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第一百零四章 青選賽後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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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第一百零四章 青選賽後續
“跡部, 哪怕就此坐化，你也要君臨天下嗎？”
.....
安靜，詭異的安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面色如常一派端方君子的手冢。難以想象, 這樣一句充滿吐槽力、甚至帶著點冷幽默的話，竟然會從這位以嚴肅自律、沈默寡言著稱的手冢國光口中說出。
“等等。”忍足侑士第一個從震驚中回過神, 他推了推滑落到鼻尖的眼鏡, 那雙總是帶著幾分慵懶和看戲神情的眼眸, 此刻瞪得溜圓, 寫滿了不可思議, “手冢, 你居然是這樣的畫風嗎？這種時候的吐槽，是不是太精準犀利了一點？”
這和忍足認知中那個永遠一本正經、開口就是“不要大意的上吧”或者“繞著球場跑XX圈”的手冢國光, 差距未免太大了！
幸村微微嘆了口氣, 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無奈與關切：“看來，我們這場慶祝活動, 不得不暫時告一段落了。當務之急, 是照顧好大家。”
“現在, 該怎麽辦？”丸井文太戳了戳倒在身邊的慈郎, 戳了戳對方軟綿綿的臉頰，看著這位平時活潑可愛的小粉絲此刻了無生氣的模樣, 有些手足無措。
真田弦一郎臉色鐵青，率先行動起來，他沈聲對柳蓮二和三津谷亞玖鬥道：“你們兩個, 立刻把那些……東西收起來！”指的自然是橫掃冰帝網球部的柳汁和亞玖鬥飯團。
柳蓮二平靜地收起玻璃壺，仿佛那只是普通飲料。三津谷也微笑著合上便當盒，動作優雅。“數據收集很成功，”柳甚至還低聲對三津谷說，“改良版的柳汁欺騙性顯著提高，見效速度與強度符合預期。不二周助對亞玖鬥飯團的耐受臨界點數據很有價值。”
三津谷點頭：“嗯，慈郎君的昏迷閾值也比預想中略低一些。下次可以調整配比。”
幸村和知世在一旁聽著，忍不住對視一眼又低笑了一聲，換來真田不讚同的一瞥。“精市！”至於知世，他不好意思直接指責，但那眼神分明在說“望月，請你也嚴肅一點”。
“抱歉抱歉，”幸村清了清嗓子，努力收斂笑意，但眼中的愉悅還未完全散去。知世則是對著真田做了一個拉鏈封口的動作，示意自己一定會收斂。
真田見狀，這才滿意起來，指揮著存活的立海大眾人幫忙拯救被荼毒的冰帝小可憐們。
忍足小心地扶起還在無意識抽搐的向日，拍著他的背試圖讓他順氣；真田則皺著眉，檢查了一下口吐白沫的慈郎和不二的脈搏和呼吸，確認只是暫時性的強烈刺激導致的昏厥，並無生命危險，臉色稍霽，但看向柳和三津谷的眼神更加覆雜了。
這兩個打數據網球的人，怎麽這麽像電影裏的邪惡生化博士。
丸井文太和桑原傑克連忙去取來大量的冰水和幹凈毛巾。清醒的眾人手忙腳亂地給受害者們餵水、擦臉，試圖沖淡那恐怖的味覺記憶。
跡部景吾的情況最為奇特。他依舊保持著那華麗而筆挺的坐姿，雙眼緊閉，臉色雖然恢覆了正常，但顯然意識並未回歸。忍足嘗試輕輕推了他一下，跡部身體晃了晃，卻依然沒有倒下，仿佛某種執念支撐著他“國王”的儀態。
“這？怎麽辦？”忍足看向幸村。
