和肆無忌憚的叫好聲。
“高田！幹得漂亮！”
“讓國中小鬼知道厲害！”
“下一球打飛他的球拍！”
立海大這邊，切原赤也一下子跳了起來，海帶頭都炸開了：“餵！那個金毛混蛋！你說什麽？！越前！打回去！狠狠地打回去！讓他看看我們的厲害！”
“赤也，安靜點！”真田低聲喝道，但眼神也淩厲地盯向場上的高田。
立海大這邊，仁王雅治把玩著自己的狐貍尾巴，嘴角卻勾起一抹危險的弧度：“puri~這下可真是，惹到不該惹的人了。”幸村精市依舊微笑著，只是那笑意並未深入眼底，眼眸靜靜註視著場上重新彎腰撿起帽子、拍掉灰塵的越前。
越前默默撿起帽子，沒有立刻戴上，而是拿在手裏，用另一只手拍了拍沾上的塵土。他低著頭，額前墨綠色的碎發遮住了眼睛。
高田見他沒有反應，以為他被嚇住了，更加得意：“怎麽？知道怕了？現在認輸滾下去還來得及，小鬼！”
越前終於擡起頭。
他沒有立刻回應高田的叫囂，只是動作沈穩地、慢慢地將帽子重新戴好，帽檐壓下的角度比之前更低了一些，幾乎完全遮住了眼睛，只露出線條清晰的下頜和微微抿起的嘴唇。
“還差得遠呢。”
然後，他邁開步子，走向屬於他的發球線。步伐不緊不慢，每一步都踩得平穩紮實，仿佛剛才那記驚險的擦邊球和掀飛的帽子從未發生過。
輪到越前的發球局。
他微微壓低身體，擺出的姿勢——竟與方才高田發球前的起手式，有七八分相似！
“嗯？”日吉若再次發出一聲短促的驚疑，身體不自覺地前傾，“他在模仿？只看了一次？”
高田也楞了一下，隨即嗤笑：“裝模作樣！古武術的發力技巧豈是你這種小鬼看一遍就能——”
他的嘲諷戛然而止。
因為越前已經不再給他聒噪的時間。
網球被平穩地拋起。越前的動作流暢，沒有絲毫滯澀，甚至比高田剛才的動作更加自然。
揮拍！
網球破空而出，軌跡、速度、旋轉，赫然與高田剛才那一球如出一轍！不，甚至更刁鉆，更迅疾！
高田瞳孔驟縮，慌忙移動腳步去接。他熟悉自己的招式，但這球的速度和旋轉似乎比他自己打出的還要強上一些！他勉強將球擋回，但回球又高又慢。
越前迅速上網。
砰！
一聲悶響。
網球沒有被高田的球拍觸碰，甚至沒有給他再次反應的機會。那顆黃綠色的小球只是精準地、狠狠地砸在了高田健左側的臉頰上！
“啊——！！！”高田發出一聲短促而痛苦的慘叫，巨大的沖擊力讓他整個人被打得向右側猛地一個趔趄，左腳絆到右腳，險些狼狽地直接摔倒在地。他下意識捂住臉頰，指縫間，左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紅腫、隆起，火辣辣的劇痛讓他眼前發黑，耳朵裏嗡嗡作響。
圍觀的人都倒吸一口氣。
只剩下網球落地後單調的彈跳聲，以及高田粗重痛苦的喘息。
那個剛才還囂張跋扈、口出惡言的高中生，此刻正捂著腫起的臉頰，疼得齜牙咧嘴，狼狽不堪。而那個矮小的國中生，已經收回了揮拍的姿勢，正微微側著頭，看著對手。
越前龍馬學著高田健剛才那故作惋惜的語氣和腔調，拉長了清亮的少年音調，清晰地說道：
“嗯。本來是瞄準你那張聒噪的嘴的。”
他頓了頓，擡手正了正自己的帽檐，語氣恢覆了一貫的、那種理所當然的囂張和漫不經心。
“可惜了。打得有點偏。”
“1-1。”裁判的聲音幹巴巴地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
“哇哈哈哈！打得好！越前！就這樣！揍扁他！”切原赤也的歡呼聲第一個炸響，他激動得手舞足蹈，恨不得自己沖上場，“讓他囂張！看他還敢不敢小看我們！”
高田捂著臉，眼中的怒火幾乎要噴出來，他死死瞪著越前，從牙縫裏擠出聲音：“小、鬼！你找死！”
越前只是壓了壓帽檐，琥珀色的眼睛在陰影中閃著光：“繼續。”
比賽，或者說單方面的碾壓，開始了。
高田引以為傲的力量和詭異的古武術發球，在越前驚人的動態視力、學習能力和身體協調性面前，迅速失去了威脅。越前不僅能看穿他的球路，更能以驚人的速度模仿、改進並反擊回來。
“7:1。比賽結束，越前龍馬獲勝。”
裁判的聲音落下。
高田癱跪在地上，大口喘著氣，失魂落魄。
