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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 ? 074 結尾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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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   074 結尾章 ◇

◎【下】◎

怕引人註意, 李央是獨自來的。

小寒迎她進了門,又給她端上了一杯熱茶:“夫人,您稍等一下, 我這就去叫師父。”

在出門的時候, 他回頭看了一眼,在看到李央喝了茶後, 小寒才放心地關上門。

他直接來到了後院,打開其中一扇門,對著裏面的人道:“師婆, 茶她已經喝下了。”

趙夫人已經換上了一身粗布衣衫,頭上還帶著一片頭巾, 和之前精致高貴的形象不同,此時的趙夫人,更像是一位從鄉下過來的村婦。她問道:“確定沒問題吧?”

“確定, 不到兩個時辰她是不會醒的。”小寒說道。

趙夫人從榻上下來, 攏緊了衣領:“走吧,我去和希兒說, 他也該發現了。你去準備東西, 半個時辰後我們準時出發。”

她說完,和小寒分道, 來到了李央待著的房間。房內宋希正在查看李央的鼻息,而李央則趴在桌子上, 昏睡不明。趙夫人推門進去:“別看了, 她中了迷藥,睡一會就醒了。”

宋希不解地擡頭看她:“你這是何意?”

趙夫人道:“她的毒還沒有解, 今天我們又必須要走, 所以只能帶走她了。”

“為什麽, 我明明已經給她配了解藥了。”宋希說道,他看著趙夫人,立刻反應過來:“是你換了我的藥包?你換了什麽!”

“你著什麽急,”趙夫人斥道:“只是減了些分量而已,等以後你再給她補回來不就行了。我們沒多少時間了,趕快把李央帶到馬車上。”

“母親!”

宋希又急又是無奈,他知道趙夫人是為了自己,“我和你說過了,央央她喜歡的不是我,感情的事情不是努力就能得到的,你放手吧。”

“放手?我要是遇到一點困難就輕易放手,你就不會出現在這個世上了。感情的事是很難,但你遇到這麽一點打擊就退縮了,你還算什麽男人?你就真心想放手,此生再也不見她了嗎?你甘心嗎?你就這麽大義?為了這麽點虛偽的名聲,就放棄你的摯愛?人生在世只有這麽幾十年,你就自私一回,又能如何?”

一連串的話被趙夫人富含激情地說出來,慢慢的打散了宋希心中豎起的高墻。他的手慢慢地伸向李央,指腹有些顫抖,卻很堅定。

待觸碰到她溫熱的額頭時,宋希的心尖猛跳,他聽到自己的心跳聲越來越響,到最後像是要從他的喉嚨裏跳出來一樣。

他的嘴張的很大很大,卻只發出一個簡單的聲音:“好。”

***

李央醒來的時候,感覺到身下晃晃悠悠的。

她的頭腦有些發沈,身體因為長時間固定某種姿勢也有些僵硬。不過此時她顧不得這些,而是用著僅剩的神智,想著她昏迷之前發生的事情。

還未來得及細想,耳邊就聽到外面傳來一聲駕馬的低喝聲。

那是宋希的聲音。

因為這個發現,她的眼皮抖了一下,接著就聽到趙夫人涼薄的聲音:“既然醒了,就起來吧,我沒捆著你。”

李央睜開眼睛,映入眼前的是正襟危坐的趙夫人。哪怕此時身處簡陋的馬車內,哪怕身著簡陋的棉布衣衫,她依舊保持脊背挺直,不改一貫她高雅尊貴的氣質。

“為什麽?”李央問道。

透過被風吹起的車簾,趙夫人看到外面正坐在車轅上趕車的宋希,道:“自然是為了我的兒子。”

李央順著她的目光向外看去,宋希似在專心致志地駕車,並未聽到她們的談話。

可是馬車這麽小,他怎麽可能聽不到。

李央活動了一下身骨,知道自己沒有生命安全之後,她放松了許多,依著馬車慢慢地坐了起來。

馬車沿著官道順暢地行駛,看著窗外一閃而過的各式樹影,趙夫人的聲音變得蒼老悠長:“希兒能長這麽大,真的很不容易。這一路走的艱難,你是她唯一一個可以敞開心扉的人,我希望你能給他一次機會。這是我作為他的母親,向你的請求。”

李央淺笑道:“趙夫人,你根本就不懂感情,也不懂宋希。”

“等你到了我這個歲數,就什麽都不在乎了。”趙夫人道。

李央和她坐的近,傾身靠近她耳邊輕聲道:“那趙彥呢?你連趙彥都不在乎了嗎?想想你們之間那驚天地的愛情,等你將來到了地下和他見了面,你覺得他會原諒你嗎?”

