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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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

沈青月坐在屋子裏的床上,陸今安坐在窗外樹上一臉癡傻的看她。

一根銀針直直插在樹上,陸今安忍不住笑一聲:“青月你的防備心怎麽還是這麽重,萬一我死了別的人惦記你怎麽辦!”

沈青月放下手中的書雙手環胸就看著他演:“你要是死了我就去找別人,這世間這麽多人難道還沒有我喜歡的?”

陸今安從樹上跳下還不忘拍手上的灰塵:“我要是死了媳婦就沒了,放心我一定會死在你的後面。”

他單手環住沈青月的腰,沈青月倒在他的懷裏,兩人就這麽用一種怪異的姿勢抱在一起。

陸今安的手中出現一枝桃花,粉粉嫩嫩的上面還有著露水。

沈青月看著那桃花不由的想要調戲他:“今安你說我要是除了桃花還想要別的花怎麽辦。”

陸今安將桃花塞在她手中,整個臉頰出現一抹緋紅:“不行!你只能喜歡桃花,你要是喜歡別的花,桃花會不開心的。”

這哪裏說的是桃花,明明就是陸今安。

“好了不逗你了。”

沈青月走到一旁坐下又將面前的糕點往他身前推:“你是怎麽上來的?”

陸今安一嘴都塞得是糕點,說話時還有碎渣落下。

“我當然是偷偷的上來的。”

陸今安才不會說他是在山門外想見她,結果被趕出來,準備偷偷跑上來還被人給發現追了好久才找到這裏的。

沈青月把桃花放在瓶子裏面用靈力保持生機。

陸今安看著她很喜歡桃花,想著跑這麽久才找到也值得。

大半夜琴劍山莊的很多人都休息,陸今安偷偷摸摸的跑出山門。

他不識路,大半夜也沒有客棧可以休息,索性在樹上湊合一晚。

晚上睡覺總是有蚊子叮咬他,一晚上都不得安寧。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卻不知去往月山的路在哪裏,只能一個一個的問。

“大娘!你知道月山怎麽走嗎?”

大娘揮手表示抱歉:“我沒有聽過這個名字。”

陸今安不死心一個一個的問,無人知曉月山到底在哪裏。

走到一個算命的旁邊,那人掐指一算:“公子可是要去月山?”

陸今安回頭看他將信將疑:“你知道月山在哪裏?”

算命老頭見他如此比了一個要錢的手勢,陸今安頓時了然:“你要多少?”

老頭摸著他那特別短的胡須還真有種算命的感覺:“一千靈石。”

陸今安伸手的動作一頓,將本來拿出的靈石又放回了原來的位置:“一千靈石!!你是不是在開玩笑。”

老頭的表情看起來並不像開玩笑,陸今安忍不住瞪他一眼:“一千靈石都夠你們活半輩子。”

陸今安又到處詢問,過了不久又回到了老頭旁邊。

老頭摸著胡須裝出一副至高無上的感覺:“我知道你會回來的。”

陸今安繼續討價還價:“五百!這都夠你生活好幾年了。”

老頭搖頭還是一臉的笑意:“看公子這身打扮就不像是一千靈石都拿不出的人。”

陸今安看著身上的衣服並未覺得又何不妥:“這身衣服是和我心上人一樣的布料。”

老頭笑得開懷:“那你的心上人不簡單呀!”

陸今安始終不明白他這句話的含義:“有事直說。”

老頭指著他那身衣服笑意漸深:“那可是浮光錦,那些普通人自是認不得這種布料,這布料可是有錢也買不到的稀罕物。”

陸今安突然記起當初他和爹娘說想要這種布料做衣服的時候兩人為難的表情。

雖說這種布料很難得到,但他們還是花費了很多心思才做這一件衣服出來。

老頭又指著他頭上的發冠調侃:“既然如此那你這個也是心上人送的嗎?”

陸今安還不懂他指的是什麽,看著他手指的方向才了然:“這是我生辰娘親送我的。”

老頭哦了兩聲。

陸今安想起來這話鋒怎麽變了:“老頭你可別想轉移我的視線。”

老頭一句話都沒說無視他,陸今安的氣焰頓時就上來:“你什麽表情,不讓討價還價就算了,小爺是缺那點錢的人?”

老頭看著他臉上的表情全都刻著`難道你不是’的意思。

陸今安從包裏拿出一千靈石重重的砸在桌子上:“可以說了不?”

