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第 55 章 進入合州後，地勢漸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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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 55 章 進入合州後，地勢漸高，……
進入合州後, 地勢漸高，樹林也密布起來。
車隊為了抄近路，挑了一條從前軍.隊行進的偏僻路線來走, 如此便遠離了城鎮。
這樣一來兩三天一次的補給就沒了，那些幹糧對於金吾衛裏練武出身的精兵來說已經粗軋難咽了, 何況是嬌生慣養的姜睨。
姜睨實在沒什麽胃口, 她每頓都只勉強吃了一些, 沒幾日, 人是瘦了一圈。
小蘇見此，尋了根樹枝, 削尖了一頭, 為太子捕了幾條魚來。
如此, 劉嫻便吩咐眾人每日傍晚休整時遠離官道去到山中圍獵。
這幹糧的滋味如何能比得上野味, 這樣一來，雖沒了補給，在這群山中行進倒也並非難以忍受。
眼瞧著過了這片合州的萬重山, 便能進入渝州地界了。
這一日，劉嫻特意早早地停了下來，隨了他們去。
小蘇也跟著那群金吾衛進了林子，他不與那些騎尉一道行動，只遠遠地墜在隊伍後面。
日頭還半掛在天空, 樹木雖繁茂, 然而林中光線正盛。
小蘇正從一塊巖石上跳下來, 那灰黃間雜的巨石邊陡然竄出一道灰影。
來了！小蘇轉了轉手中的小石子。
他正要乘著獵物疾奔時投射過去將其擊斃, 然而那灰影卻逃至一顆杉木邊停住了。
小蘇定睛一看，只見一只花斑山貓正蟄伏在杉木邊的灌木叢裏，那山貓轉過一雙眼來回望著小蘇。
是貓魈, 小蘇望著那雙灰瑪瑙一般的圓眼，後退了兩步。
正待要離開去別處尋找獵物時，遠處突然傳來一聲咿呀嘶吼，他驀地回首，杉樹邊的貓魈已經蹤跡全無，徒留下草叢裏一只斜插入地的木箭。
“你做什麽？！”
此時遠處傳來大聲質問，“叫你不要去碰貓魈，你怎麽不聽？”
“不過是一只山貓而已，哪裏的規矩，還不能獵了麽？我還沒吃過山貓肉呢。”
小蘇一看，只見兩個著赤金羽裝打扮的金吾衛站在西北邊的一塊小山坡上。
“哪裏的規矩，是山裏的規矩！”起先開口質問的棕皮小娘子怒道，“貓魈是我們崇仁先祖與直眼神的後裔，從來都是山裏的守護神，你居然想吃他的肉？”
說著那小娘子氣不過地推搡了剛剛放箭的同伴一下，她的同伴站在坡下，被這一掌推得倒退了好x幾步，差點跌倒。
要說她的同伴也是冤枉，此人是土生土長的上京人士，哪裏曉得山貓看起來普普通通的，竟然是這夷族人祖崇仁麗恩與直眼神的後裔。
這西南一帶的夷族自有自己的一套規矩，她聽了也是有些不可置信問道：“我怎麽知道這山貓就是貓魈，照你這麽說，天下的山貓都是你們人祖的後裔，都不能獵殺了？”
那棕皮小娘子立時反駁道：“誰說天下的山貓都是崇仁先祖的後裔？只有這種煙灰色眼睛的才是。”
小蘇站在遠處，將二人的爭執聽了個全，他正聽著那金吾衛與同伴解釋貓魈與普通山貓的瞳色區別時，樹林裏傳來一陣鳥啼聲，長長短短地，細聽竟有些節律可循。
