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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翻了新篇(照雪搞事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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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翻了新篇(照雪搞事業)

楚思衡為帝,陸照雪為後。

在這之後,大周朝的女子命運,便從此刻翻了新篇。

陸照雪不願見世間女子困於深宅後院,一生只圍著夫婿兒女打轉,將半生光陰耗在內宅算計與依附之中,故而力排眾議,首倡興辦女學。

她直言女子亦可胸有丘壑,亦可入朝理政,更可為己立身!楚思衡對她此舉頗為讚賞支持。

陸照雪先從宮中破局,為浣衣局、尚食局一眾宮女設專項考課,考題兼顧經義、算術與實務,凡能過線者,皆脫籍擢升為女官!

通過考試的宮女們從此以後不再是任人驅使的卑賤宮人,可掌一宮之事,領朝廷俸祿,堂堂正正立身於宮闕。

宮裏的考試之風吹出去後,很快便傳遍了整個京城。

可這破天荒的舉措,初時只引來滿朝議論與民間觀望,世人浸淫“女子無才便是德”的舊念多年,大多覺得皇後不過是一時興起,更有頑固世家私下嘲諷,說此舉是亂了綱常。

因此,肯主動報名的,多是寒門孤女,或是家中實在困頓、想搏一條生路的姑娘,人數寥寥,卻個個眼底燃著不甘認命的光。

第一年的女學考校如期而至,陸照雪親自主持,考場之上,素日裏連筆墨都難碰的姑娘們,一筆一劃寫得格外鄭重。

放榜那日,紅榜上的名字雖少,卻個個實至名歸。

頭名女子被直接選入翰林院任編修,成了大周朝第一位入朝為官的女子。

榜眼探花之流,或入尚宮局任職,或獲賞良田鋪面。

便是榜上末等,也能得朝廷派發的銀錢米糧。

當那些寒門孤女身著官服,捧著誥命謝恩於朝堂之上,當有人真的捧著賞銀歸家,當有人靠著學堂所學換了安穩生計,先前觀望的眾人終是動了心。

那些家中有女的百姓,先前只愁女兒早早嫁人受婆家磋磨,如今見讀書習字竟能得金銀、登仕途,便是不求為官做宰,習得一身學問,日後也能少受欺辱,遂紛紛改了念頭,趕著將女兒送入女子學堂。

往日裏催著女兒議親的街巷,竟也漸漸多了送女入學的身影,瑯瑯書聲,終於繞上了深閨朱戶。

此後歲歲如是,大周的女子學堂如雨後春筍般在各州府蔓延開來,陸照雪自掏內帑,又奏請楚思衡撥國庫銀兩所助,各地學堂皆免費授課,寒門女子無需擔憂束脩之費,只需帶著一顆求學之心便可入學。

陸照雪深知女子資質各異,並非人人皆擅經義文章,故而定下因材施教之法。

天資聰穎、醉心詩書者,便授以經史子集、朝堂實務,為入朝為官鋪路。

若是鈍於筆墨,便另辟蹊徑,請名醫入堂授醫術,教她們辨藥施針、救死扶傷。

陸照雪還請繡藝絕佳的繡娘傳授技法,教女子們繡出山川河海、錦繡華章,亦有花匠授蒔花之術,巧手的宮人們傳給其他女子胭脂水粉的秘制之法。

從醫理到女紅,從花藝到妝造,皆傾囊相授,務必要讓每一個入學的女子,都能習得一技傍身,往後不必仰人鼻息,亦可自食其力。

學堂的姑娘們,有的成了懸壺濟世的女醫,行走於鄉野街巷,為貧苦婦人診治,免去她們求醫無門的苦楚。

有的成了宮廷繡娘,繡品入宮供奉,引得千金貴婦爭相求購。

有的開了胭脂鋪,自創的脂粉風靡京城,成了人人稱道的女掌櫃。

更有佼佼者一路考至京城,在殿試之上對答如流,被楚思衡親點為官,與男子同朝議事,身姿挺拔,不輸須眉!

昔日困於深宅的女子們,漸漸有了自己的營生,有了自己的底氣,街頭巷尾,隨處可見身著素衣、手持書卷的女子。

同時,亦有挎著藥箱、步履匆匆的女醫,她們眉眼間少了往日的怯懦與茫然,多了幾分篤定與光彩,提起皇後陸照雪,無不是感恩戴德!

她們心中那份發自肺腑的敬重,漸漸匯成一股洪流,讓陸照雪的威望一日盛過一日,便是民間百姓,提起皇後娘娘,皆稱一句“鳳儀天下,功德無量”!

楚思衡素來寵愛敬重陸照雪,見此舉利國利民,更是全力相挺,索性一道聖旨頒行天下,廢除寡婦守貞的陳規陋習,直言“夫亡從己,貞潔在心而非在身”。

凡寡居女子,既可隨心改嫁,亦可自立門戶,無人可橫加幹涉。

不僅如此,他還下令各地官府設“安婦署”,凡寡居無依、生活困頓的婦人,皆可前往求助,官府會依其所長分派活計。

懂醫術者入官辦醫館,擅女紅者入官辦繡坊,即便一無所長者,亦可在官辦的糧鋪、學堂幫工,得一份安穩營生,不必再受旁人白眼,不必再忍凍餒之苦。

聖旨一出,天下嘩然,無數被貞潔牌坊束縛半生的寡婦,終於得以掙脫枷鎖。

有的尋得良人再組家庭,有的靠著雙手撐起門戶,往日裏死氣沈沈的深宅小院,漸漸有了煙火氣。

大周朝的女子之風,自此蒸蒸日上,女子們不再將一生的希望寄托於男子的寵愛,不再將內宅的權柄當作畢生追求。

女子人人皆言“自愛自立方得自在”,拼學問、拼手藝、拼事業,成了女子間最時興的光景。

夜深人靜時,陸照雪常立於承乾宮的廊下,望著宮外萬家燈火,心中自有一番通透。

陸照雪深知這吃人的古代,於女子而言何等殘酷。

從前的女子們,一生都被困在方寸宅院,男子便是她們的天,是她們內宅權力的來源,是裁定她們一生榮辱的“裁決者”。

得寵便有風光無限,失寵便如墜入深淵,那份痛苦,從來不止是情愛落空,更是無寵帶來的權力失衡。

遇人不淑,遇家不公,女子只能困守一生,何其無望。

陸照雪也曾暗自慨嘆,世間從不止情愛二字,可偏偏這亂世浮沈裏,情愛最是磨人,越是清醒看透這世道的女子,便越難忍受這份身不由己的苦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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