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清算恩怨（虐楚淮瑜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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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清算恩怨（虐楚淮瑜1）
殘陽如血，浸染了漠南的荒原。
此時，楚思衡的手中緊緊攥著一封密信，他的骨節因用力而凸起，信上寫的是郁太後、明武帝被楚淮瑜毒殺的消息。
信上的字跡潦草，卻字字如刀，狠狠剜著楚思衡的心。
郁太後畢竟是他的母後，即便她有千般萬般不好，可她到底對自己是疼愛有加，予取予求。
至於明武帝……
楚思衡猛地閉上眼，腦海裏浮現出郁太後最後一次見他時的模樣，那時的他被楚淮瑜貶斥出京，郁太後偷偷派人送來一件狐裘，還有一封密信。
信中寫著：“思衡吾兒，待他日卷土重來。”
楚思衡猛地睜開眼，眸中似有淚花，如今他也算是忍夠了，忍了楚淮瑜那麽多年，可他依舊是步步緊逼，既然如此，那他也不必再忍了！
楚思衡能得知郁太後和明武帝被毒害的信息絕非僥幸！而是源於他布下的一張密不透風的暗網。
早在被楚淮瑜貶斥出京、遠赴漠南的那一日起，楚思衡便清楚地知道，退讓換不來安寧。
唯有蟄伏隱忍，暗中籌謀，才有翻身的可能，於是，多年來暗中培植的人脈，悄無聲息地在宮裏宮外埋下了無數的棋子。
現在該是時候了！
楚思衡提筆，墨汁落在宣紙上，暈開一朵朵墨花，他將郁太後的死因寫進信中，派人快馬加鞭送往郁家。
郁赤雲，他的舅舅，手握十萬兵權，所以父皇和楚淮瑜一直忌憚。
楚思衡立在禦書房的窗前，望著窗外漫天翻飛的枯葉，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舅舅郁赤雲的身影。
郁赤雲收到密信後便憤然怒罵：“楚淮瑜，無恥狗賊！他日定要將你挫骨揚灰，告慰吾妹在天之靈！”
三日後，回信至。
郁赤雲的字跡力透紙背，滿紙皆是雷霆之怒，末尾那一句“時機已到”，幾乎要將信紙戳破。
附在信裏的，還有一枚郁家的虎符。
楚思衡將虎符緊握在掌心，此時此刻，他的意識越發清醒。
直到今時今日！那些困擾了他良久的疑雲才終於被他徹底撥開！
楚思衡的腦海中不自覺地浮現出舅舅郁赤雲的身影。
昔年北境蠻族入侵，烽煙四起，百姓流離失所，郁赤雲披甲執銳，帶著郁家兒郎奔赴戰場。
黃沙百戰穿金甲，他憑著一身悍勇與謀略，硬生生將蠻族鐵騎擋在關外，護得邊境百姓數年安穩。
軍營裏的日子苦，風餐露宿是常事，刀光劍影更是家常便飯。
可楚思衡記得，每次舅舅回京，臉上雖帶著風霜疲憊，眼裏卻總是亮堂堂的。
有人勸他趁著軍功在身，謀個高官厚祿，也好讓郁家更上一層樓。
郁赤雲卻只是擺手大笑，聲如洪鐘：“我郁家兒郎從軍，為的是保家衛國，護佑黎民，不是為了那點功名利祿！”
郁赤雲麾下的將士敬他、服他，邊境的百姓念他、頌他，他從不結黨營私，從不爭權奪利，手中握著十萬鎮北軍的兵權，卻從未有過半點不臣之心。
這樣的將帥，本該是君王的左膀右臂，是開創盛世的肱骨之臣。
可惜，父皇的疑心太深，也太重！
父皇忌憚郁家手握重兵，忌憚郁赤雲在軍中威望太高，忌憚他功高震主。
所以，父皇一邊給郁家加官進爵，賞賜無數，一邊又暗中安插人手，監視郁家的一舉一動。
所以，父皇才會布下這盤兄弟相爭的棋局，他要借楚淮瑜的手打壓郁家，也要借楚淮瑜的手，來制衡自己。
說到底，父皇從來不信任何人，他只信那至高無上的皇權。
可笑啊……真是可笑……
楚思衡的心口像是被什麽東西堵住，悶得發疼。
權力……權力讓他們變得面目全非！那他呢？等他得到了這權力，是否也會變得像他們那般無情無義？多疑多心？