“贏了！！太帥了小不點！！”切原赤也的歡呼聲響徹球場，他興奮地跑到護欄邊，對著場內的越前豎起大拇指，然後又轉向其他那些臉色難看的高中生，揚起下巴，海帶頭得意地晃動著，“看到沒！這就是我們立海大的實力！什麽高中生，還差得遠呢！哈哈哈！”
他的歡呼聲在寂靜的球場裏顯得格外響亮和刺耳。
“臭小子！你說什麽？！”
“不過是打贏了一個新人，得意什麽！”
“海帶頭的小鬼，口氣倒不小！”
“有本事跟我打一場！看我不把你的海帶打成水草！”
好幾個脾氣本就暴躁、早就憋了一肚子火的高中生立刻臉色鐵青地圍了上來，不善的目光死死鎖定在護欄邊那個手舞足蹈、神色張揚的切原赤也身上。
之前被國中生集體搶走名額的憋悶，此刻又被這赤裸裸的挑釁和一個小鬼的大獲全勝所刺激，讓他們長久以來作為前輩的自尊和對弱者的蔑視徹底爆發，轉化為了洶湧的敵意。
幾個身材明顯更高大壯碩、面色陰沈的高中生互相交換了一個狠厲的眼神，齊齊向前邁出幾步，形成了一道充滿壓迫感的屏障。為首的一個人剃著光頭，眉毛粗黑，眼神兇悍，他伸出粗壯的手指，直直指向被圍在中間的切原，聲音沙啞而充滿威脅：
“餵，那個海帶頭的小子。”他刻意放慢了語速，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帶著濃重的不屑，“你不是挺能喊的嗎？喊得比誰都大聲。”
他頓了頓，目光略過因為被人當眾叫海帶頭而生氣到臉頰有些泛紅的切原，掃過他身後那些穿著各色隊服、神情各異的國中生。
“敢不敢，親自下場打一場？”粗眉毛高中生咧開嘴，露出一口不算整齊的牙齒，笑容裏毫無溫度，“讓我們這些被你瞧不起的‘前輩’，也好好領教一下，你們這些所謂的國中精英，到底有幾斤幾兩。”
他身後另一個留著刺猬頭、手臂肌肉賁張的高中生立刻配合地發出嗤笑：“還是說，你們這些國中生，就只會躲在打頭陣的小朋友後面，耍耍嘴皮子，喊喊口號？”
————————
無獎競賽：挑釁最強國中生們會得到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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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被喚作“大叔”的金發高中生——高田健，臉色瞬間由紅轉紫，額角青筋突突直跳。他被一個看起來不過國一的矮個子小鬼當眾如此羞辱，幾乎要氣炸了肺。
“臭小鬼！！你找死！”他咬牙切齒，拳頭捏得咯咯作響。“你以為你在跟誰說話？！老子是高田健！今天就讓你見識見識高中生和你們這些過家家小鬼的區別！”
高臺一側的陰影裏，幾道身影靜靜佇立。
“哎呀呀，”入江奏多雙手插兜，臉上掛著人畜無害的親切笑容，饒有興致地看著場中對峙的兩人，“這位高田同學，是新征召進來的吧？難怪這麽有活力呢。”
站在他身旁不遠處的鬼十次郎依舊面無表情，只是抱著手臂，沈聲道：“實力不詳，但脾氣不小。”
“因為不認識我們的小王子們嘛。”入江笑吟吟地補充，目光掃過立海大那邊正興奮地搖旗吶喊、恨不得立刻沖上場的切原赤也，還有後方神色平靜、仿佛在看一場尋常練習賽的幸村幾人，“不過，挑中那位越前君作為第一個對手，該說他運氣好呢，還是運氣差到了極點？修二，你覺得呢？”
不知何時已經蹭到附近、正沒骨頭似的斜倚著冰涼鐵絲網的種島修二，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一副剛被吵醒的困倦模樣：“啊？誰贏都無所謂啦，反正教練組不會真的趕人走。”他揉了揉眼睛，瞥了一眼場內那個戴帽子的小小身影，語氣依舊漫不經心，卻又帶著某種篤定，“不過，我們小王子應該不會輸吧？畢竟，他可是那位的兒子，還是立海大那群怪物罩著的。”
他們的對話聲音不大，但足以讓附近一些敏銳的高中生聽到。