趙夫人的眼神閃了閃,轉移目光看向了馬車的角落處。

馬車沒再停下,直到臨近傍晚,宋希把車停在了官道旁的一家較大的客棧裏。

車剛停穩,他就迫不及待地跳下了馬車,並示意小寒去叫趙夫人和李央,宋希則進了客棧,去找小二要了三間上房。

聽到他們進客棧的腳步聲,宋希拿鑰匙的手停頓了一下,他低著頭,等李央走到面前的時候,把房間鑰匙遞了出去:“先進去休息一下吧。”

李央看著他低垂的眉眼,並沒有伸手接。

兩人就這麽僵持著,他沒有擡頭,她也沒有先開口。

趙夫人有些看不下去,她伸手拿過宋希手中的鑰匙,拉著李央想樓梯口走,語氣雖然有些強硬,但又透著些軟化地道:“怎麽能讓她獨自睡一間房呢,還是和我一起吧。”

李央順著她的力道,沿著臺階,一階一階地向上走。

噠,噠,噠。

一聲聲,像是敲在了宋希的心上。

在腳步停下的時候,他猛然擡頭,向上看去。

正看到李央站在樓道上,向下看著。

兩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交匯,宋希想躲閃,想避開,可是看到她眼中的純凈和絲毫不加掩飾的信任,宋希就覺得自己全身上下像是被冰封一樣,連根頭發絲都不能移動分毫。

好像這個客棧的大堂內,好像這世間,除了他們兩個之外,再無他人。

直到後院處傳來一陣女子的喊叫聲,打破了他們中間的沈默。

李央剛開始沒有在意,以為只是普通的吵鬧。她看了趙夫人一眼,兩人向前尋找她們的房間。

喊叫聲重覆響起,其中還夾雜著男子的怒吼聲。

李央站到了門口,伸手去推門。門上的圓環門栓有些冰冷,刺到了她的指腹。她的手縮了一下,立刻向後跑去,沿著階梯快速的向下沖,邊跑邊對著宋希大喊:“是靜荷!快去,是靜荷!”

宋希站在樓梯最下面,等她順利地落地了才和她一起向後院跑去。

後院內,有五六個身高粗壯的男人在對地上躺著的瘦弱男子拳打腳踢,旁邊一個身著棕色衣衫的女子正在拼命的拉著他們。

那名女子,正是靜荷。

“靜荷!”李央大叫一聲,沖過去喝道:“你們想幹什麽,快放開他們!”

那些人停頓了一下,為首之人沖著李央道:“你是誰啊,憑什麽管我們的事!”

靜荷趁著那幾個人沒註意,跪在地上膝行鉆到了他們的中間,抱著那個被打的人哭喊:“池來,池來你醒醒!少夫人,少夫人求你救救池來。”

那些人聽了靜荷的話,道:“你們認識?既然認識,那就把他們欠的銀子還上吧。”

李央示意宋希去檢查他們的情況,又讓後面跟過來的小寒拿出錢袋子:“多少銀子?我給你們就是。不過你們打了人,這可不能這麽輕易了事。”

“哎呀,這是怎麽了,我剛出去送貨,怎麽就鬧了這麽大的動靜!”後院入口處傳來一陣蒼老的男聲,他放下身上的背簍跑到兩人中央,笑著打哈哈:“夫人息怒啊息怒,是老朽手下的人不懂事,惹夫人生氣了。你也是,”

他回身斥責那群打人者:“就讓你們看著點看著點,好好的動手幹什麽,打壞了你們賠啊!”

為首之人有些不甘心,小聲辯解:“掌櫃的,是他們拿不出銀子,還把房間裏的東西都摔了,還罵人,我們才忍不住動手的。”

“那也不能打人啊。”老掌櫃踢了他兩下,又轉過去朝李央致歉。

李央想盡快知道靜荷和趙池來的事,也不想和他有過多的糾纏,從小寒的錢袋裏拿出錠銀子遞給他:“這是他們欠你的銀子,該還的我們自不會逃脫。”

等老掌櫃收了銀子,李央朝著宋希道:“怎麽樣?”

宋希道:“沒事,小寒過來,先把他擡上去。”

靜荷抽抽搭搭地跟著幫忙,四人把趙池來擡到了他們的房間,趁著宋希在給他檢查身體,李央把靜荷拉到了一邊,低聲問道:“怎麽回事,好好的你和趙池來怎麽到這裏來了?”

靜荷睜著一雙哭的紅腫的眼睛:“少夫人,你不是過來逮我們的嗎?”

李央看了宋希一眼,極其自然地道:“不是,我出城來轉轉。”

這都天黑了,李央身邊也沒有袁崇景,靜荷自然不相信她的話。她以為李央為了自己的名聲,才找的借口。靜荷哭著解釋說:“我和池來一起約著跑出來的,他說京都容不下我們,這世界這麽大,一定有能容得下我們的地方,於是我們約著昨夜在城門關閉之前,偷跑了出來。”

她哭的有些喘不上來氣,在李央的安慰下,喝了口水,又停頓了一下才繼續說:“可是出來沒多久我們的銀子就被車夫偷走了,一點東西都沒有剩下。我倆身無分文,又沒有銀子付賬,客棧就把我們扣下來了。”

後面應該是他們被關了很久,又和客棧的人起了沖突,趙池來才會被打的。

“都是我不好,少夫人,都怪我。要不是我心懷僥幸,想跟著他出來,就不會遇到今天這種事了,少夫人,是不是都怪我,是我不好。”靜荷哭著說。

房內頓時響起趙池來的聲音,他不知什麽時候醒了,聽到靜荷的話,大聲反駁:“不是!是我不好!表姐,你別怪靜荷!是我強迫她一起走的!”

