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楚淮瑜身死（但是還沒嘎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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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楚淮瑜身死（但是還沒嘎透）
楚淮瑜登基稱帝之後，與楚思衡是徹底撕破了臉。
兩軍的戰旗在邊境遙遙相對，自此戰火燎原，席卷了四方。
馬蹄踏碎了鄉野的寧靜，烽煙熏黑了市井的煙火，昔日安居樂業的百姓，或死於流矢，或迫於饑寒。
百姓們拖家帶口在泥濘裏奔逃，白骨露於野，千裏無雞鳴，滿目望去，皆是流離失所的悲戚，連風裏都裹著化不開的哀慟。
這場同室操戈的戰亂，一打便是半載。
就在僵持不下，正愁流民安置無措時，楚淮瑜的密信悄然送至楚思衡的手上。
信箋上的字跡力透紙背，字字卻重如千鈞，信上說他只求見陸照雪一面，她若至，自己便即刻鳴金收兵。
信的末尾寫著：楚淮瑜永絕兵戈，還天下一個太平！
楚思衡捏著信的手青筋暴起，眼裏充滿了滔天怒意與刻骨擔憂。
楚思衡太清楚楚淮瑜的偏執與瘋狂，那人素來執念深重，從前為了留住陸照雪便不擇手段，此番邀約分明是引君入甕，自己怎麽可能讓陸照雪踏入這龍潭虎穴？
當即便將信箋擲於案上，沈聲道：“此事絕無可能！”
殿外的陸照雪聽得真切。
近日來她耳邊聽得最多的消息便是稚童哭著尋親，老人哀嘆家園盡毀。
陸照雪夜裏閉眼皆是蒼生受難的模樣，心早已被揪得寸斷。
她輕推殿門而入，神色異常堅定：“思衡，我知你憂心我安危，可戰火多燃一日，便多萬千亡魂，多無數破碎的家。”
“我一人之身，換天下蒼生平定，值得。”
楚思衡望著陸照雪眸中盛滿的悲憫，縱有千般不願、萬般勸阻，終究拗不過她的仁心，更舍不得拂逆她的心意。
幾番爭執後，楚思衡終是松口，卻字字鏗鏘落下誓言：“阿雪，我與你同去，此番前去，我半步不離你左右！”
“楚淮瑜若敢傷你分毫，我定讓他血債血償！”
三日後，二人輕車簡從，前往楚淮瑜所在的帝都。
厚重的城門緩緩開啟，守城侍衛皆垂首而立，無人敢上前盤查，空曠的城門口，唯有楚淮瑜一身玄色龍袍，孑然一身緩步而來。
龍袍上的金線在日光下泛著冷光，卻襯得他面色蒼白，眉宇間褪去了帝王的威儀與戰場上的殺伐，只剩藏不住的疲憊與孤絕。
他的目光越過楚思衡，直直落在陸照雪身上，灼熱又帶著幾分小心翼翼，似是怕驚擾了這來之不易的相見。
他一步步走近，聲音沙啞得像是被風沙磨過，帶著幾分顫抖，字字叩問：“照雪，你有愛過我嗎？”
風掠過城頭的旌旗，獵獵作響，卷起陸照雪鬢邊的發絲。
陸照雪垂著眼，良久都未曾言語。
楚淮瑜眼中的光亮，便隨著這漫長的沈默，一點點黯淡下去，從最初的滿懷希冀，到漸深的落寞，最後又歸於一片死寂的灰敗。
他緊了緊腰間佩劍的劍柄，似是要狠下心收回那點殘存的念想，了結這場荒唐的執念。
就在此時，陸照雪緩緩擡眼，目光清明，語氣平靜卻字字清晰：“楚淮瑜，我是愛過你的。”
楚淮瑜渾身一震。
他死寂的眼裏驟然迸發出光來，像是瀕死之人抓住了最後一根浮木。
