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第九十一章 切原X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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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第九十一章 切原X越前
“那麽，”幸村牽著悠醬, 優雅地走向場邊的長椅，“比賽開始吧。”
越前將卡魯賓暫時交給知世照顧, 他壓了壓帽檐, 對著切原昂起下巴神色十分倨傲：“前輩, 請多指教”
“哼, 越前, ”切原認真地握緊球拍, 神情同樣自信張揚，“這次我一定要讓你知道什麽叫做前輩的實力！”
聽到這話, 在場的幾位前輩們都忍不住輕笑起來。知世也抱著重新安靜下來的卡魯賓坐在幸村身邊, 溫柔地撫摸著貓咪柔軟的毛發。卡魯賓和悠醬則在隔空“喵喵”“汪汪”地交流著。
柳主動走到場邊當起了裁判。手冢國光雖然沒有說話，但也找了個位置站定，目光平靜地看向球場, 意思很明顯：開始吧。
切原和越前對視一眼, 都能看到對方眼中重新燃起的鬥志。
比賽正式開始。
隨著時間的推移，陽光逐漸變得熾熱, 灑在空曠的街頭球場上, 將兩個少年的身影拉長。空氣仿佛被激烈的擊球聲點燃, 帶著硝煙的味道。
抱著“要給這個討厭的小子一個教訓”的想法, 切原徹底放開了手腳，不再像上次七球賽那樣有所保留。U17的淬煉讓他脫胎換骨, 不僅力量、速度、耐力有了顯著提升，更重要的是，他對自身力量的控制達到了新的高度。
“15-0！切原領先！”
“30-0！”
“Game, 切原1-0！”
開局，切原憑借自己的得意技巧－指節發球，用毫不客氣的攻勢穩穩壓制住了越前。越前雖然反應敏捷，技術紮實，但在切原狂風暴雨般的進攻下，顯得有些左支右絀，只能疲於奔命地救球。汗水很快浸濕了越前的額發，順著臉頰滑落，滴在滾燙的地面上。
“哼！小鬼！看到了嗎？這才是前輩真正的實力！”切原抹了一把汗，對著越前挑釁道。能在這麽多前輩面前壓制住這個討厭的小鬼，讓他感覺格外暢快。
越前微微喘息，貓眼緊緊盯著切原，裏面沒有絲毫退縮，只有被激起的、更加旺盛的鬥志和一絲不甘。他壓了壓帽檐，低聲自語：“你還差得遠呢！”只需要再他一點時間，他肯定能找到突破口的！
比賽繼續。切原的攻勢依舊猛烈，比分被迅速拉開。
“2-0！”
“3-0！”
場邊，柳蓮二眉頭微蹙，筆尖在筆記本上快速記錄著：“赤也的進攻效率比平時訓練高出12.3%，但情緒過於亢奮，失誤率也在上升。越前被完全壓制，回球質量下降明顯，體能消耗巨大。”
手冢國光也專註地看著，金絲眼鏡後的目光銳利。他能看出越前在巨大的壓力下，動作開始變形，呼吸也變得急促，但那雙眼睛裏的火焰卻燃燒得更加熾烈。這讓他想起了自己當年在壓力中掙紮突破的時光。
幸村精市披著外套，安靜地站在一旁，嘴角噙著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他並不在意兩位後輩的比分，而是更深入地觀察著越前身體的細微變化和眼神的波動。
知世則有些擔憂地看著場內，她能感覺到越前承受的壓力有多大。悠醬似乎也感受到了緊張的氣氛，不再和卡魯賓玩鬧，安靜地蹲坐著。卡魯賓則依舊優雅地舔著爪子，偶爾瞥一眼飛來飛去的網球。
“4-0！”切原再下一城，優勢巨大。他感覺自己勝券在握，氣勢更加囂張：“怎麽樣？小鬼！認輸吧！差得遠的是你才對！”
場中的越前龍馬，身體突然出現了一瞬間的凝滯。
緊接著，一股難以言喻的、仿佛來自靈魂深處的悸動，猛地從他身體內部爆發出來！越前的周身泛起了白光，眼神也驟然變得空洞而深邃，仿佛失去了焦距。
“那是真田的‘其疾如風’？！”柳的聲音透露出難以置信的意味。
沒錯！越前此刻打出的，赫然是模仿自真田弦一郎“風林火山”中的“其疾如風”！雖然動作還帶著明顯的滯澀感，力量和速度也遠不如真田本人，但那神韻和發力方式，卻模仿得惟妙惟肖！
網球帶著尖銳的破空聲，以遠超越前平時極限的速度，精準地穿越了切原的防守空檔，重重地砸在底線上！
“15-0！越前得分！”
切原赤也保持著準備接球的姿勢，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微張。作為同樣擁有無我的人，他自然知道越前現在的狀態代表著什麽。顯然，看越前的狀態是第一次開啟無我。切原有x些無措地轉頭看向身邊的前輩們。
