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過往已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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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過往已逝
近來這些日子，陸照雪滿心都想著妹妹陸照星的事。
夜裏，她躺在床榻上，輾轉反側。
錦被下的手攥得發緊，腦海裏全是陸照星得知裴遠爭要與瑾德公主成婚後悶悶不樂的樣子。
身旁的楚淮瑜睡得很沈，均勻的呼吸聲在雨夜中顯得格外清晰。
陸照雪怕驚擾到他，翻身格外輕緩。
她將臉埋進柔軟的枕間，聽著窗外的暴雨整夜未歇。
直至天際泛起一抹魚肚白，雨聲漸漸稀疏，陸照雪才在疲憊中迷糊睡去。
可這覺睡得並不安穩，好不容易挨到辰時，她才被宮女輕聲喚醒。
禦膳房精心準備的佳肴擺在面前，可陸照雪卻沒什麽食欲。
她只是動了幾筷子便沒了興致。
因為晚上睡不好，她白日便覺得渾身乏力，總想歇著，精神也懨懨的。
楚淮瑜聽了宮人匯報她的狀況後，眉頭微蹙，當即傳了太醫去承乾宮中診脈。
太醫凝神搭脈許久，又細細問了飲食起居，最後躬身回稟道：
“貴妃娘娘只是憂思過度，傷及脾胃，以至氣血不暢。
只需放寬心，少思少慮，微臣再開一副藥方給娘娘調理，不日便無礙了。”
楚淮瑜坐在一旁的位置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茶杯的邊緣。
聞言只是淡淡“嗯”了一聲。
他眼底深處那抹不易察覺的期待，悄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難以掩飾的失望。
他原以為，她這嗜睡乏力、胃口不振的模樣，是有了身孕。
陸照雪將他的神色變化盡收眼底，心中掠過一絲隱秘的嗤笑。
他還真以為，她會給他生孩子嗎？
少癡人做夢了。
——
三日後，陸照雪聽聞裴遠爭竟從喜宴中逃婚。
雖然他最終還是被禁軍從城外的渡口給押解了回來。
聽說裴遠爭回來時，月白色長袍上沾滿了塵土，眼底裏的光也被現實抹去了大半。
楚淮瑜當即震怒，要將裴遠爭打入牢獄。
是瑾德公主哭著去求楚淮瑜放過他，說自己非裴遠爭不嫁。
最後楚淮瑜架不住瑾德的哭鬧，只好放過了裴遠爭，責令二人不日完婚。
七日後，紅綢漫天的喜宴上，裴遠爭一身紅衣喜袍，這大喜的日子裏，他的神色卻冷得像寒冰。
他終究還是沒能逃過這場指腹為婚的姻緣。
瑾德公主端坐在喜轎中，鳳冠霞帔襯得她愈發明艷動人。
她知曉裴遠爭心中有旁人，可她想要的東西，從來就沒有得不到的！
而此時承乾宮內的陸照星，在聽到裴遠爭成婚的消息時，手中的茶杯哐當落地。
滾燙的茶水濺在她的手上，可她卻渾然不覺。
陸照星心中一痛，淚珠從眼角處滾落。
這些日子，她的心中還是隱隱期盼著裴遠爭的，因為他承諾過她。
可最終等來的，卻是他與公主大婚的消息。
心，像是被生生剜去一塊，空落落的疼。
陸照雪想要安慰照星，可陸照星一直待在殿內不願見她。
她嘆了口氣，只得吩咐宮人在外頭小心看顧。
又過了一個月，瑾德公主入宮向太後請安，行至禦花園的石子路時，恰好撞見了並肩而行的陸照雪和陸照星。
看到陸照星蒼白的面容，瑾德公主的眼中閃過一絲得意。
她故意放緩腳步，走近陸照星，語氣裏帶著毫不掩飾的挑釁：
“喲，這不是陸照星嗎？
怎麽，如今你姐姐嫁給了我皇兄，你眼巴巴地往前湊，是也想做我皇兄的妃嬪，好效仿娥皇女英嗎？”
陸照星渾身一僵，死死咬住自己的下唇，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陸照雪見狀，正要開口阻攔，可瑾德公主卻得寸進尺。
她猛地上前一步，伸手就將陸照星猛地推倒在地。
“咚”的一聲悶響，陸照星的後腦勺重重地撞到了旁邊的宮燈上。
陸照星眼前一黑，立刻昏了過去。
“照星！”
陸照雪驚呼一聲，和宮人一起連忙蹲下身去扶她。
擡頭看向瑾德公主時，眼底裏已滿是怒意。
陸照雪猛地站起身，反手就是一巴掌甩在瑾德公主的臉上。
清脆的響聲在禦花園中格外響亮。
瑾德公主被打得偏過了頭，臉頰瞬間紅腫起來。
