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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楚淮瑜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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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楚淮瑜逃走

梅園的雪勢漸漸停歇,紅梅的暗香好似裹著一股冷冽的微風,絲絲縷縷飄進殿中來。

楚思衡牽著陸照雪的手踏雪而歸,此時承乾宮殿內的暖爐燒得正旺。

進到殿內後,楚思衡遣散了所有的宮人,連守在門外的海棠都被打發走了,殿門輕輕闔上,將外頭的風雪與喧囂盡數隔絕。

陸照雪剛解下狐裘大氅,手腕便被楚思衡溫熱的力道緊緊攥住。

楚思衡從身後擁住她,胸膛貼著她的脊背,陸照雪身上未散盡的寒氣被他的體溫焐熱。

“阿雪。”楚思衡的聲音低啞,帶著幾分喑啞的繾綣。

他就這樣將下巴蹭著陸照雪的發頂,輕輕摩挲著陸照雪腕間的紅瑪瑙玉鐲。

“今日賞梅,你可還歡喜嗎?”

陸照雪的手心還帶著外頭的涼意,被楚思衡緊緊握在掌心裏,很快就漸漸暖了起來。

陸照雪微微頷首,唇角噙著一抹笑意:“當然歡喜,不過思衡你吹的笛音,倒是不比那年動聽了,看來是生疏了。”

提及過去,楚思衡的手臂收得更緊,溫熱的呼吸拂過陸照雪的耳畔,惹得她一陣輕顫。

“那我一定要再重新好好練起來,絕對不能讓阿雪失望。”

聞言,陸照雪的心尖一顫,轉過身來,撞進了楚思衡深邃的眼眸裏。

那雙眸子裏盛著漫天的風雪,盛著一樹紅梅,更盛著獨獨屬於陸照雪的,化不開的溫柔與熾熱。

她擡手,撫上楚思衡的眉眼,指尖輕輕劃過他的眉峰,楚思衡因政務而緊鎖,因戰事而凝霜的眼眸,如今卻只剩下了繾綣。

“好,真好。”

楚思衡低笑出聲,俯身吻住了陸照雪的唇。

這個吻,熾熱而纏綿。

楚思衡的唇瓣微涼,卻帶著灼人的溫度,輾轉廝磨間,陸照雪的呼吸漸漸亂了。

她的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楚思衡的衣襟,身子漸漸軟軟地靠在了他的懷裏。

殿內的宮燈搖曳,暖黃的光暈灑在兩人的身上,將相擁的影子拉得悠長。

楚思衡將陸照雪打橫抱起,緩步走向了內室,錦被上鋪著厚厚的絨裘,繡著並蒂蓮的紋樣。

這是楚思衡特意讓內務府趕制的。

他小心翼翼地將陸照雪放在床上,俯身時,發絲垂落,蹭過陸照雪的臉頰。

陸照雪擡眸看向楚思衡,睫羽輕顫,眼底有著些水汽,像是含了一汪春水般。

楚思衡的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俯身吻著陸照雪的眼角。

“阿雪,阿雪……”楚思衡的聲音低沈,又帶著幾分沙啞的懇求。

“往後歲歲年年,你都要像今天這樣陪著我,好不好?”

陸照雪點點頭,二人默默對視了一會兒。

隨後,陸照雪擡手摟住了楚思衡的脖頸,吻上他的唇,舌尖輕顫,帶著細碎的回應。

楚思衡的眼中瞬間漫過濃得化不開的情意,他漸漸加深了這個吻,手指也輕輕拂過陸照雪的眉眼、鼻梁、唇瓣。

他就這樣一寸寸描摹著陸照雪的輪廓。

窗外的雪又開始下大了,簌簌的落雪聲,伴著殿內的低吟淺嘆。

暖爐的火光跳躍著,映著帳幔上的纏枝蓮紋,繾綣纏綿。

楚思衡觸到陸照雪微涼的肌膚時,忍不住輕嘆一聲,將她緊緊擁入懷中,想用體溫將陸照雪捂熱。

陸照雪埋在他的胸膛,就這樣安安靜靜地聽著他沈穩有力的心跳。

就只是這樣,陸照雪便覺得滿心都是安穩。

楚思衡的吻,又落在她的發頂,她的額頭,她的眼角,細碎而溫柔,帶著無盡的珍視。

“阿雪,你一直是我的畢生所求。”楚思衡的唇瓣一直貼著陸照雪的耳畔。

“這世間最珍貴的,從來不是這至高無上的權柄,而是阿雪你眉間的一抹笑意,是與你相擁的每一個日日夜夜。”

陸照雪的眼眶微微泛紅,擡手回抱住了楚思衡,手指劃過他背脊上淺淺的疤痕。

她知道,楚思衡很愛她,也將她放在了心尖上,勝過江山,勝過他自己的性命。

帳幔輕垂,就這樣隔絕了塵世的喧囂。

暖爐的暖意漫延開來,將一室的溫柔,釀成了歲月的甜。

雪落無聲,梅香裊裊。

……

楚淮瑜已經被囚於牢獄中整整五個月了,朔風卷著碎雪撲打在斑駁的牢門上,發出嗚咽似的聲響。

暗處的鐵鐐冷得刺骨,楚淮瑜卻只是垂著眼,不停摩挲著腕間一道深重的疤痕。

忽然,遠處傳來一陣兵刃相接的脆響,劃破了宮夜的死寂。

楚淮瑜猛地擡眼,眸底積壓的陰鷙與狠戾瞬間翻湧而出。

牢門被蠻力撞開的剎那,血腥味混著風雪灌了進來,為首的副將渾身浴血,單膝跪地:“陛下,屬下們來遲了!”

廝殺聲在宮道上炸開,箭矢穿透皮肉的悶響、刀劍劈砍的銳聲,還有親信們嘶啞的呼喊,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

楚淮瑜接過遞來的長劍,劍鋒掠過一名禁軍的咽喉,鮮血濺在了他蒼白的臉上,竟然滾燙得驚人。

他們是踏著屍骸往外沖的,每一步都踩在同袍的血肉之上。

身後的皇城越來越遠,身前的路卻被血色染得愈發清晰。

逃出京城的那一夜,楚淮瑜站在山巔,望著遠方皇城的燈火,攥緊了拳。

楚淮瑜的手中還握著三分之一的兵權。

三日後,東地城頭豎起嶄新的龍旗,楚淮瑜身著玄色龍袍,立於高臺之上,聲震四野:“楚思衡竊國亂政,殘害手足!今朕於東地登基,誓要清君側,覆正統!”

戰鼓自此日日擂響。

楚淮瑜統領下的鐵騎踏破了邊境的凍土,皇城的援軍也一次次沖殺向東地的壁壘。

血色染紅了雪色,戰火燎過了田壟,楚思衡與楚淮瑜,這對曾並肩看遍長安花的兄弟,又再次成了隔江對峙、不死不休的仇敵。

而遠在皇城深宮的陸照雪,聽見宮墻外傳來的戰報時,手中的茶盞都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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