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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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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章

阿竹看著手中好不容易求來的藥瓶,眼淚大顆落下。

窗外大雨朦朧,阿竹一直守在她身旁不曾離開半步。

阿竹看著沈青月那張臉,手不受控制的掐住她的脖子:“只要你死了,我和阿陶就可以都活著。”

這個念頭很快被理智打破:“我真是瘋了,怎麽會有傷害你的打算。”

阿竹捂住心口:“又是這種感覺,你別那麽早醒來好不好?”

那種感覺越來越強烈,不顧大雨沖出房門,來到一間空房屋。

強大的力量席卷全身,順時間痛不欲生,汗水大顆落下。

阿竹伸手運用妖力試圖催眠自己,這種反噬太痛,痛到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不知過了多久大雨漸小,阿竹一個人躺在冰冷的地面上,身上的痛苦還沒有消失,這種痛苦她經歷過幾千次,直到她遇見沈青月後越來越強烈。

“你要醒了嗎?”

沈青月站在窗前,手中的夢情草無論如何也不願醒來,手搭在窗邊,一株奇怪的花引起了她的主意。

手指輕碰,鮮紅的血液從她手指上流下,夢情草發出耀眼的光芒,沈青月幹脆將流出的血滴在夢情草上。

草從沈睡中醒過來,完完整整的出現在她的手心。

沈青月看著那株草神情覆雜,走到陸今安身旁將草分成小塊塞進他的嘴裏。

到最後只剩一點時夢情草發出了刺眼的光芒,她整個人都被光芒吞噬。

轉眼來到了還沒有變成一片廢墟的月山,一位棕色長發的藍衣女子出現在面前。

“真的是煩死了,父皇為什麽一定讓我來人間歷練。”

女子手中拿著的劍正是忘川,那張臉可以用天仙來形容,一張比沈青月還要美的臉不由得讓她心頭一顫。

女子低頭一臉憂傷,絲毫沒有註意一名男子正快速的朝她跑來,時不時的還往後面看。

女子一擡頭就對上他的視線,倒在地上輕撫額頭。

“姑娘抱歉!”

女子擡頭早已不見那人身影,她可是氣得不輕:“混蛋!要是讓我找到你非扒你一身皮!”

緣分就是如此的奇怪,月山可是出名的逍遙游玩之地。

女子手中拿著一盞花燈,蹲在河邊看花燈飄遠,還來不及站起來一股重力就將她推進河裏。

女子在水面上撲騰,一眼就見那個上午撞她的男子,咬牙切齒的吐出幾個字:“又是你!”

女子哪受得了這個氣,運用靈力從河裏爬出來,身上沾滿了泥土,衣裙被河燈燒了幾個口子。

雖只是露出大腿卻還是把她氣得不輕,男子還沒有反應一只大長腿就已經踢在了她的臉上。

男子長得也是極其俊美,一身寬大白色衣袍,頭發梳成了高高的馬尾。

女子才不管這些,男子閃身擋住她踢在臉上的腿。

女子越來越生氣,又一腳踢在他肚子上。

男子痛得坐在地上完全起不來,女子見他如此也是慌起來:“你不會要死了,我還沒用力。”

男子坐在地上眼淚汪汪:“你把我踢成這樣我還沒取媳婦呢!”

女子被他吵得實在是煩:“你叫什麽名字?”

“南陽。”

女子看著他一臉的懊悔:“今天上午你撞了我,現在我頭上都還有淤青,剛才你將我推入河裏,你看我身上沾滿泥土,我的衣裙還被河燈燒了,我打你這樣都是輕的。”

南陽直接耍起了無賴:“我不管,你現在打得我都起不來,萬一我後半輩子沒人做我媳婦我不就完了。”

女子:“……”

“我就踢了你兩腳你又沒死。”

南陽直接抱住她的雙腳:“我不管,你叫什麽名字!”

女子的臉變得通紅:“你是變態啊!我叫扶搖行了,別抱我。”

扶搖現在也不敢打他,周圍這麽多人要是又被他額上怕是走不掉。

南陽的眼神讓扶搖感覺到危險的氣息:“我不管你是誰!怎麽看也是我吃虧,要是不想死最好別糾纏我。”

南陽倒是一點也不在意:“那我死前能不能取到一個像你這般媳婦。”

扶搖別過臉一腳踢在他的腰上:“滾!”