“你敢打我？”瑾德公主捂著臉充滿怒氣道。
“打的就是你！”陸照雪厲聲呵斥。
“本宮是皇上親封的貴妃，你一個公主，敢在宮中行兇傷人，本宮打你又如何！”
瑾德公主又驚又怒，想要撲上去與陸照雪扭打：“你敢打我！我一定要皇兄殺了你！”
“夠了！都給朕住手！”一道嚴厲的呵斥聲傳來。
楚淮瑜和身後的一眾宮人匆忙上前，冷冽的目光掃過兩人，喧鬧的場面瞬間安靜了下來。
楚淮瑜看向瑾德公主，語氣冰冷道：
“身為公主，言行無狀，還在宮中肆意傷人，馬上滾回你的府內反省！
沒有朕的旨意，不得出府半步！今日的事，就到此為止！”
瑾德公主滿心委屈，可卻不敢違抗聖意，只能狠狠瞪了陸照雪一眼，不甘地轉身離去。
回到承乾宮後，陸照雪將今日發生的事情經過一一告知了楚淮瑜。
楚淮瑜聽後，良久才沈聲道：
“朕知道了。”
他沒有再多說什麽，只是當即下令，派了自己身邊最得力的一個禦前侍衛，用以保護陸照雪的安危。
此時，躺在床上的陸照星，在昏迷許久之後終於緩緩地睜開了眼。
眼前的光影漸漸清晰，那些被遺忘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陸照雪一直守在她的床邊，見妹妹醒來，喜極而泣，握著她的手道：
“照星，你嚇死姐姐了，你現在身體怎麽樣？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陸照星看著姐姐眼中的淚光，輕輕搖了搖頭。
“姐姐，我都想起來了。”陸照星輕輕說道。
陸照雪聽了她的話後，先是微微一楞，隨即將她緊緊抱入懷中。
“照星，一切都會好的，姐姐不會再讓你受欺負了。”
“嗯。”陸照星乖乖點頭回應。
陸照雪遲疑著將裴遠爭已然和瑾德公主成婚的消息告知她時，陸照星只是淡然一笑。
“姐姐，你不用擔心我，我不喜歡裴遠爭了。”
此刻，她的眼裏沒有了往日的執念，只剩下釋然。
撞在宮燈上的疼痛，不僅撞醒了她的記憶，也撞碎了她心中對裴遠爭最後的幻想。
舊夢已醒，前塵過往，從此皆可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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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裏，她躺在床榻上，輾轉反側。
錦被下的手攥得發緊，腦海裏全是陸照星得知裴遠爭要與瑾德公主成婚後悶悶不樂的樣子。
身旁的楚淮瑜睡得很沈，均勻的呼吸聲在雨夜中顯得格外清晰。
陸照雪怕驚擾到他，翻身格外輕緩。
她將臉埋進柔軟的枕間，聽著窗外的暴雨整夜未歇。
直至天際泛起一抹魚肚白，雨聲漸漸稀疏，陸照雪才在疲憊中迷糊睡去。
可這覺睡得並不安穩，好不容易挨到辰時，她才被宮女輕聲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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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動了幾筷子便沒了興致。
因為晚上睡不好，她白日便覺得渾身乏力，總想歇著，精神也懨懨的。
楚淮瑜聽了宮人匯報她的狀況後，眉頭微蹙，當即傳了太醫去承乾宮中診脈。
太醫凝神搭脈許久，又細細問了飲食起居，最後躬身回稟道：
“貴妃娘娘只是憂思過度，傷及脾胃，以至氣血不暢。
只需放寬心，少思少慮，微臣再開一副藥方給娘娘調理，不日便無礙了。”
楚淮瑜坐在一旁的位置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茶杯的邊緣。
聞言只是淡淡“嗯”了一聲。
他眼底深處那抹不易察覺的期待，悄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難以掩飾的失望。
他原以為，她這嗜睡乏力、胃口不振的模樣，是有了身孕。
陸照雪將他的神色變化盡收眼底，心中掠過一絲隱秘的嗤笑。
他還真以為，她會給他生孩子嗎？
少癡人做夢了。
——
三日後，陸照雪聽聞裴遠爭竟從喜宴中逃婚。
