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楚淮瑜殊死一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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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楚淮瑜殊死一搏
楚思衡看著陸照雪眼中的擔憂與淚光，心中一痛，他反手握住陸照雪的手，將她拉到了身前。
楚思衡的另一只手輕輕撫上陸照雪的臉頰，拭去她眼角的濕意，隨即，楚思衡又吻了吻陸照雪的唇角，示意她安下心來。
“阿雪，思衡知道你在擔心什麽。可楚淮瑜此次起兵，打的是‘誅昏君’的名號，針對的是我這個當朝天子，我若讓旁人出征，之後終究是名不正言不順。”
“況且，楚淮瑜是我的親弟弟，這場恩怨，理當由我親自了斷了。”
楚思衡說完後，將陸照雪攬入自己的懷中，手掌輕輕地拍著陸照雪的後背。
“阿雪你不必擔心，我向你發誓，我不過是去去就回，絕不會有任何閃失。”
“你一個人在宮中，要好生照顧自己，還有我們的昭昭，等著我凱旋歸來。”
陸照雪望著楚思衡再堅定不過的眼眸，知道他的心意已決，再多勸說也是無用。
陸照雪咬著唇，強忍著眼中的淚水，終是緩緩點了點頭，可心中的不安卻始終消散不了。
陸照雪緊緊抱著楚思衡的腰，將臉埋在他的胸膛裏，就這樣靜靜地聽著他沈穩有力的心跳。
她只盼著這趟征程，真的能如楚思衡所言，平安順遂，凱旋歸來。
深夜，楚思衡抱著陸照雪，在她的耳邊溫聲細語地說著什麽，話語之間都是讓陸照雪安心。
……
這日，楚淮瑜正端坐在座椅上翻看兵書，忽然，他覺得喉間一陣腥甜翻湧。
楚淮瑜猛地捂住嘴，殷紅的血珠便從他的指縫間滲出，滴落在了書頁上，暈開一朵朵刺目的紅梅。
守在一旁的趙蕭淩臉色變得煞白，連忙喊門外的侍衛傳大夫來。
大夫匆匆趕來後，替楚淮瑜細細把著脈，大夫把脈時眉頭皺了又皺，最後搖頭嘆氣，說是楚淮瑜沒有任何脈象，所以也診不出半分癥結。
趙蕭淩聞言，心下有些急，眼下正是關鍵時刻，怎麽就……
突然，趙蕭淩想起太白山隱居的那位世外高人，忙不疊又派人星夜兼程去請他過來。
世外高人來時，一身素色道袍，楚淮瑜躬身向他行禮，語氣恭敬道：“麻煩老先生了。”
世外高人擺了擺手，隨後走近楚淮瑜，搭著楚淮瑜的手腕，閉目凝神片刻，倏然睜開眼，他捋著胡須的手突然頓住了，臉色發沈。
世外高人看著楚淮瑜，心中暗自思忖：“此人當初雖僥幸被自己撿回一命，卻已是逆天而行，如今看來，天道終究是不容他啊。”
趙蕭淩在一旁，看高人這副模樣，心頭一沈，正要追問，卻被高人擡手攔下。
“貧道有幾句天機要與楚淮瑜說，旁人不便在場，還請你暫且回避。”
趙蕭淩哪裏肯從，可高人態度堅決，只道：“天機不可洩露，若有第三人在場，貧道什麽也不會說。”
趙蕭淩無奈，只得一步三回頭地退了出去，守在他門外，一顆心就這樣懸在半空中。
屋內，世外高人看著自始至終都平靜淡然的楚淮瑜，緩緩開口道：“你陽壽只剩兩年了。”
楚淮瑜微微一頓，眸色卻依舊波瀾不驚。
高人又湊近，附耳對楚淮瑜低語了幾句密語，末了，又從袖中取出一枚通體赤紅的丹藥，遞到楚淮瑜的手中。
楚淮瑜接過丹藥，對世外高人道了聲“多謝”，便再無多餘言語。
高人又深深看了楚淮瑜一眼，便轉身拂袖而去，徒留一室寂靜。
……
另一邊，楚思衡自禦駕親征後，一路勢如破竹，這些年來，楚思衡的心術與兵法謀略早已爐火純青，再加上有舅舅郁赤雲的相助，更是如虎添翼。
不過兩月的功夫，楚思衡便接連奪回數座楚淮瑜先前攻下的城池，將楚淮瑜的大軍打得節節敗退，潰不成軍。
前線的敗報雪片般傳來，楚淮瑜帳內的燭火徹夜未熄。
這夜，楚淮瑜召來麾下所有將領，與他們密談至天明。
“如今我軍兵力懸殊，正面抗衡，無異於以卵擊石。”