“不止是山貓裏有貓魈，連孔雀，猴兒，地上爬的天上飛的，只要長了灰眼瞳的便是魈，便不能隨便殺害。”
小蘇聽見那陣鳥啼的暗號，他不著痕跡地望了遠處說話的二人，便向巨石後轉過去。
“那人呢，有沒有人魈？你說長了灰眼的就是魈，那孚孜國，還有東邊，西邊的蠻族們綠眼睛，藍眼睛的多得是，再來個灰色眼睛的也不稀奇，難不成只要長了灰眼的就是魈？”
遠處的疑問聲傳來，小蘇聞言頓了一瞬，那林中的暗哨此時又吹了一遍，小蘇將手中的小石子扔在地上，轉而朝著發出鳥啼聲的方向飛奔而去。
南邊的林子裏，日頭稍顯遜色，樹冠掩映間，林中金光與橙紅交相輝映，竟是一片黃昏之景。
小蘇跳到一顆橫生出來的參天古樹上，他向下掃視了一眼，並未看見來人。
他抿了抿唇，似乎對來人這些拙劣的玩笑很是不喜，“你再在那根樹杈上待上一刻，恐怕一會子那樹杈就要斷了。”
他話音剛落，頂上果然竄下來個白衣男子，他身形輕盈，悄無聲息地落在小蘇的旁邊。
他前腳剛落地，頭頂上的一根細弱樹枝陡然折斷，摔落下來。
“你找我有何事？”小蘇問道，“那日下雨天你為何逃命似的躲著我？”他幾乎不假思索地問道。
“你有兩個問題，你要我答哪一個呢？”庚使笑嘻嘻地問道。
“隨你，反正你兩個都要回答。”
庚使瞥了小蘇一眼，見他面上無甚表情，依舊是一副木訥的樣子，便沈吟一瞬道：“當然是我自己的私事，難不成我還沒點隱私了？”
小蘇聞言擰了擰眉頭。
“不過絕對不是對教中不利的事啊。”庚使抱手倚在一旁的樹幹上，“你老是問我作甚麽？你還不知道這次尊者要你做什麽呢。”
小蘇走近了庚使兩步問道：“什麽？”
庚使已經從懷中掏出了一個錦盒遞給他，“直天的伴生，將它種入姜睨的體內，就這個任務。”
小蘇接過錦盒打開來。
黑稠中妥帖地鑲嵌著一顆灰溜溜的圓球，他伸出手去觸碰。
小蘇轉眼瞥了庚使一眼，對伴生的了解，恐怕他的大哥都比不上他來的透徹。
“尊者的病情是不是加重了？”小蘇望著盒中毫無光澤的霧灰球體問道。
庚使聽了哼了一聲算作肯定了。
“知道了。”小蘇止住了手勢，將錦盒闔上。
此時暮霭已至，小蘇不欲與庚使多語，便轉身朝著營地方向飛掠而去。
庚使望著小蘇的背影，那典芝是個七竅玲瓏心的，偏是這種精明的越是能被姜睨迷住，反瞧辛使這個不開竅的樣子，庚使想到此處，低聲呵笑。
姜睨是魔還是神啊，不可能一個個的都著了她的道吧。
*
姜睨絕非魔神，她此時只是個普通的肉體凡胎，正坐在鋪了層軟墊的地上，望著遠處正與金吾衛們誇誇其談的劉嫻。
劉嫻說了幾個頑笑話，逗得金吾衛們哈哈大笑起來。
姜睨轉過眼來望著關關，“謝謝。”她彎彎唇角微笑了一下接過了方帕。
那邊劉嫻又說了句男歡女愛的渾話，惹得那群有男有女的衛兵群裏傳出一陣噓聲。
關關望著太子在橙黃火光中顯得溫柔無比的臉，忙轉過臉去，他朝著篝火的方向低聲斥道：“劉大人真是不矜持。”
姜睨也笑了一聲道：“我也是第一次見劉大人這樣，平時在朝堂上她還是挺正經的。”
“是嘛？”關關嘖嘖了兩聲，“我們是去賑災的，他們作甚麽那麽高興啊。”
姜睨保持著微笑望著鬧哄哄的眾人道：“我們是去賑災的，不是去奔喪的。”她心想著再過幾日怕是再不能高興起來了，如今放他們玩笑玩笑吧。
二人正說這話，那邊關關手指前方道：“殿下，小蘇回來了！”他見小蘇從遠處的林中鉆了出來，便拽了拽姜睨的衣角提醒道。