幸村走到跡部身邊，端詳了片刻，眼中閃過一絲了然和淡淡的欽佩。他輕聲對忍足說：“讓他保持這樣休息一下吧，應該是身體啟動了某種保護機制，但潛意識的驕傲不允許他失態。” 說著，他示意桑原拿來一個靠墊，小心地墊在跡部腰後，讓他坐得更安穩些。“等那股沖擊過去，他自然會醒來。”
仁王拿著手機，給跡部哢擦哢擦拍了一堆照片，然後才悠悠感嘆道：“puri~這就是所謂的‘帝王の尊嚴’嗎？連昏迷都要保持造型。”
“深有同感。”柳生比呂士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目光瞥向自家搭檔，眼神交流明確無誤：照片，記得傳我一份。
經過一番雞飛狗跳的急救，大約五六分鐘鐘後，受害最輕的幾位逐漸緩了過來，但臉色依舊蒼白，眼神渙散，看向柳和三津谷的方向時，會不自覺地瑟縮。慈郎和不二雖然還沒醒，但呼吸平穩了許多，不再吐白沫。小野寺葵在知世的照顧下幽幽轉醒，第一句話就是帶著哭腔的：“知世！我剛剛感覺自己要死了？我居然看到了走馬燈！”
“好了好了，沒事了，乖。”知世溫柔地拍著她的背安撫，不忘遞給幸村一個“看你部員幹的好事”的無奈眼神。幸村回以無辜的微笑。
緊接著，不二周助也緩緩睜開了冰藍色的眼眸。他沒有立刻坐起，而是躺在地上，望著天花板，臉上沒有了慣常的微笑，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空茫的、仿佛在重新認識世界的神情。他喃喃自語：“好奇妙的口感。真是，前所未有的體驗啊。”語氣竟然還帶著一絲奇異的回味，讓旁邊聽到的真田嘴角又是一抽。
“哼。”跡部從鼻腔裏發出一聲冷哼，試圖活動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頸，立刻感受到了後腰處恰到好處的支撐靠墊。他瞥了一眼旁邊含著溫和笑意看他的幸村，瞬間明白了大概。驕傲如他，自然不會對“被特殊照顧”這件事多說什麽，但那略顯不自然的僵硬表情，還是洩露了一絲尷尬。
“看來，” 跡部撫了撫標志性的淚痣，試圖用他一貫華麗高傲的語調來掩蓋剛才的黑歷史，只是聲音比起往常少了幾分斬釘截鐵的底氣，多了點微妙的僵硬，“某些學校的慶祝方式，還真是別出心裁，嗯？” 他將“別出心裁”四個字咬得略重。
“跡部君能安然無恙，真是太好了。”幸村從善如流，假裝沒看到他的不自在，“蓮二和三津谷前輩的心意，確實比較獨特。x”
這時，已經完全清醒、但依舊心有餘悸的冰帝眾人，將譴責和恐懼的目光再次聚焦於柳和三津谷。
忍足侑士推了推眼鏡，鏡片反著光，語氣沈重：“柳君，三津谷前輩，請務必告訴我們。你們是怎麽弄出這麽..具有沖擊力的食物的？”作為醫生預備役的忍足實在無法想象，什麽樣的實驗需要用到能讓人瞬間失去意識、仿佛嘗遍世間所有苦難的恐怖配方。
柳蓮二合上筆記本，平靜地回答：“柳汁的配方經過科學配比，富含多種維生素、電解質及活性氨基酸，能夠高效補充運動員在劇烈運動後的體力與微量元素流失。請各位放心，除了在味覺體驗上提供了較為豐富的層次感之外，柳汁對人體百利而無一害。”
看著冰帝眾人因為“百利而無一害”幾個字而略微放松的表情，柳頓了頓，又溫聲補充道：“事實上，在適當的時候，柳汁也能起到輔助訓練的效果。”
三津谷也適時補充道：“我的飯團也是一樣哦。配方同樣精心計算，融合了多種營養價值極高、但風味特性比較鮮明的食材，旨在以最小的體積提供最大的能量與微量元素補給。看來，在口感的平衡與調和方面，我們的數據模型還需要進一步優化和完善。”他說得極其認真，仿佛真的只是在探討一個營養學課題。
冰帝眾人：“......”