陸照雪望著楚淮瑜眼中的光亮，語氣沒有半分波瀾，卻帶著斬釘截鐵的決絕：“我不願意欺騙你，更不願意欺騙我自己，我曾對你掏心掏肺，真誠地愛過一場。”
“只是那份情意，早在你步步算計、執念成魔的過往裏，便已消磨殆盡，只剩下‘曾經’二字了。”
聞言，楚淮瑜非但未惱，反倒釋然地笑了，笑意染盡眼底，帶著幾分如釋重負的欣喜。
楚淮瑜輕聲道：“照雪，我這一生，能得你這句話，便足夠了。”
“而且我知道，泠央不是我的孩子。”
話音剛落，寒光乍現，陸照雪還沒得及反應，便見楚淮瑜猛地抽出腰間佩劍，劍鋒利落劃過頸間，鮮血噴湧而出。
楚淮瑜的身軀晃了晃，最終直挺挺地倒了下去，一雙眼還凝望著陸照雪的方向，至死未閉。
楚思衡瞳孔驟縮，滿心皆是猝不及防的震驚。
他從未想過楚淮瑜會以這般決絕的方式落幕。
而陸照雪，只在最初一瞬面露愕然，眸中掠過一絲轉瞬即逝的波瀾，不過片刻，便恢覆了往日的平靜淡然，仿佛眼前倒下的，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陌路人。
楚淮瑜的屍首尚有餘溫，帝都的將領們便盡數列隊而出。
他們皆身著戎裝，神色肅穆，齊齊俯首跪地，雙手高舉兵符，齊聲請降，聲震長街。
楚思衡這才知曉，楚淮瑜早在寄信之前，便已將身後事一一吩咐妥當。
彼時，楚淮瑜的親信將領皆極力反對，勸楚淮瑜莫要輕言放棄帝王之位，他卻只是輕輕搖頭，語氣沈重而清明：“將士征戰沙場，本是為保家衛國，護黎民周全，而非與自家人刀兵相向，讓蒼生流離失所，家破人亡。”
這大抵是楚淮瑜這一生，最後留存的一點良善了。
楚思衡緩步上前，俯身查看，只見楚淮瑜早已僵硬的手掌中，還死死攥著一只玉鐲。
玉鐲被攥得發燙，邊角都嵌進了他的掌心，一如楚淮瑜當年那份偏執到極致的愛意。
望著楚淮瑜這般至死都念著舊情的模樣，楚思衡心中縱有諸多恩怨糾葛，終究是嘆了口氣。
楚思衡遂下令：“將楚淮瑜火化後，投諸滄海，以滄波為冢，了卻他這一生的執念。”
……
海上風平浪靜，朝陽刺破雲層，灑在粼粼碧波之上。
楚淮瑜的骨灰被灑入海中，隨風而逝，漸漸消失在海中。
陸照雪立於船頭，衣袂翻飛，眸光平靜無波。
楚思衡站在她身側，默默握緊陸照雪微涼的手，輕聲道：“阿雪，都過去了。”
陸照雪微微頷首，沒有言語，唯有海風拂過臉頰，帶著鹹澀的氣息，吹散了最後一絲關於楚淮瑜的痕跡。
楚淮瑜的部將盡數歸降，兵符盡收於楚思衡之手，戰亂自此徹底平息。
楚思衡攜手陸照雪，對內減免賦稅，安撫流民，修繕城郭，開墾荒田，將從前戰火肆虐之地，一一重建。
日子過得安穩而平淡。
閑暇時，楚思衡和陸照雪二人常出宮漫步於海邊，看潮起潮落，觀雲卷雲舒。
有時陸照雪會望著茫茫滄海出神，楚思衡從不追問，只靜靜陪在她的身側。
一日，侍衛送來一枚沾著海沙的玉鐲，這玉鐲雖被海水浸泡多年，卻依舊溫潤。
陸照雪接過玉鐲，眼中終是掠過一絲極淡的悵然，卻轉瞬即逝。
楚思衡看著陸照雪，輕聲道：“若是不喜，便棄了吧。”
陸照雪卻搖了搖頭，將玉鐲放在掌心，緩緩道：“不必，不過是滄海遺珠。”
後來，陸照雪將這只玉鐲，埋在了海邊的一棵老槐樹下。
槐樹年年枝繁葉茂，海風歲歲吹拂不息，那只承載著楚淮瑜一生執念與兩人過往情意的玉鐲，終是與草木為伴，與滄海為鄰。
楚思衡牽著陸照雪的手，看著她俯身埋鐲的身影，夕陽將二人的影子拉得很長，交疊在一起，再也不分彼此。
往後餘生，海晏河清，歲月安然。
