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5章 第一百一十五章 全國大賽 龍馬後續&……

關燈
第115章 第一百一十五章 全國大賽 龍馬後續&……

螺旋槳的轟鳴聲再次響徹山林, 直升機在眾人焦灼的目送下,迅速升空,朝著東京方向疾馳而去。機艙內, 醫護人員正對越前進行著持續的監護和初步處理。

地面上,立海大剩餘的隊員和越前南次郎站在原地, 直到直升機的影子徹底消失在群山與天際線之間, 才仿佛被抽走了最後一絲力氣。高原的風吹過濕透的衣服, 帶來刺骨的寒意, 但更冷的是心底的擔憂。

“我們必須立刻趕回去!”幸村精市率先打破沈默, 他看向還站在那出神的越前南次郎, 堅定地說道:“叔叔,你要振作起來。這裏您比較熟悉, 我們需要您幫忙聯系車輛, 用最快的方式返回東京。”說完幸村看向自家隊員們,“其他人,收拾東西, 立刻下山。”

南次郎點點頭, 沒有說話。他默默地彎腰, 撿起了滾落在一旁、屬於越前龍馬的那把簡陋木拍, 握在手中, 指節微微發白。他臉上慣有的懶散和戲謔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剩下一種深沈的凝重和無法掩飾的自責。

下山的路比上山時更加沈重艱難。沒有人交談, 只有急促的腳步聲和粗重的呼吸聲。越前南次郎負責聯系車輛,幸村和柳則負責與醫院方的知世保持通訊,了解最新情況。切原赤也臉色慘白, 沈默地走在隊伍末尾,眼神空洞,手冢和丸井一左一右陪著他,無聲地給予支持。

當他們終於坐上租來的車,風馳電掣般駛向東京時,醫院那邊的消息也陸續傳來。

杉田綜合病院,急救中心。

立海大眾人和越前南次郎焦急地守候在檢查室外面的走廊上。沒有人說話,空氣中彌漫著沈重的壓抑感。

切原赤也蹲在墻角,把臉埋進膝蓋裏,肩膀微微聳動。丸井文太x煩躁地來回踱步,泡泡糖早就沒了滋味。真田弦一郎雙手抱胸,背脊挺得筆直,但緊抿的唇線和額角隱隱跳動的青筋洩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靜。其他人也都目光沈沈地盯著檢查室的門。

幸村精市靠著墻壁,眼眸深處翻湧著自責與後怕。作為部長,他同意並帶領大家參與了這次特訓,卻沒能預見到潛在的危險,沒能保護好年紀最小的隊員。

越前南次郎則完全沒了平日裏的懶散不羈。他靠在另一側的墻壁上,僧袍的袖子濕了一大片,頭發也有些淩亂地耷拉著,臉上沒有絲毫笑容,只有一片沈郁的凝重和深深的自責。他的目光緊緊鎖著檢查室的門,手指無意識地蜷縮著。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格外漫長。

終於,檢查室的門開了。穿著白大褂的主治醫生走了出來,身後跟著同樣穿著白大褂、神色嚴肅的知世。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過去,緊張得幾乎忘記了呼吸。

醫生摘掉口罩,語氣沈穩地開口:“越前龍馬君的檢查結果出來了。頭部CT和核磁共振顯示,沒有顱內出血、骨折等結構性損傷。”

走廊裏響起一片如釋重負的、低低的呼氣聲。

醫生繼續道:“神經系統初步評估,除了因嗆水和寒冷導致的暫時性虛弱外,沒有發現永久性神經功能障礙。目前判斷,他出現的記憶障礙,很可能是由於頭部受到水流劇烈沖擊,加上溺水驚嚇,導致的短暫性逆行性遺忘。”

“逆行性遺忘?”柳蓮二立刻抓住關鍵詞。

“是的,”知世在一旁輕聲解釋,她的聲音帶著安撫人心的力量,“這是一種常見的腦外傷後記憶障礙,主要表現為對受傷前一段時間內發生的事情失去記憶,但對更久遠的事情和受傷後發生的事情記憶通常不受影響,或者影響較小。根據嚴重程度不同,失憶的時間跨度從幾分鐘到幾天、幾周不等。”

