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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 ? 075 袁月VS八殿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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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   075 袁月VS八殿下 ◇

◎懵懂熱血小兵和明嫌暗護將軍◎

第一次近距離接觸殺敵的時候, 袁月是嚇哭了的。

她自小就愛舞刀弄槍,母親不許,說她是大家小姐, 要培養她琴棋書畫。可祖母卻支持她, 讓她做自己喜歡的事情。

幸好,她自小和二哥一起被養在祖母的院子裏。祖母為她請了會武的女夫子, 暗中教她一些防身之術。

她就這樣慢慢的長大。

後來祖母離世,她悲痛了許久。在母親的處處念叨之下,袁月放下了手中的刀槍, 開始日覆一日地念書習字。

瞞著父母化名袁小八參軍,應該算是她此生做的最離經叛道的事情吧。

她挽起了頭發, 換上了男人的裝扮,抹粗了面容,在滿是男人的軍營裏小心翼翼地熬著日子。

有時候她也不知道自己這麽堅持是為了什麽, 可能夠在八殿下督軍的時候遠遠的看上他一眼, 她就有了再熬一天的動力。

直到那天,她趁著休息時間, 偷偷的跑去他的營帳周圍, 被他一眼就看穿了身份。

他已經忘記了她,大刀闊斧的坐在屬於主將的座位上, 目帶不屑地盯著她:“叫什麽。”

袁月低頭:“袁小八。”

“大膽,”八殿下掩鼻‘吭’了一聲, 輕聲斥道:“竟然和本將撞名, 是不是不想在這裏混了?”

“不是不是,那就...”袁月想了一下:“那就袁小三吧。”

八殿下嗤笑:“行吧, 那你一個女人, 不在家待著, 來軍營幹什麽?”

這話她剛才就想好了,聞言立刻振奮地揮臂:“當然是報效朝廷啊!為國為民,鞠躬盡瘁,死而後已!八殿下,我身為大齊的一份子,自然有義務要為保護大齊的每一分疆土!你們男人要上陣殺敵,我們女人自然也要貢獻自己微小的力量!”

她越說越興奮,到最後幾乎站到了八殿下的身前。

八殿下拿著劍鞘抵著她的身體:“和本將保持距離。”

“哦。”袁月討好地向後退了兩步,雙手合十可憐兮兮地求道:“八殿下,求你看在我這份想為朝廷盡忠的心上,讓我留下來吧。”

八殿下挑眉:“袁小三是吧?”

“是的是的。”

“行吧,”八殿下傲然地站起身:“既然你這麽想報效朝廷,那本將就勉為其難的留下你吧。不過有一點,以後你要聽本將的話,本將往南...”

“我絕不向北!”袁月搶答道。

“聰明。”八殿下道:“去準備一下吧,本將要去捉個小飛賊,你跟著本將一起去。”

“是!”她屁顛的跟著他向外走,口中疑惑地問道:“殿下,捉賊這事不是屬於...是!我馬上就去準備!”

八殿下這才收回不悅的目光,順手拿著自己的長劍離開營帳向外走。

他一共帶了九個人,算上自己一共十個,要擒拿的是個偷竊了軍營輜重的飛賊。

那是袁月第一次接觸到真正的鮮血,死亡。

方才還在和她談笑風生的同伴們的熱血,像是滾燙的開水一般,一滴一滴的,灑在她的臉上,手上,麻痹了她全身上下的神經,讓她再也不能移動分毫。

八殿下把那個飛賊打倒在了地上,示意手下先把他捆著帶回營裏。

他回身收劍,看到一旁嚇傻了的袁月,冷笑道:“嚇尿了?”

袁月擡頭看著他,眼中無聲地流下兩行清淚。

八殿下視若無睹:“既然沒尿就趕緊回去,軍營不是你們這群小娘們能待的地方。”

此話像是一盆涼水,澆醒了還在失神中的袁月。她上前一步想抓住八殿下的胳膊阻止他行走,卻被他甩了一下胳膊躲過去。她沒有放棄,快步跟著他的節奏向前走:“八殿下!我覺得你這句話說的不對,沒有什麽地方是女人不該去的!你這是在歧視女人!”