周圍的人也大概是聽懂小聲議論:“這男子長得如此好看,對待女子竟如此不要臉。”

“用這種手段來吸引女子還真是沒有教養。”

……

周圍的人群中出現一股強烈的殺氣,扶搖輕碰自己的肚子一身藍色幹凈的衣服穿在身上。

人們不可置信的肉眼睛:“她剛才的衣服不是還全身泥土,一會兒就幹凈了,就連破洞也修覆。”

扶搖一劍刺向南陽臉龐,一只烏鴉被劍刺中。

扶搖看見這只烏鴉,臉上的表情僵硬:“快跑!!”

天上有大顆火石墜落,就連南陽也同樣震驚:“這是什麽?”

扶搖現在管不了那麽多,一個藍色的屏障出現抵擋火石。

南陽看著這火石遲遲反應不過來,扶搖一把將其拉到身邊:“你可別受傷又要我負責。”

南陽手中出現一把長鞭,重重的甩幾下:“我可沒那麽弱。”

他沖出屏障看著越來越多的火石唇角勾起,一鞭又一鞭火石變成小塊的石頭。

南陽得意的朝扶搖一笑,扶搖指了指他身後,一顆比所有火石還要大的石頭出現在面前。

扶搖一把推開南陽,火石重重的砸在她身上,地上瞬間出現一個大坑。

扶搖倒在火石之下,哪怕在最後一刻設置結界保護自己,卻還是受到不小的傷害。

南陽看著那個火石用鞭子一次又一次的抽打,火石從中間裂開,扶搖安靜躺在那裏。

南陽一把拉起輕拍她的臉:“你沒事吧!你可不能訛我。”

扶搖咳了兩聲虛弱的看著他:“放心吧!我不是那種訛人的小人。”

雖說著寬慰的話,可嘴角的血還是抑制不住的流下。

南陽只能一遍又一遍的擦去嘴角的血,擦得多了也不知道是血還是淚了。

扶搖安靜的躺在床上,周圍的時間如同靜止一般。

窗外的雨已經轉停,還沒有餵到陸今安嘴裏的夢情草變成了一個圓球進入沈青月的身體。

陸今安睜開眼睛,沈青月就這般坐在床邊,周圍安靜得可怕。

“你看到了嗎?”

陸今安聽到她這般說似是知道了什麽:“看到了。”

“原來妖神遇到的人是扶搖公主,可是為何都是同一個人氣息卻完全不一樣,扶搖公主又到底是為何而死?”

陸今安聽不懂她口中的扶搖公主,也不知他的的氣息不一樣的妖神,他只知如今的她很難過。

陸今安一把將她摟緊:“若是這個問題困擾你,那我一定會找到這個問題的辦法。”

這個問題一只困擾著她,入夢之後,時間都如同靜止了一般,無數的畫面停留在眼前。

沈青月做好心裏準備跟隨指引進入…

桃花樹下一男一女坐在秋千上,男子將手搭在女子腰上,女子把頭靠在男子肩上一臉幸福的模樣。

沈青月看著桃花樹那是月山那棵存在幾千年的樹,也是月山變成廢墟以後還存在的樹。

“南陽我們在這裏種一顆夢情草吧!願以後有人需要它時可以看到如今我們是幸福的。”

南陽靠在桃花樹上,扶搖站在樹下起舞,桃花落下那張本就絕世臉都染上了一抹粉紅。

桃花樹下一個小土坑前兩人坐在地上,一顆長得平平無奇的小草種在裏面。

扶搖拿出一根銀針輕輕紮破手指滴在上面,南陽的臉就跟可以夾死蒼蠅一般難看,心疼的拿起她的手:“你以後可不能這般對自己。”

南陽用靈力輕輕的治愈傷口,扶搖忍不住笑了一聲:“南陽你好像一個娘親。”

南陽見她傷口愈合彈她額頭:“那還不是要照顧你這個小朋友。”

扶搖見小草上的光芒要消失開始慌張起來:“南陽!這可是我好不容易找來的夢情草,要是死了我饒不了你!”

南陽伸出手手中出現一把刀,他倒是一點也不在意,手掌出現一道長長的傷口,血順著手掌落在夢情草上。

夢情草發出光芒,一瞬間長大了不少。

夢情草需兩情相悅之人才可種下,亦要有情之人才可使用……

小溪邊扶搖將水潑到南陽身上:“南陽!這個水好涼快!!”

南陽快步跑到她身邊抱住她:“水好玩我也好玩。”

扶搖一臉嬌羞的推開他:“你別鬧!”