柳蓮二也幾乎同時看向幸村，眼神中帶著詢問“是否要暫停比賽，由他們接手指導？”
然而，幸村精市卻輕輕擡起了手，阻止了柳和手冢的動作。他的目光緊緊鎖定在場中那個眼神空洞、周身氣息變得玄奧莫測的越前身上，又掃了一眼對面還處於震驚和茫然狀態的切原赤也。幸村的嘴角，緩緩勾起一個意味深長、帶著期許和考驗的笑容。
“精市？”知世有些不解地看向他。
幸村微微側頭，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切原耳中：“赤也。”
切原猛地回神，看向幸村。
幸村的目光帶著一種洞悉和引導的力量，平靜地說道：“還記得你第一次開啟無我時，毛利前輩是怎麽做的嗎？”
切原一楞，腦海中瞬間閃過畫面：他第一次開啟無我時，正好是他大言不慚想要挑戰毛利前輩讓他讓出正選位置的那場比賽。在他因為過大的比賽壓力開啟無我後，毛利前輩並沒有用他強硬的實力壓制他，而是在比賽的過程中耐心地引導他，幫助他理解並掌控無我的力量。
幸村看著切原眼中逐漸亮起的光芒，繼續說道：“現在，輪到你來做前輩了，赤也。越前需要的是‘對手’，而不是‘老師’。用你的球，去引導他，去回應他，去幫助他理解這股力量。就像前輩們曾經對你做的那樣。”
切原的心頭仿佛被一道閃電劈中！他看著場中那個眼神空洞、動作時而滯澀時而流暢、仿佛在陌生力量中掙紮的越前。一股前所未有的、奇異的責任感，混合著一種“原來前輩們是這麽想的”的明悟，瞬間湧上心頭！
他明白了部長的意思！
切原眼中的震驚和單純的戰意，漸漸被一種前所未有的、帶著點笨拙卻無比認真的責任感所取代。他深吸一口氣，握緊了球拍。
“餵！小鬼！”切原對著越前喊道，語氣不再是單純的挑釁，而是帶著一種奇異的引導意味，“別發呆了！再來！讓我看看你的無我到底有多厲害！”
接下來的比賽，畫風突變！
切原不再追求一擊必殺，而是開始有意識地控制自己的擊球力度和角度。他不再攻擊越前明顯的弱點，反而開始將球打向越前需要移動、需要思考、需要運用那種新力量才能接到的位置。
“好球！”
“再來！”
場上的節奏變了。不再是單方面的碾壓，也不再是失控的爆發，而變成了一種奇特的、帶著教學意味的拉鋸戰。切原努力控制著自己的力量和情緒，嘗試著做一個“引導者”。
而越前則在無我境界的本能驅動下，不斷地模仿、嘗試、失敗、再嘗試。他時而能打出精妙絕倫、匪夷所思的回球，時而又會因為力量控制不穩而失誤，或者因為對無我狀態的不熟悉而動作變形。他的體力在飛速消耗，汗水浸透了衣衫，呼吸也變得粗重，但那雙琥珀色的貓眼卻越來越亮！他在切原刻意營造的壓力和引導下，瘋狂地吸收著、適應著、理解著“無我”帶來的全新感受！
“Game， 切原，5-3!”
“Game， 越前，5-4!”
“Game， 切原，6-4!”
比分在緩慢而艱難地交替上升。
切原雖然依舊占據優勢，但每一分都贏得不再輕松。他需要全神貫註地觀察越前的狀態，思考該打什麽樣的球才能最有效地引導他，同時還要保證自己不被越前那偶爾靈光乍現的回球所擊敗。這對他而言，是一種全新的、比單純比賽更耗費心力的挑戰。他感覺自己仿佛在走鋼絲，一邊要壓制對方，一邊又要小心翼翼地托舉著對方去觸碰更高的境界。
柳蓮二看得眼中異彩連連，都顧不上當裁判了，將筆記本再次打開，記錄著越前在無我開啟後的數據變化以及切原引導的方式和效果。
手冢國光也微微頷首，對切原的成長和擔當感到欣慰，緊繃的神情也放松下來。他沒想到切原能在幸村的點撥下，如此迅速地理解並承擔起“引導者”的角色。幸村精市，果然最了解他的部員，也最懂得如何激發他們的潛力。
幸村看著場上笨拙卻努力引導的切原，以及在無我狀態中掙紮摸索的越前，嘴角的笑意更深了。這正是他想要看到的。讓切原在引導他人的過程中，去反芻自己曾經接受過的指導，去理解“前輩”二字的責任，這對他自身的成長同樣至關重要。而越前，在實戰的壓力和同輩的“引導”下領悟無我，這種體驗將更加深刻。
比賽被兩人硬生生拖入了漫長的拉鋸戰。越前在切原的“陪練”下，對“無我”的掌控肉眼可見地變得流暢了一些，一些精妙的回球開始變得穩定。但相對的，他體力的透支也達到了極限。
終於，在又一輪漫長的底線對拉之後，越前在奮力追打一個切原故意放出的、角度極大的外角球時，腳步一個踉蹌！
“呃”他悶哼一聲，眼前猛地一黑，身體裏最後一絲力氣仿佛被瞬間抽空。手中的球拍脫手飛出，身體軟軟地向前傾倒，直挺挺地撲倒在滾燙的球場地面上，徹底失去了意識。
“越前！”切原赤也臉上的‘前輩式’的認真瞬間被驚慌取代！他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沖過球網，撲到越前身邊，“餵！小鬼！越前！你怎麽樣？！”
