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過往雲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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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過往雲煙
陸照雪嚇得渾身冰涼，連忙抓過一旁的衣物想要遮掩。
她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不……皇上，娘娘，臣女冤枉啊！我與太子殿下是清白的！我們……我們只是被人陷害……”
“清白？”容貴妃猛地擡起頭，淚眼婆娑的臉上滿是一片譏諷之色。
“你當本宮和這滿殿的宮人都是眼瞎不成？”
“你們孤男寡女赤身同床，證據確鑿，你還敢狡辯！你與太子行此茍且之事，簡直是玷汙了東宮的清凈！”
“臣女沒有！”陸照雪拼命搖頭，淚水模糊了視線。
“是有人設計陷害我們，還請皇上明察！”
容貴妃冷笑一聲，目光銳利如刀：“哼！真是好一個巧舌如簧的妖女！”
“既然你口口聲聲說自己是清白的，那你敢當著陛下和眾人的面，將你的守宮砂露出來，以證清白嗎？”
守宮砂……陸照雪的心猛地一沈。
她咬牙道:“娘娘，我……我其實早已是淮瑜的人了。”
“正因如此，臣女才斷無可能與太子殿下有染，這分明是有人故意陷害，想要離間我們！”
“你這妖女，休要信口雌黃！”容貴妃厲聲呵斥，語氣愈發淩厲。
“淮瑜素來恪守禮法，你竟然敢如此汙蔑於他！”
“我沒有撒謊！”陸照雪死死咬著下唇，一股血腥味在口腔中蔓延。
“我說的都是實情，還請皇上相信臣女！”
“好！都好得很！”明武帝臉色鐵青，顯然已是怒火中燒。
“既然你這般說辭，那朕就立刻讓人將淮瑜喚來，與你當面對質！”
“倘若你敢有半句虛言，朕定不輕饒你！”
陸照雪蜷縮在冰冷的床榻角落，渾身瑟瑟發抖，恐懼如同潮水般將她深深淹沒。
她知道，自己此刻的辯解蒼白無力，唯一的希望，便是楚淮瑜。
陸照雪睜著布滿血絲的雙眼，死死地望著殿門外的方向，心中所有的希冀都化作一道光，寄托在楚淮瑜的身上。
她盼著他來，救她於水火之中。
殿門再次被推開，楚淮瑜身著月白色錦袍，身姿挺拔、步履穩健地走了進來。
楚淮瑜的面色平靜，眼神十分淡漠，仿佛眼前發生的一切都與他毫無關系。
明武帝沈聲道：“淮瑜，你來說，陸照雪剛才所言，是否屬實？”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了楚淮瑜的身上，然而，楚淮瑜只是緩緩躬身行禮。
他聲音清朗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回父皇的話，兒臣多年來一直謹遵父皇的教誨，恪守倫理綱常，從不敢逾矩半分。”
“男女間授受不親，兒臣與陸姑娘雖有婚約，卻始終保持距離，絕無半分越界之舉。”
“陸姑娘所言，純屬子虛烏有。”
寥寥幾句，輕描淡寫，卻如同一把重錘，狠狠砸在陸照雪的心上，將她最後的希望徹底擊了個粉碎。
楚淮瑜不僅沒有為她辯解，反而將所有的責任都推到了她的身上，親手將她與楚思衡推入了無底深淵。
明武帝聽了楚淮瑜的話後大怒，厲聲呵斥跪在一旁的楚思衡。
“思衡，朕對你真是太失望了！你身為一國太子，不思以身作則，反而做出這等傷風敗俗之事，實在是有失儲君風範！”
“即刻起，廢黜楚思衡的太子之位，圈禁東宮，聽候朕的發落！”
楚思衡面如死灰，一言不發地磕頭領罪。