看著眾人眉頭擰緊,顯然還是有些不解的神色,知世盡量用最簡單地語句來描述越前的病情:“龍馬目前的情況,從醫學角度看,並不算嚴重。很多患者在休息後,記憶會逐漸自行恢覆,或者通過一些熟悉的場景、人物、事物的刺激,有助於加速回憶。”

醫生點頭補充:“目前看來,越前君的身體狀況還算穩定,但需要住院觀察至少24到48小時,確保沒有遲發性癥狀。關於記憶恢覆,正如望月桑所說,需要時間和恰當的刺激,急不得。我們已經安排了神經內科的醫生會診,會制定後續的觀察和輔助恢覆方案。”

眾人雖然不明白具體的醫學術語到底是什麽意思,但是聽到醫生說的“沒有結構性損傷”、“情況不算嚴重”,都齊齊松了口氣。

“謝謝醫生!”幸村率先鄭重地道謝。

“太好了!沒有大礙就好!”丸井拍著胸口,語氣也輕松了些,他拍了拍蹲在墻角的切原的胳膊,輕聲安撫道,“赤也,你聽到了嗎?小不點沒事了。”

切原終於擡起頭,雖然他的眼睛還是紅紅的,但看起來總算沒那麽緊張了。

醫生又囑咐了幾句註意事項,便離開了。知世示意大家可以去病房探望,但需要保持安靜,讓越前好好休息。

就在這時,一直沈默的越前南次郎忽然動了。他上前一步,面向立海大眾人,深深地、近乎九十度地鞠了一躬,動作之鄭重,與他平時形象截然不同。

“對不起。”

他的聲音幹澀,卻異常清晰,在安靜的走廊裏回蕩。

“是我太自以為是,太想當然了。”越前南次郎直起身,臉上是前所未有的嚴肅,“仗著自己有點經驗,就想當然地設計那些所謂的極端環境訓練,卻忽視了最基本的安全評估。瀑布那種地方,水情覆雜,山石松動,根本不應該作為一群國中生的訓練場。是我,太自以為是。忘了你們首先是一群需要被保護的孩子。這次龍馬出事,責任全在我。給你們,尤其是給幸村,添了巨大的麻煩和驚嚇。真的,非常抱歉。”

說完他又深深鞠了一躬。

幸村他們都有些楞住了,他們從未見過南次郎如此嚴肅、如此低姿態的樣子。

幸村精市立刻上前,想要扶起南次郎:“南次郎前輩,請不要這樣。”

然而,南次郎堅持鞠完了這一躬,才直起身,臉上滿是懊悔:“不,幸村小子,還有立海大的各位,這聲對不起,我必須說。我把你們帶出來,就有責任把你們平安地帶回去。這次是我失職了。”他看著眼前這群因為自己兒子受傷而憂心忡忡的少年,心中更加不是滋味。

越前南次郎的話誠懇而沈重,沒有一絲推諉。這位向來眼高於頂、游戲人間的傳奇人物,此刻低頭認錯的模樣,讓立海大眾人一時不知該如何回應。他們心中的確有著後怕和一絲埋怨,但看到南次郎如此姿態,那些情緒又化為了覆雜的感慨。

幸村搖了搖頭,他的臉上同樣也寫滿了自責,他對著南次郎,也對著自己的隊員們,微微欠身。

“不,南次郎前輩。請您不要將責任全部攬下。您願意花費寶貴的時間指導我們,我們感激不盡。”

幸村的聲音溫和卻堅定:

“作為立海大網球部的部長,我才是這次特訓最終的決定者和負責人。是我同意了這次特訓,是我帶著大家跟隨您來到這裏。在訓練過程中,我看到了潛在的風險,卻沒有足夠重視,沒有及時叫停或提出更安全的替代方案。是我低估了自然環境的不可控性,高估了我們應對突發狀況的能力。我的判斷失誤,讓龍馬陷入了危險,也讓所有同伴承受了巨大的心理壓力。”

“我,同樣難辭其咎。”

他擡起頭,目光掃過真田、柳、仁王...每一個人的臉。“作為部長,我沒有保護好我的部員。這是我的失職。”

幸村的道歉同樣真誠而沈重。他習慣於承擔一切,無論是榮耀還是責任。此刻,他將本該由意外分擔的責任,也攬到了自己肩上。

真田緊握拳頭,臉色鐵青,他想說“太松懈了!”,但這句話此刻卻堵在喉嚨裏,說不出口。他想說這不僅僅是部長或教練的責任,但他們兩人主動承擔的姿態,反而讓其他人心中的那點怨氣消散無形,只剩下對同伴受傷的心痛和對幸村的體諒。

