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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第 99 章 “皇叔,我夢見所有人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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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第 99 章 “皇叔,我夢見所有人都……

姜垣將人抱坐在腿上, 一手攬著腰肢,一手急切的摸了摸懷中人,好似奪回珍寶一般。

初見的喜悅也隨之悄然化生為滿腔的憤懣與委屈。

“當初我怎麽說的, 你離了我的眼皮子,就是兩三月不回宮, 那渝州的災情早已經得到控制, 你卻轉身跑到魏國來了。”

姜垣捏了捏懷中人的手肘, 二兩肉都沒有, 當下又是心疼又是生氣。

“在外頭吃不好睡不好,人都瘦了一圈。”

姜睨始終不說話, 只是靜靜地坐在他懷裏, 眼眸半斂, 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方才伏雲鷺與兇獸激烈纏鬥, 她雖被護在懷中,面上依舊沾了些血漬,瑩白如玉的面頰綻開幾朵紅梅, 為清冷的神情平添幾分妖冶。

姜垣拿了帕子對著血漬擦拭幾下,血點有些幹涸了,一揉搓就簌簌落下。

“怎麽不說話?”姜垣順著姜睨的目光看向窗外,魏國的都護軍正一列列跑過,往方才發生混亂處趕去。

“可是被嚇著了?”他伸手撫上姜睨的面龐, 往自己方向扳過來, 細細打量了一眼, 面色倒還好, 只覺得清減了一些,下頜尖尖,顯得人又嬌弱了許多。

姜垣凝視著懷中人嫣紅的唇瓣, 沈默著伸手摸向車窗,將內窗也一並拉上了,車外鬧哄哄的街景瞬時被遮住,嘈雜的聲音也陡然變得細弱。

車內並未掌燈,車窗關閉後頓時昏暗許多。

再次嗅到熟悉的體香,姜垣那顆焦躁陰郁的心也被熨帖,被柔柔安撫下來,他將人轉過身與自己面對面。

兩唇相貼,又分開,離了不過分寸遠,高挺的鼻尖蹭了蹭姜睨柔軟的面頰,二人呼吸交纏。

他覆又吮吻上去,親昵地在軟乎乎的唇瓣上廝磨半晌,也不深入,只是為了確認,人此刻就在自己懷中。

姜垣失而覆得,滿心慰藉與喜悅將要沸騰,姜睨往常也是這副不冷不熱的模樣,今次便未註意到她的異樣。

他見姜睨既無微詞也不反抗,於是伸舌探入姜睨口中,深深纏吻,過了好半晌才松口。

口津略黏稠,隨著兩唇分離,拉出一條亮晶晶的銀絲,又受不住此刻暧昧氛圍,乍然斷裂開來,濡濕了姜睨的嘴角。

姜垣欺身上前,在那花瓣唇上細細舔.舐,嘴中壓抑不住溢出一絲滿足的低吟。

低笑一聲道:“睨兒方才可是吃了蕓豆?酸酸甜甜的味兒。”

姜睨雙目有些無神,銀霧灰眸直直的盯著緊閉的車窗,晶瑩剔透中少了平日裏的熠熠流光,人雖倚在姜垣懷中,卻好似隔絕在自己的小天地中,任姜垣如何癡纏也未給他任何回應。

姜垣這才察覺了不對勁,從前姜睨雖對他有些冷淡,但是二人也是一對鴛鴦般,時不時做些花前月下的事。

今日姜睨好似丟了魂似的。

姜垣面上的笑意漸漸消失,他立時拉開車窗去喚人。

姜睨看著窗外,一道道青灰宮墻緩緩向後,姜垣的車隊已經駛入魏國皇城淮清宮。

她收回目光,擡手按上姜垣的肉潤的嘴唇,阻止他對卞都統發號施令,清冷的眼眸中有光暈瞬間分崩離析,顫聲說道:“七叔,睨兒變成了一個妖物。”

*

姜皇帝接受魏國邀請,不遠萬裏從淮水趕來這西南魏都參加魏庭煜大婚。

魏國雖與姜國不是盟友關系,但也是多年來井水不犯河水,此次姜垣儀駕進入淮清宮,魏庭煜與眾多文武官員在宮墻外迎接。

宮中設下了洗塵宴,姜垣作為一國之君萬不能不出席。

故而雖覺得姜睨此刻狀態不佳,也只能吩咐齊盛在行宮內妥善將人照料好,待他宴後再來深究此事。

宴席規格極高,席上除卻皇帝與太君後,便是魏國朝中重臣,絲竹笙樂彈奏地皆是陽春白雪,規規矩矩,端重莊嚴。

姜垣懶怠地靠坐在案幾後,慣常陰沈沈地目光掃過上首二人。

只見那魏國的小皇帝又矮又瘦,跪坐在碩大的檀木翹頭案後,一身的黑金禮服,怎麽看怎麽不像個皇帝。

反倒是那魏太君後,姜垣移目瞥向魏庭煜身側的一處被珠簾罩住的方臺,珠簾後的人影,身形高大,影影綽綽,看不清長相,只是姿態落落大方,端是一派上位者的威風。

姜垣無聲冷笑,心中有一意頓起,他舉杯朝著魏庭煜示意,“今日孤進京後發生的事想必陛下有所耳聞,雖然孤對此並不在意,但是看起來傷了不少魏國平民,不知陛下要如何處理?”