場邊的眾人也瞬間圍了上來。
“他沒事，只是體力透支，加上初次開啟‘無我’對精神和身體的巨大負荷，暫時脫力了。”柳蓮二迅速檢查了一下，冷靜地判斷道。
知世也蹲下身，確認了越前的狀態，確認只是虛脫，松了口氣。“柳的判斷是對的，越前君只是太累了。”
聽到知世的話，幸村也松了口氣，他看向切原，眼中帶著毫不掩飾的讚許：“做得很好，赤也。”
切原被部長誇獎，臉微微一紅，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我，我也沒做什麽。” 但心裏卻因為這句肯定而暖洋洋的。他第一次體會到，原來引導別人、看著別人在自己的“幫助”下成長，是這種感覺。雖然累，但好像比單純打敗對手更有意義？
手冢默默地將越前脫手的球拍撿了回來，放在他身邊。知世則拿出隨身帶的濕巾，小心地幫越前擦拭額頭的汗水。卡魯賓焦急地圍著越前打轉，用小腦袋蹭著他的手臂，“喵喵”地叫著。
“送他回去休息吧。”幸村站起身，攔住了手冢動作，轉而對切原說道，“赤也，你來背他。”
“啊？哦！好！”切原楞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連忙小心翼翼地背起昏迷的越前。少年的身體比他想象的要輕一些，但那份沈甸甸的責任感，卻實實在在地壓在了切原的肩頭。
“小心點，赤也。”幸村叮囑道，目光掃過越前垂在切原肩頭、隨著步伐微微晃動的墨綠色發絲。
“嗯！”切原用力點頭，每一步都走得格外穩當，生怕顛簸到背上的人。
“走吧，去越前家。”幸村作為主心骨，確定了方向。柳作為數據達人，則精準地報上了越前家的家庭地址。
一行人離開了街頭網球場，朝著越前家的方向走去。
穿過幾條安靜的住宅區街道，再爬上一段不長的石階，一座帶著典型日式庭院風格的獨棟住宅出現在眾人眼前。庭院打理得幹凈整潔，門口掛著“越前”的門牌。
“就是這裏了。”柳看著手機裏的導航地圖，停下腳步。
切原深吸一口氣，正準備上前按門鈴，庭院那扇古樸的木門卻“吱呀”一聲，被人從裏面拉開了。
一個高大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然而，當他的目光掃過門口這一大群人，尤其是看到切原背上昏迷不醒的越前龍馬時，那雙原本帶著點睡意和漫不經心的眼睛，瞬間變得如同鷹隼般銳利！一股難以言喻的、仿佛沈睡雄獅蘇醒般的強大氣場，毫無征兆地彌漫開來，讓站在最前面的切原和柳都感到呼吸一窒！
切原被這突如其來的強大氣場和審視的目光看得頭皮發麻，下意識地挺直了背脊，感覺背上越前的重量似乎又沈了幾分。他張了張嘴，想解釋，卻一時不知該從何說起。
“越前南次郎先生？”幸村精市上前一步，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尊敬和從容的微笑，打破了這短暫的凝滯氣氛。他認出了這位傳說中的武士，盡管對方的形象...呃，與想象中有些出入。
“嗯？”南次郎的目光轉向幸村，他自然認識幸村，在U17觀察了這小子兩天，對自家小不點的部長他也是很滿意的。但是此刻，越前南次郎卻不能表現出來。“你是？”
“失禮了。我是立海大附屬中學網球部部長，幸村精市。”幸村微微頷首，不卑不亢地介紹，“這幾位是我的部員，柳蓮二，手冢國光，切原赤也。這位是望月知世。我們是送越前君回來的。”
“哦？立海大的小鬼頭們？”南次郎的視線在幸村、柳、手冢身上一一掃過，最後又落回切原和他背上的越前身上，“所以，是你們把我家小子弄成這樣的？”他的語氣聽不出喜怒，但那股無形的壓力卻讓切原的額頭開始冒汗。
“非常抱歉，越前先生！”切原連忙開口，聲音因為緊張而有些發緊，“是我，是我和越前在街頭球場打比賽，他就進入了無我狀態，然後、然後就脫力暈倒了！我們不是故意的！”他語速飛快，帶著濃濃的愧疚。
“無我？”南次郎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銳利的目光再次仔細打量了一下昏迷的越前，隨即眼中閃過一絲了然和一絲極其隱蔽的、屬於父親的擔憂。他伸出手，動作看似隨意，卻精準地搭在了越前的手腕上，探了探脈搏。
“哼，無我境界的門檻都沒摸熟就敢亂來，活該暈倒。”南次郎收回手，哼了一聲，語氣帶著點嫌棄，但眼神卻柔和了一些。他看向切原，目光中的審視意味淡去，反而帶上了一絲玩味？“小子，是你和他打球，然後你背他回來的？”
“是、是的！”切原連忙點頭。