老頭看著那麽多的靈石伸手就去拿,陸今安哪裏會讓他這麽容易如願:“先說話再拿靈石。”

老頭走回原來的位置給他指了一個方向:“月山在最北邊,就算你去那也不一定能找到。”

陸今安想起來當時劍宗主帶他看的破敗月山:“是不是變成了一片廢墟?”

老頭搖了搖頭:“現在不是廢墟,那裏在多年前所有人都死了,如今恐怕是雜草叢生再不見往日繁華的模樣。”

陸今安倒是抓住了重點:“往日?”

陸今安隨著指引的方向前去一路上路過很多村落,卻在看見他時臉上都是恐懼。

在離月山不遠的村落更是詭異,明明有很多房屋,連一個人影也看不見。

屋子裏落了一層厚厚的灰塵,一些看起來很重的貴重物品並沒有拿走,想來應是走的太急。

陸今安心事重重的走過,為何這裏空無一人,他們為何走得如此著急到底發生何事。

他心中想著心事卻不曾註意他離開村落已經很遠了。

面前的草有他半個人一般高,陸今安見這情形準備繞道走。

他一擡頭就見草叢中央好似有一片粉色的地方。

禦劍到上空看清那是一棵看起來很多年的桃花樹。

在他看向桃花樹的時候總覺得有一雙眼睛在看著他。

樹的周圍有著一片空地,花瓣落在地上倒像是一片粉色的海洋。

踩在花瓣上風輕輕吹起,整個人都被包裹在粉色的世界裏。

一截桃木落在他的手心,陸今安總感覺有人在看著他。

“餵!你在發什麽呆?”陸今安從回憶中醒來,一張可以稱作完美的臉出現在他的面前。

沈青月見他沒事向後退了幾步:“陸今安你在想什麽?”

陸今安一把摟住她的腰將臉湊到她的嘴邊:“你猜我在想什麽?”

沈青月咳兩聲推開他:“你正常點。”

“月兒!”

劍宗主不知何時站在門外,連一向謹慎的沈青月都沒註意。

劍宗主看向陸今安的眼神恨不得殺了他,當然這也會變成現實。

劍宗主手拿劍沖向陸今安,只一劍陸今安便被打倒在地。

劍宗主把劍插在地上斜眼看他,壓迫感直擊整個靈魂。

“這麽弱的廢物也敢覬覦月兒,我倒是想看看雲柔是怎麽教導孩子的。”

劍意太強,陸今安坐在地上完全站不起來,只見劍宗主又一次拔出劍朝他沖來。

想象中的疼痛並沒有襲來,他的眼前站著一個瘦弱的身影。

沈青月站在他面前一臉堅定的看著劍宗主。

劍宗主錯愕的看著她:“月兒你可知剛才我若是沒收住劍你今日便會死在這裏。”

沈青月的眼神中沒有一絲害怕反而還有些開心:“宗主我相信你一定會收住的。”

劍落在地上一臉的痛苦:“我曾經傷害了我最愛的人,從那以後我無數次的怨恨自己為何沒收住劍。”

不遠處有弟子在呼喚他:“宗主那個闖山門的人在這裏嗎?我們不敢上來怕冒犯到聖女。”

劍宗主劍氣地上的劍,在邁出房門的時候還是回頭叮囑:“記住在沒有絕對的實力前不要輕易許下一生的承諾。”

弟子見他從山上下來臉色不太好自動閉嘴。

沈青月一把扶起地上的陸今安:“你沒事吧。”

“你就不怕他真的對你動手?”

“不會的,我相信他。”

劍宗主一個人坐在桃樹下飲酒:“月亮你說我什麽時候才可以忘記她?”

月光照下一個他熟悉卻又無法觸碰的人出現在面前,劍宗主朝前走兩步踩空掉在地上。

沈青月坐在房裏聽著閑言碎語:“你說的是真的?”