不，前輩，那不是比較突出，那是毀滅性的！也請千萬不要再優化了！
躲在角落的切原赤也和越前龍馬聞言，互相交換了一個無比堅定的眼神。切原壓低聲音，用前所未有的嚴肅口吻對越前說：“以後，絕對不要吃參謀和三津谷前輩給的任何東西！記住了嗎小不點！”
越前重重地點頭，琥珀色的貓眼裏是前所未有的鄭重：“嗯！我知道了，切原前輩。”這一刻，兩人在“遠離數據料理”這一點上，達成了空前牢固的革命友誼。
已經蘇醒過來的鳳長太郎終於忍不住，小聲問柳：“柳前輩，那個柳汁，你真的喝了二十七次才改造成這樣的嗎？”
柳看了他一眼，淡然道：“不，是實驗體喝了二十七次，我才收集到足夠的數據進行調整。”
實驗體？
一切的恐懼，都源於親身經歷過的、無數次血與淚的洗禮。
立海大的強大，其背後竟然還隱藏著如此不為人知的、殘酷的“內訓”項目嗎？
這一刻，冰帝眾人看向立海大隊員的眼神，覆雜無比。
不愧是立海大，恐怖的立海大。
>>>>>>>>>
慶祝日美交流賽勝利的烤肉派對結束以後，兩校人員各回各家，三津谷也回U17覆命。關東地區各校又迅速投入了緊張的期末覆習中，即使是立海大附中也不例外。
然而，遠道而來、一心只想著覆仇雪恥的挑戰者凱賓·史密斯，顯然沒有做足日本校園文化的功課。
於是，在一個晴朗的早晨，凱賓背著球袋，再次獨自踏上了前往神奈川立海大附屬中學的路。
他的計劃簡單而直接：闖入立海大，找到越前龍馬，發出挑戰，然後當著所有人的面打敗他！
現實，卻給了他當頭第一棒。
立海大那氣派而莊嚴的校門緊閉，只有側邊的小門供人出入。當凱賓試圖進入時，被門衛室裏一位戴著老花鏡、面容慈祥卻原則性極強的大爺客氣地攔了下來。
“這位同學，”大爺上下打量著這個金發碧眼、背著球包、一看就不是本校學生的少年，“請問您有什麽事？有提前預約或訪客登記嗎？現在是期末考試期間，非本校師生原則上不能隨意進入哦。”
凱賓的日語應對日常對話尚可，面對這種需要解釋覆雜來意的場合就有些捉襟見肘了。他磕磕巴巴地試圖說明自己是來找人進行網球比賽的，但“比賽”、“挑戰”這類詞匯在“期末考試期間”這個強大的前提面前，顯得蒼白無力且不合時宜。在大爺“學生當然要以學業為重，考試期間怎麽能分心打球呢”的溫和卻不容置疑的勸誡下，凱賓被委婉地請離了校門口。
吃了個閉門羹的凱賓並未氣餒，反而激起了更強的逆反心理。“哼，不讓正門進，我就沒辦法了嗎？”他繞著宏偉的校園圍墻走了一段，很快找到一處相對低矮、且被茂密樹木遮掩的角落。
“哼，區區圍墻，也想攔住我凱賓·史密斯？”他活動了下手腕，一個漂亮的助跑蹬踏，輕松翻越了圍墻，穩穩落在立海大校園內。他拍了拍手上沾到的灰塵，環顧四周這片陌生的校園環境，目標明確地朝著記憶中網球場的大致方向，大步走了過去。
“越前龍馬！今天我一定要打敗你！洗刷我父親的恥辱！”凱賓一邊走，一邊用英語低聲給自己打氣，腦海中已經預演了無數遍自己使出絕招、越前狼狽不堪、最終自己振臂歡呼的場景，連勝利後該說什麽臺詞都想好了好幾版。
然而，越靠近網球場，凱賓就越覺得不對勁。
太安靜了。
想象中熱火朝天的訓練場面沒有出現。偌大的校園裏，除了偶爾有抱著厚厚一摞試卷匆匆走過的老師，幾乎看不到學生的身影。凱賓似乎只聽到了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凱賓心中的疑惑越來越大。果然，越靠近那片熟悉的、曾讓他嘗到敗績的網球場，周遭就愈發寂靜。等他終於站在鐵絲網外時，只見十幾個標準球場空空蕩蕩，球網在微風中輕輕晃動，長椅上空無一人，只有清潔工在遠處慢悠悠地打掃著落葉。這與他想象中人聲鼎沸、嚴陣以待的場景截然不同。
“What the fxxk？！”凱賓徹底傻眼了，他難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懷疑自己是不是找錯了地方。他猛地沖到球場中央，環顧四周，用英語大聲喊道：“Hey! Anyone here？！越前龍馬！給我出來接受挑戰啊！”