柳蓮二試圖緩和此刻有些嚴肅的氣氛:“根據醫生說的,龍馬的傷勢有較大恢覆可能。當務之急是配合治療,並思考如何在不造成二次心理傷害的前提下,協助他恢覆記憶。”

仁王雅治難得收起了所有戲謔,輕聲道:“那小子可是越前龍馬,沒那麽容易被擊垮。我們相信他,也要相信醫生啊。”他看向知世,讓自己的語氣盡量輕松一些,“是吧,知世醬,puri~”

知世點點頭,她走到幸村身邊,握住他微微發涼的手,無聲地給予支持。

然後她看向南次郎和眾人,聲音柔和卻清晰:“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南次郎叔叔,精市。醫生說了,龍馬君沒有結構性損傷,這是不幸中的萬幸。當務之急是讓他好好休息,配合治療。自責和愧疚並不能幫助他恢覆,反而會讓大家陷入消極情緒。我們應該把註意力放在如何更好地支持他度過這段時間上。”

南次郎抹了把臉,點了點頭,看向幸村:“這丫頭說得對。現在最重要的是小龍馬。特訓,就到此為止吧。是我考慮不周,搞砸了。你們原定的計劃...”

“計劃可以調整。龍馬的康覆是第一位的。”幸村打斷他,目光已經恢覆了平日的冷靜與堅定,“叔叔,我們都要振作起來,龍馬需要我們的幫助。”

於是,眾人收斂情緒,跟著知世和護士,來到了越前龍馬的病房。

單人間裏很安靜。越前已經換上了幹凈的病號服,額角的傷口妥善包紮著。他半靠在床頭,臉色依舊有些蒼白,但眼神不再像剛醒來時那樣全然空洞,而是帶著一絲努力思索的困惑和不易察覺的警惕。

當他看到一群人進來,目光陌生地掃過,在看到南次郎時頓了頓,眉頭皺得更緊,似乎在努力回憶這個穿著僧袍的怪人是誰,最終卻還是放棄了。他的目光轉向看起來比僧袍怪人更沈穩可靠的幸村幾人。

“你們好。”他嘗試著開口,聲音依舊沙啞,語氣帶著遲疑和疏離。

這聲陌x生的“你們好”,讓所有人的心都緊了緊。但沒有人表現出異樣

幸村走上前,露出他最溫和、最具安撫力的笑容,聲音輕柔:“越前,感覺怎麽樣?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越前看著他,似乎在判斷這個笑容和善的紫發少年是否值得信任,幾秒後,才慢慢搖了搖頭:“頭有點暈,其他還好。”他頓了頓,看著幸村身上的土黃色運動外套,“你們是運動員?”

“嗯,我們是立海大附中網球部的。”幸村自然地介紹,“我是部長幸村精市。這位是真田弦一郎副部長,手冢國光、柳蓮二....”他一一介紹過去,每介紹一個,被點到名的人都努力對越前露出最友善的表情。

越前聽得有些茫然,但還是禮貌地微微點頭,目光在切原那頭此刻更加亂糟糟的海帶頭多上停留了一瞬。

最後,幸村看向南次郎,語氣自然地補充:“這位是越前南次郎前輩,一位非常厲害的網球選手,也是,你的父親。”

“父親?”越前龍馬猛地睜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向南次郎,上下打量著他那身僧袍,臉上露出了更加困惑、甚至有點嫌棄的表情。這個反應,倒是和他失憶前對南次郎的態度,有那麽一絲微妙的相似之處。

南次郎看著兒子那完全看陌生人的眼神,心中一痛,但臉上還是努力扯出一個笑容,撓了撓頭:“啊,龍馬,是老爸我啦。”

越前沒有回應,只是移開了目光,看向窗外。顯然,父親這個身份,對他來說暫時還無法建立起任何真實感。

探視時間有限,而且越前龍馬明顯流露出疲倦和需要獨處的神色。眾人沒有過多打擾,只是再次叮囑他好好休息,然後便安靜地退出了病房。

走廊裏的氣氛依舊凝重,但比最開始的茫然無措好上了許多。就在眾人商議著接下來如何輪流探望、如何在不打擾越前的前提下為他提供支持時,電梯門“叮”的一聲打開。

“南次郎!”倫子一眼就看到了走廊裏那個穿著濕漉漉僧袍、垂頭喪氣的熟悉身影,以及圍在他身邊、穿著土黃色隊服的一群少年。她快步上前,先是朝著幸村等人禮貌而急促地點了點頭,聲音帶著顫抖的急切:“各位,龍馬他怎麽樣了?我們接到電話就立刻趕過來了!”