那道廢黜他太子之位的聖旨，如利刃般斬斷了他今後所有的榮光。
緊接著，明武帝冰冷的目光驟然轉向陸照雪，他的眼神裏沒有半分憐憫。
“陸照雪！你身為未出閣的大家閨秀，本該恪守婦道、廉恥自守，卻如此不知檢點！”
“你既敗壞陸家門風，又攪動皇家紛爭，禍亂東宮！按照大周朝的吏法，將你處以宮中刑罰，當庭施罰，以儆效尤！”
……
鞭子抽打在陸照雪身上的時候，她痛地意識模糊，幾度昏死過去，可是心裏還在幻想著楚淮瑜能來救自己。
他曾對她許下過情深似海的諾言。
他說過心裏很早就有她，他絕不會眼睜睜地看著她受此酷刑。
可等來的，只有宮人們毫不掩飾的恥笑與尖銳的辱罵。
“真是個不知廉恥的妖女，你就活該受這份罪！”
“毀了太子，還想要攀附四王爺，也不看看自己是個什麽貨色！”
那些狠毒的話語像一根根銀針，狠狠紮進陸照雪早已千瘡百孔的內心。
可那時候的她，還對楚淮瑜抱有一絲卑微的幻想。
或許……或許他是有什麽難以言喻的苦衷呢？
或許他是被帝王逼迫，身不由己？
可陸照雪哪裏知道，她和楚思衡都只不過是為他皇權鋪路的墊腳石罷了……
不知過了多久，陸照雪在劇痛中昏迷了過去。
直到三天之後，陸照雪才緩緩蘇醒過來。
她渾身的傷口一碰就疼，可陸照雪卻顧不上這些，掙紮著想要爬起來去找楚淮瑜問個明白。
可她剛走出房門，便撞見了滿面淚痕的陸母。
陸母見她醒了，趕緊伸手扶住搖搖欲墜的陸照雪，哽咽著說出了一個讓她如遭雷擊的消息：
“照雪，你還是別去了……今日，今日是四王爺的大婚之日。
”大婚？”
陸照雪怔怔地搖頭，淚水不受控制地滾落，厲聲道：“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他要娶的新娘子明明是我啊！他說過的！他的心裏只有我，現在他要跟誰成親呢？”
陸母捂著嘴，淚水直流，聲音顫抖著道：“是……是護國將軍之女，杜嫻月。”
“你昏迷後，楚淮瑜親自去求了陛下，改了婚旨，要迎娶杜嫻月為王妃。”
當初的山盟海誓還言猶在耳。
楚淮瑜對她說“我心裏很早就有你”，說“淮瑜此生非照雪不娶”。
可轉瞬間，他卻要迎娶別的女人……還是在她受刑之後的短短幾日，便要與她人舉行大婚之禮！
何其涼薄！又何其無情！
巨大的背叛與絕望將陸照雪吞噬，她再也無法承受，發瘋般掙脫陸母的阻攔，踉踉蹌蹌地沖向四王府。
此時的王府內外張燈結彩，紅綢漫天，處處都充滿著喜慶的鼓樂聲。
與陸照雪身上的狼狽、心中的血淚形成了刺眼的對比。
陸照雪剛要沖進去，便被守門的小廝給一把攔下。
小廝的語氣輕蔑又冰冷：“這是哪裏來的瘋女人？今日可是我們王爺的大喜之日，豈容你在此鬧事！”
“讓我進去！我要見楚淮瑜！”陸照雪嘶吼道，聲音暗啞。
小廝們卻死死拽著她。
其中一人冷笑道：“王爺說了，他不會見你的！你做出那般不知廉恥之事，還好意思找上門來？”
“識相點就趕緊走，別在這裏自討沒趣！若是還知道禮義廉恥，就不該再出現在我們王爺的面前！”
“他不會見我……”
陸照雪如遭五雷轟頂，渾身的力氣瞬間被抽幹。
她萬萬沒有想到，那個曾對她柔情蜜意的男人，會如此絕情地對待她。
陸照雪的心口突然一陣翻湧，隨即眼前一黑，直直地昏倒在四王府朱紅色的大門外。
在這之後，陸照雪大病了一場，整日躺在床榻上渾渾噩噩。
她時而清醒時而昏迷，傷口的疼與心口的痛日夜折磨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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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照雪嚇得渾身冰涼，連忙抓過一旁的衣物想要遮掩。
