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重新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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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重新來過
“王爺，今日太後娘娘還催我……”纖雲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出來。
“催你什麽？”楚思衡微微側頭，淡漠地問道。
纖雲的臉蛋瞬間漲得通紅，羞澀地垂下頭：“太後娘娘說，希望我能早日為王府開枝散葉。”
“……”楚思衡沈默了片刻，似是有些無奈。
“母後還真是愛瞎操心。”
“嗯。”纖雲低低應了一聲，耳根緋紅。
她不動聲色地朝陸照雪藏身的方向瞥了一眼，而後撫上楚思衡的手臂，扶著他一同走進了殿內。
陸照雪站在原地，夜風吹過，卻吹不散她心底的涼意。
她感受著寒風一陣陣地吹過來，將她臉上苦澀的笑容吹得支離破碎。
她攥緊了手指，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她僵硬地轉過身，一步一步，緩慢地往回走去。
她本意就是想看他過得好不好，現如今見著他與新王妃感情和睦，她心裏應該高興才是……
可是她……卻真的開心不起來……
兩人曾經相互守護的歲月，那些溫柔的誓言，那些真摯的情誼，如今都成了一段不堪回首的過往。
陸照雪心中苦澀得說不出話來，眼淚毫無預兆地滑落。
陸照雪悲憫地想著，他們之間，是不是永遠也回不去了……
她在宮道上站了許久，直到心底的翻湧漸漸平覆，才緩緩進殿。
卻沒有想到，楚淮瑜竟然坐在床邊，顯然是在等她回來。
他繃著臉，眼神沈寂如水，冰涼的視線掠過她，又落在她的身後。
“你去哪兒了？”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怒意。
“我睡不著，在外面隨便走走。”
陸照雪開口時才發現自己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像是狠狠哭過一場。
她連忙假裝不經意地咳嗽了一聲，以此掩飾自己的失態。
楚淮瑜突然笑了起來，笑意卻絲毫沒有到達眼底，反而帶著幾分嘲諷：
“朕醒過來時，沒有看到你的身影，還以為你逃走了。”
這個逃字，讓陸照雪的心猛地一顫。
她不是沒有想過要逃。
只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她就算要逃，又能逃到哪裏去呢？
她避開楚淮瑜探究的目光，走到他身旁坐下。
她輕輕給他揉著肩膀，聲音帶著一絲刻意的溫順：
“臣妾怎麽會逃走呢？臣妾……生是皇宮裏的人，死是皇宮的鬼。”
她覺得自己的一生已經可以看到盡頭了。
無非就是在這深宮裏，日覆一日，年覆一年，麻木地活著。
唯一的區別，就是活的時間長些，還是短些。
楚淮瑜沒有說話，伸手握住她的手，才發覺她的手冷得像塊冰。
“你去哪兒走了？怎麽把自己凍得這麽厲害。”
他將她的雙手合在一起，然後俯下身，慢慢對著她的掌心吹了幾口熱氣。
陸照雪感受到掌心傳來的絲絲溫熱，帶著一絲酥癢，讓她忍不住瑟縮了一下。
她想縮回手，卻被他緊緊地攥住，動彈不得。
“我真的就是在外面隨便走走。”她低聲重覆道，語氣裏帶著一絲無奈。
“呵呵……”楚淮瑜輕笑一聲，眼神裏帶著洞悉一切的了然。
“是不是要走一走，看得清楚些，你才能夠徹底死心？”
他將她的手指放到自己的唇邊，用唇瓣輕輕描摹著她的手指形狀。
黑暗如墨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著她，仿佛要將她的模樣刻進骨子裏。
她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卻突然想到……
以楚淮瑜的性子，只要她出去，他定然已經安排了暗衛跟著她。
她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肯定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她在心裏輕輕嘆了口氣，無可奈何地說道：“嗯，死心了。”