凱賓像只無頭蒼蠅一樣在空蕩蕩的球場區轉了好幾圈，甚至跑到部活室門口張望，內心的挫敗感和怒火蹭蹭上漲。“可惡，人都去哪裏了！”他氣得一腳踢飛了腳邊一顆無辜的小石子。
就在這時，一個嚴肅而略帶疑惑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餵！那邊的同學！你是哪個班的？考試已經開始快半小時了！怎麽還在這裏晃悠？！”
凱賓嚇了一跳，轉過身，只見一位戴著眼鏡、表情刻板、腋下夾著一疊試卷的中年男老師，胸口還別著紅色的“巡考”袖標，正皺著眉頭，用審視的目光盯著他。
老師迅速掃過凱賓陌生的面孔、與校服格格不入的休閑運動裝，最終牢牢鎖定在他背後那個顯眼的網球袋上。結論瞬間得出，老師的眉頭擰成了“川”字，語氣嚴厲：
“你是哪個年級哪個班的？！考試已經開始快半小時了，怎麽還在這裏游蕩？！”他的聲音因為急切和不滿而顯得格外尖銳，“看你這樣子，背著球拍，該不會是想著逃掉考試溜出來打球吧？！太不像話了！立海大的校規校紀都忘到哪裏去了？！”
凱賓懵了，他試圖解釋：“我、我不是學生。我找越前龍馬比賽。x”
“越前龍馬？”老師推了推眼鏡，對這個名字有點印象，好像是網球部備受關註的一年級新星。“他現在正在考數學！誰都別想打擾！你，”老師語氣嚴厲，顯然把凱賓當成了某個試圖逃避考試、甚至可能想拉優等生下水的頑劣學生，“不管你是哪個班的，立刻跟我去教務處！考試期間在校內游蕩，還攜帶體育器材，成何體統！你們班主任是誰？”
“I...I am not...” 凱賓的日語在這位老師連珠炮似的訓斥和覆雜的句式面前徹底不夠用了，急得開始蹦英語單詞。
“還說英文？想裝留學生蒙混過關？”老師顯然更生氣了，一把拉住凱賓的手腕，“跟我走！立海大決不允許這種蔑視學業紀律的行為！期末考試是檢驗你們一學期學習成果的重要時刻，怎麽能...”
凱賓就這樣，在一片混亂和百口莫辯中，被這位盡職盡責的巡考老師半拉半拽地帶往了教務處。
最終，在教務處，經過一番雞同鴨講的溝通後，才勉強弄清楚了凱賓的身份和來意。教務主任推著眼鏡，看著眼前這個狼狽又倔強的外國少年，又是好氣又是好笑。
“凱賓·史密斯君，是嗎？”主任語氣緩和了些，“首先，未經允許擅闖校園是不對的。其次，今天是我校統一的期末考試日，所有學生，包括網球部成員，都必須參加考試。這是學校的制度，也是學生的本分。你想要進行網球交流，我們歡迎，但請務必提前通過正規渠道預約，並避開類似考試這樣的重要日子。”
凱賓臉上紅一陣白一陣，他從小到大，何曾有過這樣的遭遇？在異國他鄉被當成逃課學生訓斥，還被帶到學校教務處批評教育。
“越前龍馬，考完試，會出來嗎？”他不死心地問。
“考試結束時間是統一的。至於考完後越前君是否有空，那是他的自由。”主任公事公辦地說，“現在，請你離開校園，不要影響正常的考試秩序。如果你堅持要等，請在校門外等候。”
於是，立志要上演一場轟轟烈烈挑戰賽的凱賓·史密斯，最終灰頭土臉地被請出了立海大校門。他站在氣派的校門外，望著裏面靜謐中透著肅穆的校園，聽著隱約傳來的考試鈴聲，第一次感受到了來自東方的、名為“期末考試”的恐怖力量。
凱賓悻悻離去的身影，落在了門衛大爺眼裏。大爺搖了搖頭，啜了口茶，對旁邊另一個值班的老師傅感嘆：“哎，現在的年輕人啊，就知道打球。哪像我們立海大的孩子，文武兩道，考試打球兩不誤哦！”
而另一邊，原本已經打算暫時放棄、改日再戰的凱賓，在離開校門一段距離後，卻越想越生氣，越想越憋屈。他飄洋過海來到日本，為的就是和越前龍馬打一場比賽。就這麽回去？他不甘心。費了這麽大勁過來，難道因為一場可笑的考試就放棄？
他不甘心。強烈的執念和少年人的倔強壓倒了對尷尬遭遇的懊惱。
他左右看了看，最後選擇一屁股坐在校門對面馬路牙子的樹蔭下，把網球包抱在懷裏，開始了他漫長的守株待貓。
