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3 結尾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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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3 結尾章
院內如李央預想的一般, 花團錦簇的游廊下，或坐或立，有十多位身著各色精致服飾的少女。李央認得, 她們都是來自京都各大世家的嫡女。
有身份有地位，有家世有背景，和趙池來，特別的相配。
只是李央沒想到, 魏菘藍竟然也在。
看到她進來，魏菘藍首先走過來：“表嫂。”
把她們帶進來之後，趙秋兒就去找別的小姐們說話了。李央拉著魏菘藍的手：“你怎麽來了, 也是我姑母給你發的帖子嗎？”
魏菘藍搖頭, 眉目間有些害羞：“是宋公子讓我過來的。”
“宋賀州啊？”李央笑著問道。
魏菘藍拉著她的手搖了下：“哎呀表嫂你別問了。”
李央笑了下，趁著她們周邊無人, 勸道：“宋賀州是個好人, 你別看他表面大大咧咧的, 其實內心很細膩, 也很仗義, 只要你走進了他的心, 未來你一定會很幸福的。不過剛開始可能有些困難，菘藍, 你一定要把握住, 要堅持下去，我真的覺得你們很合適。”
魏菘藍堅定地點頭：“表嫂放心，菘藍知道的。”
叮囑完她, 李央再回身時, 卻已不見了靜荷的身影。
知道她定是私下被趙池來叫走了, 李央也不擔心, 站在原地等著她回來。有些事情她這個外人不方便說，還是要靜荷和趙池來兩人慢慢體會。
靜荷的確是被趙池來叫走了。
她原本是站在李央的背後，靜靜地看著李央和魏菘藍說話。餘光中看到趙池來正躲在一棵樹後，示意她過去。她看李央兩人似乎還要說很久，便避開她們走了過去。
趙池來今日似是精心裝扮過，一身白色的錦衣圓領袍，身上的羊脂玉佩在日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恰如他個人一般，儒雅清雋，文質彬彬。趙池來抓住靜荷的手腕，什麽話也未說，直接帶著她七拐八拐的，到了一個偏僻的院落。
“趙公子，你叫我過來要幹什麽！”靜荷甩開他的手，停下腳步不再向前。
趙池來抓的更緊，她的動作絲毫沒有影響到他。見她不肯再向前，趙池來道：“靜荷，我，我有話和你說。”
“你要說什麽，是不是見了那麽多漂亮溫柔大方的小姐們，覺得我也就一般拿不出手了？”靜荷質問道。
趙池來有些著急：“你說什麽呢，在你眼裏我是那樣的人嘛。”
靜荷轉身不看他：“那你到底想說什麽。”
“我，我，”趙池來卻說不出話來，在靜荷審視的目光下，他下定決心：“我什麽都不管了，走，我帶你去見我父親和母親。”
靜荷拽住他的衣角：“不行。”
“為什麽？再晚一天，我父親和母親就要為我定親了！”
“即便是見了又如何？忠勇公和夫人會同意我們嗎？你是忠勇公府的世子，是未來的一等公，可我呢，我只是個小丫環，你覺得我們相配嗎？”
這些話靜荷在他面前已經說過很多次，趙池來也勸過很多次：“靜荷，只要我們相愛，管他什麽世俗地位。我早已發過誓，此生非你不娶。我以前是這麽說，以後這輩子，我都會這麽說。”
靜荷委屈地紅了眼：“你可以，我卻不可以，我不能不顧我娘和姐姐。趙公子，我們就這樣吧，你去從今天過來的小姐們中間選一個合適的當夫人吧。”