聽著陸照雪這生無可戀的回話，楚淮瑜突然將她猛地摁倒在床上。
他伸手放下錦簾，隔絕了外界的一切。
他俯身吻住她的唇瓣，帶著一股壓抑已久的暗火，如同失控的野獸般，瘋狂地啃噬著她。
他貪婪地感受著她的氣息，她的味道，似乎只有這樣，才能證明她是屬於他楚淮瑜的。
“陸照雪，你說如果世間有一種藥，能讓人忘記過去，該有多好？”
楚淮瑜的聲音帶著一絲惆悵，在她耳邊低語道。
陸照雪睜開迷蒙的眸子，不解地看向他，不明白他為何會突然說這樣的話。
他笑了笑，眼底卻滿是苦澀。
他躺到她身邊，伸手緊緊攬住她纖細的腰肢，將臉埋在她的頸窩處。
“這樣，我就給你下藥，讓你忘記過去的一切，只能記得我一人。”
陸照雪啞然，心裏暗暗想著，如果真有這樣的藥，那她希望，她喝下這碗藥之後忘記的人是他。
因為她所有的痛苦，自始至終都是他帶來的。
而楚思衡，是她心目中唯一的光，是她黑暗過去裏的救贖，她並不想忘記。
楚淮瑜將臉埋在她的肩膀處，突然張嘴，輕輕咬住了她的肩膀。
像是在發洩，又像是在痛苦地嘶吼。
為什麽沒有這樣的藥？
為什麽不能讓他們重新來過？
他不願意接受，也不願意承認，可他不得不明白，她的心，好像真的不在他這兒了。
陸照雪再也不會愛上他了……
陸照雪被咬得疼了，忍不住偏過頭，也朝他的肩膀狠狠咬了過去。
楚淮瑜見她咬他，心裏竟隱隱希望她能咬得再重一點，讓他再痛一點。
或許這樣他就能心安一些。
他伸手捏住她的下頜，俯身吻了上去。
語氣帶著一絲調侃：“愛妃是舍不得朕受苦嗎？怎麽力氣這般小？”
“是啊，我是舍不得你受苦。”
可我舍得你去死。
陸照雪擡眼望了望窗外，天色實在是太晚了，再折騰下去，天就快要亮了。
她打了個哈欠，聲音帶著濃濃的睡意：
“陛下，睡吧，我很困了。”
“嗯。”楚淮瑜應了一聲，依舊緊緊地抱著她。
陸照雪卻翻了個身，背對著他，將自己蜷縮成一團。
他伸出手，再次攬住她的腰肢，將她緊緊擁入懷中。
附在她的耳邊，幽幽地嘆了口氣。
那嘆息裏，有不甘，也有無奈，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深情。
窗外，繁星漸隱，天色漸漸亮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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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催你什麽？”楚思衡微微側頭，淡漠地問道。
纖雲的臉蛋瞬間漲得通紅，羞澀地垂下頭：“太後娘娘說，希望我能早日為王府開枝散葉。”
“……”楚思衡沈默了片刻，似是有些無奈。
“母後還真是愛瞎操心。”
“嗯。”纖雲低低應了一聲，耳根緋紅。
她不動聲色地朝陸照雪藏身的方向瞥了一眼，而後撫上楚思衡的手臂，扶著他一同走進了殿內。
陸照雪站在原地，夜風吹過，卻吹不散她心底的涼意。
她感受著寒風一陣陣地吹過來，將她臉上苦澀的笑容吹得支離破碎。
她攥緊了手指，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她僵硬地轉過身，一步一步，緩慢地往回走去。
她本意就是想看他過得好不好，現如今見著他與新王妃感情和睦，她心裏應該高興才是……
可是她……卻真的開心不起來……
兩人曾經相互守護的歲月，那些溫柔的誓言，那些真摯的情誼，如今都成了一段不堪回首的過往。
陸照雪心中苦澀得說不出話來，眼淚毫無預兆地滑落。
陸照雪悲憫地想著，他們之間，是不是永遠也回不去了……
她在宮道上站了許久，直到心底的翻湧漸漸平覆，才緩緩進殿。
卻沒有想到，楚淮瑜竟然坐在床邊，顯然是在等她回來。
他繃著臉，眼神沈寂如水，冰涼的視線掠過她，又落在她的身後。
“你去哪兒了？”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怒意。
“我睡不著，在外面隨便走走。”
陸照雪開口時才發現自己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像是狠狠哭過一場。
