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楚思衡禦駕親征
關燈
小
中
大
第171章 楚思衡禦駕親征
之後的日子裏，趙蕭淩不斷給楚淮瑜帶來關於楚思衡的消息，不過這大多為趙蕭淩杜撰，只為了激起楚淮瑜的憤慨。
趙蕭淩對楚淮瑜說京中朝堂動蕩，楚思衡聽信讒言，誅殺了幾位老臣，引得朝野上下怨聲載道。
趙蕭淩還說各州府更是時有災情，楚思衡只顧享樂，賑災不力，民心已然渙散。
楚淮瑜站在山巔，望著京城的方向。
他的手中緊握著那枚鎏金虎符，頸間的疤痕還在隱隱作痛，腦海中那些模糊的記憶碎片再次襲來。
這一次，楚淮瑜沒有再回避那份痛楚，只將所有的茫然、酸澀與不甘，盡數化作眼中的狠厲與決絕。
“趙蕭淩，傳令下去，集結舊部，擇日起兵。”
楚淮瑜的聲音低沈而有力，穿透山間的秋風，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這江山，既是楚思衡從我手中奪走的，那麽我就要重新奪回來！現在後位上的人，既是我的妻子，那也同樣要回到我的身邊！”
“我定要將失去的一切，連本帶利，一一討回！”
趙蕭淩聞言，跪地叩首，聲音鏗鏘有力：“遵陛下令！我等誓死追隨陛下，助陛下重登大寶！”
秋風卷動楚淮瑜的衣袍，楚淮瑜立於山巔，目光如鷹隼般銳利，望向那遙遠的京城。
楚淮瑜不知道，自己記憶深處的那道倩影，究竟藏著怎樣的過往，他也不知道這場以覆仇為名的起兵，最終會將他推向怎樣的結局。
但是有一點楚淮瑜知道，從這一刻起，楚淮瑜的人生，唯有覆仇與奪回，再無半分退路。
……
早朝的鐘聲穿透紫禁城的晨霧，撞得朱紅宮墻嗡嗡作響，文武百官按品階肅立丹陛之下。
楚思衡端坐龍椅之上，聽著兵部尚書跪地奏報南邊戰事，眉峰漸漸攏起。
“啟稟陛下，南邊突發兵變，逆賊一路勢如破竹，已連破潯陽、臨江、姑蘇三城！”
“他們所到之處皆張榜告示，直指陛下昏聵，揚言要入京清君側、誅昏君。”
兵部尚書的聲音帶著難掩的惶恐，額間冷汗浸濕了朝冠的系帶。
殿中百官嘩然，竊竊私語之聲此起彼伏，楚思衡卻只覺心口漫過一絲異樣的違和，讓他心底生出幾分疑竇。
朝會草草散場，楚思衡未回養心殿，徑直轉去了軍機處。
殿內燭火通明，暗衛早已候在殿中，見他進來便即刻跪地，雙手奉上密函。
“陛下，南邊逆首身份查實，正是……楚淮瑜。”
楚思衡盯著密函上的字跡，薄唇勾起一抹冷笑，笑聲漸次放大，帶著幾分難以置信的荒謬。
“楚淮瑜？”
楚思衡重覆著這個名字，顯然他是沒有料到。
“他不是早就死了嗎？那日他當著朕與照雪的面，橫劍自刎，血濺當場，難不成這也能夠作假？”
楚思衡細細思索著，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暗衛垂首不敢應聲，只將打探來的零星線索一一稟明，言及楚淮瑜麾下舊部盡數響應，兵甲充足，倒不似倉促起兵。
楚思衡沈著臉聽完後，揮退暗衛，心底已然明了大半，這背後定然藏著周密的算計，絕非一句“死而覆生”便能解釋。
待處理完堆積如山的軍務，暮色已染透天際。
楚思衡摒退隨行宮人，獨自踏入承乾宮，殿內一片暖意，陸照雪正陪著楚泠央坐在軟榻上描紅。
小小的人兒握著筆，歪歪扭扭地在宣紙上畫著小太陽，見楚思衡進來，立刻丟下筆撲過來，軟糯地喚著“父皇”。
楚思衡彎腰將楚泠央抱起，捏了捏她軟乎乎的臉蛋，讓宮人將楚泠央先帶去偏殿歇息。
待殿內只剩楚思衡和陸照雪二人時，楚思衡才緩緩在陸照雪對面的錦凳上坐下，將早朝聽聞的戰事與軍機處的密報，一五一十地細細說與陸照雪聽。
末了，楚思衡還特意提及那逆首正是楚淮瑜。