“嗯，還算有點擔當。”南次郎隨意地評價了一句，然後側開身，讓出門口，“行了，別杵在門口了，進來吧。把這小麻煩精放他床上去。”他轉身朝屋裏走去，拖鞋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音，剛才那股迫人的氣勢瞬間消失無蹤，又變回了那個懶散的大叔。
眾人面面相覷，都被這位傳奇人物變臉般的速度弄得有些反應不過來。
“打擾了。”幸村率先反應過來，示意大家進去。
切原背著越前，小心翼翼地跟著南次郎走進玄關。卡魯賓“喵”了一聲，輕車熟路地竄了進去。知世牽著悠醬，有些猶豫地站在門口：“那個，南次郎先生，我們帶著狗。”
“哦？好大的狗！”南次郎回頭看了一眼體型龐大的悠醬，非但沒有介意，反而眼睛一亮，“沒事沒事，進來吧！我家菜菜子最喜歡毛茸茸的家夥了！”他朝裏面喊道，“餵！菜菜子！倫子！有客人！還有只大狗！”
切原在越前南次郎的指引下，背著越前上了二樓，找到了他的房間。房間不大，但很整潔，墻上貼著幾張網球明星的海報，書桌上還放著一個網球形狀的鬧鐘。切原小心翼翼地將越前放在床上，動作輕柔。柳蓮二立刻上前，再次檢查了一下越前的情況，確認只是深度脫力昏迷，沒有其他問題。
手冢將越前的球拍輕輕放在書桌旁。柳則將那個巨大的網球包放在墻角。
“卡魯賓，你回來啦！”溫和的女聲響起，“要不是龍馬和我們說你去找他了，我們真是要擔心死你了！”
“喵嗚~”這是卡魯賓討好的叫聲。
“不乖的壞貓！”
接著，腳步聲由遠及近。“哎呀，怎麽來了這麽多客人？龍馬怎麽了？”一個氣質溫婉、容貌美麗的婦人和一個看起來溫柔可人的年輕女子出現在房間門口，看到昏迷的越前，都露出了擔憂的神色。
“沒事沒事，”南次郎靠在門框上，懶洋洋地朝著妻子和小侄女說，“這小子不自量力，強行開啟無我，把自己搞脫力了。睡一覺就好了。”他指了指切原，“喏，是這小子把他背回來的。”
倫子和菜菜子的目光立刻感激地看向切原。
切原被看得有些手足無措，臉又紅了，連忙擺手：“沒、沒什麽！應該的！”
菜菜子則一眼就被蹲在知世腳邊、好奇張望的悠醬吸引了：“哇！好可愛的伯恩山犬！”她立刻蹲下身，溫柔地撫摸悠醬的大腦袋。悠醬性格溫順，友好地舔了舔她的手。
卡魯賓這時候也從角落裏竄了出來，它跑到知世腳邊翻著肚皮撒嬌，發出了咕嚕咕嚕的聲音。
倫子則註意到了知世和卡魯賓的親密姿態，瞬間明白了：“啊，你就是龍馬提到的找到卡魯賓的學姐吧。真是太感謝你了！要不是你，卡魯賓說不定就迷路走丟了！”
“您太客氣了，越前太太。”知世連忙擺手，“是卡魯賓自己很聰明，也很親人。”
樓下很快傳來了茶水的香氣。倫子熱情地招呼大家下樓休息，喝點茶。幸村、柳、手冢和知世禮貌地道謝，跟著下了樓。切原看了看床上昏迷的越前，又看了看已經跑到越前枕邊守護的卡魯賓，猶豫了一下，沒有立刻下去。
南次郎也沒走，他靠在門框上，看著切原，突然開口：“餵，小子。”
“是！越前先生！”切原立刻站直。
“今天謝謝你了。”南次郎拍了拍切原的肩膀，力道不小，差點把切原拍個趔趄，“我家這小子，以後在網球部，承蒙你照顧了。”他特意在“照顧”兩個字上加了重音，眼神帶著促狹的笑意。
切原被這突如其來的、來自傳奇人物的認可和托付（？）弄得受寵若驚，心臟砰砰直跳，臉漲得通紅，只能用力點頭：“是！我會的！越前先生！”
“行了，下去喝茶吧。”南次郎揮揮手，又看了一眼床上沈睡的兒子，眼神深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柔和，然後轉身，趿拉著拖鞋，“啪嗒啪嗒”地下樓去了。
房間裏只剩下切原和昏迷的越前，以及打著小呼嚕的卡魯賓。切原看著越前安靜的睡顏，又想起南次郎剛才的話，心中湧起一股奇異的暖流和責任感。
“餵，小鬼，”他對著昏迷的越前，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嘟囔，“快點醒過來啊。下次，下x次我一定會堂堂正正地打敗你！...不過，在那之前...”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我會看著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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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真成歡喜冤家了（bush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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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麽，”幸村牽著悠醬, 優雅地走向場邊的長椅，“比賽開始吧。”