菜菜子也連忙鞠躬:“給大家添麻煩了,實在抱歉!”

幸村立刻上前,用最簡潔清晰的語言將醫生診斷的情況向兩位女士說明,並安撫道:“龍馬君現在在病房裏休息,意識清醒,生命體征穩定,只是暫時不記得最近發生的事情和一些人了。醫生說情況不算嚴重,有很大恢覆可能。”

聽完幸村的話,倫子和菜菜子緊繃的神情明顯放松了一些,但“失憶”二字依舊讓她們心疼不已。

倫子捂著胸口,連聲道謝:“謝謝,謝謝你們及時聯系和救助。幸村君,還有立海大的各位,真是太感謝了。”她的目光掃過這些少年,註意到他們臉上未褪的疲憊和擔憂,心中更加感激。

菜菜子也紅著眼圈道謝。

然而,當倫子的目光再次轉向一旁從她出現後就下意識縮了縮脖子、試圖降低存在感的越前南次郎時,那份感激瞬間被洶湧的怒火取代。

她深吸一口氣,臉上溫柔的線條變得銳利,踩著高跟鞋,“嗒、嗒、嗒”幾步走到南次郎面前,在所有人反應過來之前,一把精準地揪住了他的耳朵!

“疼疼疼!倫子!輕點!孩子們都在看著呢!”南次郎誇張地痛呼,瞬間從沈郁自責狀態切換到了熟悉的妻管嚴模式,卻又不敢真的掙脫。

“看著才好!”越前倫子手上的力道絲毫不減,聲音因為憤怒和心疼而拔高,帶著一種壓抑已久的爆發力,“越前南次郎!你這個笨蛋!我電話裏怎麽跟你說的?!讓你看好龍馬!你倒好!帶他去什麽危險的地方訓練?!瀑布?!還讓他掉水裏了?!你那些亂七八糟的訓練方法就不能用在安全點的地方嗎?!龍馬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絕對饒不了你!”

她一邊低聲訓斥,一邊擰著南次郎的耳朵,不容分說地將他往走廊盡頭的安全通道方向拖去,顯然是準備進行一番深入的“家庭教育”。

“誒誒!倫子!聽我解釋!是意外!真的是意外!我也沒想到上游會突然...”南次郎的聲音越來越遠,帶著十足的理虧和求饒意味。

留下走廊裏,立海大眾人和菜菜子面面相覷。

丸井文太張大了嘴,半天才合上,小聲對旁邊的仁王說:“越前的媽媽,好、好厲害。”

仁王雅治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心有戚戚焉:“puri~是不是所有的媽媽都一樣啊。”

切原赤也看著被揪著耳朵拖走的南次郎叔叔,原本慘白的臉上竟然恢覆了一點血色,甚至有點想笑,但隨即又因為想到越前而垮了下去。

柳生比呂士推了推眼鏡,又想到越前南次郎的行事作風,十分中肯地評價道:“情理之中。”

幸村精市和柳蓮二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無奈和些許輕松。

至少,倫子女士的出現和對越前南次郎果斷的處理方式,讓籠罩在眾人心頭那種過於沈重壓抑的自責氛圍,被沖淡了些許。

菜菜子不好意思地對大家笑了笑,臉頰微紅:“那個,嬸嬸她只是太擔心龍馬了,平時不是這樣的。讓大家見笑了。”

“不,我們完全理解。”幸村溫和地回應,“倫子阿姨的擔心是應該的。是我們沒有照顧好龍馬。”

這時,安全通道那邊隱約傳來南次郎含糊的辯解和倫子毫不留情的數落聲,持續了好一會兒才漸漸停歇。過了一會兒,兩人回來了。南次郎的耳朵明顯有些紅,耷拉著腦袋,垂頭喪氣。

倫子則整理了一下情緒,重新恢覆了溫婉卻堅定的模樣,只是看向南次郎的眼神依舊帶著“秋後算賬”的警告。

“讓各位見笑了。”倫子對眾人微微頷首,然後看向病房門,語氣柔和卻堅定,“我現在可以去看看龍馬嗎?”