風卷著寒意，從窗縫裏鉆進來，吹得楚思衡不禁打了個寒顫。
這三個月來，楚淮瑜親征，雖與蠻子的軍隊打得難分難解，但探子的密報一封接著一封，皆是勝利的捷報。
可唯有楚思衡知道，楚淮瑜在半月前的一場戰事中，被蠻子的弓箭手射中肩胛，箭簇淬了毒，雖保住了性命，卻也傷了根本！
楚淮瑜如今作為統帥“陸懷民”，還正在中軍大帳裏，閉門養病。
楚淮瑜親征一事，楚思衡倒是沒有料到，若不是楚淮瑜的心腹是他的手下，恐怕這件事誰也不知道吧。
楚思衡唇角緩緩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眼中是毫不掩飾的殺意。
他當即動身，點了身邊最得力的三百死士，皆是以一敵百的好手，換上蠻族的服飾，跑馬三日後，在夜裏悄然潛入了蠻子的營地。
蠻子的首領，是個身材魁梧的壯漢，名為跋鋒，性格暴躁，卻也頭腦簡單，只認利益，不認人情。
他見楚思衡身著蠻族服飾，又帶著厚禮前來，起初滿臉警惕，手按在腰間的彎刀上，冷聲質問：“你不是蠻人，你來我蠻族營地，意欲何為？”
楚思衡毫不畏懼，上前一步，將身上的錦袍扯開，露出裏面縱橫交錯的傷疤。
“跋鋒首領。”楚思衡聲音嘶啞，帶著濃濃的恨意。
“我今日來，是為了與你聯手，一同誅殺楚淮瑜！”
跋鋒挑眉，顯然不信他的話。
楚思衡冷笑一聲，將楚淮瑜構陷他、毒殺郁太後的事，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說到動情處，甚至紅了眼眶。
“他楚淮瑜，狼心狗肺，歹毒至極！我母後待他不薄，他卻痛下殺手！我與他手足情深，他卻屢次置我於死地！我如今淪落至此，皆是拜他所賜！”
他說著，又取出一張早已備好的契約，擲在跋鋒面前。
“只要你肯與我聯手，待我殺了楚淮瑜，登基為帝後，我便將北境三城割讓給蠻族，只要我在位期間，我們永不相犯！”
跋鋒看著契約上的條款，又瞧著楚思衡眼中那真切的恨意，再加上那三城之地的誘惑實在太大，他粗糲的手指摩挲著契約上的字跡。
沈吟片刻後，他哈哈大笑起來：“好！你是個爽快人！我信你！三日後，我蠻族大軍與你一同，殺楚淮瑜一個片甲不留！”
楚思衡聞言笑了，笑容卻冰冷刺骨。
三日後，“陸懷民”（楚淮瑜）的軍隊與蠻族的大軍已經對峙上了。
楚淮瑜的大旗迎風招展，只是旗下列陣的士兵，少了幾分往日的銳氣，畢竟主帥重傷，軍心有所不穩。
跋鋒一馬當先，彎刀直指對面的軍隊：“陸懷民！拿命來！”
喊殺聲震天動地，蠻族的騎兵如潮水般沖向對面的陣營，對面倉促應戰，一時之間，陣腳大亂。
楚思衡混在蠻族的隊伍裏，目光死死盯著中軍大帳的方向。
他看到楚淮瑜的身影，被一眾親兵護著，坐在一輛馬車裏，面色蒼白，顯然是強撐著病體前來督戰。
楚思衡眼中寒光一閃，打了個暗號，身後的三百死士立刻會意，悄無聲息地散開，潛入混亂的戰場。
就在蠻族的大軍沖破對面的第一道防線，眼看就要逼近中軍大帳時，楚思衡突然策馬沖出，手中的長劍寒光凜冽，直逼跋鋒！
跋鋒猝不及防，被楚思衡一劍挑飛了彎刀，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楚思衡的死士團團圍住，脖頸上架上了數十把鋒利的匕首。
“楚思衡！你敢背叛我？”跋鋒又驚又怒，嘶吼著掙紮。
楚思衡勒住馬韁，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唇角的笑意殘忍而冰冷：“背叛？跋鋒首領，此言差矣。”
隨後，他擡手高聲喝道：“蠻族的將士聽著！你們的首領，已經被我生擒！放下武器，投降者，免死！負隅頑抗者，格殺勿論！”
蠻族的士兵們楞在原地，看著被挾持的首領，面面相覷，一時之間竟忘了沖殺。
楚思衡冷冷地瞥了一眼驚慌失措的跋鋒，目光轉向不遠處的馬車裏的楚淮瑜，眸中晦暗不明。
