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福利番外 6:U17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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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福利番外 6:U17 （1）
十二月的深山，寒氣比平原來得更早。U17訓練營籠罩在薄霧中，遠處的球場上已經傳來零星的擊球聲。
立海大一行人走下大巴時，呼吸在冷空氣中凝成白霧。
“哇——好大！”切原赤也仰頭看著高聳的訓練場建築，聲音帶著刻意的誇張，“這就是傳說中的U17訓練營嗎？！”
“puri~赤也，你表情太假了。”仁王雅治看著小海帶浮誇的表演，輕笑著與柳生比呂士交換眼神，“不過說實話，比起上次來的時候，多了不少監控攝像頭呢。”
柳生推了推眼鏡，目光掃過崗哨上方的紅外探頭：“黑部教練特別交代，今年國中生選拔範圍擴大，安保等級也相應提升。我們作為‘初來者’，言行要格外註意。”
“有點期待其他學校知道真相時候的表情。”仁王靠在柳生的肩膀，壓低聲音笑道，“尤其是冰帝那位，要是知道我們早就來過——”
“保持低調，仁王君。”柳生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光遮住了眼中的笑意。
柳蓮二冷靜地環視四周:“根據目測，訓練營總面積約..”
“咳咳。”幸村精市輕咳一聲。
柳立即停止表演，馬上改口:“——總之很大。我們第一次來，需要小心探索。”
真田弦一郎壓低帽檐，帽檐下的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不要松懈。”他頓了頓，補充道，“尤其是你，切原。”
“是——”切原拖長聲音，隨即被寒風吹得一哆嗦，“好冷啊副部長！這裏比神奈川冷多了！”
丸井文太攏了攏身上的外套，把身體往胡狼身邊靠了靠，有些擔憂：“比去年冬天來的時候還冷。話說小不點真的趕得上嗎？”他難得有些擔心，“他從美國飛回來再趕過來，時間很緊吧。”
“不用擔心他。”幸村微笑著，從口袋裏拿出手機看了一眼，“龍馬剛剛發消息了，他已經出機場了，正坐著前往集訓營的出租車。應該能趕上開營儀式。”
話音未落，訓練營厚重的鐵門向兩側滑開，露出內部寬闊的道路。
門衛室裏的工作人員朝他們點了點頭，並沒有像對待真正的新人那樣進行詳細身份核驗。大家都已經是老熟人了，今天不過是走個過場。
他們彼此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拖著行李箱走進大門。
穿過營門時，柳蓮二不動聲色地觀察著新多出來的幾個攝像頭。
“監控攝像頭的角度調整過了。”柳輕聲說，聲音恰好能讓同伴聽見，又不會傳到遠處的門衛室，“新增的三個攝像頭專門對著新入營者的面部表情采集區，應該是齋藤教練用來分析心理波動的設備。”
“齋藤教練不知道又是哪裏學來的招數。”仁王扯了扯嘴角，顯然對教練組的花樣心有餘悸，“入江前輩昨天和我說，這次的集訓會特別有意思，讓我們好好享受。”
丸井文太把行李箱輪子碾過一片薄冰：“入江前輩這次又沒去遠征嗎？明明實力那麽強，偏要裝作被我們壓著打。”他壓低聲音，“不過，鬼前輩現在還留在五號球場當守門人吧，根本就是扮豬吃老虎嘛。”
“畢竟是在培養德川前輩。”柳生比呂士推了推鏡框，“教練組有意讓這二位留在營內，既是為了指導新人，也是為了——”
“為了在遠征組不在時，維持營內戰力平衡。”幸村精市接話，肩上外套被風微微吹起。他停頓片刻，補充道，“以及，觀察今年的國中生們。我們不是唯一的‘考察者’。”
仁王歪頭：“訓練營裏還有一個沒法坐飛機的種島前輩哦。這麽說來，這次留在營裏的高中生，都是些問題兒童呢。”
真田眉頭微皺：“不要說前輩的閑話。”
“是是~”仁王拖長聲音，眼底卻閃過狡黠的光。
一陣風吹過，切原打了個噴嚏，看著幸村：“那我們是不是要裝得很弱啊部長？可是上次平等院前輩說我對天衣無縫的掌握還不夠，讓我這次集訓多練習。”
