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咎由自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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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咎由自取
楚淮瑜出征的第三個月，寒霜染白了京城裏的飛檐翹角，承乾宮的琉璃瓦在晨光裏泛著冷光。
為了怕惹人懷疑，“陸懷民”每日都會準時踏入承乾宮內。
陸懷民眉眼溫和，對著端坐在軟榻上的陸照雪微微點頭，語氣輕柔得與往日的楚淮瑜別無二致。
因此滿宮裏也沒人知曉，這張人皮面具之下，竟然藏著的是另一個人。
白日裏，陸懷民是禦書房裏批閱奏折的君主，也是與朝臣周旋的“陛下”，入夜後，陸懷民便會悄然退到承乾宮偏殿。
他守著那道君臣之禮的界線，也守著那個足以傾覆朝野的秘密。
……
裴遠爭死後的第五日，京城裏下起了一場大雪，落在了瑾德公主府的琉璃瓦上。
可這場大雪，沒能澆滅瑾德公主心裏的熊熊烈火，反倒成了助燃的薪柴，將瑾德公主對陸氏姐妹的怨懟燒得轟轟烈烈。
侍女們噤若寒蟬地立在廊下，聽著內室裏一聲聲尖利的咒罵，從陸照星，再到如今的中宮皇後陸照雪，字字句句，不堪入耳。
自從裴遠爭死後，瑾德公主便日日怒罵陸氏姐妹，時常一罵就是一個時辰，不到口幹舌燥絕不住口。
“若不是陸照星那賤人處處挑撥，裴遠爭怎麽會鐵了心要休我？”
“若不是陸照雪仗著自己成了皇後，幫著陸照星狐假虎威，我又怎麽會落到這般地步！”瑾德公主猩紅著眼，將案桌上的茶杯狠狠擲在地上。
“都是她們的錯！是她們毀了我的姻緣，又害了裴遠爭的性命！”
伺候在旁的墨蘭一直垂著頭，不敢有半分言語，她這位主子啊，性子實在是過分嬌縱了。
公主府上下誰不知道，瑾德公主與裴遠爭，從來都是一對怨偶。
那年春日宴上，瑾德公主一眼便看中了驚才絕艷的裴遠爭，隨後便撒潑打滾逼著陛下給她賜婚。
裴遠爭心有所屬，不願從命，卻也拗不過皇權天威，只得忍辱娶了這位金枝玉葉。
婚後的這些年，瑾德公主也一直刁蠻任性，動輒打罵下人，對裴遠爭也是時常惡言相向。
因此眾人都在揣測，是裴遠爭忍無可忍才冒著天下之大不韙給瑾德公主私自寫了休書。
可驕傲如瑾德，又怎麽會承認自己的過錯呢？在她的眼裏，所有的錯誤，都是旁人所犯。
這幾日，禦花園的牡丹、芍藥開得潑潑灑灑，姚黃魏紫，占盡了整個京城的春色。
陸照星難得有空進宮，便陪著姐姐陸照雪一同漫步在禦花園的花徑間，裙擺輕輕拂過腳下的鵝卵石。
姐妹二人都穿著淺藍色的宮裝，鬢邊簪著同一款式的碧玉玲瓏簪，一眼望去便知她們二人是姐妹。
暖風拂過，輕輕吹起陸照星鬢角的碎發，她擡手將發絲挽到耳後，唇邊漾著一抹溫柔的笑意。
“照星，近來和明河相處得可好？”陸照雪側過頭，目光落在妹妹有些嬌羞的臉上，語氣裏滿是關切。
她如今身為皇後，執掌六宮，雖早已不覆當年的青澀，可在妹妹的面前，她依舊是從前的那個陸照雪。
陸照星的臉頰開始微微泛紅，像是枝頭熟透的蜜桃，她輕輕點了點頭，緩緩說道：“夫君他待我很好，前日夜裏，他還陪我去看了燈市呢，那街上的花燈，一盞比一盞精致。”
“明河還說，等過些時日他清閑了，便帶我下江南，去看那聞名遐邇的杭州西湖。”
說起沈明河時，陸照星的眼睛亮得驚人，眼裏像是盛著漫天的星辰，那是被愛意滋養的模樣，看來沈明河是真的待陸照星很好。
陸照雪看著妹妹這般幸福的模樣，忍不住輕笑出聲，伸手握住了妹妹的手。
“這樣便最好了，你能過得幸福，姐姐也就放心了。”
姐妹二人相視而笑，眉眼間的溫情好似浸了蜜的春水般漫溢開來，連周遭盛放的牡丹都仿佛失了幾分顏色。
陸照雪眸中漾開的笑意裏，滿是欣慰與疼愛。