“我就不信你們考一整天！我就在這裏等！等到你們考完出來！”凱賓惡狠狠地咬了一口自己帶來的能量棒，目光灼灼地看著立海大緊閉的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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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狗頭叼玫瑰]越前的癡漢來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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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跡部, 哪怕就此坐化，你也要君臨天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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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靜，詭異的安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面色如常一派端方君子的手冢。難以想象, 這樣一句充滿吐槽力、甚至帶著點冷幽默的話，竟然會從這位以嚴肅自律、沈默寡言著稱的手冢國光口中說出。
“等等。”忍足侑士第一個從震驚中回過神, 他推了推滑落到鼻尖的眼鏡, 那雙總是帶著幾分慵懶和看戲神情的眼眸, 此刻瞪得溜圓, 寫滿了不可思議, “手冢, 你居然是這樣的畫風嗎？這種時候的吐槽，是不是太精準犀利了一點？”
這和忍足認知中那個永遠一本正經、開口就是“不要大意的上吧”或者“繞著球場跑XX圈”的手冢國光, 差距未免太大了！
幸村微微嘆了口氣, 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無奈與關切：“看來，我們這場慶祝活動, 不得不暫時告一段落了。當務之急, 是照顧好大家。”
“現在, 該怎麽辦？”丸井文太戳了戳倒在身邊的慈郎, 戳了戳對方軟綿綿的臉頰，看著這位平時活潑可愛的小粉絲此刻了無生氣的模樣, 有些手足無措。
真田弦一郎臉色鐵青，率先行動起來，他沈聲對柳蓮二和三津谷亞玖鬥道：“你們兩個, 立刻把那些……東西收起來！”指的自然是橫掃冰帝網球部的柳汁和亞玖鬥飯團。
柳蓮二平靜地收起玻璃壺，仿佛那只是普通飲料。三津谷也微笑著合上便當盒，動作優雅。“數據收集很成功，”柳甚至還低聲對三津谷說，“改良版的柳汁欺騙性顯著提高，見效速度與強度符合預期。不二周助對亞玖鬥飯團的耐受臨界點數據很有價值。”
三津谷點頭：“嗯，慈郎君的昏迷閾值也比預想中略低一些。下次可以調整配比。”
幸村和知世在一旁聽著，忍不住對視一眼又低笑了一聲，換來真田不讚同的一瞥。“精市！”至於知世，他不好意思直接指責，但那眼神分明在說“望月，請你也嚴肅一點”。
“抱歉抱歉，”幸村清了清嗓子，努力收斂笑意，但眼中的愉悅還未完全散去。知世則是對著真田做了一個拉鏈封口的動作，示意自己一定會收斂。
真田見狀，這才滿意起來，指揮著存活的立海大眾人幫忙拯救被荼毒的冰帝小可憐們。
忍足小心地扶起還在無意識抽搐的向日，拍著他的背試圖讓他順氣；真田則皺著眉，檢查了一下口吐白沫的慈郎和不二的脈搏和呼吸，確認只是暫時性的強烈刺激導致的昏厥，並無生命危險，臉色稍霽，但看向柳和三津谷的眼神更加覆雜了。
這兩個打數據網球的人，怎麽這麽像電影裏的邪惡生化博士。
丸井文太和桑原傑克連忙去取來大量的冰水和幹凈毛巾。清醒的眾人手忙腳亂地給受害者們餵水、擦臉，試圖沖淡那恐怖的味覺記憶。