楚淮瑜聲音低沈，目光掃過眾人，“既然贏不了，那便棋走偏差，走一步楚思衡意想不到的險棋吧。”
楚思衡指著地圖上的京城方向，眼中閃過一絲決絕，而後轉頭看向趙蕭淩，語氣裏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
“蕭淩，你一定要按今夜我們商議的計劃行事，一步都不能錯，切記不可意氣用事。”
趙蕭淩看著楚淮瑜有些蒼白的面容，心頭酸澀難忍，卻也知道事已至此，再無轉圜餘地，只能躬身領命：“屬下遵命。”
又過了一月，楚思衡的大軍兵臨城下。
楚淮瑜命人在城頭遍插旌旗，日夜擂鼓，擺出一副要與他決一死戰的架勢。
殊不知，這正是楚淮瑜的調虎離山之計，楚淮瑜知道自己已經是強弩之末，便也不願再掙紮，只想在生命最後的日子裏，見見他的妻子和女兒。
就在楚思衡大軍猛攻城池的前幾日，楚淮瑜便早已帶著幾支部隊悄然撤離，連夜策馬奔赴京城。
夜色如墨，楚淮瑜的部隊與巡邏的禁軍交戰，而楚淮瑜與幾名暗衛借此潛入，來到了陸照雪所在的承乾宮。
楚淮瑜擡手一揮，暗衛們便將特制的迷煙彈擲入承乾宮中，淡紫色的煙霧裊裊升起。
楚淮瑜悄悄進入內殿，看著榻上熟睡的陸照雪和她身旁的女兒楚泠央，眸色覆雜難辨。
楚淮瑜小心翼翼地抱起陸照雪，又示意暗衛將楚泠央帶上，一行人趕忙撤離，直奔郊外事先安排好的藏身之地。
不知過了多久，陸照雪才悠悠轉醒，映入眼簾的是陌生的石屋穹頂，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草木清香。
陸照雪動了動身子，便察覺到一道視線落在自己的臉上，陸照雪擡眸望過去，原來是楚淮瑜。
陸照雪的眸光平靜無波，沒有絲毫驚訝，好似她早就料到會有這麽一天。
楚淮瑜看著陸照雪這般模樣，心頭猛地一沈，那股熟悉的、密密麻麻的鈍痛又蔓延至全身。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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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思衡看著陸照雪眼中的擔憂與淚光，心中一痛，他反手握住陸照雪的手，將她拉到了身前。
楚思衡的另一只手輕輕撫上陸照雪的臉頰，拭去她眼角的濕意，隨即，楚思衡又吻了吻陸照雪的唇角，示意她安下心來。
“阿雪，思衡知道你在擔心什麽。可楚淮瑜此次起兵，打的是‘誅昏君’的名號，針對的是我這個當朝天子，我若讓旁人出征，之後終究是名不正言不順。”
“況且，楚淮瑜是我的親弟弟，這場恩怨，理當由我親自了斷了。”
楚思衡說完後，將陸照雪攬入自己的懷中，手掌輕輕地拍著陸照雪的後背。
“阿雪你不必擔心，我向你發誓，我不過是去去就回，絕不會有任何閃失。”
“你一個人在宮中，要好生照顧自己，還有我們的昭昭，等著我凱旋歸來。”
陸照雪望著楚思衡再堅定不過的眼眸，知道他的心意已決，再多勸說也是無用。
陸照雪咬著唇，強忍著眼中的淚水，終是緩緩點了點頭，可心中的不安卻始終消散不了。
陸照雪緊緊抱著楚思衡的腰，將臉埋在他的胸膛裏，就這樣靜靜地聽著他沈穩有力的心跳。
她只盼著這趟征程，真的能如楚思衡所言，平安順遂，凱旋歸來。
深夜，楚思衡抱著陸照雪，在她的耳邊溫聲細語地說著什麽，話語之間都是讓陸照雪安心。
……
這日，楚淮瑜正端坐在座椅上翻看兵書，忽然，他覺得喉間一陣腥甜翻湧。
楚淮瑜猛地捂住嘴，殷紅的血珠便從他的指縫間滲出，滴落在了書頁上，暈開一朵朵刺目的紅梅。
守在一旁的趙蕭淩臉色變得煞白，連忙喊門外的侍衛傳大夫來。
大夫匆匆趕來後，替楚淮瑜細細把著脈，大夫把脈時眉頭皺了又皺，最後搖頭嘆氣，說是楚淮瑜沒有任何脈象，所以也診不出半分癥結。
趙蕭淩聞言，心下有些急，眼下正是關鍵時刻，怎麽就……