姜睨早就看見了小蘇，只見高大挺拔的男子繞過篝火邊的眾人將肩上扛著的獾一下子摔在空地上，那健壯的獾被摜在地上，揚起一小撮灰塵。
小蘇轉而走至姜睨身邊。
“殿下。”小蘇垂著頭道：“這林子裏居然有獾。”
關關不由得站起身望過去，“那就是獾啊！”他有些激動地說道，“果然和書裏寫的差不離。”
姜睨坐在軟墊上，擡頭打量著小蘇，她視線掃過小蘇有些淩亂的衣襟，停在小蘇的手上，那白皙的手背上破了幾道裂口，虎口糊了一層褐色的血漬，看來獵獾頗費了一番功夫。
“小蘇，辛苦了。”姜睨笑著讓他坐下，見小蘇依言坐在了離自己一臂遠的另一邊，她才將手中方帕遞給小蘇，“餓了麽？先吃些吧。”
潔白的帕子裏包裹了一大塊兔腿肉，烤的焦黃焦黃，上面油漬漬地，香氣四溢。
“謝殿下。”小蘇接過兔腿，低頭咬了一口。
姜睨望了小蘇一眼，只見他垂著眸子，能看見綠琉璃般的眼珠子，半掩在濃密卷翹的長睫下，一縷卷曲的發垂在額邊。
小蘇正機械地吞咽著手中的兔肉，那兔肉味道是極美，然而他卻毫無心思細細品嘗，滿腦子都是坐在旁邊的太子，還有太子那若有若無的眼神。
只覺得此刻，手不是自己的手，腦袋也不是自己的腦袋了，只能無意識得維持著手中的動作。
突然旁邊傳來一聲輕喚，喚的是他的名字，他的假名，這假名他也才用了五年餘。
但是每日從太子的口中聽見這個詞，好似他伏雲鷺天生就該叫小蘇，而不該叫伏雲鷺一樣了。
事實上，連他自己都分不清自己該是叫小蘇好，還是叫伏雲鷺好了。
“怎麽了，殿下？”小蘇抹了抹嘴，擡頭去看姜睨。
姜睨望著小蘇這張番邦人的臉，突然感興趣地問道，“你是哪裏人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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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隊為了抄近路，挑了一條從前軍.隊行進的偏僻路線來走, 如此便遠離了城鎮。
這樣一來兩三天一次的補給就沒了，那些幹糧對於金吾衛裏練武出身的精兵來說已經粗軋難咽了, 何況是嬌生慣養的姜睨。
姜睨實在沒什麽胃口, 她每頓都只勉強吃了一些, 沒幾日, 人是瘦了一圈。
小蘇見此，尋了根樹枝, 削尖了一頭, 為太子捕了幾條魚來。
如此, 劉嫻便吩咐眾人每日傍晚休整時遠離官道去到山中圍獵。
這幹糧的滋味如何能比得上野味, 這樣一來，雖沒了補給，在這群山中行進倒也並非難以忍受。
眼瞧著過了這片合州的萬重山, 便能進入渝州地界了。
這一日，劉嫻特意早早地停了下來，隨了他們去。
小蘇也跟著那群金吾衛進了林子，他不與那些騎尉一道行動，只遠遠地墜在隊伍後面。
日頭還半掛在天空, 樹木雖繁茂, 然而林中光線正盛。
小蘇正從一塊巖石上跳下來, 那灰黃間雜的巨石邊陡然竄出一道灰影。
來了！小蘇轉了轉手中的小石子。
他正要乘著獵物疾奔時投射過去將其擊斃, 然而那灰影卻逃至一顆杉木邊停住了。
小蘇定睛一看，只見一只花斑山貓正蟄伏在杉木邊的灌木叢裏，那山貓轉過一雙眼來回望著小蘇。
是貓魈, 小蘇望著那雙灰瑪瑙一般的圓眼，後退了兩步。