跡部景吾的情況最為奇特。他依舊保持著那華麗而筆挺的坐姿，雙眼緊閉，臉色雖然恢覆了正常，但顯然意識並未回歸。忍足嘗試輕輕推了他一下，跡部身體晃了晃，卻依然沒有倒下，仿佛某種執念支撐著他“國王”的儀態。
“這？怎麽辦？”忍足看向幸村。
幸村走到跡部身邊，端詳了片刻，眼中閃過一絲了然和淡淡的欽佩。他輕聲對忍足說：“讓他保持這樣休息一下吧，應該是身體啟動了某種保護機制，但潛意識的驕傲不允許他失態。” 說著，他示意桑原拿來一個靠墊，小心地墊在跡部腰後，讓他坐得更安穩些。“等那股沖擊過去，他自然會醒來。”
仁王拿著手機，給跡部哢擦哢擦拍了一堆照片，然後才悠悠感嘆道：“puri~這就是所謂的‘帝王の尊嚴’嗎？連昏迷都要保持造型。”
“深有同感。”柳生比呂士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目光瞥向自家搭檔，眼神交流明確無誤：照片，記得傳我一份。
經過一番雞飛狗跳的急救，大約五六分鐘鐘後，受害最輕的幾位逐漸緩了過來，但臉色依舊蒼白，眼神渙散，看向柳和三津谷的方向時，會不自覺地瑟縮。慈郎和不二雖然還沒醒，但呼吸平穩了許多，不再吐白沫。小野寺葵在知世的照顧下幽幽轉醒，第一句話就是帶著哭腔的：“知世！我剛剛感覺自己要死了？我居然看到了走馬燈！”
“好了好了，沒事了，乖。”知世溫柔地拍著她的背安撫，不忘遞給幸村一個“看你部員幹的好事”的無奈眼神。幸村回以無辜的微笑。
緊接著，不二周助也緩緩睜開了冰藍色的眼眸。他沒有立刻坐起，而是躺在地上，望著天花板，臉上沒有了慣常的微笑，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空茫的、仿佛在重新認識世界的神情。他喃喃自語：“好奇妙的口感。真是，前所未有的體驗啊。”語氣竟然還帶著一絲奇異的回味，讓旁邊聽到的真田嘴角又是一抽。
“哼。”跡部從鼻腔裏發出一聲冷哼，試圖活動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頸，立刻感受到了後腰處恰到好處的支撐靠墊。他瞥了一眼旁邊含著溫和笑意看他的幸村，瞬間明白了大概。驕傲如他，自然不會對“被特殊照顧”這件事多說什麽，但那略顯不自然的僵硬表情，還是洩露了一絲尷尬。
“看來，” 跡部撫了撫標志性的淚痣，試圖用他一貫華麗高傲的語調來掩蓋剛才的黑歷史，只是聲音比起往常少了幾分斬釘截鐵的底氣，多了點微妙的僵硬，“某些學校的慶祝方式，還真是別出心裁，嗯？” 他將“別出心裁”四個字咬得略重。
“跡部君能安然無恙，真是太好了。”幸村從善如流，假裝沒看到他的不自在，“蓮二和三津谷前輩的心意，確實比較獨特。x”
這時，已經完全清醒、但依舊心有餘悸的冰帝眾人，將譴責和恐懼的目光再次聚焦於柳和三津谷。
忍足侑士推了推眼鏡，鏡片反著光，語氣沈重：“柳君，三津谷前輩，請務必告訴我們。你們是怎麽弄出這麽..具有沖擊力的食物的？”作為醫生預備役的忍足實在無法想象，什麽樣的實驗需要用到能讓人瞬間失去意識、仿佛嘗遍世間所有苦難的恐怖配方。
柳蓮二合上筆記本，平靜地回答：“柳汁的配方經過科學配比，富含多種維生素、電解質及活性氨基酸，能夠高效補充運動員在劇烈運動後的體力與微量元素流失。請各位放心，除了在味覺體驗上提供了較為豐富的層次感之外，柳汁對人體百利而無一害。”
看著冰帝眾人因為“百利而無一害”幾個字而略微放松的表情，柳頓了頓，又溫聲補充道：“事實上，在適當的時候，柳汁也能起到輔助訓練的效果。”
三津谷也適時補充道：“我的飯團也是一樣哦。配方同樣精心計算，融合了多種營養價值極高、但風味特性比較鮮明的食材，旨在以最小的體積提供最大的能量與微量元素補給。看來，在口感的平衡與調和方面，我們的數據模型還需要進一步優化和完善。”他說得極其認真，仿佛真的只是在探討一個營養學課題。
冰帝眾人：“......”