“赤也。”幸村溫和地打斷，“記住，我們現在是‘第一次來到U17的立海大附中網球部’。你聽說過平等院鳳凰嗎？”
切原一楞，隨即反應過來：“沒、沒聽過！”
“很好。”幸村微笑，目光投向訓練營深處，“保持這個狀態。我們接下來的任務，是在不過度暴露實力的情況下，配合教練組的工作觀察評估這次被征召的國中生們，為即將到來的世界賽做準備。”
霧氣繚繞的球場深處，隱約可見早起訓練的高中生身影。擊球聲在清冽的空氣中異常清晰。遠處主樓頂部的擴音器裏，傳來黑部教練帶著電流雜音的、言簡意賅的廣播：
“所有新入營者，十分鐘內，到中心球場集合。遲到的人，將會被請離集訓營。”
真田神色一凜：“快走！”
一行人加快腳步，沿著熟悉卻要假裝陌生的路徑向中心球場趕去。途中，他們恰好遇到了其他幾所學校的代表。
“嗯哼？立海大？”華麗而熟悉的聲線響起。跡部景吾帶著冰帝眾人從另一條岔路走來，他審視的目光掃過立海大全員，最終落在幸村身上，“比本大爺預想的要早到嘛。不過——”
跡部微微蹙眉，敏銳地察覺到什麽，“幸村，你們的表情未免太淡定了點，難不成你們知道這個集訓營為什麽把我們召集在這裏？””
幸村的表情依然和煦如常，他迎著跡部的視線，微笑道：“跡部君不也很鎮定嗎？畢竟是冰帝的帝王，見慣了大場面。至於集訓營的目的，我想大家很快就會知道了。”
“那是自然。”跡部打了個響指，揚起了自信的微笑，“本大爺的冰帝，在任何地方都會是最華麗的。是吧，樺地。”
“wushi!”
他們旁邊，青學的隊伍也出現了。桃城武和海棠熏正低聲爭論著什麽，作為部長的大石秀一郎則顯得有些緊張，不斷提醒大家註意集合時間。
四天寶寺、比嘉中、不動峰...
一張張熟悉的面孔陸續出現，空氣中彌漫著一種混合了興奮、緊張和暗自較勁的氛圍。所有人都對這次突然的召集和即將到來的選拔充滿了未知與猜測。
中心球場很快就到了。
那是一片被高聳看臺圍起來的寬闊場地，此時已經站了不少穿著各色運動服的高中生，他們大多神情倨傲或不耐，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對陸續到來的國中生們投以或審視、或輕蔑的目光。
立海大眾人不動聲色地掃視全場。果然，沒有看到平等院、毛利、越知等熟悉的一軍前輩的身影。倒是在高中生人群中，瞥見了幾個熟面孔。
入江奏多抱著手臂站在球場外圍，嘴角是人畜無害的親切笑意；而在入江的身邊，鬼十次郎抱著手臂，面無表情地站在那裏，他的目光在國中生中緩緩移動，尤其是在立海大人身上多停留了一瞬。德川和也則站在鬼十次郎的另一側，氣質冷峻，與周圍喧囂的人群格格不入。
幸村的視線與入江奏多若有似無地接觸了一瞬。對方鏡片後的眼睛彎了彎，旋即露出了一個燦爛卻讓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人都到齊了嗎？”
一個低沈的聲音響起。黑部由起夫教練出現在球場前方的高臺上，俯瞰著下方黑壓壓的人群。他的目光銳利，緩緩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那眼神仿佛能穿透表象，看到每個人內心的波動。
“自我介紹一下。”黑部教練的聲音通過擴音器清晰地傳遍球場，“我是在總教練缺席期間，受托代理指導這個集訓營的戰略教練——黑部由起夫。歡迎各位來到日本網球精英的最終試煉場。”
“各位，正如你們聽說的，這次我們在250名高中生中，又加入了特別挑選出來的50名國中生。”他停頓了一下，讓氣氛更加凝重：“不過，別高興得太早。這裏不是什麽夏令營，也不是讓你們來交朋友的游樂場。這裏是篩選強者的戰場。弱者，沒有留下的資格。總教練讓我轉告大家，這裏300個人，還是太多了。”
話音剛落，球場上方突然傳來巨大的轟鳴聲！
眾人驚愕擡頭，只見幾架無人機正懸停在球場上空，艙門打開，無數黃綠色的網球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下！
“規則很簡單！”黑部的聲音通過擴音器蓋過了網球的落地聲和人群的驚呼，“搶到網球的人，才有資格留下！沒搶到的，立刻收拾行李，離開訓練營！”
“什麽？！”“開什麽玩笑！”“只有一百顆球？這裏人這麽多！”