“不要！我誰都不要！”趙池來俯身抱住她：“你別胡說，我就要你！”
“趙公子，我...”靜荷掙紮了兩下沒掙脫，眼淚無聲地流下來，她靠在趙池來的懷裏，哽咽著：“是我身份低下，配不上趙公子。”
趙池來抱著她，忽然想到了一個好主意：“那我們跑吧，靜荷，跑到一個誰都不認識我們的地方，這樣就沒人再說我們身份了。”
“不行，你是公府的世子，以後要繼承整個公府的，你有你的責任，我不能這麽自私帶走你。”
趙池來左右為難：“那你等我，靜荷，你等我。等我以後能承爵了，再也沒人能管我了，我娶你！”
靜荷只哭著搖頭，也不肯再說出什麽話。趙池來不停地安慰她，向她保證。直到一聲嗤笑傳來，趙秋兒抱手不屑著走來：“喲，苦命小鴛鴦，在這嘮嗑呢。”
聽到外人的聲音，趙池來本能的放開靜荷。又在下一刻反應過來，傾身擋在了靜荷的身前：“三姐。”
趙秋兒上下掃量著他們：“別呀，搞得我像什麽棒打鴛鴦的老惡婆一樣。靜荷，李央在外面到處找你呢，跟我來吧，我帶你過去。”
她一向是刀子嘴豆腐心，趙池來也知道今日府裏人多眼雜，讓靜荷獨自回去反而不妥。他轉身對靜荷道：“你一定等我啊，我有機會再去找你。”
說完又對著趙秋兒道：“三姐，麻煩你了。”
“行了行了，我還能吃了她不成。”趙秋兒不耐地看了兩人一眼，“走吧。”
兩人依依不舍地告別之後，靜荷跟在趙秋兒的身後，亦步亦趨地向前走。
穿過此人跡罕至的院墻，向外就是人來人往的主幹道。身邊不時的經過丫環小廝，趙秋兒昂首闊步地走在前方，餘光看到靜荷跟在身後，趙秋兒漫不經心地說道：“我大姐和二姐都出嫁了，我也定親了，四妹也在議親。”
靜荷不知她為何要說這些，但隱隱的覺得這事可能是趙池來有關。
果然，趙秋兒下一刻道：“當年為了給父親生個嫡子，我娘大齡有孕，生下五弟沒多久就去世了。後來我父親娶了繼母，我知道她嫁給我父親，只是看上了公府榮華富貴。為了這些，她甘願喝下了絕育藥，撫養我們姐弟五人長大。所以你看，不管是我父親母親和繼母，還是我們姐妹的婚姻，都是想讓池來以後的人生能更進一步。”
靜荷的腳步有些無力，逐漸變得緩慢。
趙秋兒一直註意著她的變化，見狀繼續道：“我也不是那麽不通情達理的人，你們有感情自然好，但是想要讓池來娶你當夫人，我覺得應該不太可能了。不過有條路你倒是可以走，等池來娶了妻，你過來當個妾。以後有了嫡子，你再生個孩子，也算是個依靠吧。就像你們所堅持的，只要池來心裏有你，當夫人還是小妾，又有什麽區別呢，你們還是在一起的，不是嗎？”
她話裏帶著一絲諷刺的意味，哪怕此刻靜荷的神思有些恍惚，也依舊聽了出來。趙秋兒一直沒有回頭，靜荷也沒有心思回應她，只低著頭默默地向前走。
“好了，前面就是今日招待客人的地方，你進去就能找到李央了。”來到庭院前，趙秋兒停下腳步，回身看著靜荷：“今日這話，我希望你能好好想想。你是李央的近身丫環，你的行為也會影響到她的名聲，她這兩年待你不薄吧，我希望你以後做事，多想想你的家人和她。”
她說完，也不待靜荷反應，轉身離開了庭院。
靜荷一直低著頭，穿過彎曲的回廊和小花園，悄無聲息地站到了李央的身後。
李央正在和忠勇公夫人說話，她是察覺到身後站了人的，眼睛餘光瞄到靜荷的衣角，知道是她後，李央有些許放心。可是下一刻，她就從忠勇公夫人的臉上，看到了一絲滿意。李央心中一凜，知道靜荷方才消失的時候，定然是經歷了些什麽。
她起身歉意地道：“姑母，我這心裏實在是掛念小桃子，這宴會恐怕是無法參加了。”
忠勇公夫人今日宴請，也只是為了讓她們知難而退，不要再打趙池來的註意。見目的達到，也沒有多留，只是握著李央的手，真誠地道：“央兒，姑母也是沒辦法，池來的事，希望你能理解姑母。”