陸照雪聞言，臉上的溫婉笑意瞬間褪去，滿是難以置信的驚愕。
“楚淮瑜？！”
“這怎麽可能呢？！那日他明明在我們面前自刎而死，是我們親眼所見，怎麽會突然活過來？”
“況且，楚淮瑜麾下的幾員大將，當日都親自上繳了兵符，虎符入庫封存，皆是經過專人查驗的，沒有虎符，他如何調動舊部，掀起這般聲勢浩大的兵變？”
陸照雪百思不得其解。
楚思衡沈默片刻，眼裏是深不見底的沈凝，方才在軍機處的推測已然清晰。
“想必那日楚淮瑜自刎，或許是用了金蟬脫殼的法子，又或許是替身，是詐死的伎倆，瞞過了你我，也瞞過了滿朝文武。”
“至於兵符……想來上繳的那幾枚，皆是偽造的贗品，他們早便留了後手。”
楚思衡頓了頓，想起那些昔日追隨楚淮瑜的將領，當日雖面上恭順，眼裏卻藏著不甘，心中已然有了定論。
“又或者，那日楚淮瑜即便真的自刎而死，他麾下的舊部也未必是真心臣服。他們不過是礙於形勢，暫且蟄伏，如今楚淮瑜‘死而覆生’，正好成了他們起兵的由頭。”
陸照雪聽得心頭一沈，剛要開口再說些什麽，便聽得楚思衡語氣堅定地補了一句：“此事非同小可，楚淮瑜連下三城，氣焰囂張，若不及時遏制，恐會危及京畿。”
“照雪，明日我便禦駕親征，親自去會會他，一切恩怨，也好做個徹底的了斷了。”
“禦駕親征？”
陸照雪的心猛地一揪，幾乎是下意識地起身，快步走到楚思衡的身邊，伸出雙手緊緊攥住他的手腕。
“思衡，萬萬不可！若你剛才揣測屬實，楚淮瑜的心計絕不是你我可以匹敵的！何況戰場兇險，刀劍無眼，朝中將領眾多，為何非要你親自前往？”
“我……我實在不放心你。”
說完這些話後，陸照雪的眼裏已然泛起濕意，這些年她與楚思衡歷經萬般坎坷，好不容易才安穩下來。
如今他們還有了昭昭，她再也承受不起與楚思衡分離的惶恐，更遑論是讓他奔赴刀光劍影的戰場。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之後的日子裏，趙蕭淩不斷給楚淮瑜帶來關於楚思衡的消息，不過這大多為趙蕭淩杜撰，只為了激起楚淮瑜的憤慨。
趙蕭淩對楚淮瑜說京中朝堂動蕩，楚思衡聽信讒言，誅殺了幾位老臣，引得朝野上下怨聲載道。
趙蕭淩還說各州府更是時有災情，楚思衡只顧享樂，賑災不力，民心已然渙散。
楚淮瑜站在山巔，望著京城的方向。
他的手中緊握著那枚鎏金虎符，頸間的疤痕還在隱隱作痛，腦海中那些模糊的記憶碎片再次襲來。
這一次，楚淮瑜沒有再回避那份痛楚，只將所有的茫然、酸澀與不甘，盡數化作眼中的狠厲與決絕。
“趙蕭淩，傳令下去，集結舊部，擇日起兵。”
楚淮瑜的聲音低沈而有力，穿透山間的秋風，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這江山，既是楚思衡從我手中奪走的，那麽我就要重新奪回來！現在後位上的人，既是我的妻子，那也同樣要回到我的身邊！”
“我定要將失去的一切，連本帶利，一一討回！”
趙蕭淩聞言，跪地叩首，聲音鏗鏘有力：“遵陛下令！我等誓死追隨陛下，助陛下重登大寶！”
秋風卷動楚淮瑜的衣袍，楚淮瑜立於山巔，目光如鷹隼般銳利，望向那遙遠的京城。
楚淮瑜不知道，自己記憶深處的那道倩影，究竟藏著怎樣的過往，他也不知道這場以覆仇為名的起兵，最終會將他推向怎樣的結局。
但是有一點楚淮瑜知道，從這一刻起，楚淮瑜的人生，唯有覆仇與奪回，再無半分退路。
……
早朝的鐘聲穿透紫禁城的晨霧，撞得朱紅宮墻嗡嗡作響，文武百官按品階肅立丹陛之下。
楚思衡端坐龍椅之上，聽著兵部尚書跪地奏報南邊戰事，眉峰漸漸攏起。
“啟稟陛下，南邊突發兵變，逆賊一路勢如破竹，已連破潯陽、臨江、姑蘇三城！”