姐妹二人又聊了許多家常，從宮裏的新茶，說到明河親手為楚泠央做了個玉雕小玩意兒，正說到興頭上，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還伴隨著尖利的怒喝，驟然劃破了這滿園的靜好。
“陸照星！你給本公主站住！”
瑾德公主一身緋紅的宮裝，疾步沖了過來，平日裏矜貴的模樣蕩然無存。
她雙目赤紅，死死地盯著陸照星，那眼神裏的恨意幾乎要將人生吞活剝。
“陸照星！你竟然還有臉在這裏賞花作樂？”
陸照星臉上的笑意瞬間斂去，她微微蹙眉，看著眼前狀若瘋癲的瑾德公主，眼中掠過一絲冷意。
瑾德公主卻像是沒看見陸照雪就在身側一般，指著陸照星的鼻子，厲聲怒罵：“都是你！都是因為你害了裴遠爭！若不是你從中作梗，裴遠爭又怎麽會執意要休棄我？！”
“若不是因為你，裴遠爭又怎麽會被我皇兄賜死？你有了沈明河卻還要去勾引裴遠爭，你不得好死！”
這番話，顛倒是非，混淆黑白，聽得陸照星氣極反笑。
陸照星挺直了脊背，聲音清冷道：“瑾德公主，你當真是生得一副顛倒是非的伶牙俐齒！明明是你刁蠻任性，強嫁裴遠爭，毀了他的前程！最後還害了他的性命！”
“如今倒好，你竟然將這一切都推到我的頭上，你當真是惡人先告狀，厚顏無恥至極！”
“你胡說！”瑾德公主被戳中了痛處，狀若癲狂地撲上來。
“我沒有！都是你的錯！是你害了裴遠爭……”
瑾德公主的話還沒說完，陸照雪已是面色鐵青，當年瑾德公主仗著身份，屢次欺辱陸照星的舊事，一幕幕湧上心頭。
今日新仇舊恨交織，讓陸照雪再也忍無可忍。
“放肆！”陸照雪厲聲喝止，聲音裏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
“來人！給本宮掌嘴！”
兩名身強力壯的宮女立刻上前，架住了還在掙紮的瑾德公主，清脆的巴掌聲響徹了整個禦花園，一下又一下，狠狠落在瑾德公主的臉上。
她白皙的臉頰瞬間紅腫起來，可嘴裏依舊罵罵咧咧，汙言穢語不堪入耳。
“你憑什麽打我！？等我皇兄回來……”
陸照雪看著瑾德公主這副醜態，只覺得滿心厭惡，冷聲怒斥：“瑾德！你當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本宮念你是陛下的親妹妹，才處處容讓，可你卻屢次三番，對照星出言不遜，顛倒黑白！”
“今日你敢在禦花園裏放肆，便是不將宮規放在眼裏！也是不把本宮這個皇後放在眼裏！本宮讓人打你又如何？！”
陸照星上前一步，目光冷冽如冰，語氣裏帶著徹骨的恨意：“瑾德公主，你好好想清楚！裴遠爭的死，究竟是誰的過錯？！”
“若不是你非要逼著陛下將他指給你做駙馬，他又怎麽會落得這般下場？是你親手毀了裴遠爭的大好前程，是你害了他的性命！你又有什麽資格，在這裏指責我？！”
這番話，字字誅心，像是一把把尖刀狠狠紮進了瑾德公主的心裏。
她楞在原地，臉上的疼痛和心裏的震驚交織在一起，一時之間忘記了掙紮，只是呆呆地看著陸照星，眼中閃過一絲茫然。
陸照雪不願再與她多費唇舌，擡手一揮。
“將瑾德公主拖入地牢，沒有本宮的命令，不許任何人探視！”
宮人不敢違抗命令，立刻架著癱軟的瑾德公主往禦花園外走去。
瑾德公主終於回過神來，看著漸行漸遠的姐妹二人的背影，發出了淒厲的哭喊：“放開我！你們放開我！我可是公主！你們敢這麽對我！我皇兄不會放過你們的——”
瑾德公主的哭喊聲越來越遠，最終消散在滿園的春色裏。
陸照星望著瑾德公主消失的方向，輕輕嘆了口氣。
一陣微風吹過，卷起幾片飄落的花瓣，落在陸照星的肩頭，像是無聲的嘆息。
陸照雪伸手將妹妹肩頭的落花拂去，語氣柔和道：“照星，你莫要放在心上，瑾德這是咎由自取。”
“你要記住，任何時候都不要再為不值得的人，不值得的事，費時間費心力。今日一事過去後，便將往事徹底翻篇吧。”
陸照星點了點頭，唇邊重新漾起一抹笑意，陽光透過樹上的枝葉縫隙灑在她的臉上，溫暖而明亮。