她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不……皇上，娘娘，臣女冤枉啊！我與太子殿下是清白的！我們……我們只是被人陷害……”
“清白？”容貴妃猛地擡起頭，淚眼婆娑的臉上滿是一片譏諷之色。
“你當本宮和這滿殿的宮人都是眼瞎不成？”
“你們孤男寡女赤身同床，證據確鑿，你還敢狡辯！你與太子行此茍且之事，簡直是玷汙了東宮的清凈！”
“臣女沒有！”陸照雪拼命搖頭，淚水模糊了視線。
“是有人設計陷害我們，還請皇上明察！”
容貴妃冷笑一聲，目光銳利如刀：“哼！真是好一個巧舌如簧的妖女！”
“既然你口口聲聲說自己是清白的，那你敢當著陛下和眾人的面，將你的守宮砂露出來，以證清白嗎？”
守宮砂……陸照雪的心猛地一沈。
她咬牙道:“娘娘，我……我其實早已是淮瑜的人了。”
“正因如此，臣女才斷無可能與太子殿下有染，這分明是有人故意陷害，想要離間我們！”
“你這妖女，休要信口雌黃！”容貴妃厲聲呵斥，語氣愈發淩厲。
“淮瑜素來恪守禮法，你竟然敢如此汙蔑於他！”
“我沒有撒謊！”陸照雪死死咬著下唇，一股血腥味在口腔中蔓延。
“我說的都是實情，還請皇上相信臣女！”
“好！都好得很！”明武帝臉色鐵青，顯然已是怒火中燒。
“既然你這般說辭，那朕就立刻讓人將淮瑜喚來，與你當面對質！”
“倘若你敢有半句虛言，朕定不輕饒你！”
陸照雪蜷縮在冰冷的床榻角落，渾身瑟瑟發抖，恐懼如同潮水般將她深深淹沒。
她知道，自己此刻的辯解蒼白無力，唯一的希望，便是楚淮瑜。
陸照雪睜著布滿血絲的雙眼，死死地望著殿門外的方向，心中所有的希冀都化作一道光，寄托在楚淮瑜的身上。
她盼著他來，救她於水火之中。
殿門再次被推開，楚淮瑜身著月白色錦袍，身姿挺拔、步履穩健地走了進來。
楚淮瑜的面色平靜，眼神十分淡漠，仿佛眼前發生的一切都與他毫無關系。
明武帝沈聲道：“淮瑜，你來說，陸照雪剛才所言，是否屬實？”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了楚淮瑜的身上，然而，楚淮瑜只是緩緩躬身行禮。
他聲音清朗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回父皇的話，兒臣多年來一直謹遵父皇的教誨，恪守倫理綱常，從不敢逾矩半分。”
“男女間授受不親，兒臣與陸姑娘雖有婚約，卻始終保持距離，絕無半分越界之舉。”
“陸姑娘所言，純屬子虛烏有。”
寥寥幾句，輕描淡寫，卻如同一把重錘，狠狠砸在陸照雪的心上，將她最後的希望徹底擊了個粉碎。
楚淮瑜不僅沒有為她辯解，反而將所有的責任都推到了她的身上，親手將她與楚思衡推入了無底深淵。
明武帝聽了楚淮瑜的話後大怒，厲聲呵斥跪在一旁的楚思衡。
“思衡，朕對你真是太失望了！你身為一國太子，不思以身作則，反而做出這等傷風敗俗之事，實在是有失儲君風範！”
“即刻起，廢黜楚思衡的太子之位，圈禁東宮，聽候朕的發落！”
楚思衡面如死灰，一言不發地磕頭領罪。
那道廢黜他太子之位的聖旨，如利刃般斬斷了他今後所有的榮光。
緊接著，明武帝冰冷的目光驟然轉向陸照雪，他的眼神裏沒有半分憐憫。
“陸照雪！你身為未出閣的大家閨秀，本該恪守婦道、廉恥自守，卻如此不知檢點！”
“你既敗壞陸家門風，又攪動皇家紛爭，禍亂東宮！按照大周朝的吏法，將你處以宮中刑罰，當庭施罰，以儆效尤！”
……
鞭子抽打在陸照雪身上的時候，她痛地意識模糊，幾度昏死過去，可是心裏還在幻想著楚淮瑜能來救自己。