“對,我就是在歧視女人,那又怎麽樣!事實你也看到了,”八殿下指著她臉上的血跡:“碰到點鮮血就嚇成這副尿性,你有什麽資格和我說歧視!”

“我這是第一次遇到,有些害怕而已。你第一次見到殺人難道就不害怕嗎?”

“我不害怕,所以我生來就是要上戰場殺敵的。但是你不是!”八殿下和她說完,揮手叫來兩名士兵:“送她回袁府!”

袁月楞了一下:“你知道我?”

八殿下道:“袁崇岳的妹妹嘛,他和本將打過招呼了。本將就看在他的面子上,讓你在這待兩天。但是袁姑娘,你玩也玩夠了,也該回去當你的大家小姐了。”

“我不走!”袁月堅持道。

八殿下不想再在她身上浪費時間:“隨便你。”

袁月抹掉臉上的眼淚,放手下來她又看到掌心上隨著眼淚蹭下來的幾滴血。她不服氣地在衣服上擦了個幹凈,沖過去跟著八殿下回了軍營。

本以為接下來迎接她的會是八殿下的各種阻攔,沒想到八殿下在知道她堅持留在這裏之後,特意囑咐下來,給她安置了單獨的營房和洗浴房。

袁月以為是八殿下顧念她是女孩,對她有所寬待。她心裏喜滋滋的,安心地享受著這份‘寬待’。可沒兩日她便發現了,因為這份寬待,軍營裏所有的人對她也開始寬待,她的飯比別人的要多,衣服比別人的要幹凈,訓練也比別人的要寬松許多。

她成了營中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寬待’。

自然,那些同伴們和她也開始有了距離。

袁月明白,這是八殿下想借用此計,讓她主動退出營中。

她才不會那麽輕易就認輸呢。

袁月穿上束衣,拒絕那些‘特殊照顧’,開始和軍營的將士們同吃同喝,多難的訓練都沒有再掉一滴淚。

不過十多日,整個人較之前顯的粗糙了些。

大軍拔營的消息來得很突然,她所屬的編營屬於八殿下麾下,從得到消息到出發,也僅隔了一個多時辰。袁月還未來得及通知家裏,人就跟著軍營一起出了京。

“小三姐,聽說五殿下反了,咱們這次跟著殿下就是去抓他的。”八殿下身邊的護將全保和她混熟了,這天在一起吃飯時隨口說道。

袁月咬了一大口饅頭,含糊地道:“誰知道呢,快點吃吧,等會還要趕路呢。”

在她這沒有得到答案,全保沒有放棄,轉而向對面的安保道:“哎安保,你一直跟著殿下,聽說了嗎?”

他和安保是八殿下身邊跟著的護衛,自小就跟著了,後來八殿下進了軍中,他們也跟了進來,成為八殿下身邊的兩位護將。和寡言少語的安保不同,全保活潑好動,一張嘴叭叭的能把人煩死。

安保沒說話,只低頭吃著飯菜。

兩人都不搭理他,全保撅著嘴,夾了兩筷子菜後又想到了什麽,湊到袁月身邊,壞笑道:“小三姐,上午我可是看到殿下找你了,他和你說什麽了?你們倆是不是.....”

袁月拿個饅頭堵住他的嘴:“你能不能安靜一些!殿下找我是有正事!”

“嘁。”全保哼笑:“男男女女之間不就是那點事嘛,還想狡辯!”

話剛挺,營帳的撩布被人掀開,八殿下一身便裝快步走了進來。他聽到全保的這些話,直接上腳就想踢他:“給老子閉嘴,下次再說這些骯臟的話,老子就把你扔到泔水桶裏洗洗腦子。”

全保順勢在地上打了個滾,手中的饅頭卻是一點都沒有臟。他有些委屈,往常大家聚在一塊,什麽腌臜話沒說過,憑什麽今日就要挨揍。他暗中瞪了袁月一眼,就說她和殿下之間肯定不對勁!