楚淮瑜，我們的恩怨也該清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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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楚思衡的手中緊緊攥著一封密信，他的骨節因用力而凸起，信上寫的是郁太後、明武帝被楚淮瑜毒殺的消息。
信上的字跡潦草，卻字字如刀，狠狠剜著楚思衡的心。
郁太後畢竟是他的母後，即便她有千般萬般不好，可她到底對自己是疼愛有加，予取予求。
至於明武帝……
楚思衡猛地閉上眼，腦海裏浮現出郁太後最後一次見他時的模樣，那時的他被楚淮瑜貶斥出京，郁太後偷偷派人送來一件狐裘，還有一封密信。
信中寫著：“思衡吾兒，待他日卷土重來。”
楚思衡猛地睜開眼，眸中似有淚花，如今他也算是忍夠了，忍了楚淮瑜那麽多年，可他依舊是步步緊逼，既然如此，那他也不必再忍了！
楚思衡能得知郁太後和明武帝被毒害的信息絕非僥幸！而是源於他布下的一張密不透風的暗網。
早在被楚淮瑜貶斥出京、遠赴漠南的那一日起，楚思衡便清楚地知道，退讓換不來安寧。
唯有蟄伏隱忍，暗中籌謀，才有翻身的可能，於是，多年來暗中培植的人脈，悄無聲息地在宮裏宮外埋下了無數的棋子。
現在該是時候了！
楚思衡提筆，墨汁落在宣紙上，暈開一朵朵墨花，他將郁太後的死因寫進信中，派人快馬加鞭送往郁家。
郁赤雲，他的舅舅，手握十萬兵權，所以父皇和楚淮瑜一直忌憚。
楚思衡立在禦書房的窗前，望著窗外漫天翻飛的枯葉，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舅舅郁赤雲的身影。
郁赤雲收到密信後便憤然怒罵：“楚淮瑜，無恥狗賊！他日定要將你挫骨揚灰，告慰吾妹在天之靈！”
三日後，回信至。
郁赤雲的字跡力透紙背，滿紙皆是雷霆之怒，末尾那一句“時機已到”，幾乎要將信紙戳破。
附在信裏的，還有一枚郁家的虎符。
楚思衡將虎符緊握在掌心，此時此刻，他的意識越發清醒。
直到今時今日！那些困擾了他良久的疑雲才終於被他徹底撥開！
楚思衡的腦海中不自覺地浮現出舅舅郁赤雲的身影。
昔年北境蠻族入侵，烽煙四起，百姓流離失所，郁赤雲披甲執銳，帶著郁家兒郎奔赴戰場。
黃沙百戰穿金甲，他憑著一身悍勇與謀略，硬生生將蠻族鐵騎擋在關外，護得邊境百姓數年安穩。
軍營裏的日子苦，風餐露宿是常事，刀光劍影更是家常便飯。
可楚思衡記得，每次舅舅回京，臉上雖帶著風霜疲憊，眼裏卻總是亮堂堂的。
有人勸他趁著軍功在身，謀個高官厚祿，也好讓郁家更上一層樓。
郁赤雲卻只是擺手大笑，聲如洪鐘：“我郁家兒郎從軍，為的是保家衛國，護佑黎民，不是為了那點功名利祿！”
郁赤雲麾下的將士敬他、服他，邊境的百姓念他、頌他，他從不結黨營私，從不爭權奪利，手中握著十萬鎮北軍的兵權，卻從未有過半點不臣之心。
這樣的將帥，本該是君王的左膀右臂，是開創盛世的肱骨之臣。
可惜，父皇的疑心太深，也太重！
父皇忌憚郁家手握重兵，忌憚郁赤雲在軍中威望太高，忌憚他功高震主。
所以，父皇一邊給郁家加官進爵，賞賜無數，一邊又暗中安插人手，監視郁家的一舉一動。
所以，父皇才會布下這盤兄弟相爭的棋局，他要借楚淮瑜的手打壓郁家，也要借楚淮瑜的手，來制衡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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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三個月來，楚淮瑜親征，雖與蠻子的軍隊打得難分難解，但探子的密報一封接著一封，皆是勝利的捷報。
