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冷酷無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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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冷酷無情
“從未？”杜嫻月失神地念著這兩個字。
臉上露出一抹瘋狂的笑容，淚水也流得更兇:
“你居然說從未？那你這些年對我的寵愛，統統都是演的嗎！楚淮瑜，你可真是一個好帝王啊！把我騙得團團轉！”
“楚淮瑜，你怎麽能這麽狠心？”
杜嫻月猛地站起身來，眼神呆滯地看著他，伸出手指著他嘶吼道:
“你知道我為你付出了多少嗎？為了你，我與父兄心生嫌隙；為了你，我在這深宮裏步步為營；為了你，我甚至放棄了我的孩子，你怎麽能夠這麽對我！”
“孩子？哪來的孩子？朕根本就沒有碰過你。”
楚淮瑜丟下這句話，便對身旁的侍衛吩咐道：“看好她，不準她踏出冷宮半步。”
說完，轉身就要離開。
杜嫻月卻突然沖開侍衛的禁錮，瘋了一般撲到楚淮瑜的面前。
死死地抓著他的衣領，一副癲狂的模樣：“你胡說八道什麽？我腹中的孩子怎麽可能會不是你的？楚淮瑜！你給我說清楚！”
話音剛落，一記響亮的耳光便狠狠甩在了楚淮瑜的臉上。
“啪”的一聲，在寂靜的冷宮裏顯得格外清晰。
楚淮瑜自知理虧，被她打了一巴掌，竟沒有還手，也沒有生氣。
半晌，楚淮瑜也沒有回答她的話。
只是靜靜地看著杜嫻月。
他的眼神透過杜嫻月瘋狂的表情，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另外一個女人。
那時，他為了權勢拋棄了她，將她推向了深淵，她是不是也像現在這樣瘋狂過？
是不是也像現在這樣傷心絕望？
楚淮瑜的心臟就像被無數根細針狠狠紮著，密密麻麻地疼漫布全身，讓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楚淮瑜，你心裏愛著的人，其實一直都是……陸照雪吧？”
杜嫻月目眥盡裂，幾乎是咬著牙說出了“陸照雪”這三個字。
此刻她心底最後的防線，就是楚淮瑜也不愛陸照雪。
希望陸照雪能跟她一樣，都是被這個男人欺騙、傷害的可憐人。
楚淮瑜垂眸看著她，眼底帶著幾分淡淡的憐憫，卻全然沒了往日的半分柔情。
“杜嫻月，朕以後不會再來了，你好自為之吧。”
杜嫻月還想沖上前再說些什麽，卻被侍衛們死死摁在地上，眼睜睜地看著楚淮瑜轉身離去。
他的背影決絕，甚至連頭都沒有回一下。
她的心像被生生撕裂，為什麽他可以對自己這麽無情？
——
陸照雪猛地從睡夢中驚醒，這才發現自己竟然靠在桌邊，撐著手腕睡著了。
桌上的燭火早已燃盡，只剩下一截燒焦的燈芯。
她動了動僵直的身體，窗外繁星閃爍，估摸著已是深夜了。
她的肚子餓得咕咕直叫，實在不想再等楚淮瑜，便準備讓海棠去傳膳。
這時，卻見楚淮瑜從殿外走了進來，他玄色的金絲龍袍襯得他身形愈發挺拔。
陸照雪的目光不經意間落在他的臉上，神色陡然一怔。
他面容冷峻，平日裏溫潤的眉眼此刻覆著一層冰霜。
而他的左側面頰，竟微微有些浮腫，顯然是被人打了。
陸照雪張了張嘴，心裏暗暗思忖:
敢在這皇宮裏打他的，應該就是剛剛被廢的杜嫻月了吧。
不知怎得，她心裏莫名地湧上一絲快意，覺得這一巴掌真是打得極好。
“陛下，你的臉……這是怎麽了？”陸照雪裝模作樣地問了一句。
其實她根本不關心他是被誰打的，她只恨不得杜嫻月能多打楚淮瑜幾巴掌呢。