越前將卡魯賓暫時交給知世照顧, 他壓了壓帽檐, 對著切原昂起下巴神色十分倨傲：“前輩, 請多指教”
“哼, 越前, ”切原認真地握緊球拍, 神情同樣自信張揚，“這次我一定要讓你知道什麽叫做前輩的實力！”
聽到這話, 在場的幾位前輩們都忍不住輕笑起來。知世也抱著重新安靜下來的卡魯賓坐在幸村身邊, 溫柔地撫摸著貓咪柔軟的毛發。卡魯賓和悠醬則在隔空“喵喵”“汪汪”地交流著。
柳主動走到場邊當起了裁判。手冢國光雖然沒有說話，但也找了個位置站定，目光平靜地看向球場, 意思很明顯：開始吧。
切原和越前對視一眼, 都能看到對方眼中重新燃起的鬥志。
比賽正式開始。
隨著時間的推移，陽光逐漸變得熾熱, 灑在空曠的街頭球場上, 將兩個少年的身影拉長。空氣仿佛被激烈的擊球聲點燃, 帶著硝煙的味道。
抱著“要給這個討厭的小子一個教訓”的想法, 切原徹底放開了手腳，不再像上次七球賽那樣有所保留。U17的淬煉讓他脫胎換骨, 不僅力量、速度、耐力有了顯著提升，更重要的是，他對自身力量的控制達到了新的高度。
“15-0！切原領先！”
“30-0！”
“Game, 切原1-0！”
開局，切原憑借自己的得意技巧－指節發球，用毫不客氣的攻勢穩穩壓制住了越前。越前雖然反應敏捷，技術紮實，但在切原狂風暴雨般的進攻下，顯得有些左支右絀，只能疲於奔命地救球。汗水很快浸濕了越前的額發，順著臉頰滑落，滴在滾燙的地面上。
“哼！小鬼！看到了嗎？這才是前輩真正的實力！”切原抹了一把汗，對著越前挑釁道。能在這麽多前輩面前壓制住這個討厭的小鬼，讓他感覺格外暢快。
越前微微喘息，貓眼緊緊盯著切原，裏面沒有絲毫退縮，只有被激起的、更加旺盛的鬥志和一絲不甘。他壓了壓帽檐，低聲自語：“你還差得遠呢！”只需要再他一點時間，他肯定能找到突破口的！
比賽繼續。切原的攻勢依舊猛烈，比分被迅速拉開。
“2-0！”
“3-0！”
場邊，柳蓮二眉頭微蹙，筆尖在筆記本上快速記錄著：“赤也的進攻效率比平時訓練高出12.3%，但情緒過於亢奮，失誤率也在上升。越前被完全壓制，回球質量下降明顯，體能消耗巨大。”
手冢國光也專註地看著，金絲眼鏡後的目光銳利。他能看出越前在巨大的壓力下，動作開始變形，呼吸也變得急促，但那雙眼睛裏的火焰卻燃燒得更加熾烈。這讓他想起了自己當年在壓力中掙紮突破的時光。
幸村精市披著外套，安靜地站在一旁，嘴角噙著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他並不在意兩位後輩的比分，而是更深入地觀察著越前身體的細微變化和眼神的波動。
知世則有些擔憂地看著場內，她能感覺到越前承受的壓力有多大。悠醬似乎也感受到了緊張的氣氛，不再和卡魯賓玩鬧，安靜地蹲坐著。卡魯賓則依舊優雅地舔著爪子，偶爾瞥一眼飛來飛去的網球。
“4-0！”切原再下一城，優勢巨大。他感覺自己勝券在握，氣勢更加囂張：“怎麽樣？小鬼！認輸吧！差得遠的是你才對！”
場中的越前龍馬，身體突然出現了一瞬間的凝滯。
緊接著，一股難以言喻的、仿佛來自靈魂深處的悸動，猛地從他身體內部爆發出來！越前的周身泛起了白光，眼神也驟然變得空洞而深邃，仿佛失去了焦距。
“那是真田的‘其疾如風’？！”柳的聲音透露出難以置信的意味。
沒錯！越前此刻打出的，赫然是模仿自真田弦一郎“風林火山”中的“其疾如風”！雖然動作還帶著明顯的滯澀感，力量和速度也遠不如真田本人，但那神韻和發力方式，卻模仿得惟妙惟肖！
網球帶著尖銳的破空聲，以遠超越前平時極限的速度，精準地穿越了切原的防守空檔，重重地砸在底線上！
“15-0！越前得分！”
切原赤也保持著準備接球的姿勢，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微張。作為同樣擁有無我的人，他自然知道越前現在的狀態代表著什麽。顯然，看越前的狀態是第一次開啟無我。切原有x些無措地轉頭看向身邊的前輩們。
柳蓮二也幾乎同時看向幸村，眼神中帶著詢問“是否要暫停比賽，由他們接手指導？”
然而，幸村精市卻輕輕擡起了手，阻止了柳和手冢的動作。他的目光緊緊鎖定在場中那個眼神空洞、周身氣息變得玄奧莫測的越前身上，又掃了一眼對面還處於震驚和茫然狀態的切原赤也。幸村的嘴角，緩緩勾起一個意味深長、帶著期許和考驗的笑容。