場面瞬間大亂！比起高中生們，反倒是國中生們的反應最快，立刻拿起球拍沖向落球密集的區域。高中生們這才反應過來，求勝的本能立刻被激發，紛紛加入這場混戰。
立海大眾人迅速交換眼神。這個選拔環節他們雖然事先知情，但具體的競爭形式和規則每次都有變化，他們同樣需要認真應對，絕不能露出任何破綻。
“行動！”幸村低喝一聲，聲音雖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果斷。
立海大的陣型立刻展開。他們並沒有像無頭蒼蠅一樣亂沖，而是保持著松散的隊形，彼此掩護，高效地搜集著散落在各處的網球。
切原赤也憑借出色的動態視力和敏捷身手，第一個撲向一顆滾向角落的球：“哈！搶到了！”
丸井文太吹了個泡泡，一個靈巧的滑步，從兩個正在爭搶的高中生中間穿過，腳尖一挑，將球穩穩控住：“謝啦~”
幸村精市如同閑庭信步，在混亂的人群中優雅地穿梭，肩上的外套甚至沒有過多飄動。手腕輕輕一動，網球就落在了他的拍面上。
其他幾人也都憑借過硬的實力搶到了自己的網球。
球場上的爭奪愈演愈烈，網球數量迅速減少。叫罵聲、碰撞聲不絕於耳。不少國中生和高中生因為爭搶發生了推搡，氣氛劍拔弩張。
冰帝的跡部景吾憑借卓越的洞察力和領袖氣質，迅速指揮冰帝眾人搶占了有利位置，成功奪得數顆球；四天寶寺的遠山金太郎更是展現了驚人的爆發力和運動天賦，小小的身影在人群中靈活穿梭，一個人就搶到了十幾顆網球，喜滋滋地全部揣在懷裏。
“還剩最後十顆球！”不知誰喊了一聲。
爭奪進入白熱化。最後幾顆球的落點周圍，擠滿了紅了眼的人。
就在這時——
一個穿著土黃色運動服、背著巨大網球包、帽檐壓得很低的嬌小身影，突然出現在混亂的球場！
他無視了周圍擁擠的人群，目光銳利地鎖定了一顆剛從兩個高中生之間彈起、即將被第三人接住的網球！
“還差得遠呢！”
身影猛地躍起，高度驚人！他在空中靈巧地一擰身，球拍精準地向前一探——
啪！
那顆引起眾人爭奪的網球，被他用拍框邊緣輕輕一磕，改變了方向，直接飛向他的手中！
越前龍馬輕盈落地，視線掃過全場，看著手中那顆至關重要的網球，又看了看高臺上顯示“名額已滿”的電子屏，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帶著點囂張的笑意。
他將網球在手中隨意拋了拋，目光轉向終於松了口氣、眼中帶著笑意的立海大前輩們，又掃過表情各異的其他學校選手。
“喲，”他拉長了聲音，語氣是一如既往的囂張倨傲，“好像趕上了呢。”
至此，50名國中生全員成功搶到網球，獲得了留在訓練營的資格。
場上，落選者的怒火並未因塵埃落定而平息，反而愈演愈烈。
“開什麽玩笑！”
只見一個體格壯碩、梳著背頭的金發高中生猛地沖出人群，滿臉漲紅，指著國中生聚集的方向，尤其是剛剛耍帥成功、此刻正被切原興奮地拍著肩膀的越前龍馬。
“憑什麽讓這些乳臭未幹的國中小鬼占掉名額？！我不服！教練！”他轉向高臺，聲音嘶啞，“就撿球哪裏能看出實力！有種就用網球來決定誰該留下！輸了的人就滾出去！”
“對！用網球說話！”
“讓這些小鬼知道這裏的殘酷！”
“這不公平！”
“把名額交出來！”
如同點燃了導火索，其他落選的高中生們也紛紛群情激憤地附和起來。
他們不敢直接質疑教練組的決定，但長久以來被灌輸的“高中生優於國中生”、“後輩需要尊敬前輩”的觀念，以及此刻被淘汰的巨大落差，讓他們將所有不甘與怒火都傾瀉在了看起來好欺負的國中生身上。
入選的高中生們大多冷眼旁觀，有的抱著手臂，臉上露出看好戲的玩味表情；有的則眼神閃爍，顯然也想借此機會掂量一下這些國中生的斤兩。空氣中彌漫著濃濃的敵意與火藥味。
“不見棺材不掉淚啊。”青學的乾貞治背過身去，小聲地吐槽了一句，聲音不大，但在短暫的寂靜中顯得格外清晰。
“誒？！那邊那個四眼田雞！！”那個帶頭挑釁的金發高中生耳朵很尖，立刻將怒火轉向了乾，“你說誰不見棺材不掉淚？！有膽再說一遍！”
他這一吼，所有戴眼鏡的國中生們的視線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高臺上，黑部教練雙手抱胸，面無表情，完全沒有阻止的意思，反倒是饒有興致地觀察著下方劍拔弩張的場面。顯然，這也是選拔的一部分——測試選手們在突發沖突和高壓下的反應。