“嗯，不小心傷了。”
楚淮瑜輕描淡寫地回了一句，便徑直走到桌邊坐下，沒有再多說一個字。
陸照雪還是斂了斂眉宇，繼續裝作一臉擔憂的模樣：
“臣妾先傳太醫來給陛下看看吧。”
“不用了，傳膳吧。”楚淮瑜淡淡地說道。
陸照雪沒有再堅持，只是用膳的時候，目光總是忍不住落在楚淮瑜微微浮腫的臉頰上。
她忍不住想笑。
他一貫給人一副冷酷威嚴、高高在上的模樣，此刻這副樣子，倒真讓人覺得有些滑稽。
用完膳後，楚淮瑜揉著眉心，神態裏流露出難以掩飾的疲倦之色。
他突然伸出手，一把將陸照雪攬入自己的懷中。
他緊緊抱住她的腰肢，閉上眼睛，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別動，讓朕抱一會兒。”
“陛下，你今日累了，早點歇息吧。”陸照雪僵著身體，輕聲說道。
“嗯。”楚淮瑜應了一聲，卻沒有松開她的意思。
陸照雪只好就這樣安靜地靠在他懷裏，感受著他沈穩的心跳，心裏卻一片漠然。
過了許久，她感覺到他的呼吸漸漸平穩，想來是睡著了。
她小心翼翼地掰開他的手，輕手輕腳地推門出去，喚來魏公公去伺候他。
明日楚思衡便要帶著纖雲啟程回漠南了，她想趁此機會，再去見他一面。
她只是想偷偷地看看他，看看他過得好不好……
楚思衡在皇宮東苑處居住，陸照雪沿著僻靜的宮道慢慢走過去。
遠遠便看到東苑的燈火還亮著，顯然楚思衡還沒有睡覺。
燭光將楚思衡的身影倒映在窗紙上，若隱若現，還是她記憶中那般溫潤的模樣。
須臾，殿門忽然被推開。
陸照雪見狀，趕緊閃身藏到一旁的樹後，小心翼翼地打量著門口的人。
楚思衡依舊縛著面紗，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清冷的眼眸。
他微微側著頭，一只手摸索著墻壁，緩慢地走了出來。
纖雲連忙上前扶住他，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王爺，您慢一點，小心腳下。”
“皇宮的春天，是不是很好看？”
楚思衡的聲音清冷如玉，在這靜謐的夜色中散開，清晰地傳入陸照雪的耳中。
陸照雪不由得攥緊了手指，心臟急促地跳動著。
她想起楚思衡已經看不見了，膽子便大了些，悄悄從樹後探出頭張望。
纖雲眼角的餘光瞥見突然冒出來的一個人影，身體猛地一怔，神色瞬間變得有些不自然。
楚思衡察覺到纖雲的異樣，側過頭問道：“怎麽了？”
“沒……沒什麽。”纖雲連忙撇開視線，裝作什麽都沒看見的樣子。
她輕輕地撫上楚思衡的手臂，聲音愈發溫柔:“王爺，皇宮的春天雖然好看，但是也不及我們王府景色的十分之一。”
楚思衡的身體微微僵了一下，不動聲色地避開了她的觸碰。
語氣平淡道：“纖雲可真會說話。”
“不是纖雲會說話，而是纖雲覺得，有王爺在的地方，就是世間最美的地方。” 纖雲仰起臉，眼底滿是愛慕。
楚思衡原本微微上揚的嘴角，因為這句話突然沈了下去，連帶著周身的氣息都冷了幾分。
纖雲察覺到他的異樣，心裏一頓，不明白自己剛剛那句話究竟說錯了什麽……
她咽了咽幹澀的喉嚨，只好岔開話題道：
“王爺，明日我們就要啟程回漠南了，是否要帶點京中的特產回去？”
“嗯，你自己看著辦就好。”
楚思衡說完後，眉心皺得更緊了，雙手交疊在身後。
他不知道想起了什麽，神色看起來有些晦暗。
遠處的陸照雪咬著下唇，微微垂下頭，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他突然間不悅，是因為纖雲的話，還是因為他想起了自己？