“精市？”知世有些不解地看向他。
幸村微微側頭，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切原耳中：“赤也。”
切原猛地回神，看向幸村。
幸村的目光帶著一種洞悉和引導的力量，平靜地說道：“還記得你第一次開啟無我時，毛利前輩是怎麽做的嗎？”
切原一楞，腦海中瞬間閃過畫面：他第一次開啟無我時，正好是他大言不慚想要挑戰毛利前輩讓他讓出正選位置的那場比賽。在他因為過大的比賽壓力開啟無我後，毛利前輩並沒有用他強硬的實力壓制他，而是在比賽的過程中耐心地引導他，幫助他理解並掌控無我的力量。
幸村看著切原眼中逐漸亮起的光芒，繼續說道：“現在，輪到你來做前輩了，赤也。越前需要的是‘對手’，而不是‘老師’。用你的球，去引導他，去回應他，去幫助他理解這股力量。就像前輩們曾經對你做的那樣。”
切原的心頭仿佛被一道閃電劈中！他看著場中那個眼神空洞、動作時而滯澀時而流暢、仿佛在陌生力量中掙紮的越前。一股前所未有的、奇異的責任感，混合著一種“原來前輩們是這麽想的”的明悟，瞬間湧上心頭！
他明白了部長的意思！
切原眼中的震驚和單純的戰意，漸漸被一種前所未有的、帶著點笨拙卻無比認真的責任感所取代。他深吸一口氣，握緊了球拍。
“餵！小鬼！”切原對著越前喊道，語氣不再是單純的挑釁，而是帶著一種奇異的引導意味，“別發呆了！再來！讓我看看你的無我到底有多厲害！”
接下來的比賽，畫風突變！
切原不再追求一擊必殺，而是開始有意識地控制自己的擊球力度和角度。他不再攻擊越前明顯的弱點，反而開始將球打向越前需要移動、需要思考、需要運用那種新力量才能接到的位置。
“好球！”
“再來！”
場上的節奏變了。不再是單方面的碾壓，也不再是失控的爆發，而變成了一種奇特的、帶著教學意味的拉鋸戰。切原努力控制著自己的力量和情緒，嘗試著做一個“引導者”。
而越前則在無我境界的本能驅動下，不斷地模仿、嘗試、失敗、再嘗試。他時而能打出精妙絕倫、匪夷所思的回球，時而又會因為力量控制不穩而失誤，或者因為對無我狀態的不熟悉而動作變形。他的體力在飛速消耗，汗水浸透了衣衫，呼吸也變得粗重，但那雙琥珀色的貓眼卻越來越亮！他在切原刻意營造的壓力和引導下，瘋狂地吸收著、適應著、理解著“無我”帶來的全新感受！
“Game， 切原，5-3!”
“Game， 越前，5-4!”
“Game， 切原，6-4!”
比分在緩慢而艱難地交替上升。
切原雖然依舊占據優勢，但每一分都贏得不再輕松。他需要全神貫註地觀察越前的狀態，思考該打什麽樣的球才能最有效地引導他，同時還要保證自己不被越前那偶爾靈光乍現的回球所擊敗。這對他而言，是一種全新的、比單純比賽更耗費心力的挑戰。他感覺自己仿佛在走鋼絲，一邊要壓制對方，一邊又要小心翼翼地托舉著對方去觸碰更高的境界。
柳蓮二看得眼中異彩連連，都顧不上當裁判了，將筆記本再次打開，記錄著越前在無我開啟後的數據變化以及切原引導的方式和效果。
手冢國光也微微頷首，對切原的成長和擔當感到欣慰，緊繃的神情也放松下來。他沒想到切原能在幸村的點撥下，如此迅速地理解並承擔起“引導者”的角色。幸村精市，果然最了解他的部員，也最懂得如何激發他們的潛力。
幸村看著場上笨拙卻努力引導的切原，以及在無我狀態中掙紮摸索的越前，嘴角的笑意更深了。這正是他想要看到的。讓切原在引導他人的過程中，去反芻自己曾經接受過的指導，去理解“前輩”二字的責任，這對他自身的成長同樣至關重要。而越前，在實戰的壓力和同輩的“引導”下領悟無我，這種體驗將更加深刻。
比賽被兩人硬生生拖入了漫長的拉鋸戰。越前在切原的“陪練”下，對“無我”的掌控肉眼可見地變得流暢了一些，一些精妙的回球開始變得穩定。但相對的，他體力的透支也達到了極限。
終於，在又一輪漫長的底線對拉之後，越前在奮力追打一個切原故意放出的、角度極大的外角球時，腳步一個踉蹌！
“呃”他悶哼一聲，眼前猛地一黑，身體裏最後一絲力氣仿佛被瞬間抽空。手中的球拍脫手飛出，身體軟軟地向前傾倒，直挺挺地撲倒在滾燙的球場地面上，徹底失去了意識。
“越前！”切原赤也臉上的‘前輩式’的認真瞬間被驚慌取代！他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沖過球網，撲到越前身邊，“餵！小鬼！越前！你怎麽樣？！”
場邊的眾人也瞬間圍了上來。
“他沒事，只是體力透支，加上初次開啟‘無我’對精神和身體的巨大負荷，暫時脫力了。”柳蓮二迅速檢查了一下，冷靜地判斷道。