可唯有楚思衡知道，楚淮瑜在半月前的一場戰事中，被蠻子的弓箭手射中肩胛，箭簇淬了毒，雖保住了性命，卻也傷了根本！
楚淮瑜如今作為統帥“陸懷民”，還正在中軍大帳裏，閉門養病。
楚淮瑜親征一事，楚思衡倒是沒有料到，若不是楚淮瑜的心腹是他的手下，恐怕這件事誰也不知道吧。
楚思衡唇角緩緩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眼中是毫不掩飾的殺意。
他當即動身，點了身邊最得力的三百死士，皆是以一敵百的好手，換上蠻族的服飾，跑馬三日後，在夜裏悄然潛入了蠻子的營地。
蠻子的首領，是個身材魁梧的壯漢，名為跋鋒，性格暴躁，卻也頭腦簡單，只認利益，不認人情。
他見楚思衡身著蠻族服飾，又帶著厚禮前來，起初滿臉警惕，手按在腰間的彎刀上，冷聲質問：“你不是蠻人，你來我蠻族營地，意欲何為？”
楚思衡毫不畏懼，上前一步，將身上的錦袍扯開，露出裏面縱橫交錯的傷疤。
“跋鋒首領。”楚思衡聲音嘶啞，帶著濃濃的恨意。
“我今日來，是為了與你聯手，一同誅殺楚淮瑜！”
跋鋒挑眉，顯然不信他的話。
楚思衡冷笑一聲，將楚淮瑜構陷他、毒殺郁太後的事，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說到動情處，甚至紅了眼眶。
“他楚淮瑜，狼心狗肺，歹毒至極！我母後待他不薄，他卻痛下殺手！我與他手足情深，他卻屢次置我於死地！我如今淪落至此，皆是拜他所賜！”
他說著，又取出一張早已備好的契約，擲在跋鋒面前。
“只要你肯與我聯手，待我殺了楚淮瑜，登基為帝後，我便將北境三城割讓給蠻族，只要我在位期間，我們永不相犯！”
跋鋒看著契約上的條款，又瞧著楚思衡眼中那真切的恨意，再加上那三城之地的誘惑實在太大，他粗糲的手指摩挲著契約上的字跡。
沈吟片刻後，他哈哈大笑起來：“好！你是個爽快人！我信你！三日後，我蠻族大軍與你一同，殺楚淮瑜一個片甲不留！”
楚思衡聞言笑了，笑容卻冰冷刺骨。
三日後，“陸懷民”（楚淮瑜）的軍隊與蠻族的大軍已經對峙上了。
楚淮瑜的大旗迎風招展，只是旗下列陣的士兵，少了幾分往日的銳氣，畢竟主帥重傷，軍心有所不穩。
跋鋒一馬當先，彎刀直指對面的軍隊：“陸懷民！拿命來！”
喊殺聲震天動地，蠻族的騎兵如潮水般沖向對面的陣營，對面倉促應戰，一時之間，陣腳大亂。
楚思衡混在蠻族的隊伍裏，目光死死盯著中軍大帳的方向。
他看到楚淮瑜的身影，被一眾親兵護著，坐在一輛馬車裏，面色蒼白，顯然是強撐著病體前來督戰。
楚思衡眼中寒光一閃，打了個暗號，身後的三百死士立刻會意，悄無聲息地散開，潛入混亂的戰場。
就在蠻族的大軍沖破對面的第一道防線，眼看就要逼近中軍大帳時，楚思衡突然策馬沖出，手中的長劍寒光凜冽，直逼跋鋒！
跋鋒猝不及防，被楚思衡一劍挑飛了彎刀，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楚思衡的死士團團圍住，脖頸上架上了數十把鋒利的匕首。
“楚思衡！你敢背叛我？”跋鋒又驚又怒，嘶吼著掙紮。
楚思衡勒住馬韁，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唇角的笑意殘忍而冰冷：“背叛？跋鋒首領，此言差矣。”
隨後，他擡手高聲喝道：“蠻族的將士聽著！你們的首領，已經被我生擒！放下武器，投降者，免死！負隅頑抗者，格殺勿論！”
蠻族的士兵們楞在原地，看著被挾持的首領，面面相覷，一時之間竟忘了沖殺。
楚思衡冷冷地瞥了一眼驚慌失措的跋鋒，目光轉向不遠處的馬車裏的楚淮瑜，眸中晦暗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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