那些戰火紛飛的過往，那些愛恨癡纏的執念，終究都被滔滔滄波掩埋，被漫漫的時光沖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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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淮瑜登基稱帝之後，與楚思衡是徹底撕破了臉。
兩軍的戰旗在邊境遙遙相對，自此戰火燎原，席卷了四方。
馬蹄踏碎了鄉野的寧靜，烽煙熏黑了市井的煙火，昔日安居樂業的百姓，或死於流矢，或迫於饑寒。
百姓們拖家帶口在泥濘裏奔逃，白骨露於野，千裏無雞鳴，滿目望去，皆是流離失所的悲戚，連風裏都裹著化不開的哀慟。
這場同室操戈的戰亂，一打便是半載。
就在僵持不下，正愁流民安置無措時，楚淮瑜的密信悄然送至楚思衡的手上。
信箋上的字跡力透紙背，字字卻重如千鈞，信上說他只求見陸照雪一面，她若至，自己便即刻鳴金收兵。
信的末尾寫著：楚淮瑜永絕兵戈，還天下一個太平！
楚思衡捏著信的手青筋暴起，眼裏充滿了滔天怒意與刻骨擔憂。
楚思衡太清楚楚淮瑜的偏執與瘋狂，那人素來執念深重，從前為了留住陸照雪便不擇手段，此番邀約分明是引君入甕，自己怎麽可能讓陸照雪踏入這龍潭虎穴？
當即便將信箋擲於案上，沈聲道：“此事絕無可能！”
殿外的陸照雪聽得真切。
近日來她耳邊聽得最多的消息便是稚童哭著尋親，老人哀嘆家園盡毀。
陸照雪夜裏閉眼皆是蒼生受難的模樣，心早已被揪得寸斷。
她輕推殿門而入，神色異常堅定：“思衡，我知你憂心我安危，可戰火多燃一日，便多萬千亡魂，多無數破碎的家。”
“我一人之身，換天下蒼生平定，值得。”
楚思衡望著陸照雪眸中盛滿的悲憫，縱有千般不願、萬般勸阻，終究拗不過她的仁心，更舍不得拂逆她的心意。
幾番爭執後，楚思衡終是松口，卻字字鏗鏘落下誓言：“阿雪，我與你同去，此番前去，我半步不離你左右！”
“楚淮瑜若敢傷你分毫，我定讓他血債血償！”
三日後，二人輕車簡從，前往楚淮瑜所在的帝都。
厚重的城門緩緩開啟，守城侍衛皆垂首而立，無人敢上前盤查，空曠的城門口，唯有楚淮瑜一身玄色龍袍，孑然一身緩步而來。
龍袍上的金線在日光下泛著冷光，卻襯得他面色蒼白，眉宇間褪去了帝王的威儀與戰場上的殺伐，只剩藏不住的疲憊與孤絕。
他的目光越過楚思衡，直直落在陸照雪身上，灼熱又帶著幾分小心翼翼，似是怕驚擾了這來之不易的相見。
他一步步走近，聲音沙啞得像是被風沙磨過，帶著幾分顫抖，字字叩問：“照雪，你有愛過我嗎？”
風掠過城頭的旌旗，獵獵作響，卷起陸照雪鬢邊的發絲。
陸照雪垂著眼，良久都未曾言語。
楚淮瑜眼中的光亮，便隨著這漫長的沈默，一點點黯淡下去，從最初的滿懷希冀，到漸深的落寞，最後又歸於一片死寂的灰敗。
他緊了緊腰間佩劍的劍柄，似是要狠下心收回那點殘存的念想，了結這場荒唐的執念。
就在此時，陸照雪緩緩擡眼，目光清明，語氣平靜卻字字清晰：“楚淮瑜，我是愛過你的。”
楚淮瑜渾身一震。
他死寂的眼裏驟然迸發出光來，像是瀕死之人抓住了最後一根浮木。
陸照雪望著楚淮瑜眼中的光亮，語氣沒有半分波瀾，卻帶著斬釘截鐵的決絕：“我不願意欺騙你，更不願意欺騙我自己，我曾對你掏心掏肺，真誠地愛過一場。”