不，前輩，那不是比較突出，那是毀滅性的！也請千萬不要再優化了！
躲在角落的切原赤也和越前龍馬聞言，互相交換了一個無比堅定的眼神。切原壓低聲音，用前所未有的嚴肅口吻對越前說：“以後，絕對不要吃參謀和三津谷前輩給的任何東西！記住了嗎小不點！”
越前重重地點頭，琥珀色的貓眼裏是前所未有的鄭重：“嗯！我知道了，切原前輩。”這一刻，兩人在“遠離數據料理”這一點上，達成了空前牢固的革命友誼。
已經蘇醒過來的鳳長太郎終於忍不住，小聲問柳：“柳前輩，那個柳汁，你真的喝了二十七次才改造成這樣的嗎？”
柳看了他一眼，淡然道：“不，是實驗體喝了二十七次，我才收集到足夠的數據進行調整。”
實驗體？
一切的恐懼，都源於親身經歷過的、無數次血與淚的洗禮。
立海大的強大，其背後竟然還隱藏著如此不為人知的、殘酷的“內訓”項目嗎？
這一刻，冰帝眾人看向立海大隊員的眼神，覆雜無比。
不愧是立海大，恐怖的立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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慶祝日美交流賽勝利的烤肉派對結束以後，兩校人員各回各家，三津谷也回U17覆命。關東地區各校又迅速投入了緊張的期末覆習中，即使是立海大附中也不例外。
然而，遠道而來、一心只想著覆仇雪恥的挑戰者凱賓·史密斯，顯然沒有做足日本校園文化的功課。
於是，在一個晴朗的早晨，凱賓背著球袋，再次獨自踏上了前往神奈川立海大附屬中學的路。
他的計劃簡單而直接：闖入立海大，找到越前龍馬，發出挑戰，然後當著所有人的面打敗他！
現實，卻給了他當頭第一棒。
立海大那氣派而莊嚴的校門緊閉，只有側邊的小門供人出入。當凱賓試圖進入時，被門衛室裏一位戴著老花鏡、面容慈祥卻原則性極強的大爺客氣地攔了下來。
“這位同學，”大爺上下打量著這個金發碧眼、背著球包、一看就不是本校學生的少年，“請問您有什麽事？有提前預約或訪客登記嗎？現在是期末考試期間，非本校師生原則上不能隨意進入哦。”
凱賓的日語應對日常對話尚可，面對這種需要解釋覆雜來意的場合就有些捉襟見肘了。他磕磕巴巴地試圖說明自己是來找人進行網球比賽的，但“比賽”、“挑戰”這類詞匯在“期末考試期間”這個強大的前提面前，顯得蒼白無力且不合時宜。在大爺“學生當然要以學業為重，考試期間怎麽能分心打球呢”的溫和卻不容置疑的勸誡下，凱賓被委婉地請離了校門口。
吃了個閉門羹的凱賓並未氣餒，反而激起了更強的逆反心理。“哼，不讓正門進，我就沒辦法了嗎？”他繞著宏偉的校園圍墻走了一段，很快找到一處相對低矮、且被茂密樹木遮掩的角落。
“哼，區區圍墻，也想攔住我凱賓·史密斯？”他活動了下手腕，一個漂亮的助跑蹬踏，輕松翻越了圍墻，穩穩落在立海大校園內。他拍了拍手上沾到的灰塵，環顧四周這片陌生的校園環境，目標明確地朝著記憶中網球場的大致方向，大步走了過去。
“越前龍馬！今天我一定要打敗你！洗刷我父親的恥辱！”凱賓一邊走，一邊用英語低聲給自己打氣，腦海中已經預演了無數遍自己使出絕招、越前狼狽不堪、最終自己振臂歡呼的場景，連勝利後該說什麽臺詞都想好了好幾版。
然而，越靠近網球場，凱賓就越覺得不對勁。
太安靜了。
想象中熱火朝天的訓練場面沒有出現。偌大的校園裏，除了偶爾有抱著厚厚一摞試卷匆匆走過的老師，幾乎看不到學生的身影。凱賓似乎只聽到了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凱賓心中的疑惑越來越大。果然，越靠近那片熟悉的、曾讓他嘗到敗績的網球場，周遭就愈發寂靜。等他終於站在鐵絲網外時，只見十幾個標準球場空空蕩蕩，球網在微風中輕輕晃動，長椅上空無一人，只有清潔工在遠處慢悠悠地打掃著落葉。這與他想象中人聲鼎沸、嚴陣以待的場景截然不同。
“What the fxxk？！”凱賓徹底傻眼了，他難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懷疑自己是不是找錯了地方。他猛地沖到球場中央，環顧四周，用英語大聲喊道：“Hey! Anyone here？！越前龍馬！給我出來接受挑戰啊！”
凱賓像只無頭蒼蠅一樣在空蕩蕩的球場區轉了好幾圈，甚至跑到部活室門口張望，內心的挫敗感和怒火蹭蹭上漲。“可惡，人都去哪裏了！”他氣得一腳踢飛了腳邊一顆無辜的小石子。