氣氛瞬間變得更加微妙而緊張。
戴眼鏡的國中生們——手冢國光、柳生比呂士、忍足侑士等以及被點名的乾貞治本人，都感受到了那道充滿敵意和挑釁的目光。他們或推眼鏡，或眼神轉冷，姿態各異，但無一例外，都挺直了脊背。
“哼，”一聲不屑的冷哼響起。比嘉中的木手永四郎微微勾起嘴角，眼中寒光一閃，優雅卻帶著危險氣息地向前邁了一步，“看來有人迫不及待想品嘗失敗的滋味了。既然這位前輩如此盛情邀請——”
“木手君，不必激動。”一道沈穩優雅的聲音打斷了他。柳生比呂士輕輕推了推自己鼻梁上那副標志性的鹹蛋超人眼鏡，鏡片反射著冷光，語氣平靜，“他剛才言語冒犯的，是位戴眼鏡的選手。而我，恰好也戴眼鏡。所以，他想挑戰的對手，是我。”
“puri~”一聲輕佻的口哨從立海大隊伍裏傳來。仁王雅治不知何時手裏變戲法似的多出一副平光眼鏡，迅速架在了自己鼻梁上，“搭檔，我也是戴眼鏡的哦，所以這位前輩喊得明明是我！”
“仁王前輩！你作弊！”切原赤也眼尖，立刻嚷嚷起來，一個箭步沖上去就想搶那副眼鏡，“我也想和那個囂張的家夥打！讓我來！”
“赤也，別鬧！”真田沈聲喝止。
就在切原和仁王為了眼鏡使用權小小爭執時，另一道更矮小的身影卻采取了更直接的行動。
越前龍馬將剛搶到的網球塞進口袋，琥珀色的大眼睛滴溜溜一轉，目標明確地鎖定了正牌紳士——柳生比呂士鼻梁上那副閃著微光的鹹蛋超人眼鏡。
他動作極快，趁著柳生在給自家搭檔和海帶做調解工作的時候，一伸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輕輕巧巧地將柳生的眼鏡摘了下來，架在了自己的小臉上。
眼鏡鏡片有些度數，突然更換視野讓越前眼前頓時一陣輕微的暈眩，景物似乎都有些扭曲。但他毫不在意，只是用力向上推了推那對他來說稍顯寬大的鏡架，擡起下巴，用他那特有的、混合了少年清亮與囂張無比的腔調，沖著那個臉色已經因憤怒和驚愕而扭曲的金發高中生，清晰地揚聲道：
“餵，那邊的大叔。”
他頓了頓，琥珀色的貓眼在鏡片後閃爍著挑釁的光芒。
“打一場，怎麽樣？”
“輸了的人，就從這裏——”
他故意拉長了尾音，模仿著這個人剛剛的用詞，一字一頓地吐出：
“——滾出去？”
真田看著眼前這一幕，眉頭緊鎖，下意識地將目光投向身旁的幸村精市。作為副部長，他必須考慮團隊的紀律和整體的任務。
幸村卻依舊好整以暇地抱著雙臂，眼眸平靜地註視著眼前這出有些混亂又充滿活力的鬧劇，嘴角甚至噙著一絲極淡的笑意，仿佛在欣賞自家部員們生動的表演。
“弦一郎，別緊張。”幸村的聲音溫和地響起，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力量。
“讓小朋友去玩吧。”
————————
嘿嘿，久等了。偷懶好爽啊！！！不過最近期末了，工作也是好忙好忙，大家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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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的深山，寒氣比平原來得更早。U17訓練營籠罩在薄霧中，遠處的球場上已經傳來零星的擊球聲。
立海大一行人走下大巴時，呼吸在冷空氣中凝成白霧。
“哇——好大！”切原赤也仰頭看著高聳的訓練場建築，聲音帶著刻意的誇張，“這就是傳說中的U17訓練營嗎？！”
“puri~赤也，你表情太假了。”仁王雅治看著小海帶浮誇的表演，輕笑著與柳生比呂士交換眼神，“不過說實話，比起上次來的時候，多了不少監控攝像頭呢。”
柳生推了推眼鏡，目光掃過崗哨上方的紅外探頭：“黑部教練特別交代，今年國中生選拔範圍擴大，安保等級也相應提升。我們作為‘初來者’，言行要格外註意。”
“有點期待其他學校知道真相時候的表情。”仁王靠在柳生的肩膀，壓低聲音笑道，“尤其是冰帝那位，要是知道我們早就來過——”
“保持低調，仁王君。”柳生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光遮住了眼中的笑意。
柳蓮二冷靜地環視四周:“根據目測，訓練營總面積約..”