“啊?”魏庭煜一開始還未反應過來,聽見那位姜國男帝第二次提起自己方才楞楞地擡頭看向姜垣。

顯然魏庭煜沒能第一時間得知消息。

一位都護軍的衛尉從席上站起身說道:“陛下,今日午時姜皇帝陛下正是進城時刻,那東大街卻突然出現大片蛇潮與異獸攻擊百姓與衛兵。”

魏庭煜黑眸定定地凝視衛尉半晌,方才傻裏傻氣地問道:“那到底有沒有事,嚴重麽?”

“已經控制住了”

魏庭煜聞言點點頭,前傾的身子也坐回了軟墊上,看樣子是不欲再追究此事。

姜垣存了攪局的心思,當下又開口說道:“這蛇蟲動物突然全體出動,看來是不祥之兆,人最是聰慧,可能受人指使,然而兇獸無智謀可言,莫說聽從何人命令。”

魏國朝臣一聽此話,也覺察到這位陰沈冷酷的皇帝是話裏有話,一時間原本和睦的氣氛凝滯住了。

姜垣視線逡巡一圈,話鋒一轉,“聽說魏國有一道天教神通廣大,可活死人,馭綠植,卻不知午時那件事是否與此教有關。”

魏之珂的聲音實在是與他修長的體態極為不符,尖細而陰冷,好似毒蛇一般瞬時纏繞住聞者之心。

不過區區兩個字便令魏庭煜身軀一震。

怔楞半晌,方才滯澀開口,低聲囑咐道:“衛尉與戶部協同,定要安撫好受難的百姓。”

她依舊維持著與姜垣敬酒的姿勢,細瘦的手指死死握住酒樽,烏溜溜的眼眸緊盯著酒樽中透明的酒水。

目光移向不遠處的姜垣,魏庭煜面上露出一絲勉強的笑容,仰頭一口飲盡了杯中之物。

醇香的烈酒滑過喉頭灌入胃中,火燒火燎地灼熱,從肺腑裏向外燃燒,周身卻浸在終年不化的寒冰中。

被堅冰包裹的火苗,何時才能融化封印x神魂的枷鎖。

姜垣目視著魏庭煜,勾唇笑笑,含住酒樽,仰頭一飲而盡。

*

戌時剛過,宴席便散了,姜垣在宮人引領下回到淮清宮中專門設為他國來使居住的行宮。

姜垣在席上喝了幾杯酒,怕帶著一身酒氣進去熏了姜睨,一回宮便去沐浴。

下午雨停了會,現在入夜,綿綿細雨又再次降臨人間。

姜垣換了裏衣,一件長袍披在肩上,帶著沐浴後的水汽與秋雨的涼意進了寢宮。

屋內銅爐內點了些助眠的熏香,瑩瑩燭火靜靜燃燒。

姜垣靠近床榻,便見姜睨側身向內躺著,薄被緊緊地捂在身上。

“睨兒?”他翻身上床連著被褥將人環入懷中,扶住肩頭輕輕搖了搖,“晚膳可有用過?”

姜睨一聲不響,沒有回話。

姜垣將人翻過來一看,立時坦然失色。

姜睨面上沁著一層細密汗珠,額跡與鬢發已經濡濕,黏附在雪白的面上。

纖長濃密的眼睫與薄薄的眼瞼一齊顫動著,眼角溢出淚珠,一道淺淺的淚痕掛在臉頰上,淚水混著汗水,不分彼此。

這樣脆弱崩潰的模樣,姜垣從來沒有見到過。

“睨兒!?”

姜睨顯然是魘住了,也不知她是夢到了什麽。

姜垣心如刀絞,急切萬分反覆喚著姜睨的乳名,一邊用衣袖去擦拭她臉上的水漬。

喊了半天,姜睨方才幽幽醒來。

她睜開眼眸,因為夢中落淚,霧灰的眼眸現在滌洗過了似的,水潤潤的,直楞楞地註視著近在咫尺的姜垣。

見她神色恍惚,好半晌才找回焦距,姜垣拂開她微濕的發絲,好不愛憐地親了親姜睨的眼窩。

“夢見什麽了?叫我的寶貝如此沈痛,說出來皇叔聽一聽,皇叔定將那傷你心的東西統統抹去。”

姜睨正是心靈極為脆弱的時候,聞言擡手環住了姜垣的脖頸,將頭埋入寬闊結實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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