“只是那份情意，早在你步步算計、執念成魔的過往裏，便已消磨殆盡，只剩下‘曾經’二字了。”
聞言，楚淮瑜非但未惱，反倒釋然地笑了，笑意染盡眼底，帶著幾分如釋重負的欣喜。
楚淮瑜輕聲道：“照雪，我這一生，能得你這句話，便足夠了。”
“而且我知道，泠央不是我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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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淮瑜的屍首尚有餘溫，帝都的將領們便盡數列隊而出。
他們皆身著戎裝，神色肅穆，齊齊俯首跪地，雙手高舉兵符，齊聲請降，聲震長街。
楚思衡這才知曉，楚淮瑜早在寄信之前，便已將身後事一一吩咐妥當。
彼時，楚淮瑜的親信將領皆極力反對，勸楚淮瑜莫要輕言放棄帝王之位，他卻只是輕輕搖頭，語氣沈重而清明：“將士征戰沙場，本是為保家衛國，護黎民周全，而非與自家人刀兵相向，讓蒼生流離失所，家破人亡。”
這大抵是楚淮瑜這一生，最後留存的一點良善了。
楚思衡緩步上前，俯身查看，只見楚淮瑜早已僵硬的手掌中，還死死攥著一只玉鐲。
玉鐲被攥得發燙，邊角都嵌進了他的掌心，一如楚淮瑜當年那份偏執到極致的愛意。
望著楚淮瑜這般至死都念著舊情的模樣，楚思衡心中縱有諸多恩怨糾葛，終究是嘆了口氣。
楚思衡遂下令：“將楚淮瑜火化後，投諸滄海，以滄波為冢，了卻他這一生的執念。”
……
海上風平浪靜，朝陽刺破雲層，灑在粼粼碧波之上。
楚淮瑜的骨灰被灑入海中，隨風而逝，漸漸消失在海中。
陸照雪立於船頭，衣袂翻飛，眸光平靜無波。
楚思衡站在她身側，默默握緊陸照雪微涼的手，輕聲道：“阿雪，都過去了。”
陸照雪微微頷首，沒有言語，唯有海風拂過臉頰，帶著鹹澀的氣息，吹散了最後一絲關於楚淮瑜的痕跡。
楚淮瑜的部將盡數歸降，兵符盡收於楚思衡之手，戰亂自此徹底平息。
楚思衡攜手陸照雪，對內減免賦稅，安撫流民，修繕城郭，開墾荒田，將從前戰火肆虐之地，一一重建。
日子過得安穩而平淡。
閑暇時，楚思衡和陸照雪二人常出宮漫步於海邊，看潮起潮落，觀雲卷雲舒。
有時陸照雪會望著茫茫滄海出神，楚思衡從不追問，只靜靜陪在她的身側。
一日，侍衛送來一枚沾著海沙的玉鐲，這玉鐲雖被海水浸泡多年，卻依舊溫潤。
陸照雪接過玉鐲，眼中終是掠過一絲極淡的悵然，卻轉瞬即逝。
楚思衡看著陸照雪，輕聲道：“若是不喜，便棄了吧。”
陸照雪卻搖了搖頭，將玉鐲放在掌心，緩緩道：“不必，不過是滄海遺珠。”
後來，陸照雪將這只玉鐲，埋在了海邊的一棵老槐樹下。
槐樹年年枝繁葉茂，海風歲歲吹拂不息，那只承載著楚淮瑜一生執念與兩人過往情意的玉鐲，終是與草木為伴，與滄海為鄰。
楚思衡牽著陸照雪的手，看著她俯身埋鐲的身影，夕陽將二人的影子拉得很長，交疊在一起，再也不分彼此。
往後餘生，海晏河清，歲月安然。
那些戰火紛飛的過往，那些愛恨癡纏的執念，終究都被滔滔滄波掩埋，被漫漫的時光沖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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