他曾對她許下過情深似海的諾言。
他說過心裏很早就有她，他絕不會眼睜睜地看著她受此酷刑。
可等來的，只有宮人們毫不掩飾的恥笑與尖銳的辱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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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毀了太子，還想要攀附四王爺，也不看看自己是個什麽貨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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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或許他是有什麽難以言喻的苦衷呢？
或許他是被帝王逼迫，身不由己？
可陸照雪哪裏知道，她和楚思衡都只不過是為他皇權鋪路的墊腳石罷了……
不知過了多久，陸照雪在劇痛中昏迷了過去。
直到三天之後，陸照雪才緩緩蘇醒過來。
她渾身的傷口一碰就疼，可陸照雪卻顧不上這些，掙紮著想要爬起來去找楚淮瑜問個明白。
可她剛走出房門，便撞見了滿面淚痕的陸母。
陸母見她醒了，趕緊伸手扶住搖搖欲墜的陸照雪，哽咽著說出了一個讓她如遭雷擊的消息：
“照雪，你還是別去了……今日，今日是四王爺的大婚之日。
”大婚？”
陸照雪怔怔地搖頭，淚水不受控制地滾落，厲聲道：“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他要娶的新娘子明明是我啊！他說過的！他的心裏只有我，現在他要跟誰成親呢？”
陸母捂著嘴，淚水直流，聲音顫抖著道：“是……是護國將軍之女，杜嫻月。”
“你昏迷後，楚淮瑜親自去求了陛下，改了婚旨，要迎娶杜嫻月為王妃。”
當初的山盟海誓還言猶在耳。
楚淮瑜對她說“我心裏很早就有你”，說“淮瑜此生非照雪不娶”。
可轉瞬間，他卻要迎娶別的女人……還是在她受刑之後的短短幾日，便要與她人舉行大婚之禮！
何其涼薄！又何其無情！
巨大的背叛與絕望將陸照雪吞噬，她再也無法承受，發瘋般掙脫陸母的阻攔，踉踉蹌蹌地沖向四王府。
此時的王府內外張燈結彩，紅綢漫天，處處都充滿著喜慶的鼓樂聲。
與陸照雪身上的狼狽、心中的血淚形成了刺眼的對比。
陸照雪剛要沖進去，便被守門的小廝給一把攔下。
小廝的語氣輕蔑又冰冷：“這是哪裏來的瘋女人？今日可是我們王爺的大喜之日，豈容你在此鬧事！”
“讓我進去！我要見楚淮瑜！”陸照雪嘶吼道，聲音暗啞。
小廝們卻死死拽著她。
其中一人冷笑道：“王爺說了，他不會見你的！你做出那般不知廉恥之事，還好意思找上門來？”
“識相點就趕緊走，別在這裏自討沒趣！若是還知道禮義廉恥，就不該再出現在我們王爺的面前！”
“他不會見我……”
陸照雪如遭五雷轟頂，渾身的力氣瞬間被抽幹。
她萬萬沒有想到，那個曾對她柔情蜜意的男人，會如此絕情地對待她。
陸照雪的心口突然一陣翻湧，隨即眼前一黑，直直地昏倒在四王府朱紅色的大門外。
在這之後，陸照雪大病了一場，整日躺在床榻上渾渾噩噩。
她時而清醒時而昏迷，傷口的疼與心口的痛日夜折磨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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