“咳咳。”幸村精市輕咳一聲。
柳立即停止表演，馬上改口:“——總之很大。我們第一次來，需要小心探索。”
真田弦一郎壓低帽檐，帽檐下的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不要松懈。”他頓了頓，補充道，“尤其是你，切原。”
“是——”切原拖長聲音，隨即被寒風吹得一哆嗦，“好冷啊副部長！這裏比神奈川冷多了！”
丸井文太攏了攏身上的外套，把身體往胡狼身邊靠了靠，有些擔憂：“比去年冬天來的時候還冷。話說小不點真的趕得上嗎？”他難得有些擔心，“他從美國飛回來再趕過來，時間很緊吧。”
“不用擔心他。”幸村微笑著，從口袋裏拿出手機看了一眼，“龍馬剛剛發消息了，他已經出機場了，正坐著前往集訓營的出租車。應該能趕上開營儀式。”
話音未落，訓練營厚重的鐵門向兩側滑開，露出內部寬闊的道路。
門衛室裏的工作人員朝他們點了點頭，並沒有像對待真正的新人那樣進行詳細身份核驗。大家都已經是老熟人了，今天不過是走個過場。
他們彼此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拖著行李箱走進大門。
穿過營門時，柳蓮二不動聲色地觀察著新多出來的幾個攝像頭。
“監控攝像頭的角度調整過了。”柳輕聲說，聲音恰好能讓同伴聽見，又不會傳到遠處的門衛室，“新增的三個攝像頭專門對著新入營者的面部表情采集區，應該是齋藤教練用來分析心理波動的設備。”
“齋藤教練不知道又是哪裏學來的招數。”仁王扯了扯嘴角，顯然對教練組的花樣心有餘悸，“入江前輩昨天和我說，這次的集訓會特別有意思，讓我們好好享受。”
丸井文太把行李箱輪子碾過一片薄冰：“入江前輩這次又沒去遠征嗎？明明實力那麽強，偏要裝作被我們壓著打。”他壓低聲音，“不過，鬼前輩現在還留在五號球場當守門人吧，根本就是扮豬吃老虎嘛。”
“畢竟是在培養德川前輩。”柳生比呂士推了推鏡框，“教練組有意讓這二位留在營內，既是為了指導新人，也是為了——”
“為了在遠征組不在時，維持營內戰力平衡。”幸村精市接話，肩上外套被風微微吹起。他停頓片刻，補充道，“以及，觀察今年的國中生們。我們不是唯一的‘考察者’。”
仁王歪頭：“訓練營裏還有一個沒法坐飛機的種島前輩哦。這麽說來，這次留在營裏的高中生，都是些問題兒童呢。”
真田眉頭微皺：“不要說前輩的閑話。”
“是是~”仁王拖長聲音，眼底卻閃過狡黠的光。
一陣風吹過，切原打了個噴嚏，看著幸村：“那我們是不是要裝得很弱啊部長？可是上次平等院前輩說我對天衣無縫的掌握還不夠，讓我這次集訓多練習。”
“赤也。”幸村溫和地打斷，“記住，我們現在是‘第一次來到U17的立海大附中網球部’。你聽說過平等院鳳凰嗎？”
切原一楞，隨即反應過來：“沒、沒聽過！”
“很好。”幸村微笑，目光投向訓練營深處，“保持這個狀態。我們接下來的任務，是在不過度暴露實力的情況下，配合教練組的工作觀察評估這次被征召的國中生們，為即將到來的世界賽做準備。”
霧氣繚繞的球場深處，隱約可見早起訓練的高中生身影。擊球聲在清冽的空氣中異常清晰。遠處主樓頂部的擴音器裏，傳來黑部教練帶著電流雜音的、言簡意賅的廣播：
“所有新入營者，十分鐘內，到中心球場集合。遲到的人，將會被請離集訓營。”
真田神色一凜：“快走！”
一行人加快腳步，沿著熟悉卻要假裝陌生的路徑向中心球場趕去。途中，他們恰好遇到了其他幾所學校的代表。
“嗯哼？立海大？”華麗而熟悉的聲線響起。跡部景吾帶著冰帝眾人從另一條岔路走來，他審視的目光掃過立海大全員，最終落在幸村身上，“比本大爺預想的要早到嘛。不過——”