知世也蹲下身，確認了越前的狀態，確認只是虛脫，松了口氣。“柳的判斷是對的，越前君只是太累了。”
聽到知世的話，幸村也松了口氣，他看向切原，眼中帶著毫不掩飾的讚許：“做得很好，赤也。”
切原被部長誇獎，臉微微一紅，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我，我也沒做什麽。” 但心裏卻因為這句肯定而暖洋洋的。他第一次體會到，原來引導別人、看著別人在自己的“幫助”下成長，是這種感覺。雖然累，但好像比單純打敗對手更有意義？
手冢默默地將越前脫手的球拍撿了回來，放在他身邊。知世則拿出隨身帶的濕巾，小心地幫越前擦拭額頭的汗水。卡魯賓焦急地圍著越前打轉，用小腦袋蹭著他的手臂，“喵喵”地叫著。
“送他回去休息吧。”幸村站起身，攔住了手冢動作，轉而對切原說道，“赤也，你來背他。”
“啊？哦！好！”切原楞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連忙小心翼翼地背起昏迷的越前。少年的身體比他想象的要輕一些，但那份沈甸甸的責任感，卻實實在在地壓在了切原的肩頭。
“小心點，赤也。”幸村叮囑道，目光掃過越前垂在切原肩頭、隨著步伐微微晃動的墨綠色發絲。
“嗯！”切原用力點頭，每一步都走得格外穩當，生怕顛簸到背上的人。
“走吧，去越前家。”幸村作為主心骨，確定了方向。柳作為數據達人，則精準地報上了越前家的家庭地址。
一行人離開了街頭網球場，朝著越前家的方向走去。
穿過幾條安靜的住宅區街道，再爬上一段不長的石階，一座帶著典型日式庭院風格的獨棟住宅出現在眾人眼前。庭院打理得幹凈整潔，門口掛著“越前”的門牌。
“就是這裏了。”柳看著手機裏的導航地圖，停下腳步。
切原深吸一口氣，正準備上前按門鈴，庭院那扇古樸的木門卻“吱呀”一聲，被人從裏面拉開了。
一個高大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然而，當他的目光掃過門口這一大群人，尤其是看到切原背上昏迷不醒的越前龍馬時，那雙原本帶著點睡意和漫不經心的眼睛，瞬間變得如同鷹隼般銳利！一股難以言喻的、仿佛沈睡雄獅蘇醒般的強大氣場，毫無征兆地彌漫開來，讓站在最前面的切原和柳都感到呼吸一窒！
切原被這突如其來的強大氣場和審視的目光看得頭皮發麻，下意識地挺直了背脊，感覺背上越前的重量似乎又沈了幾分。他張了張嘴，想解釋，卻一時不知該從何說起。
“越前南次郎先生？”幸村精市上前一步，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尊敬和從容的微笑，打破了這短暫的凝滯氣氛。他認出了這位傳說中的武士，盡管對方的形象...呃，與想象中有些出入。
“嗯？”南次郎的目光轉向幸村，他自然認識幸村，在U17觀察了這小子兩天，對自家小不點的部長他也是很滿意的。但是此刻，越前南次郎卻不能表現出來。“你是？”
“失禮了。我是立海大附屬中學網球部部長，幸村精市。”幸村微微頷首，不卑不亢地介紹，“這幾位是我的部員，柳蓮二，手冢國光，切原赤也。這位是望月知世。我們是送越前君回來的。”
“哦？立海大的小鬼頭們？”南次郎的視線在幸村、柳、手冢身上一一掃過，最後又落回切原和他背上的越前身上，“所以，是你們把我家小子弄成這樣的？”他的語氣聽不出喜怒，但那股無形的壓力卻讓切原的額頭開始冒汗。
“非常抱歉，越前先生！”切原連忙開口，聲音因為緊張而有些發緊，“是我，是我和越前在街頭球場打比賽，他就進入了無我狀態，然後、然後就脫力暈倒了！我們不是故意的！”他語速飛快，帶著濃濃的愧疚。
“無我？”南次郎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銳利的目光再次仔細打量了一下昏迷的越前，隨即眼中閃過一絲了然和一絲極其隱蔽的、屬於父親的擔憂。他伸出手，動作看似隨意，卻精準地搭在了越前的手腕上，探了探脈搏。
“哼，無我境界的門檻都沒摸熟就敢亂來，活該暈倒。”南次郎收回手，哼了一聲，語氣帶著點嫌棄，但眼神卻柔和了一些。他看向切原，目光中的審視意味淡去，反而帶上了一絲玩味？“小子，是你和他打球，然後你背他回來的？”
“是、是的！”切原連忙點頭。
“嗯，還算有點擔當。”南次郎隨意地評價了一句，然後側開身，讓出門口，“行了，別杵在門口了，進來吧。把這小麻煩精放他床上去。”他轉身朝屋裏走去，拖鞋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音，剛才那股迫人的氣勢瞬間消失無蹤，又變回了那個懶散的大叔。