突然，趙蕭淩想起太白山隱居的那位世外高人，忙不疊又派人星夜兼程去請他過來。
世外高人來時，一身素色道袍，楚淮瑜躬身向他行禮，語氣恭敬道：“麻煩老先生了。”
世外高人擺了擺手，隨後走近楚淮瑜，搭著楚淮瑜的手腕，閉目凝神片刻，倏然睜開眼，他捋著胡須的手突然頓住了，臉色發沈。
世外高人看著楚淮瑜，心中暗自思忖：“此人當初雖僥幸被自己撿回一命，卻已是逆天而行，如今看來，天道終究是不容他啊。”
趙蕭淩在一旁，看高人這副模樣，心頭一沈，正要追問，卻被高人擡手攔下。
“貧道有幾句天機要與楚淮瑜說，旁人不便在場，還請你暫且回避。”
趙蕭淩哪裏肯從，可高人態度堅決，只道：“天機不可洩露，若有第三人在場，貧道什麽也不會說。”
趙蕭淩無奈，只得一步三回頭地退了出去，守在他門外，一顆心就這樣懸在半空中。
屋內，世外高人看著自始至終都平靜淡然的楚淮瑜，緩緩開口道：“你陽壽只剩兩年了。”
楚淮瑜微微一頓，眸色卻依舊波瀾不驚。
高人又湊近，附耳對楚淮瑜低語了幾句密語，末了，又從袖中取出一枚通體赤紅的丹藥，遞到楚淮瑜的手中。
楚淮瑜接過丹藥，對世外高人道了聲“多謝”，便再無多餘言語。
高人又深深看了楚淮瑜一眼，便轉身拂袖而去，徒留一室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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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兩月的功夫，楚思衡便接連奪回數座楚淮瑜先前攻下的城池，將楚淮瑜的大軍打得節節敗退，潰不成軍。
前線的敗報雪片般傳來，楚淮瑜帳內的燭火徹夜未熄。
這夜，楚淮瑜召來麾下所有將領，與他們密談至天明。
“如今我軍兵力懸殊，正面抗衡，無異於以卵擊石。”
楚淮瑜聲音低沈，目光掃過眾人，“既然贏不了，那便棋走偏差，走一步楚思衡意想不到的險棋吧。”
楚思衡指著地圖上的京城方向，眼中閃過一絲決絕，而後轉頭看向趙蕭淩，語氣裏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
“蕭淩，你一定要按今夜我們商議的計劃行事，一步都不能錯，切記不可意氣用事。”
趙蕭淩看著楚淮瑜有些蒼白的面容，心頭酸澀難忍，卻也知道事已至此，再無轉圜餘地，只能躬身領命：“屬下遵命。”
又過了一月，楚思衡的大軍兵臨城下。
楚淮瑜命人在城頭遍插旌旗，日夜擂鼓，擺出一副要與他決一死戰的架勢。
殊不知，這正是楚淮瑜的調虎離山之計，楚淮瑜知道自己已經是強弩之末，便也不願再掙紮，只想在生命最後的日子裏，見見他的妻子和女兒。
就在楚思衡大軍猛攻城池的前幾日，楚淮瑜便早已帶著幾支部隊悄然撤離，連夜策馬奔赴京城。
夜色如墨，楚淮瑜的部隊與巡邏的禁軍交戰，而楚淮瑜與幾名暗衛借此潛入，來到了陸照雪所在的承乾宮。
楚淮瑜擡手一揮，暗衛們便將特制的迷煙彈擲入承乾宮中，淡紫色的煙霧裊裊升起。
楚淮瑜悄悄進入內殿，看著榻上熟睡的陸照雪和她身旁的女兒楚泠央，眸色覆雜難辨。
楚淮瑜小心翼翼地抱起陸照雪，又示意暗衛將楚泠央帶上，一行人趕忙撤離，直奔郊外事先安排好的藏身之地。
不知過了多久，陸照雪才悠悠轉醒，映入眼簾的是陌生的石屋穹頂，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草木清香。
陸照雪動了動身子，便察覺到一道視線落在自己的臉上，陸照雪擡眸望過去，原來是楚淮瑜。
陸照雪的眸光平靜無波，沒有絲毫驚訝，好似她早就料到會有這麽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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