“他們所到之處皆張榜告示，直指陛下昏聵，揚言要入京清君側、誅昏君。”
兵部尚書的聲音帶著難掩的惶恐，額間冷汗浸濕了朝冠的系帶。
殿中百官嘩然，竊竊私語之聲此起彼伏，楚思衡卻只覺心口漫過一絲異樣的違和，讓他心底生出幾分疑竇。
朝會草草散場，楚思衡未回養心殿，徑直轉去了軍機處。
殿內燭火通明，暗衛早已候在殿中，見他進來便即刻跪地，雙手奉上密函。
“陛下，南邊逆首身份查實，正是……楚淮瑜。”
楚思衡盯著密函上的字跡，薄唇勾起一抹冷笑，笑聲漸次放大，帶著幾分難以置信的荒謬。
“楚淮瑜？”
楚思衡重覆著這個名字，顯然他是沒有料到。
“他不是早就死了嗎？那日他當著朕與照雪的面，橫劍自刎，血濺當場，難不成這也能夠作假？”
楚思衡細細思索著，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暗衛垂首不敢應聲，只將打探來的零星線索一一稟明，言及楚淮瑜麾下舊部盡數響應，兵甲充足，倒不似倉促起兵。
楚思衡沈著臉聽完後，揮退暗衛，心底已然明了大半，這背後定然藏著周密的算計，絕非一句“死而覆生”便能解釋。
待處理完堆積如山的軍務，暮色已染透天際。
楚思衡摒退隨行宮人，獨自踏入承乾宮，殿內一片暖意，陸照雪正陪著楚泠央坐在軟榻上描紅。
小小的人兒握著筆，歪歪扭扭地在宣紙上畫著小太陽，見楚思衡進來，立刻丟下筆撲過來，軟糯地喚著“父皇”。
楚思衡彎腰將楚泠央抱起，捏了捏她軟乎乎的臉蛋，讓宮人將楚泠央先帶去偏殿歇息。
待殿內只剩楚思衡和陸照雪二人時，楚思衡才緩緩在陸照雪對面的錦凳上坐下，將早朝聽聞的戰事與軍機處的密報，一五一十地細細說與陸照雪聽。
末了，楚思衡還特意提及那逆首正是楚淮瑜。
陸照雪聞言，臉上的溫婉笑意瞬間褪去，滿是難以置信的驚愕。
“楚淮瑜？！”
“這怎麽可能呢？！那日他明明在我們面前自刎而死，是我們親眼所見，怎麽會突然活過來？”
“況且，楚淮瑜麾下的幾員大將，當日都親自上繳了兵符，虎符入庫封存，皆是經過專人查驗的，沒有虎符，他如何調動舊部，掀起這般聲勢浩大的兵變？”
陸照雪百思不得其解。
楚思衡沈默片刻，眼裏是深不見底的沈凝，方才在軍機處的推測已然清晰。
“想必那日楚淮瑜自刎，或許是用了金蟬脫殼的法子，又或許是替身，是詐死的伎倆，瞞過了你我，也瞞過了滿朝文武。”
“至於兵符……想來上繳的那幾枚，皆是偽造的贗品，他們早便留了後手。”
楚思衡頓了頓，想起那些昔日追隨楚淮瑜的將領，當日雖面上恭順，眼裏卻藏著不甘，心中已然有了定論。
“又或者，那日楚淮瑜即便真的自刎而死，他麾下的舊部也未必是真心臣服。他們不過是礙於形勢，暫且蟄伏，如今楚淮瑜‘死而覆生’，正好成了他們起兵的由頭。”
陸照雪聽得心頭一沈，剛要開口再說些什麽，便聽得楚思衡語氣堅定地補了一句：“此事非同小可，楚淮瑜連下三城，氣焰囂張，若不及時遏制，恐會危及京畿。”
“照雪，明日我便禦駕親征，親自去會會他，一切恩怨，也好做個徹底的了斷了。”
“禦駕親征？”
陸照雪的心猛地一揪，幾乎是下意識地起身，快步走到楚思衡的身邊，伸出雙手緊緊攥住他的手腕。
“思衡，萬萬不可！若你剛才揣測屬實，楚淮瑜的心計絕不是你我可以匹敵的！何況戰場兇險，刀劍無眼，朝中將領眾多，為何非要你親自前往？”
“我……我實在不放心你。”
說完這些話後，陸照雪的眼裏已然泛起濕意，這些年她與楚思衡歷經萬般坎坷，好不容易才安穩下來。
如今他們還有了昭昭，她再也承受不起與楚思衡分離的惶恐，更遑論是讓他奔赴刀光劍影的戰場。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