瑾德公主的下場，不過是她咎由自取、自食惡果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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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淮瑜出征的第三個月，寒霜染白了京城裏的飛檐翹角，承乾宮的琉璃瓦在晨光裏泛著冷光。
為了怕惹人懷疑，“陸懷民”每日都會準時踏入承乾宮內。
陸懷民眉眼溫和，對著端坐在軟榻上的陸照雪微微點頭，語氣輕柔得與往日的楚淮瑜別無二致。
因此滿宮裏也沒人知曉，這張人皮面具之下，竟然藏著的是另一個人。
白日裏，陸懷民是禦書房裏批閱奏折的君主，也是與朝臣周旋的“陛下”，入夜後，陸懷民便會悄然退到承乾宮偏殿。
他守著那道君臣之禮的界線，也守著那個足以傾覆朝野的秘密。
……
裴遠爭死後的第五日，京城裏下起了一場大雪，落在了瑾德公主府的琉璃瓦上。
可這場大雪，沒能澆滅瑾德公主心裏的熊熊烈火，反倒成了助燃的薪柴，將瑾德公主對陸氏姐妹的怨懟燒得轟轟烈烈。
侍女們噤若寒蟬地立在廊下，聽著內室裏一聲聲尖利的咒罵，從陸照星，再到如今的中宮皇後陸照雪，字字句句，不堪入耳。
自從裴遠爭死後，瑾德公主便日日怒罵陸氏姐妹，時常一罵就是一個時辰，不到口幹舌燥絕不住口。
“若不是陸照星那賤人處處挑撥，裴遠爭怎麽會鐵了心要休我？”
“若不是陸照雪仗著自己成了皇後，幫著陸照星狐假虎威，我又怎麽會落到這般地步！”瑾德公主猩紅著眼，將案桌上的茶杯狠狠擲在地上。
“都是她們的錯！是她們毀了我的姻緣，又害了裴遠爭的性命！”
伺候在旁的墨蘭一直垂著頭，不敢有半分言語，她這位主子啊，性子實在是過分嬌縱了。
公主府上下誰不知道，瑾德公主與裴遠爭，從來都是一對怨偶。
那年春日宴上，瑾德公主一眼便看中了驚才絕艷的裴遠爭，隨後便撒潑打滾逼著陛下給她賜婚。
裴遠爭心有所屬，不願從命，卻也拗不過皇權天威，只得忍辱娶了這位金枝玉葉。
婚後的這些年，瑾德公主也一直刁蠻任性，動輒打罵下人，對裴遠爭也是時常惡言相向。
因此眾人都在揣測，是裴遠爭忍無可忍才冒著天下之大不韙給瑾德公主私自寫了休書。
可驕傲如瑾德，又怎麽會承認自己的過錯呢？在她的眼裏，所有的錯誤，都是旁人所犯。
這幾日，禦花園的牡丹、芍藥開得潑潑灑灑，姚黃魏紫，占盡了整個京城的春色。
陸照星難得有空進宮，便陪著姐姐陸照雪一同漫步在禦花園的花徑間，裙擺輕輕拂過腳下的鵝卵石。
姐妹二人都穿著淺藍色的宮裝，鬢邊簪著同一款式的碧玉玲瓏簪，一眼望去便知她們二人是姐妹。
暖風拂過，輕輕吹起陸照星鬢角的碎發，她擡手將發絲挽到耳後，唇邊漾著一抹溫柔的笑意。
“照星，近來和明河相處得可好？”陸照雪側過頭，目光落在妹妹有些嬌羞的臉上，語氣裏滿是關切。
她如今身為皇後，執掌六宮，雖早已不覆當年的青澀，可在妹妹的面前，她依舊是從前的那個陸照雪。
陸照星的臉頰開始微微泛紅，像是枝頭熟透的蜜桃，她輕輕點了點頭，緩緩說道：“夫君他待我很好，前日夜裏，他還陪我去看了燈市呢，那街上的花燈，一盞比一盞精致。”
“明河還說，等過些時日他清閑了，便帶我下江南，去看那聞名遐邇的杭州西湖。”
說起沈明河時，陸照星的眼睛亮得驚人，眼裏像是盛著漫天的星辰，那是被愛意滋養的模樣，看來沈明河是真的待陸照星很好。
陸照雪看著妹妹這般幸福的模樣，忍不住輕笑出聲，伸手握住了妹妹的手。
“這樣便最好了，你能過得幸福，姐姐也就放心了。”
姐妹二人相視而笑，眉眼間的溫情好似浸了蜜的春水般漫溢開來，連周遭盛放的牡丹都仿佛失了幾分顏色。
陸照雪眸中漾開的笑意裏，滿是欣慰與疼愛。
姐妹二人又聊了許多家常，從宮裏的新茶，說到明河親手為楚泠央做了個玉雕小玩意兒，正說到興頭上，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還伴隨著尖利的怒喝，驟然劃破了這滿園的靜好。