他的情緒有些激動,說話間胸膛起伏,整個人因為這大幅度的動作而大聲咳著。

“你住口!”李央斥道:“你現在知道為了她好了,早幹嘛去了!出京還不到半日銀子都被人偷走了,就你這樣的,以後拿什麽給靜荷幸福?幼稚!”

趙池來被她說的羞愧地低下了頭。

李央的衣角被靜荷扯了一下,她低頭看著哀求的靜荷,沈默了一下,盡量心平氣和地對趙池來道:“回去吧,趁著公府的人還沒有找到這裏,趁著...你到底要給靜荷留一點顏面吧。”

趙池來沈默了許久,他看著一直背對著自己的靜荷,道:“我知道了,謝謝表姐。我想和靜荷單獨說兩句話,可以嗎?”

李央點頭,起身示意宋希一起出去。

她讓小寒找了馬車,準備連夜送趙池來回京,靜荷則留在了她的身邊。

目送著馬車的離去,靜荷無聲的哭泣轉為了嚎啕大哭。李央不知道趙池來單獨和她說了什麽,卻在靜荷的臉上,看到了這段感情的終點。

暗夜降臨,濃墨一般的黑色慢慢地壓過了他們頭頂的天空。等靜荷睡著之後,李央獨自出了房間。

門口邊卻坐著一個人。

宋希仰頭,看她出來之後,苦笑了一下:“央央。”

李央學他的樣子,也靠著墻邊坐了下來。

宋希收回目光,從另一邊的地上拿過一張草紙遞給她:“這是我開的藥方,你回去之後再喝上五天,應該就沒什麽問題了。不,是絕對沒問題了。”

李央伸手接過。

宋希的目光虛空地看著前方,聲音低沈像是來自遙遠的方向:“央央,你會忘了我嗎?”

李央轉身看他,面對她的這半張臉依舊完美精致的像最昂貴優美的瓷器一樣,可是李央卻知道隱在陰影處的那半張臉上,卻留有兩個永遠都褪不去的疤痕。她道:“不會。”

宋希真心地笑了出來,他雙手撐地,動作緩慢,艱難地站了起來,而後轉身離開,回了自己的房間。

與此同時,客棧的門被人敲響,睡在大堂的小二揉著眼睛去開了門。

李央立刻起身,眼睛緊緊地盯著木門的方向。

門只被店夥計開了個小縫,接著就被人迫不及待的推開。

袁崇景還在大口的喘著氣,他趁勢跑了進來,在大堂中間左右看著。

李央扶在二樓的欄桿上,看他臉上因為著急奔跑而浸出的汗水,在昏暗的燭光下反射出一種淺淡的亮光,她小聲地叫著他:“景哥。”

袁崇景擡頭,目光在看到她之後變得柔軟了下來。

他停頓了一瞬,立刻撩起前袍,一步邁過兩個臺階,不過十來步就跑到了二樓,傾身抱住了李央。

他的聲音還帶著些驚恐,身體也很顫抖:“央央。”

李央擡手回抱住他:“我在這呢,沒事了。”

“別走,別離開我。”袁崇景的手逐漸收緊,緊的李央幾乎無法喘氣。

李央沒有掙紮,反手輕拍著他的肩背,想讓他放松些許:“不走,我不走。我在這呢,就在這。”

我在這呢。

我不走。

【正文完結】

作者有話說:

感謝看到這裏的寶子們~

接下來會偶爾更新些番外,包括且不限於袁月VS八殿下HE:懵懂熱血小兵和明嫌暗護將軍

魏菘藍VS宋賀州HE:外表溫柔實則狠狠拿捏的大小姐,外表豪放實則耙耳朵的宋大人

以及其它未交待清楚的,像是央央的身體好沒好,能不能doi(怎麽說出來有些羞恥),還有大美人宋希的以後,都會在番外裏說的,歡迎閱讀~

推一下我的下本文《我養的外室她跑路了》,求一波收藏~很快就開啦

【文案】

雪晨是褚昭養的外室。

她本是官家小姐,父親一朝被指證犯下欺君大罪,全家入獄之後,她被賣到了花樓裏。

因長相好身段佳,幾經轉手之後被送給了褚昭。

褚昭在朝中地位卓然,為人冷漠無情,為了權勢陷害忠良鏟除異己,陰狠的名聲長久不衰。

雪晨想借他的手來查清楚父親的冤案,於是她盡力演好一個外室該做的事情。

從被迫委身的不甘到為愛不顧生死的癡心,一步步演下去,褚昭終於松懈了。

雪晨卻緊張了。

她發現主導父親冤案的背後主謀,正是褚昭。

殺父之仇,不共戴天。

在褚昭面前,她演的更加入戲了。

***

面對雪晨絲毫不加掩飾的深情,褚昭心中得意,以為自己魅力大,引得她愛極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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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她裏應外合的,是他的死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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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在拿到足以害他入獄斬首的證據之後,一起跑路了!

☆1V1 SC,外室帶球跑,古早風

☆架空,歡迎各位交流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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