阿竹的手中拿著果子吃得滿嘴都是:“我親耳聽到的,你說劍宗主這麽強竟然也會從房屋上摔下去。”

……

劍宗主坐在沈青月對面,臉上還有一些未消的疲憊。

“月兒你去一趟後山,那裏有一個秘境,只不過那秘境兇險我便只告訴你一人,若是連你也無法全身而退,那以後那個秘境就永遠關閉。”

沈青月的臉上沒有什麽太大的起伏,反而是和平常一樣的微笑。

“弟子定會完成。”

離去秘境還有一天,想想還是去見一下他。

小希正一臉無聊的看著南風練劍,見沈青月來了毫不客氣的抱住她的大腿:“我說好徒兒你去哪裏找來的這個人,我每天被他拖起來看他練劍連睡懶覺的時間都沒有,你這次是不是來帶她回去的。”

沈青月看著抱住自己大腿的小希恨鐵不成鋼:“你能不能先放開我。”

小希見硬得不行準備來軟的:“小月月……”

沈青月一個眼神嚇得他話都不敢說:“那什麽我還要看南風練劍就先走了。”

“站住!”

小希就和自動靜止了一般站在原地不敢動:“徒兒你這麽快就感靈,說是我這一千年來見過的第一天才都不誇大其詞。”

沈青月站在原地就看著他演:“我看你好得很,睡懶覺對身體不好,就讓南風多監督監督你。”

南風癡迷於練劍這麽久才註意到這邊,見到沈青月眼底的興奮再也藏不住,跑到面前恭敬的行禮:“見過聖女!”

沈青月看著這個六年前還是小不點的男孩如今居然都長這般大了。

還是習慣性的摸他的頭:“六年不見你倒是比我想得還優秀。”

沈青月看著他一臉的嫌棄:“這麽久誰都會成長。”

小希恍惚一瞬看著天空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原來已經過這麽久,六年對於我來說好像變得越來越長。”

沈青月其實也不知道小希到底是誰,只聽劍宗主講過他在靈劍宗創立之初便存在。

靈劍宗創立接近一千年,這一千年間沒有人見過他,一個人守著一座房子,任誰都會覺得這裏一定有寶藏,就連沈青月也這般覺得,她從來不說是因為她對寶物向來是沒什麽興趣的。

“這一千年你可曾後悔來過這裏。”沈青月看著他倒像是替他覺得不值。

小希也看出她眼中的迷茫,笑得倒是坦誠:“為什麽要後悔,原本的我本就不該存在,我在這裏等著一個永遠也不會回來的人,我從來都沒有離開過靈劍宗,我怕那個等了很多年的人來到這裏,我怕連她最後的樣子也記不住,雖然我們都知道她不會回來。”

“我們?”

小希楞一下站在原地:“不只我一個人在等她回來……”

沈青月低著頭看起來還真像在思考到底是什麽人願意讓他們在這裏等一千年。

“我要去後山的秘境歷練,短時間不會回來了,這次來是向你們告別的。”

不知為何小希在聽完這句話後眼神中出現了恐懼,她盡可能的把頭往下低卻還是會發現他全身都在發抖。

就連一向癡迷於練劍的南風都發現了不正常:“師父你有沒有事。”

這時的小希完全就在恐懼中無法回神,過了很久他堅定的抓住沈青月的手,眼中露出的有癲狂有恨意:“你別去那裏,記住靈劍宗你哪裏都可以去唯獨那裏不行!!”

沈青月看過太多充滿恨意的眼睛,可此時看著這雙眼睛竟有些說不出話:“我相信宗主不會害我的。”

……

沈青月是怎麽回答落霞峰的連她自己都記不清,阿竹阿陶坐在桃花樹下看著她,一人坐得隨意另一人倒是坐得端端正正。

沈青月看著她們的眼神有些想要回避,可她們怎麽可能就這樣放棄:“你是不是不開心?”

沈青月都沒有覺得她不開心,相反她特別的開心可是她笑不出來,她不知道到底什麽才是對的。

她還記得當初踏上修仙的路只是為覆仇,可很多年前她就已經讓那些人血債血償,如今的她又在做些什麽,又該為了什麽而堅持下去。

好像遇到陸今安後她想要拯救這個世界的想法越來越強烈,就像是找到了存在的意義……

“你將會是靈劍宗立宗以來第一個進入這裏的人……”

沈青月沒聽清後面說了什麽,就只聽見了這一句。

大門前只有兩個人,一個是沈青月另一個是劍宗主。

紫色的漩渦出現,一瞬間無數的透明人向她襲來痛入心扉。

或是知道自己肩負的使命,邁出腳步忍著痛苦一步一步的靠近。

手指觸碰大門整個靈魂就似被啃食般,這是一種說不出來的痛,若是說得簡單點大概就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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