跡部微微蹙眉，敏銳地察覺到什麽，“幸村，你們的表情未免太淡定了點，難不成你們知道這個集訓營為什麽把我們召集在這裏？””
幸村的表情依然和煦如常，他迎著跡部的視線，微笑道：“跡部君不也很鎮定嗎？畢竟是冰帝的帝王，見慣了大場面。至於集訓營的目的，我想大家很快就會知道了。”
“那是自然。”跡部打了個響指，揚起了自信的微笑，“本大爺的冰帝，在任何地方都會是最華麗的。是吧，樺地。”
“wushi!”
他們旁邊，青學的隊伍也出現了。桃城武和海棠熏正低聲爭論著什麽，作為部長的大石秀一郎則顯得有些緊張，不斷提醒大家註意集合時間。
四天寶寺、比嘉中、不動峰...
一張張熟悉的面孔陸續出現，空氣中彌漫著一種混合了興奮、緊張和暗自較勁的氛圍。所有人都對這次突然的召集和即將到來的選拔充滿了未知與猜測。
中心球場很快就到了。
那是一片被高聳看臺圍起來的寬闊場地，此時已經站了不少穿著各色運動服的高中生，他們大多神情倨傲或不耐，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對陸續到來的國中生們投以或審視、或輕蔑的目光。
立海大眾人不動聲色地掃視全場。果然，沒有看到平等院、毛利、越知等熟悉的一軍前輩的身影。倒是在高中生人群中，瞥見了幾個熟面孔。
入江奏多抱著手臂站在球場外圍，嘴角是人畜無害的親切笑意；而在入江的身邊，鬼十次郎抱著手臂，面無表情地站在那裏，他的目光在國中生中緩緩移動，尤其是在立海大人身上多停留了一瞬。德川和也則站在鬼十次郎的另一側，氣質冷峻，與周圍喧囂的人群格格不入。
幸村的視線與入江奏多若有似無地接觸了一瞬。對方鏡片後的眼睛彎了彎，旋即露出了一個燦爛卻讓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人都到齊了嗎？”
一個低沈的聲音響起。黑部由起夫教練出現在球場前方的高臺上，俯瞰著下方黑壓壓的人群。他的目光銳利，緩緩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那眼神仿佛能穿透表象，看到每個人內心的波動。
“自我介紹一下。”黑部教練的聲音通過擴音器清晰地傳遍球場，“我是在總教練缺席期間，受托代理指導這個集訓營的戰略教練——黑部由起夫。歡迎各位來到日本網球精英的最終試煉場。”
“各位，正如你們聽說的，這次我們在250名高中生中，又加入了特別挑選出來的50名國中生。”他停頓了一下，讓氣氛更加凝重：“不過，別高興得太早。這裏不是什麽夏令營，也不是讓你們來交朋友的游樂場。這裏是篩選強者的戰場。弱者，沒有留下的資格。總教練讓我轉告大家，這裏300個人，還是太多了。”
話音剛落，球場上方突然傳來巨大的轟鳴聲！
眾人驚愕擡頭，只見幾架無人機正懸停在球場上空，艙門打開，無數黃綠色的網球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下！
“規則很簡單！”黑部的聲音通過擴音器蓋過了網球的落地聲和人群的驚呼，“搶到網球的人，才有資格留下！沒搶到的，立刻收拾行李，離開訓練營！”
“什麽？！”“開什麽玩笑！”“只有一百顆球？這裏人這麽多！”
場面瞬間大亂！比起高中生們，反倒是國中生們的反應最快，立刻拿起球拍沖向落球密集的區域。高中生們這才反應過來，求勝的本能立刻被激發，紛紛加入這場混戰。
立海大眾人迅速交換眼神。這個選拔環節他們雖然事先知情，但具體的競爭形式和規則每次都有變化，他們同樣需要認真應對，絕不能露出任何破綻。
“行動！”幸村低喝一聲，聲音雖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果斷。