八殿下走到主座上坐下,眼睛瞄了一下袁月,不耐地道:“袁老三,你怎麽又來了。”

全保道:“殿下,是屬下在拿食盒的路上碰到小三姐,請她過來一起吃的。”

八殿下沒再說話,自顧自地開始吃飯。

全保朝袁月吐了下舌頭,快速的吃完飯之後和袁月一起退了出去。

“我就說吧,殿下對小三姐不一樣,別的女人要是進了咱們殿下的營帳,早就被丟出去了,怎麽可能還和殿下在一起吃飯。不對,咱們營中,哪來的女人,小三姐你可是第一人呢!”全保舉著大拇指笑道。

袁月沒好氣地看著他:“少說兩句吧,早晚有一天你得在這上面吃個大虧。”

“哼,我就長了個嘴,還不讓說話了。”全保傲嬌地道,待到了分叉口,遂帶著安保一起去了他們的隊伍裏。

出京的隊伍沒過多久,就遇到了暗襲。

相比較上次擒拿飛賊,袁月這次鎮定了許多,跟著隊伍裏的戰友們一起也殺了不少敵人。

戰況將定的時候,已是將近黃昏。八殿下宣布在此安營紮寨之後就去清點人數了,唯全保小溜著步跑過來:“小三姐,小三姐,你沒事吧?”

袁月正在幫軍醫一起給傷員清理傷口,看著他們一個個躺在地上無力地哀嚎,袁月心裏很是難受。她正按著傷員,讓軍醫先盡力包紮。

聽到全保的話,袁月上下檢查了一下自己,才發現自己小腿上不知何時被劃了一道傷口,此時正在向下流血,已經染紅了褲腿上的布。

“哎呀小三姐,你受傷了!”全保驚呼道,連忙伸手扶著袁月:“快快快,快坐下讓我看看。你們女人家本來就貧血,可不能隨便流血啊。”

袁月:“...”還是算了,和他計較,她能少活三年。

全保在她面前蹲下,仔細地檢查了一下她的傷口,剛要掏出懷裏的金瘡藥,他眼睛滴溜溜地轉了一圈,擡頭道:“小三姐,你可別說我不幫你。走,咱們去殿下那裏。”

袁月被他提著起來,幾乎是被他拖著向前走:“去找殿下幹什麽,我不去!”

她都受傷了,過去讓殿下看,除了被他看不起之外還能落什麽好。

“嘖小三姐你傻啊,”全保嫌棄道:“你這都受傷了,不讓殿下看到,傷不是白受了。最起碼也要讓他心疼心疼你啊。”

兩人路過棵樹,袁月手快地抱住那棵樹:“我不去,他看了肯定要嘲笑我了。”

“怎麽可能,就我這藥,”全保拿出準備好金瘡藥:“可是殿下特意給我的呢,還說讓我過來看看傷員。他這話不就是明晃晃的讓我過來看你嗎,要我說,殿下就是在擔心你,只是他大男人家的臉皮薄,不好意思說罷了。”

袁月有些驚訝:“真的?”

全保點頭:“那肯定啊,我怎麽敢騙你小三姐呢,快走快走。”

雖然那藥是殿下扔給他的,在戰後查看傷員情況也一直是他做的事,但他自詡最為了解殿下的小心思,從殿下三五不時地關註小三姐的訓練情況來看,他對小三姐肯定很特殊。

對,肯定是這樣!

全保扶著袁月,一瘸一拐地去了八殿下的營帳。

八殿下還未回來,全保扶她坐到了賬內的明顯處:“對,就這裏,小三姐你再把腿伸出來,讓殿下一進來就能看到你的傷,這樣他一準會心疼。”

袁月有些猶豫:“這不太好吧。”

“這有什麽啊,想要贏得殿下的心,你可不得付出一些嘛。不過你這傷,”全保蹲著打量了一下她的傷口,“血不流了,要不小三姐你忍一下,我幫你把傷口再撕大一點?”

袁月:“...全保,你說的這是人話嗎?”

作者有話說:

我家全保就是賤兮兮的熱心小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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