幾個消息靈通的高中生交換了心照不宣的眼神，再看向場中猶自怒火沖天、摩拳擦掌的高田時，目光裏已經帶上了幾分難以掩飾的同情和純粹的看好戲意味——惹誰不好，非要去惹那幾個早就被教練組和一軍前輩們特殊關照、甚至多次秘密特訓過的立海大怪物。而且，惹得還是那個姓氏本身就意味著麻煩和傳奇的小鬼。
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太年輕，也太天真了。
高田健完全沒察覺到那些落在他身上的、含義覆雜的目光。他所有的註意力都已經被眼前這個囂張至極的小個子國中生點燃。
他惡狠狠地瞪了越前一眼，又不解氣地掃過其他戴眼鏡的國中生，尤其是剛才出言不遜的木手永四郎和看起來冷靜傲慢的柳生比呂士，從喉嚨裏擠出威脅：“你們這些四眼田雞，等著！老子今天要把你們一個一個全都打趴下！”
高臺上，黑部教練終於有了動作。他向前邁了一步，聲音通過麥克風傳遍全場，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安靜。”
剛才還充滿叫囂、怒罵、議論的球場，霎時間變得落針可聞，只剩下一些人粗重的喘息和寒風刮過看臺的聲響。
“既然有人對選拔結果不服，質疑入選者的實力，”黑部教練的目光掃過高田，又掠過神色各異的國中生們，“那麽，就用網球來解決吧。這也是U17的規矩——實力至上。”
“但是，”他話鋒一轉，“挑戰並非無限制。被淘汰者，每人僅有一次挑戰機會。挑戰對象，限定為已獲得入選資格的國中生。勝者，取代其名額留下；敗者，”他頓了頓，“立刻離開訓練營，不得再有異議。”
“教練！”落選的高中生中有人急切喊道，“要是我們都贏了——”
“那國中生就全部淘汰，名額由勝出的高中生補足。”黑部的聲音冰冷無情，沒有絲毫轉圜餘地，“反之，若你們全部挑戰失敗，則證明國中生留下，實至名歸。還有問題嗎？”
落選者們面面相覷，眼中閃爍著孤註一擲的光芒。這或許是最後的機會。
“沒有！”高田率先吼道，他死死盯著越前，“小鬼，你敢不敢第一個上！”
越前龍馬擡手，又推了推鼻梁上那副對他來說過於寬大的眼鏡，鏡片後那雙琥珀色的眼眸裏沒有絲毫懼意，只有燃燒的戰意。
“好啊。”他答得幹脆利落，“正好熱身。”
“等等。”真田弦一郎再次出聲，他看向幸村，壓低聲音，“幸村，這？”
幸村擡手，輕輕止住了真田的話頭。他看著越前，聲音溫和卻清晰地傳入越前耳中：“龍馬，註意分寸，別玩過頭。”
“知道了。”越前點點頭，將柳生的眼鏡取下，小心翼翼地還給有些無奈的柳生，又從自己的網球包裏取出慣用的球拍，隨意揮了揮，然後看向對面已經擺好架勢、滿臉怒容的高田。“可以開始了嗎，大叔？”
“哼！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高田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怒火，眼中閃過狠厲之色，“就讓你見識一下，真正的高中網球是什麽樣子！”
說完，他迫不及待地沖進了最近的練習球場，周圍的人群自動散開，形成了一個臨時的觀戰圈。入選者和落選者涇渭分明地站在兩邊，空氣中彌漫著緊張和對峙的氣息。
“七球賽！”高田大聲宣布著自定的規則，試圖在氣勢上壓倒對手，“小鬼，可別被嚇哭了！”
越前沒有理會他的叫囂，只是壓了壓帽檐，徑直走向接發球區。
裁判由一名訓練營的工作人員臨時擔任。
“挑戰賽，一盤定勝負。高田健對陣越前龍馬。高田發球。”
高田站在底線，他擺出的發球姿勢頗為奇特，膝蓋彎曲，上半身略微前傾，右手握拍的姿勢確實與常規發球截然不同，更像是某種武道的起手式。
“哦？”冰帝隊伍中，日吉若眼神一凝，低聲道，“那個姿勢有點意思。”
“嗯？日吉，你看出什麽了？”身旁的宍戶亮側頭問道。
“是某種古武術的起手式，或者說，借鑒了古武術發力技巧的改良姿勢。”日吉若目光銳利地分析道，“看他的腳法和重心，估計是為了強調瞬間的爆發力和突進性。沒想到高中生裏也有人走這條路。”