她連忙假裝不經意地咳嗽了一聲，以此掩飾自己的失態。
楚淮瑜突然笑了起來，笑意卻絲毫沒有到達眼底，反而帶著幾分嘲諷：
“朕醒過來時，沒有看到你的身影，還以為你逃走了。”
這個逃字，讓陸照雪的心猛地一顫。
她不是沒有想過要逃。
只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她就算要逃，又能逃到哪裏去呢？
她避開楚淮瑜探究的目光，走到他身旁坐下。
她輕輕給他揉著肩膀，聲音帶著一絲刻意的溫順：
“臣妾怎麽會逃走呢？臣妾……生是皇宮裏的人，死是皇宮的鬼。”
她覺得自己的一生已經可以看到盡頭了。
無非就是在這深宮裏，日覆一日，年覆一年，麻木地活著。
唯一的區別，就是活的時間長些，還是短些。
楚淮瑜沒有說話，伸手握住她的手，才發覺她的手冷得像塊冰。
“你去哪兒走了？怎麽把自己凍得這麽厲害。”
他將她的雙手合在一起，然後俯下身，慢慢對著她的掌心吹了幾口熱氣。
陸照雪感受到掌心傳來的絲絲溫熱，帶著一絲酥癢，讓她忍不住瑟縮了一下。
她想縮回手，卻被他緊緊地攥住，動彈不得。
“我真的就是在外面隨便走走。”她低聲重覆道，語氣裏帶著一絲無奈。
“呵呵……”楚淮瑜輕笑一聲，眼神裏帶著洞悉一切的了然。
“是不是要走一走，看得清楚些，你才能夠徹底死心？”
他將她的手指放到自己的唇邊，用唇瓣輕輕描摹著她的手指形狀。
黑暗如墨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著她，仿佛要將她的模樣刻進骨子裏。
她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卻突然想到……
以楚淮瑜的性子，只要她出去，他定然已經安排了暗衛跟著她。
她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肯定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她在心裏輕輕嘆了口氣，無可奈何地說道：“嗯，死心了。”
聽著陸照雪這生無可戀的回話，楚淮瑜突然將她猛地摁倒在床上。
他伸手放下錦簾，隔絕了外界的一切。
他俯身吻住她的唇瓣，帶著一股壓抑已久的暗火，如同失控的野獸般，瘋狂地啃噬著她。
他貪婪地感受著她的氣息，她的味道，似乎只有這樣，才能證明她是屬於他楚淮瑜的。
“陸照雪，你說如果世間有一種藥，能讓人忘記過去，該有多好？”
楚淮瑜的聲音帶著一絲惆悵，在她耳邊低語道。
陸照雪睜開迷蒙的眸子，不解地看向他，不明白他為何會突然說這樣的話。
他笑了笑，眼底卻滿是苦澀。
他躺到她身邊，伸手緊緊攬住她纖細的腰肢，將臉埋在她的頸窩處。
“這樣，我就給你下藥，讓你忘記過去的一切，只能記得我一人。”
陸照雪啞然，心裏暗暗想著，如果真有這樣的藥，那她希望，她喝下這碗藥之後忘記的人是他。
因為她所有的痛苦，自始至終都是他帶來的。
而楚思衡，是她心目中唯一的光，是她黑暗過去裏的救贖，她並不想忘記。
楚淮瑜將臉埋在她的肩膀處，突然張嘴，輕輕咬住了她的肩膀。
像是在發洩，又像是在痛苦地嘶吼。
為什麽沒有這樣的藥？
為什麽不能讓他們重新來過？
他不願意接受，也不願意承認，可他不得不明白，她的心，好像真的不在他這兒了。
陸照雪再也不會愛上他了……
陸照雪被咬得疼了，忍不住偏過頭，也朝他的肩膀狠狠咬了過去。
楚淮瑜見她咬他，心裏竟隱隱希望她能咬得再重一點，讓他再痛一點。
或許這樣他就能心安一些。
他伸手捏住她的下頜，俯身吻了上去。
語氣帶著一絲調侃：“愛妃是舍不得朕受苦嗎？怎麽力氣這般小？”
“是啊，我是舍不得你受苦。”
可我舍得你去死。
陸照雪擡眼望了望窗外，天色實在是太晚了，再折騰下去，天就快要亮了。
她打了個哈欠，聲音帶著濃濃的睡意：
“陛下，睡吧，我很困了。”
“嗯。”楚淮瑜應了一聲，依舊緊緊地抱著她。
陸照雪卻翻了個身，背對著他，將自己蜷縮成一團。
他伸出手，再次攬住她的腰肢，將她緊緊擁入懷中。
附在她的耳邊，幽幽地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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