因為從前她也常常在他面前說，有他在的地方就是家，就是她最喜歡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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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未？”杜嫻月失神地念著這兩個字。
臉上露出一抹瘋狂的笑容，淚水也流得更兇:
“你居然說從未？那你這些年對我的寵愛，統統都是演的嗎！楚淮瑜，你可真是一個好帝王啊！把我騙得團團轉！”
“楚淮瑜，你怎麽能這麽狠心？”
杜嫻月猛地站起身來，眼神呆滯地看著他，伸出手指著他嘶吼道:
“你知道我為你付出了多少嗎？為了你，我與父兄心生嫌隙；為了你，我在這深宮裏步步為營；為了你，我甚至放棄了我的孩子，你怎麽能夠這麽對我！”
“孩子？哪來的孩子？朕根本就沒有碰過你。”
楚淮瑜丟下這句話，便對身旁的侍衛吩咐道：“看好她，不準她踏出冷宮半步。”
說完，轉身就要離開。
杜嫻月卻突然沖開侍衛的禁錮，瘋了一般撲到楚淮瑜的面前。
死死地抓著他的衣領，一副癲狂的模樣：“你胡說八道什麽？我腹中的孩子怎麽可能會不是你的？楚淮瑜！你給我說清楚！”
話音剛落，一記響亮的耳光便狠狠甩在了楚淮瑜的臉上。
“啪”的一聲，在寂靜的冷宮裏顯得格外清晰。
楚淮瑜自知理虧，被她打了一巴掌，竟沒有還手，也沒有生氣。
半晌，楚淮瑜也沒有回答她的話。
只是靜靜地看著杜嫻月。
他的眼神透過杜嫻月瘋狂的表情，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另外一個女人。
那時，他為了權勢拋棄了她，將她推向了深淵，她是不是也像現在這樣瘋狂過？
是不是也像現在這樣傷心絕望？
楚淮瑜的心臟就像被無數根細針狠狠紮著，密密麻麻地疼漫布全身，讓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楚淮瑜，你心裏愛著的人，其實一直都是……陸照雪吧？”
杜嫻月目眥盡裂，幾乎是咬著牙說出了“陸照雪”這三個字。
此刻她心底最後的防線，就是楚淮瑜也不愛陸照雪。
希望陸照雪能跟她一樣，都是被這個男人欺騙、傷害的可憐人。
楚淮瑜垂眸看著她，眼底帶著幾分淡淡的憐憫，卻全然沒了往日的半分柔情。
“杜嫻月，朕以後不會再來了，你好自為之吧。”
杜嫻月還想沖上前再說些什麽，卻被侍衛們死死摁在地上，眼睜睜地看著楚淮瑜轉身離去。
他的背影決絕，甚至連頭都沒有回一下。
她的心像被生生撕裂，為什麽他可以對自己這麽無情？
——
陸照雪猛地從睡夢中驚醒，這才發現自己竟然靠在桌邊，撐著手腕睡著了。
桌上的燭火早已燃盡，只剩下一截燒焦的燈芯。
她動了動僵直的身體，窗外繁星閃爍，估摸著已是深夜了。
她的肚子餓得咕咕直叫，實在不想再等楚淮瑜，便準備讓海棠去傳膳。
這時，卻見楚淮瑜從殿外走了進來，他玄色的金絲龍袍襯得他身形愈發挺拔。
陸照雪的目光不經意間落在他的臉上，神色陡然一怔。
他面容冷峻，平日裏溫潤的眉眼此刻覆著一層冰霜。
而他的左側面頰，竟微微有些浮腫，顯然是被人打了。
陸照雪張了張嘴，心裏暗暗思忖:
敢在這皇宮裏打他的，應該就是剛剛被廢的杜嫻月了吧。
不知怎得，她心裏莫名地湧上一絲快意，覺得這一巴掌真是打得極好。
“陛下，你的臉……這是怎麽了？”陸照雪裝模作樣地問了一句。
其實她根本不關心他是被誰打的，她只恨不得杜嫻月能多打楚淮瑜幾巴掌呢。
“嗯，不小心傷了。”
楚淮瑜輕描淡寫地回了一句，便徑直走到桌邊坐下，沒有再多說一個字。
陸照雪還是斂了斂眉宇，繼續裝作一臉擔憂的模樣：
“臣妾先傳太醫來給陛下看看吧。”