正待要離開去別處尋找獵物時，遠處突然傳來一聲咿呀嘶吼，他驀地回首，杉樹邊的貓魈已經蹤跡全無，徒留下草叢裏一只斜插入地的木箭。
“你做什麽？！”
此時遠處傳來大聲質問，“叫你不要去碰貓魈，你怎麽不聽？”
“不過是一只山貓而已，哪裏的規矩，還不能獵了麽？我還沒吃過山貓肉呢。”
小蘇一看，只見兩個著赤金羽裝打扮的金吾衛站在西北邊的一塊小山坡上。
“哪裏的規矩，是山裏的規矩！”起先開口質問的棕皮小娘子怒道，“貓魈是我們崇仁先祖與直眼神的後裔，從來都是山裏的守護神，你居然想吃他的肉？”
說著那小娘子氣不過地推搡了剛剛放箭的同伴一下，她的同伴站在坡下，被這一掌推得倒退了好x幾步，差點跌倒。
要說她的同伴也是冤枉，此人是土生土長的上京人士，哪裏曉得山貓看起來普普通通的，竟然是這夷族人祖崇仁麗恩與直眼神的後裔。
這西南一帶的夷族自有自己的一套規矩，她聽了也是有些不可置信問道：“我怎麽知道這山貓就是貓魈，照你這麽說，天下的山貓都是你們人祖的後裔，都不能獵殺了？”
那棕皮小娘子立時反駁道：“誰說天下的山貓都是崇仁先祖的後裔？只有這種煙灰色眼睛的才是。”
小蘇站在遠處，將二人的爭執聽了個全，他正聽著那金吾衛與同伴解釋貓魈與普通山貓的瞳色區別時，樹林裏傳來一陣鳥啼聲，長長短短地，細聽竟有些節律可循。
“不止是山貓裏有貓魈，連孔雀，猴兒，地上爬的天上飛的，只要長了灰眼瞳的便是魈，便不能隨便殺害。”
小蘇聽見那陣鳥啼的暗號，他不著痕跡地望了遠處說話的二人，便向巨石後轉過去。
“那人呢，有沒有人魈？你說長了灰眼的就是魈，那孚孜國，還有東邊，西邊的蠻族們綠眼睛，藍眼睛的多得是，再來個灰色眼睛的也不稀奇，難不成只要長了灰眼的就是魈？”
遠處的疑問聲傳來，小蘇聞言頓了一瞬，那林中的暗哨此時又吹了一遍，小蘇將手中的小石子扔在地上，轉而朝著發出鳥啼聲的方向飛奔而去。
南邊的林子裏，日頭稍顯遜色，樹冠掩映間，林中金光與橙紅交相輝映，竟是一片黃昏之景。
小蘇跳到一顆橫生出來的參天古樹上，他向下掃視了一眼，並未看見來人。
他抿了抿唇，似乎對來人這些拙劣的玩笑很是不喜，“你再在那根樹杈上待上一刻，恐怕一會子那樹杈就要斷了。”
他話音剛落，頂上果然竄下來個白衣男子，他身形輕盈，悄無聲息地落在小蘇的旁邊。
他前腳剛落地，頭頂上的一根細弱樹枝陡然折斷，摔落下來。
“你找我有何事？”小蘇問道，“那日下雨天你為何逃命似的躲著我？”他幾乎不假思索地問道。
“你有兩個問題，你要我答哪一個呢？”庚使笑嘻嘻地問道。
“隨你，反正你兩個都要回答。”
庚使瞥了小蘇一眼，見他面上無甚表情，依舊是一副木訥的樣子，便沈吟一瞬道：“當然是我自己的私事，難不成我還沒點隱私了？”
小蘇聞言擰了擰眉頭。
“不過絕對不是對教中不利的事啊。”庚使抱手倚在一旁的樹幹上，“你老是問我作甚麽？你還不知道這次尊者要你做什麽呢。”
小蘇走近了庚使兩步問道：“什麽？”
庚使已經從懷中掏出了一個錦盒遞給他，“直天的伴生，將它種入姜睨的體內，就這個任務。”
小蘇接過錦盒打開來。
黑稠中妥帖地鑲嵌著一顆灰溜溜的圓球，他伸出手去觸碰。
小蘇轉眼瞥了庚使一眼，對伴生的了解，恐怕他的大哥都比不上他來的透徹。