就在這時，一個嚴肅而略帶疑惑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餵！那邊的同學！你是哪個班的？考試已經開始快半小時了！怎麽還在這裏晃悠？！”
凱賓嚇了一跳，轉過身，只見一位戴著眼鏡、表情刻板、腋下夾著一疊試卷的中年男老師，胸口還別著紅色的“巡考”袖標，正皺著眉頭，用審視的目光盯著他。
老師迅速掃過凱賓陌生的面孔、與校服格格不入的休閑運動裝，最終牢牢鎖定在他背後那個顯眼的網球袋上。結論瞬間得出，老師的眉頭擰成了“川”字，語氣嚴厲：
“你是哪個年級哪個班的？！考試已經開始快半小時了，怎麽還在這裏游蕩？！”他的聲音因為急切和不滿而顯得格外尖銳，“看你這樣子，背著球拍，該不會是想著逃掉考試溜出來打球吧？！太不像話了！立海大的校規校紀都忘到哪裏去了？！”
凱賓懵了，他試圖解釋：“我、我不是學生。我找越前龍馬比賽。x”
“越前龍馬？”老師推了推眼鏡，對這個名字有點印象，好像是網球部備受關註的一年級新星。“他現在正在考數學！誰都別想打擾！你，”老師語氣嚴厲，顯然把凱賓當成了某個試圖逃避考試、甚至可能想拉優等生下水的頑劣學生，“不管你是哪個班的，立刻跟我去教務處！考試期間在校內游蕩，還攜帶體育器材，成何體統！你們班主任是誰？”
“I...I am not...” 凱賓的日語在這位老師連珠炮似的訓斥和覆雜的句式面前徹底不夠用了，急得開始蹦英語單詞。
“還說英文？想裝留學生蒙混過關？”老師顯然更生氣了，一把拉住凱賓的手腕，“跟我走！立海大決不允許這種蔑視學業紀律的行為！期末考試是檢驗你們一學期學習成果的重要時刻，怎麽能...”
凱賓就這樣，在一片混亂和百口莫辯中，被這位盡職盡責的巡考老師半拉半拽地帶往了教務處。
最終，在教務處，經過一番雞同鴨講的溝通後，才勉強弄清楚了凱賓的身份和來意。教務主任推著眼鏡，看著眼前這個狼狽又倔強的外國少年，又是好氣又是好笑。
“凱賓·史密斯君，是嗎？”主任語氣緩和了些，“首先，未經允許擅闖校園是不對的。其次，今天是我校統一的期末考試日，所有學生，包括網球部成員，都必須參加考試。這是學校的制度，也是學生的本分。你想要進行網球交流，我們歡迎，但請務必提前通過正規渠道預約，並避開類似考試這樣的重要日子。”
凱賓臉上紅一陣白一陣，他從小到大，何曾有過這樣的遭遇？在異國他鄉被當成逃課學生訓斥，還被帶到學校教務處批評教育。
“越前龍馬，考完試，會出來嗎？”他不死心地問。
“考試結束時間是統一的。至於考完後越前君是否有空，那是他的自由。”主任公事公辦地說，“現在，請你離開校園，不要影響正常的考試秩序。如果你堅持要等，請在校門外等候。”
於是，立志要上演一場轟轟烈烈挑戰賽的凱賓·史密斯，最終灰頭土臉地被請出了立海大校門。他站在氣派的校門外，望著裏面靜謐中透著肅穆的校園，聽著隱約傳來的考試鈴聲，第一次感受到了來自東方的、名為“期末考試”的恐怖力量。
凱賓悻悻離去的身影，落在了門衛大爺眼裏。大爺搖了搖頭，啜了口茶，對旁邊另一個值班的老師傅感嘆：“哎，現在的年輕人啊，就知道打球。哪像我們立海大的孩子，文武兩道，考試打球兩不誤哦！”
而另一邊，原本已經打算暫時放棄、改日再戰的凱賓，在離開校門一段距離後，卻越想越生氣，越想越憋屈。他飄洋過海來到日本，為的就是和越前龍馬打一場比賽。就這麽回去？他不甘心。費了這麽大勁過來，難道因為一場可笑的考試就放棄？
他不甘心。強烈的執念和少年人的倔強壓倒了對尷尬遭遇的懊惱。
他左右看了看，最後選擇一屁股坐在校門對面馬路牙子的樹蔭下，把網球包抱在懷裏，開始了他漫長的守株待貓。
“我就不信你們考一整天！我就在這裏等！等到你們考完出來！”凱賓惡狠狠地咬了一口自己帶來的能量棒，目光灼灼地看著立海大緊閉的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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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狗頭叼玫瑰]越前的癡漢來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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