“陸照星！你給本公主站住！”
瑾德公主一身緋紅的宮裝，疾步沖了過來，平日裏矜貴的模樣蕩然無存。
她雙目赤紅，死死地盯著陸照星，那眼神裏的恨意幾乎要將人生吞活剝。
“陸照星！你竟然還有臉在這裏賞花作樂？”
陸照星臉上的笑意瞬間斂去，她微微蹙眉，看著眼前狀若瘋癲的瑾德公主，眼中掠過一絲冷意。
瑾德公主卻像是沒看見陸照雪就在身側一般，指著陸照星的鼻子，厲聲怒罵：“都是你！都是因為你害了裴遠爭！若不是你從中作梗，裴遠爭又怎麽會執意要休棄我？！”
“若不是因為你，裴遠爭又怎麽會被我皇兄賜死？你有了沈明河卻還要去勾引裴遠爭，你不得好死！”
這番話，顛倒是非，混淆黑白，聽得陸照星氣極反笑。
陸照星挺直了脊背，聲音清冷道：“瑾德公主，你當真是生得一副顛倒是非的伶牙俐齒！明明是你刁蠻任性，強嫁裴遠爭，毀了他的前程！最後還害了他的性命！”
“如今倒好，你竟然將這一切都推到我的頭上，你當真是惡人先告狀，厚顏無恥至極！”
“你胡說！”瑾德公主被戳中了痛處，狀若癲狂地撲上來。
“我沒有！都是你的錯！是你害了裴遠爭……”
瑾德公主的話還沒說完，陸照雪已是面色鐵青，當年瑾德公主仗著身份，屢次欺辱陸照星的舊事，一幕幕湧上心頭。
今日新仇舊恨交織，讓陸照雪再也忍無可忍。
“放肆！”陸照雪厲聲喝止，聲音裏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
“來人！給本宮掌嘴！”
兩名身強力壯的宮女立刻上前，架住了還在掙紮的瑾德公主，清脆的巴掌聲響徹了整個禦花園，一下又一下，狠狠落在瑾德公主的臉上。
她白皙的臉頰瞬間紅腫起來，可嘴裏依舊罵罵咧咧，汙言穢語不堪入耳。
“你憑什麽打我！？等我皇兄回來……”
陸照雪看著瑾德公主這副醜態，只覺得滿心厭惡，冷聲怒斥：“瑾德！你當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本宮念你是陛下的親妹妹，才處處容讓，可你卻屢次三番，對照星出言不遜，顛倒黑白！”
“今日你敢在禦花園裏放肆，便是不將宮規放在眼裏！也是不把本宮這個皇後放在眼裏！本宮讓人打你又如何？！”
陸照星上前一步，目光冷冽如冰，語氣裏帶著徹骨的恨意：“瑾德公主，你好好想清楚！裴遠爭的死，究竟是誰的過錯？！”
“若不是你非要逼著陛下將他指給你做駙馬，他又怎麽會落得這般下場？是你親手毀了裴遠爭的大好前程，是你害了他的性命！你又有什麽資格，在這裏指責我？！”
這番話，字字誅心，像是一把把尖刀狠狠紮進了瑾德公主的心裏。
她楞在原地，臉上的疼痛和心裏的震驚交織在一起，一時之間忘記了掙紮，只是呆呆地看著陸照星，眼中閃過一絲茫然。
陸照雪不願再與她多費唇舌，擡手一揮。
“將瑾德公主拖入地牢，沒有本宮的命令，不許任何人探視！”
宮人不敢違抗命令，立刻架著癱軟的瑾德公主往禦花園外走去。
瑾德公主終於回過神來，看著漸行漸遠的姐妹二人的背影，發出了淒厲的哭喊：“放開我！你們放開我！我可是公主！你們敢這麽對我！我皇兄不會放過你們的——”
瑾德公主的哭喊聲越來越遠，最終消散在滿園的春色裏。
陸照星望著瑾德公主消失的方向，輕輕嘆了口氣。
一陣微風吹過，卷起幾片飄落的花瓣，落在陸照星的肩頭，像是無聲的嘆息。
陸照雪伸手將妹妹肩頭的落花拂去，語氣柔和道：“照星，你莫要放在心上，瑾德這是咎由自取。”
“你要記住，任何時候都不要再為不值得的人，不值得的事，費時間費心力。今日一事過去後，便將往事徹底翻篇吧。”
陸照星點了點頭，唇邊重新漾起一抹笑意，陽光透過樹上的枝葉縫隙灑在她的臉上，溫暖而明亮。
瑾德公主的下場，不過是她咎由自取、自食惡果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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