雖然他最終還是被禁軍從城外的渡口給押解了回來。
聽說裴遠爭回來時，月白色長袍上沾滿了塵土，眼底裏的光也被現實抹去了大半。
楚淮瑜當即震怒，要將裴遠爭打入牢獄。
是瑾德公主哭著去求楚淮瑜放過他，說自己非裴遠爭不嫁。
最後楚淮瑜架不住瑾德的哭鬧，只好放過了裴遠爭，責令二人不日完婚。
七日後，紅綢漫天的喜宴上，裴遠爭一身紅衣喜袍，這大喜的日子裏，他的神色卻冷得像寒冰。
他終究還是沒能逃過這場指腹為婚的姻緣。
瑾德公主端坐在喜轎中，鳳冠霞帔襯得她愈發明艷動人。
她知曉裴遠爭心中有旁人，可她想要的東西，從來就沒有得不到的！
而此時承乾宮內的陸照星，在聽到裴遠爭成婚的消息時，手中的茶杯哐當落地。
滾燙的茶水濺在她的手上，可她卻渾然不覺。
陸照星心中一痛，淚珠從眼角處滾落。
這些日子，她的心中還是隱隱期盼著裴遠爭的，因為他承諾過她。
可最終等來的，卻是他與公主大婚的消息。
心，像是被生生剜去一塊，空落落的疼。
陸照雪想要安慰照星，可陸照星一直待在殿內不願見她。
她嘆了口氣，只得吩咐宮人在外頭小心看顧。
又過了一個月，瑾德公主入宮向太後請安，行至禦花園的石子路時，恰好撞見了並肩而行的陸照雪和陸照星。
看到陸照星蒼白的面容，瑾德公主的眼中閃過一絲得意。
她故意放緩腳步，走近陸照星，語氣裏帶著毫不掩飾的挑釁：
“喲，這不是陸照星嗎？
怎麽，如今你姐姐嫁給了我皇兄，你眼巴巴地往前湊，是也想做我皇兄的妃嬪，好效仿娥皇女英嗎？”
陸照星渾身一僵，死死咬住自己的下唇，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陸照雪見狀，正要開口阻攔，可瑾德公主卻得寸進尺。
她猛地上前一步，伸手就將陸照星猛地推倒在地。
“咚”的一聲悶響，陸照星的後腦勺重重地撞到了旁邊的宮燈上。
陸照星眼前一黑，立刻昏了過去。
“照星！”
陸照雪驚呼一聲，和宮人一起連忙蹲下身去扶她。
擡頭看向瑾德公主時，眼底裏已滿是怒意。
陸照雪猛地站起身，反手就是一巴掌甩在瑾德公主的臉上。
清脆的響聲在禦花園中格外響亮。
瑾德公主被打得偏過了頭，臉頰瞬間紅腫起來。
“你敢打我？”瑾德公主捂著臉充滿怒氣道。
“打的就是你！”陸照雪厲聲呵斥。
“本宮是皇上親封的貴妃，你一個公主，敢在宮中行兇傷人，本宮打你又如何！”
瑾德公主又驚又怒，想要撲上去與陸照雪扭打：“你敢打我！我一定要皇兄殺了你！”
“夠了！都給朕住手！”一道嚴厲的呵斥聲傳來。
楚淮瑜和身後的一眾宮人匆忙上前，冷冽的目光掃過兩人，喧鬧的場面瞬間安靜了下來。
楚淮瑜看向瑾德公主，語氣冰冷道：
“身為公主，言行無狀，還在宮中肆意傷人，馬上滾回你的府內反省！
沒有朕的旨意，不得出府半步！今日的事，就到此為止！”
瑾德公主滿心委屈，可卻不敢違抗聖意，只能狠狠瞪了陸照雪一眼，不甘地轉身離去。
回到承乾宮後，陸照雪將今日發生的事情經過一一告知了楚淮瑜。
楚淮瑜聽後，良久才沈聲道：
“朕知道了。”
他沒有再多說什麽，只是當即下令，派了自己身邊最得力的一個禦前侍衛，用以保護陸照雪的安危。
此時，躺在床上的陸照星，在昏迷許久之後終於緩緩地睜開了眼。
眼前的光影漸漸清晰，那些被遺忘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陸照雪一直守在她的床邊，見妹妹醒來，喜極而泣，握著她的手道：
“照星，你嚇死姐姐了，你現在身體怎麽樣？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陸照星看著姐姐眼中的淚光，輕輕搖了搖頭。
“姐姐，我都想起來了。”陸照星輕輕說道。
陸照雪聽了她的話後，先是微微一楞，隨即將她緊緊抱入懷中。
“照星，一切都會好的，姐姐不會再讓你受欺負了。”
“嗯。”陸照星乖乖點頭回應。
陸照雪遲疑著將裴遠爭已然和瑾德公主成婚的消息告知她時，陸照星只是淡然一笑。
“姐姐，你不用擔心我，我不喜歡裴遠爭了。”
此刻，她的眼裏沒有了往日的執念，只剩下釋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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