“尊者的病情是不是加重了？”小蘇望著盒中毫無光澤的霧灰球體問道。
庚使聽了哼了一聲算作肯定了。
“知道了。”小蘇止住了手勢，將錦盒闔上。
此時暮霭已至，小蘇不欲與庚使多語，便轉身朝著營地方向飛掠而去。
庚使望著小蘇的背影，那典芝是個七竅玲瓏心的，偏是這種精明的越是能被姜睨迷住，反瞧辛使這個不開竅的樣子，庚使想到此處，低聲呵笑。
姜睨是魔還是神啊，不可能一個個的都著了她的道吧。
*
姜睨絕非魔神，她此時只是個普通的肉體凡胎，正坐在鋪了層軟墊的地上，望著遠處正與金吾衛們誇誇其談的劉嫻。
劉嫻說了幾個頑笑話，逗得金吾衛們哈哈大笑起來。
姜睨轉過眼來望著關關，“謝謝。”她彎彎唇角微笑了一下接過了方帕。
那邊劉嫻又說了句男歡女愛的渾話，惹得那群有男有女的衛兵群裏傳出一陣噓聲。
關關望著太子在橙黃火光中顯得溫柔無比的臉，忙轉過臉去，他朝著篝火的方向低聲斥道：“劉大人真是不矜持。”
姜睨也笑了一聲道：“我也是第一次見劉大人這樣，平時在朝堂上她還是挺正經的。”
“是嘛？”關關嘖嘖了兩聲，“我們是去賑災的，他們作甚麽那麽高興啊。”
姜睨保持著微笑望著鬧哄哄的眾人道：“我們是去賑災的，不是去奔喪的。”她心想著再過幾日怕是再不能高興起來了，如今放他們玩笑玩笑吧。
二人正說這話，那邊關關手指前方道：“殿下，小蘇回來了！”他見小蘇從遠處的林中鉆了出來，便拽了拽姜睨的衣角提醒道。
姜睨早就看見了小蘇，只見高大挺拔的男子繞過篝火邊的眾人將肩上扛著的獾一下子摔在空地上，那健壯的獾被摜在地上，揚起一小撮灰塵。
小蘇轉而走至姜睨身邊。
“殿下。”小蘇垂著頭道：“這林子裏居然有獾。”
關關不由得站起身望過去，“那就是獾啊！”他有些激動地說道，“果然和書裏寫的差不離。”
姜睨坐在軟墊上，擡頭打量著小蘇，她視線掃過小蘇有些淩亂的衣襟，停在小蘇的手上，那白皙的手背上破了幾道裂口，虎口糊了一層褐色的血漬，看來獵獾頗費了一番功夫。
“小蘇，辛苦了。”姜睨笑著讓他坐下，見小蘇依言坐在了離自己一臂遠的另一邊，她才將手中方帕遞給小蘇，“餓了麽？先吃些吧。”
潔白的帕子裏包裹了一大塊兔腿肉，烤的焦黃焦黃，上面油漬漬地，香氣四溢。
“謝殿下。”小蘇接過兔腿，低頭咬了一口。
姜睨望了小蘇一眼，只見他垂著眸子，能看見綠琉璃般的眼珠子，半掩在濃密卷翹的長睫下，一縷卷曲的發垂在額邊。
小蘇正機械地吞咽著手中的兔肉，那兔肉味道是極美，然而他卻毫無心思細細品嘗，滿腦子都是坐在旁邊的太子，還有太子那若有若無的眼神。
只覺得此刻，手不是自己的手，腦袋也不是自己的腦袋了，只能無意識得維持著手中的動作。
突然旁邊傳來一聲輕喚，喚的是他的名字，他的假名，這假名他也才用了五年餘。
但是每日從太子的口中聽見這個詞，好似他伏雲鷺天生就該叫小蘇，而不該叫伏雲鷺一樣了。
事實上，連他自己都分不清自己該是叫小蘇好，還是叫伏雲鷺好了。
“怎麽了，殿下？”小蘇抹了抹嘴，擡頭去看姜睨。
姜睨望著小蘇這張番邦人的臉，突然感興趣地問道，“你是哪裏人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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