眾人面面相覷，都被這位傳奇人物變臉般的速度弄得有些反應不過來。
“打擾了。”幸村率先反應過來，示意大家進去。
切原背著越前，小心翼翼地跟著南次郎走進玄關。卡魯賓“喵”了一聲，輕車熟路地竄了進去。知世牽著悠醬，有些猶豫地站在門口：“那個，南次郎先生，我們帶著狗。”
“哦？好大的狗！”南次郎回頭看了一眼體型龐大的悠醬，非但沒有介意，反而眼睛一亮，“沒事沒事，進來吧！我家菜菜子最喜歡毛茸茸的家夥了！”他朝裏面喊道，“餵！菜菜子！倫子！有客人！還有只大狗！”
切原在越前南次郎的指引下，背著越前上了二樓，找到了他的房間。房間不大，但很整潔，墻上貼著幾張網球明星的海報，書桌上還放著一個網球形狀的鬧鐘。切原小心翼翼地將越前放在床上，動作輕柔。柳蓮二立刻上前，再次檢查了一下越前的情況，確認只是深度脫力昏迷，沒有其他問題。
手冢將越前的球拍輕輕放在書桌旁。柳則將那個巨大的網球包放在墻角。
“卡魯賓，你回來啦！”溫和的女聲響起，“要不是龍馬和我們說你去找他了，我們真是要擔心死你了！”
“喵嗚~”這是卡魯賓討好的叫聲。
“不乖的壞貓！”
接著，腳步聲由遠及近。“哎呀，怎麽來了這麽多客人？龍馬怎麽了？”一個氣質溫婉、容貌美麗的婦人和一個看起來溫柔可人的年輕女子出現在房間門口，看到昏迷的越前，都露出了擔憂的神色。
“沒事沒事，”南次郎靠在門框上，懶洋洋地朝著妻子和小侄女說，“這小子不自量力，強行開啟無我，把自己搞脫力了。睡一覺就好了。”他指了指切原，“喏，是這小子把他背回來的。”
倫子和菜菜子的目光立刻感激地看向切原。
切原被看得有些手足無措，臉又紅了，連忙擺手：“沒、沒什麽！應該的！”
菜菜子則一眼就被蹲在知世腳邊、好奇張望的悠醬吸引了：“哇！好可愛的伯恩山犬！”她立刻蹲下身，溫柔地撫摸悠醬的大腦袋。悠醬性格溫順，友好地舔了舔她的手。
卡魯賓這時候也從角落裏竄了出來，它跑到知世腳邊翻著肚皮撒嬌，發出了咕嚕咕嚕的聲音。
倫子則註意到了知世和卡魯賓的親密姿態，瞬間明白了：“啊，你就是龍馬提到的找到卡魯賓的學姐吧。真是太感謝你了！要不是你，卡魯賓說不定就迷路走丟了！”
“您太客氣了，越前太太。”知世連忙擺手，“是卡魯賓自己很聰明，也很親人。”
樓下很快傳來了茶水的香氣。倫子熱情地招呼大家下樓休息，喝點茶。幸村、柳、手冢和知世禮貌地道謝，跟著下了樓。切原看了看床上昏迷的越前，又看了看已經跑到越前枕邊守護的卡魯賓，猶豫了一下，沒有立刻下去。
南次郎也沒走，他靠在門框上，看著切原，突然開口：“餵，小子。”
“是！越前先生！”切原立刻站直。
“今天謝謝你了。”南次郎拍了拍切原的肩膀，力道不小，差點把切原拍個趔趄，“我家這小子，以後在網球部，承蒙你照顧了。”他特意在“照顧”兩個字上加了重音，眼神帶著促狹的笑意。
切原被這突如其來的、來自傳奇人物的認可和托付（？）弄得受寵若驚，心臟砰砰直跳，臉漲得通紅，只能用力點頭：“是！我會的！越前先生！”
“行了，下去喝茶吧。”南次郎揮揮手，又看了一眼床上沈睡的兒子，眼神深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柔和，然後轉身，趿拉著拖鞋，“啪嗒啪嗒”地下樓去了。
房間裏只剩下切原和昏迷的越前，以及打著小呼嚕的卡魯賓。切原看著越前安靜的睡顏，又想起南次郎剛才的話，心中湧起一股奇異的暖流和責任感。
“餵，小鬼，”他對著昏迷的越前，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嘟囔，“快點醒過來啊。下次，下x次我一定會堂堂正正地打敗你！...不過，在那之前...”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我會看著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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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真成歡喜冤家了（bush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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