“當然,倫子阿姨,菜菜子姐姐,請。”幸村側身讓開。

倫子和菜菜子輕輕推開病房門,走了進去。很快,裏面傳來了倫子輕柔的呼喚聲:“龍馬?媽媽和菜菜子姐姐來看你了。”

門外,越前南次郎終於恢覆了點長輩的樣子,他對著立海大的少年們沈聲說道:“走吧,明天要開始比賽了,我給你們訂了酒店,今天晚上我們就在東京找個網球俱樂部繼續特訓。”

這是他現在,能為這群少年們能做的,唯一的事情了。

>>>>>>>>>>>>>>>>>>>

全國大賽的決賽日終於來了。

第一天開展的是冰帝和比嘉中的季軍賽,第二天才是立海大和四天寶寺的冠軍爭奪戰。

越前龍馬在杉田綜合病院接受了一晚上的嚴密觀察。正如醫生所預料的,他身體上的不適感消退得很快,除了額角包裹的紗布提醒著那場意外,頭痛和惡心等癥狀已經基本消失,精神也恢覆了不少。只是他的記憶,除了能認出自己的媽媽以外,其他依舊一片空白。

“從醫學角度看,越前君的身體狀況已經穩定,同時他的基本認知和日常生活能力並未受損。可以適當進行一些輕微的活動,接觸熟悉的環境和人,這對刺激記憶恢覆可能有幫助。”神經內科的醫生在查房後給出了建議,“但一定要避免劇烈運動、情緒過度激動和頭部再次受到撞擊。”

知世在詳細了解了越前的情況後,向主治醫生和南次郎提出了一個建議:“既然龍馬的身體已經沒有大礙,單純的靜養可能對記憶恢覆幫助有限。他從小在網球環境中長大,網球是他生命中最熟悉的部分。或許,讓他接觸熟悉的網球場景,能夠喚醒他的記憶。”

醫生在評估了越前的身體狀況,確認他能夠承受外出活動後,同意了這一嘗試,但叮囑必須有人陪同x,註意休息,避免過度刺激和疲勞。

於是,在季軍爭奪戰當天上午,得到醫生放行許可的越前龍馬,在父親越前南次郎的陪同下,來到了舉行全國大賽的東京體育館。

立海大全員也提前抵達,一方面是為了觀察其他網球強校的比賽,另一方面,更重要的是,他們希望能陪伴在越前身邊,用這種無聲的方式支持他。

當越前在南次郎的引領下,出現在立海大眾人所在的觀賽區時,所有人都立刻站了起來。

“越前!”切原赤也第一個沖過去,想拍他的肩膀,手伸到一半又僵住,只能有些無措地撓了撓自己的頭發,“你、你感覺怎麽樣?頭還暈嗎?”

越前龍馬看著眼前這個頭發卷曲、表情生動的少年,雖然記不起他的名字,但對方眼中毫不掩飾的關切讓他微微楞了一下,搖了搖頭:“還好,不暈了。”

幸村走上前,雙眼溫和地註視著他:“龍馬,歡迎回來。今天只是來看比賽,放松就好,不用有任何壓力。”他的聲音有一種奇特的安撫力量。

真田對他微微頷首,手冢等人也紛紛向他投來友善的目光。

這種被一群人默默關心、包圍的感覺,對失憶的越前來說有些陌生,但並不討厭。他下意識地做了個拉帽檐的動作,卻發現頭上並沒有帽子,只有固定傷口的繃帶,他只能輕聲“嗯”了一下。

眾人落座。幸村輕聲向坐在自己身側的越前龍馬解釋道:“今天比賽的兩個學校是來自關東的冰帝和沖繩的比嘉中。”

比賽尚未開始,場館內已經座無虛席,氣氛熱烈。

冰帝那邊,跡部景吾尚未入場,但龐大的後援團已經開始制造聲浪。比嘉中那邊,木手永四郎等人已經坐在選手席,表情嚴肅,經歷過經費風波和半決賽失利的他們,顯然對這場季軍戰志在必得。