立海大的陣型立刻展開。他們並沒有像無頭蒼蠅一樣亂沖，而是保持著松散的隊形，彼此掩護，高效地搜集著散落在各處的網球。
切原赤也憑借出色的動態視力和敏捷身手，第一個撲向一顆滾向角落的球：“哈！搶到了！”
丸井文太吹了個泡泡，一個靈巧的滑步，從兩個正在爭搶的高中生中間穿過，腳尖一挑，將球穩穩控住：“謝啦~”
幸村精市如同閑庭信步，在混亂的人群中優雅地穿梭，肩上的外套甚至沒有過多飄動。手腕輕輕一動，網球就落在了他的拍面上。
其他幾人也都憑借過硬的實力搶到了自己的網球。
球場上的爭奪愈演愈烈，網球數量迅速減少。叫罵聲、碰撞聲不絕於耳。不少國中生和高中生因為爭搶發生了推搡，氣氛劍拔弩張。
冰帝的跡部景吾憑借卓越的洞察力和領袖氣質，迅速指揮冰帝眾人搶占了有利位置，成功奪得數顆球；四天寶寺的遠山金太郎更是展現了驚人的爆發力和運動天賦，小小的身影在人群中靈活穿梭，一個人就搶到了十幾顆網球，喜滋滋地全部揣在懷裏。
“還剩最後十顆球！”不知誰喊了一聲。
爭奪進入白熱化。最後幾顆球的落點周圍，擠滿了紅了眼的人。
就在這時——
一個穿著土黃色運動服、背著巨大網球包、帽檐壓得很低的嬌小身影，突然出現在混亂的球場！
他無視了周圍擁擠的人群，目光銳利地鎖定了一顆剛從兩個高中生之間彈起、即將被第三人接住的網球！
“還差得遠呢！”
身影猛地躍起，高度驚人！他在空中靈巧地一擰身，球拍精準地向前一探——
啪！
那顆引起眾人爭奪的網球，被他用拍框邊緣輕輕一磕，改變了方向，直接飛向他的手中！
越前龍馬輕盈落地，視線掃過全場，看著手中那顆至關重要的網球，又看了看高臺上顯示“名額已滿”的電子屏，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帶著點囂張的笑意。
他將網球在手中隨意拋了拋，目光轉向終於松了口氣、眼中帶著笑意的立海大前輩們，又掃過表情各異的其他學校選手。
“喲，”他拉長了聲音，語氣是一如既往的囂張倨傲，“好像趕上了呢。”
至此，50名國中生全員成功搶到網球，獲得了留在訓練營的資格。
場上，落選者的怒火並未因塵埃落定而平息，反而愈演愈烈。
“開什麽玩笑！”
只見一個體格壯碩、梳著背頭的金發高中生猛地沖出人群，滿臉漲紅，指著國中生聚集的方向，尤其是剛剛耍帥成功、此刻正被切原興奮地拍著肩膀的越前龍馬。
“憑什麽讓這些乳臭未幹的國中小鬼占掉名額？！我不服！教練！”他轉向高臺，聲音嘶啞，“就撿球哪裏能看出實力！有種就用網球來決定誰該留下！輸了的人就滾出去！”
“對！用網球說話！”
“讓這些小鬼知道這裏的殘酷！”
“這不公平！”
“把名額交出來！”
如同點燃了導火索，其他落選的高中生們也紛紛群情激憤地附和起來。
他們不敢直接質疑教練組的決定，但長久以來被灌輸的“高中生優於國中生”、“後輩需要尊敬前輩”的觀念，以及此刻被淘汰的巨大落差，讓他們將所有不甘與怒火都傾瀉在了看起來好欺負的國中生身上。
入選的高中生們大多冷眼旁觀，有的抱著手臂，臉上露出看好戲的玩味表情；有的則眼神閃爍，顯然也想借此機會掂量一下這些國中生的斤兩。空氣中彌漫著濃濃的敵意與火藥味。
“不見棺材不掉淚啊。”青學的乾貞治背過身去，小聲地吐槽了一句，聲音不大，但在短暫的寂靜中顯得格外清晰。
“誒？！那邊那個四眼田雞！！”那個帶頭挑釁的金發高中生耳朵很尖，立刻將怒火轉向了乾，“你說誰不見棺材不掉淚？！有膽再說一遍！”