“不用了，傳膳吧。”楚淮瑜淡淡地說道。
陸照雪沒有再堅持，只是用膳的時候，目光總是忍不住落在楚淮瑜微微浮腫的臉頰上。
她忍不住想笑。
他一貫給人一副冷酷威嚴、高高在上的模樣，此刻這副樣子，倒真讓人覺得有些滑稽。
用完膳後，楚淮瑜揉著眉心，神態裏流露出難以掩飾的疲倦之色。
他突然伸出手，一把將陸照雪攬入自己的懷中。
他緊緊抱住她的腰肢，閉上眼睛，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別動，讓朕抱一會兒。”
“陛下，你今日累了，早點歇息吧。”陸照雪僵著身體，輕聲說道。
“嗯。”楚淮瑜應了一聲，卻沒有松開她的意思。
陸照雪只好就這樣安靜地靠在他懷裏，感受著他沈穩的心跳，心裏卻一片漠然。
過了許久，她感覺到他的呼吸漸漸平穩，想來是睡著了。
她小心翼翼地掰開他的手，輕手輕腳地推門出去，喚來魏公公去伺候他。
明日楚思衡便要帶著纖雲啟程回漠南了，她想趁此機會，再去見他一面。
她只是想偷偷地看看他，看看他過得好不好……
楚思衡在皇宮東苑處居住，陸照雪沿著僻靜的宮道慢慢走過去。
遠遠便看到東苑的燈火還亮著，顯然楚思衡還沒有睡覺。
燭光將楚思衡的身影倒映在窗紙上，若隱若現，還是她記憶中那般溫潤的模樣。
須臾，殿門忽然被推開。
陸照雪見狀，趕緊閃身藏到一旁的樹後，小心翼翼地打量著門口的人。
楚思衡依舊縛著面紗，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清冷的眼眸。
他微微側著頭，一只手摸索著墻壁，緩慢地走了出來。
纖雲連忙上前扶住他，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王爺，您慢一點，小心腳下。”
“皇宮的春天，是不是很好看？”
楚思衡的聲音清冷如玉，在這靜謐的夜色中散開，清晰地傳入陸照雪的耳中。
陸照雪不由得攥緊了手指，心臟急促地跳動著。
她想起楚思衡已經看不見了，膽子便大了些，悄悄從樹後探出頭張望。
纖雲眼角的餘光瞥見突然冒出來的一個人影，身體猛地一怔，神色瞬間變得有些不自然。
楚思衡察覺到纖雲的異樣，側過頭問道：“怎麽了？”
“沒……沒什麽。”纖雲連忙撇開視線，裝作什麽都沒看見的樣子。
她輕輕地撫上楚思衡的手臂，聲音愈發溫柔:“王爺，皇宮的春天雖然好看，但是也不及我們王府景色的十分之一。”
楚思衡的身體微微僵了一下，不動聲色地避開了她的觸碰。
語氣平淡道：“纖雲可真會說話。”
“不是纖雲會說話，而是纖雲覺得，有王爺在的地方，就是世間最美的地方。” 纖雲仰起臉，眼底滿是愛慕。
楚思衡原本微微上揚的嘴角，因為這句話突然沈了下去，連帶著周身的氣息都冷了幾分。
纖雲察覺到他的異樣，心裏一頓，不明白自己剛剛那句話究竟說錯了什麽……
她咽了咽幹澀的喉嚨，只好岔開話題道：
“王爺，明日我們就要啟程回漠南了，是否要帶點京中的特產回去？”
“嗯，你自己看著辦就好。”
楚思衡說完後，眉心皺得更緊了，雙手交疊在身後。
他不知道想起了什麽，神色看起來有些晦暗。
遠處的陸照雪咬著下唇，微微垂下頭，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他突然間不悅，是因為纖雲的話，還是因為他想起了自己？
因為從前她也常常在他面前說，有他在的地方就是家，就是她最喜歡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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