比賽開始。

越前看得目不轉睛。他的眼睛下意識地追隨著網球的軌跡,腦海中仿佛有什麽東西在輕輕撥動。當田仁志使出沖繩古武術結合網球的奇特步伐和絕招“宇宙大爆炸”時,越前的眉頭微微蹙起,似乎覺得這種打法十分熟悉?但又想不起在哪裏見過。

“他曾經是你的對手哦。”仁王湊過來,指了指場上穿著紫色無袖背心的胖墩墩的身影。

越前有些驚訝地瞪大了眼睛,“我和那個...打過?”越前顯然是比失憶前有禮貌多了,居然沒有脫口而出‘大胖子’幾個字。惹得仁王輕笑起來。

“puri~是喲,你還贏了他呢,小不點。”

越前有些不可置信,他點點頭,並沒有懷疑仁王話語裏的真實性:“我可真厲害啊。”語氣倒是有些以前的臭屁樣子了。

等到單打二不二周助對戰甲斐裕次郎時,越前已經完全沈浸在網球中了。

當甲斐在某一局,試圖用一個擦網短球得分,而不二憑借驚人的反應和柔韌的身體極限救球成功並反擊得分時,觀眾席爆發出驚呼和掌聲。

“好球!”切原忍不住低喝一聲,隨即意識到越前就坐在自己不遠處,又不好意思地縮了縮脖子。

南次郎一直默默觀察著兒子的反應,看到他眼神中偶爾閃過的細微波動和思索,心中稍稍松了口氣。這個法子,或許真的有用。

幸村也將越前的表現看在眼裏。他註意到,越前在看比賽時,身體會不自覺地微微前傾,那是他平時專註觀賽的習慣姿勢。當出現精彩回合時,他的呼吸會有一瞬間的屏息。同樣的,當看到某些特定的技術動作時,他的眼神會變得格外認真且銳利。這些本能反應,是深深烙印在身體和潛意識裏的,並未被失憶完全抹去。

中場休息時,丸井忍不住問:“小不點,看得懂嗎?覺得哪邊會贏?”

越前沈默了一下,目光掃過場上正在擦汗的不二和表情冷峻的甲斐,緩緩開口,聲音依舊平淡:“冰帝灰衣服的那個人不管是技術還是心態都更勝一籌。紫色衣服的那個,還差得有些遠。”

這話一出,立海大眾人眼睛都是一亮!非常越前龍馬式的發言!小不點還是小不點。

仁王雅治對著自家搭檔勾起了嘴角:“puri~比呂,你看我說得對吧,有些東西是刻在骨子裏的,忘不掉呢。”

“仁王君真是見微知著。”柳生的回覆並沒多走心,但是看著越前的眼神也充滿了笑意。

下半場比賽繼續。越前看得越發專註,他甚至開始不自覺地在腦中模擬如果是自己,會如何處理某個來球。當冰帝最終以總比分3:1戰勝比嘉中,奪得季軍時,全場冰帝後援團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歡呼。

比賽結束,觀眾開始退場。

越前龍馬坐在座位上,沒有立刻起身。他微微低著頭,讓人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他似乎在消化剛才觀看比賽帶來的大量信息和那種奇異的熟悉感。

“龍馬?”幸村輕聲喚他。

越前擡起頭,他的雙眼裏少了些最初的全然陌生和空洞,多了一絲困惑,以及一點點連他自己都未明了的、微弱的光芒。

“我好像,”他遲疑地開口,聲音很輕,“對這裏,對打網球,有點感覺。”

他說得有些語無倫次,但立海大所有人都聽懂了,也都因此感到了巨大的振奮!

“太好了!”切原高興地快要跳起來。

“嗯!就是這樣!小不點你一定會想起來的!”丸井也用力點頭,語氣裏都是欣慰。

幸村看著越前,他微笑著說:“沒關系,慢慢來。明天,還有更重要的比賽。你想來看嗎?”

越前龍馬看向幸村,又看了看周圍這些雖然叫不出名字、卻莫名讓他感到安心的隊友們,再看向下方那片剛剛結束了激烈戰鬥的球場,沈默了幾秒,然後,輕輕點了點頭。

“嗯,我想來。”

-----------------------

作者有話說:越前南次郎欠人情+10086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