跡部景吾聞言，修長的手指輕點淚痣，嘴角勾起一抹興味的弧度：“古武術？本大爺倒是想看看，他能打出什麽花樣。”
場上，高田已經拋起了網球。他的動作果然十分迅猛，揮拍瞬間帶起短促的破空聲！網球化作一道模糊的黃綠色光影，直撲越前反手位，旋轉極其劇烈，在空中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
這一球速度、力量、旋轉俱佳，遠超一般高中生的水準，引得場邊響起幾聲低低的驚呼。
越前瞳孔微微一縮。他幾乎是本能地向左側橫移一步，擺出了雙手反拍的架勢，準備應對這記勢大力沈的發球。
然而，就在網球即將進入他預判的擊球點的前一瞬，球路卻瞬間發生了變化，直沖越前的面門。
越前的球拍邊緣險之又險地擦到了網球，但那股沈重的力量遠超他的預估，拍面沒有完全吃住球！
嗖——！
帽子被強勁的氣流和擦邊而過的網球直接掀飛，打著旋兒落在他身後幾步遠的地上。
越前站在原地，額前的墨綠色碎發被球風帶起，他微微偏頭，看著自己滾遠的帽子，臉上沒什麽表情。
“哼！”高田收回球拍，故作惋惜地聳聳肩，發出得意的嗤笑，“運氣不錯嘛，小鬼。本來是瞄準你那張囂張的臉的，可惜了。”
“嘶——”場邊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國中生們大多面露驚色，那一球的力量和詭異的軌跡讓他們心驚。而部分落選的高中生則爆發出更大的哄笑、口哨和肆無忌憚的叫好聲。
“高田！幹得漂亮！”
“讓國中小鬼知道厲害！”
“下一球打飛他的球拍！”
立海大這邊，切原赤也一下子跳了起來，海帶頭都炸開了：“餵！那個金毛混蛋！你說什麽？！越前！打回去！狠狠地打回去！讓他看看我們的厲害！”
“赤也，安靜點！”真田低聲喝道，但眼神也淩厲地盯向場上的高田。
立海大這邊，仁王雅治把玩著自己的狐貍尾巴，嘴角卻勾起一抹危險的弧度：“puri~這下可真是，惹到不該惹的人了。”幸村精市依舊微笑著，只是那笑意並未深入眼底，眼眸靜靜註視著場上重新彎腰撿起帽子、拍掉灰塵的越前。
越前默默撿起帽子，沒有立刻戴上，而是拿在手裏，用另一只手拍了拍沾上的塵土。他低著頭，額前墨綠色的碎發遮住了眼睛。
高田見他沒有反應，以為他被嚇住了，更加得意：“怎麽？知道怕了？現在認輸滾下去還來得及，小鬼！”
越前終於擡起頭。
他沒有立刻回應高田的叫囂，只是動作沈穩地、慢慢地將帽子重新戴好，帽檐壓下的角度比之前更低了一些，幾乎完全遮住了眼睛，只露出線條清晰的下頜和微微抿起的嘴唇。
“還差得遠呢。”
然後，他邁開步子，走向屬於他的發球線。步伐不緊不慢，每一步都踩得平穩紮實，仿佛剛才那記驚險的擦邊球和掀飛的帽子從未發生過。
輪到越前的發球局。
他微微壓低身體，擺出的姿勢——竟與方才高田發球前的起手式，有七八分相似！
“嗯？”日吉若再次發出一聲短促的驚疑，身體不自覺地前傾，“他在模仿？只看了一次？”
高田也楞了一下，隨即嗤笑：“裝模作樣！古武術的發力技巧豈是你這種小鬼看一遍就能——”
他的嘲諷戛然而止。
因為越前已經不再給他聒噪的時間。
網球被平穩地拋起。越前的動作流暢，沒有絲毫滯澀，甚至比高田剛才的動作更加自然。
揮拍！
網球破空而出，軌跡、速度、旋轉，赫然與高田剛才那一球如出一轍！不，甚至更刁鉆，更迅疾！
高田瞳孔驟縮，慌忙移動腳步去接。他熟悉自己的招式，但這球的速度和旋轉似乎比他自己打出的還要強上一些！他勉強將球擋回，但回球又高又慢。
越前迅速上網。
砰！
一聲悶響。
網球沒有被高田的球拍觸碰，甚至沒有給他再次反應的機會。那顆黃綠色的小球只是精準地、狠狠地砸在了高田健左側的臉頰上！
“啊——！！！”高田發出一聲短促而痛苦的慘叫，巨大的沖擊力讓他整個人被打得向右側猛地一個趔趄，左腳絆到右腳，險些狼狽地直接摔倒在地。他下意識捂住臉頰，指縫間，左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紅腫、隆起，火辣辣的劇痛讓他眼前發黑，耳朵裏嗡嗡作響。
圍觀的人都倒吸一口氣。