他這一吼，所有戴眼鏡的國中生們的視線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高臺上，黑部教練雙手抱胸，面無表情，完全沒有阻止的意思，反倒是饒有興致地觀察著下方劍拔弩張的場面。顯然，這也是選拔的一部分——測試選手們在突發沖突和高壓下的反應。
氣氛瞬間變得更加微妙而緊張。
戴眼鏡的國中生們——手冢國光、柳生比呂士、忍足侑士等以及被點名的乾貞治本人，都感受到了那道充滿敵意和挑釁的目光。他們或推眼鏡，或眼神轉冷，姿態各異，但無一例外，都挺直了脊背。
“哼，”一聲不屑的冷哼響起。比嘉中的木手永四郎微微勾起嘴角，眼中寒光一閃，優雅卻帶著危險氣息地向前邁了一步，“看來有人迫不及待想品嘗失敗的滋味了。既然這位前輩如此盛情邀請——”
“木手君，不必激動。”一道沈穩優雅的聲音打斷了他。柳生比呂士輕輕推了推自己鼻梁上那副標志性的鹹蛋超人眼鏡，鏡片反射著冷光，語氣平靜，“他剛才言語冒犯的，是位戴眼鏡的選手。而我，恰好也戴眼鏡。所以，他想挑戰的對手，是我。”
“puri~”一聲輕佻的口哨從立海大隊伍裏傳來。仁王雅治不知何時手裏變戲法似的多出一副平光眼鏡，迅速架在了自己鼻梁上，“搭檔，我也是戴眼鏡的哦，所以這位前輩喊得明明是我！”
“仁王前輩！你作弊！”切原赤也眼尖，立刻嚷嚷起來，一個箭步沖上去就想搶那副眼鏡，“我也想和那個囂張的家夥打！讓我來！”
“赤也，別鬧！”真田沈聲喝止。
就在切原和仁王為了眼鏡使用權小小爭執時，另一道更矮小的身影卻采取了更直接的行動。
越前龍馬將剛搶到的網球塞進口袋，琥珀色的大眼睛滴溜溜一轉，目標明確地鎖定了正牌紳士——柳生比呂士鼻梁上那副閃著微光的鹹蛋超人眼鏡。
他動作極快，趁著柳生在給自家搭檔和海帶做調解工作的時候，一伸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輕輕巧巧地將柳生的眼鏡摘了下來，架在了自己的小臉上。
眼鏡鏡片有些度數，突然更換視野讓越前眼前頓時一陣輕微的暈眩，景物似乎都有些扭曲。但他毫不在意，只是用力向上推了推那對他來說稍顯寬大的鏡架，擡起下巴，用他那特有的、混合了少年清亮與囂張無比的腔調，沖著那個臉色已經因憤怒和驚愕而扭曲的金發高中生，清晰地揚聲道：
“餵，那邊的大叔。”
他頓了頓，琥珀色的貓眼在鏡片後閃爍著挑釁的光芒。
“打一場，怎麽樣？”
“輸了的人，就從這裏——”
他故意拉長了尾音，模仿著這個人剛剛的用詞，一字一頓地吐出：
“——滾出去？”
真田看著眼前這一幕，眉頭緊鎖，下意識地將目光投向身旁的幸村精市。作為副部長，他必須考慮團隊的紀律和整體的任務。
幸村卻依舊好整以暇地抱著雙臂，眼眸平靜地註視著眼前這出有些混亂又充滿活力的鬧劇，嘴角甚至噙著一絲極淡的笑意，仿佛在欣賞自家部員們生動的表演。
“弦一郎，別緊張。”幸村的聲音溫和地響起，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力量。
“讓小朋友去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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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久等了。偷懶好爽啊！！！不過最近期末了，工作也是好忙好忙，大家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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