南陽垂頭喪氣的低著頭,扶搖走到他身邊正想安慰他,南陽擡起頭一臉笑的看著她。

扶搖忍不住的後腿幾步,她知道他又騙她。

扶搖看著身上濕透的衣服,笑著在手中凝聚出一團水追著他跑遍了整個月山。

實在是累了,兩人坐在那棵桃花樹下,夢情草已經長大了。

南陽伸手準備摘下卻被扶搖阻止:“不是說好留給以後的人來摘。”

……

天空下著大雨時不時還伴有雷電的聲音,門邊站著一個身影。

扶搖晃晃悠悠的走到床邊,南陽正安安靜靜的躺在床上。

她低下頭吻上他的唇,伴隨著雷雨交加的聲音無聲的流下一滴淚,在打開房門時忍不住回頭看一眼。

雷電閃爍,在電光之間可以看清天上有幾個身影在看著她。

………

南陽一瘸一拐的走到月山桃花樹下,撲通一聲跪在夢情草前,臉上的傷疤吞噬他那張及其好看的臉。

那雙已經血肉模糊的手卻死死的抱住一個嬰兒,伴隨著啼哭聲。

臉上早已不知道流的是淚還是血,大概有淚也有血。

全身妖力暴走,所到之處寸草不生唯有這棵桃花樹和夢情草還活著。

……

窗外的雷聲越來越大,沈青月猛得被驚醒,臉上密密麻麻全身冷汗。

“到底發生了什麽,難道這就是南陽和人族神族交戰的原因。”

沈青月一擡頭就看見天上有一個黑影,她看著那個黑影本能的後退。

阿竹和陸今安呆在房裏,安靜的房裏只有他們兩個人。

陸今安的手痛得他齜牙咧嘴,阿竹站在一旁卻也幫不上忙。

阿竹:“陸今安,夢情草只能壓制你體內的忘川反噬。”

她見陸今安連話都說不出自覺的起身離開,陸今安一把拉住她的手:“別把這件事告訴青月。”

阿竹聽他講完推開大門,門外還是雷雨交加的夜晚,月光照在她的身上。

在邁出第一步的時候還是回頭看了他:“陸今安你知道嗎?如果可以我多麽希望我只是一個普通人,一個可以和愛人永遠在一起的普通人。”

他們在妖界的這六年行蹤早已暴露,如今這般也只能回到人界等下次去往妖界。

沈青月坐在靈劍宗主位上,劍宗主站在她身旁,底下的人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實在被煩得受不了了,重重拍了一下桌案,所有人都被這一股威壓弄得跪在地上,他們的心裏只有一個聲音:“她又變強了!”

沈青月一閃身出現在下邊,在他們身旁走過時眼神輕蔑。

知道沈青月離開眾人才松一口氣。

落霞峰上沈青月一擡頭就看見桃花樹,還有幾片花瓣落下,以前她都沒有註意,現在才發現好像整個靈劍宗不管哪裏都有桃花樹,但只有落霞峰這棵長得最好。

她坐在石桌旁手中拿著書本,有花瓣落在茶杯裏。

劍宗主見沈青月安靜的看書也不便打擾,一根銀針從他背後出現。

劍宗主回頭單手接住:“青月的防備心怎麽還是這麽重。”

沈青月見來人合上書本起身雙手環胸看著他:“宗主我這落霞峰基本都沒什麽人來,聽到有人來自是要防備一下,不然萬一小命沒了怎麽辦?”

沈青月說得無所謂,倒是劍宗主著急了。

他將銀針放在桌子上,輕彈她額頭:“月兒生死之事怎可胡說,無論發生何事你只管去做,一切都有我在。”

沈青月的臉氣鼓鼓的似是還在生氣:“今天我坐在宗主的位置上,那些人見到我的臉話都不敢說,我有這麽可怕?”

劍宗主看她這般有些恍惚:“月兒你去一趟妖界變了好多。”

沈青月上下打量自己臉上全是好奇:“哪變了?”

劍宗主將她這些動作全放眼裏:“變得越來越像一個人了……”

沈青月聽到這句話臉上的表情僵硬:“人都是會變的…”

劍宗主趕緊笑著打圓場:“整個靈劍宗都是你的,他們怕你是因為他們沒有資格和你並肩作戰,記住你是靈劍宗的聖女,無論發生何事你都有我有整個宗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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