只剩下網球落地後單調的彈跳聲，以及高田粗重痛苦的喘息。
那個剛才還囂張跋扈、口出惡言的高中生，此刻正捂著腫起的臉頰，疼得齜牙咧嘴，狼狽不堪。而那個矮小的國中生，已經收回了揮拍的姿勢，正微微側著頭，看著對手。
越前龍馬學著高田健剛才那故作惋惜的語氣和腔調，拉長了清亮的少年音調，清晰地說道：
“嗯。本來是瞄準你那張聒噪的嘴的。”
他頓了頓，擡手正了正自己的帽檐，語氣恢覆了一貫的、那種理所當然的囂張和漫不經心。
“可惜了。打得有點偏。”
“1-1。”裁判的聲音幹巴巴地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
“哇哈哈哈！打得好！越前！就這樣！揍扁他！”切原赤也的歡呼聲第一個炸響，他激動得手舞足蹈，恨不得自己沖上場，“讓他囂張！看他還敢不敢小看我們！”
高田捂著臉，眼中的怒火幾乎要噴出來，他死死瞪著越前，從牙縫裏擠出聲音：“小、鬼！你找死！”
越前只是壓了壓帽檐，琥珀色的眼睛在陰影中閃著光：“繼續。”
比賽，或者說單方面的碾壓，開始了。
高田引以為傲的力量和詭異的古武術發球，在越前驚人的動態視力、學習能力和身體協調性面前，迅速失去了威脅。越前不僅能看穿他的球路，更能以驚人的速度模仿、改進並反擊回來。
“7:1。比賽結束，越前龍馬獲勝。”
裁判的聲音落下。
高田癱跪在地上，大口喘著氣，失魂落魄。
“贏了！！太帥了小不點！！”切原赤也的歡呼聲響徹球場，他興奮地跑到護欄邊，對著場內的越前豎起大拇指，然後又轉向其他那些臉色難看的高中生，揚起下巴，海帶頭得意地晃動著，“看到沒！這就是我們立海大的實力！什麽高中生，還差得遠呢！哈哈哈！”
他的歡呼聲在寂靜的球場裏顯得格外響亮和刺耳。
“臭小子！你說什麽？！”
“不過是打贏了一個新人，得意什麽！”
“海帶頭的小鬼，口氣倒不小！”
“有本事跟我打一場！看我不把你的海帶打成水草！”
好幾個脾氣本就暴躁、早就憋了一肚子火的高中生立刻臉色鐵青地圍了上來，不善的目光死死鎖定在護欄邊那個手舞足蹈、神色張揚的切原赤也身上。
之前被國中生集體搶走名額的憋悶，此刻又被這赤裸裸的挑釁和一個小鬼的大獲全勝所刺激，讓他們長久以來作為前輩的自尊和對弱者的蔑視徹底爆發，轉化為了洶湧的敵意。
幾個身材明顯更高大壯碩、面色陰沈的高中生互相交換了一個狠厲的眼神，齊齊向前邁出幾步，形成了一道充滿壓迫感的屏障。為首的一個人剃著光頭，眉毛粗黑，眼神兇悍，他伸出粗壯的手指，直直指向被圍在中間的切原，聲音沙啞而充滿威脅：
“餵，那個海帶頭的小子。”他刻意放慢了語速，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帶著濃重的不屑，“你不是挺能喊的嗎？喊得比誰都大聲。”
他頓了頓，目光略過因為被人當眾叫海帶頭而生氣到臉頰有些泛紅的切原，掃過他身後那些穿著各色隊服、神情各異的國中生。
“敢不敢，親自下場打一場？”粗眉毛高中生咧開嘴，露出一口不算整齊的牙齒，笑容裏毫無溫度，“讓我們這些被你瞧不起的‘前輩’，也好好領教一下，你們這些所謂的國中精英，到底有幾斤幾兩。”
他身後另一個留著刺猬頭、手臂肌肉賁張的高中生立刻配合地發出嗤笑：“還是說，你們這些國中生，就只會躲在打頭陣的小朋友後面，耍耍嘴皮子，喊喊口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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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獎競賽：挑釁最強國中生們會得到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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