李央點頭：“姑母放心，央兒知道該怎麽做。”
靜荷一直在堅持著，等上了馬車，她再也控制不住，低頭抽噎地哭出來。李央拍拍她的手：“等回府之後，你回家待幾天吧，好好的歇歇。”
靜荷哭著點頭：“對不起，夫人，奴婢讓您丟臉了。”
“沒有沒有，”李央上前抱著她的肩膀：“別想那麽多，回去好好吃個飯，再睡一覺，明天一早醒來就什麽事都沒有了。”
也不知靜荷有沒有聽進去，雖說哭聲越來越小，但那聲音斷斷續續，聽得李央越來越心疼。
等她們回到袁府下了馬車，李央親自把靜荷送回房間，才放心地回去。
院內袁崇景正在和小桃子玩，見到她回來，小桃子歡快地從袁崇景的懷裏跳下來，朝李央跑過去：“阿娘~阿娘~小桃子好想你。”
李央抱起小桃子，親昵地蹭蹭她的鼻子：“阿娘也想小桃子。”
小桃子嘻嘻地抱著她的脖子：“小桃子想的多~特別特別想呢~是不是啊爹爹？”
袁崇景含笑點頭，目光看向桌上還剩了些點心渣的盤子：“確實是，想的連點心都吃了一大盤。”
“啊呀爹爹你討厭！”
李央在袁崇景面前坐下來，捂著小桃子的腦袋：“爹爹竟然拆我們小桃子的臺，我們不理他了好不好。”
小桃子捂著臉，窩在李央的懷裏不再看他們。
李央被她逗笑，抱著小桃子晃了晃。
袁崇景問道：“怎麽回來的這麽早，姑母沒留你吃飯嗎？”
李央道：“留了，我說擔心小桃子，早早的回來了。那裏人太多，都是各種香粉味，熏的我頭疼。”
她的面色較早上有些蒼白，袁崇景忙道：“那你現在如何，我去請個大夫給你看看吧。”
“我沒事，休息一會就好了。”李央拒絕，面露憂色：“我有些擔心靜荷，她和趙池來的事情，恐怕沒有轉機了。”
她原本還想著姑母可以從中調節一下，現在看來，不管是姑母還是趙秋兒，都不希望趙池來和靜荷能有個好結果。
袁崇景道：“此事我們想再多也是枉然，你能做的都已經做了，剩下的就看他們自己的了。”
“目前也只能這樣了。”李央嘆道。
“對了，我接到消息，宋希被燒掉的那處宅院已經被宋賀州清理了，殿下那邊也不再計較了，只要宋希以後不再明著出現，這件事就算是了了。小桃子最近剛被殿下認為義女，我們肯定會受關註一些，最起碼明面上，咱們和宋希越少見面越好。不過好在，我之前去和宋希見面時，他把你接下來三天的藥都配好了，一天一副，還夠三天的。等三天之後，我再去聯絡宋希。”
“好。”
***
有了宋希的照顧，趙夫人背部的傷覆原的很快。
不過三日的時間，她已經能穿著寬松的衣服，在床上坐著了。此時小寒熬好了她今日需要喝的藥，敲門進來的時候看到宋希正在和趙夫人說話。
就是兩人之間的狀態不太對。
小寒小心翼翼地把藥放下，對著趙夫人道：“師婆，藥好了。”
此話算是打破了宋希和趙夫人之間的沈默，趙夫人冷著臉道：“你現在年紀大了，我是管不住了，隨便你吧。”
宋希朝小寒道：“去收拾一下東西，今天央央會過來，等我給她把了脈確認無事了之後，咱們就離開這裏。”
他說完，站起身向房外走去。
留下小寒和趙夫人面面相覷。
看著他倔強的背影，趙夫人對著小寒氣道：“你看看你看看，就他這倔驢，我是看他一個人只顧著躲在角落裏傷心，讓他再去爭取一下李央。他怎麽說，各人自有天命，還說什麽李央註定不是他的，爭取也沒用。老娘當年要是這樣想的，這世上就沒有他了。”
小寒忙勸她：“師婆您別氣，我有個辦法。”
趙夫人一雙精利的眸子看向他：“你說。”
小寒向外看了一下，確認宋希不在周圍之外，他小聲道：“師父給袁夫人的那些藥包中，少了一味藥材。等會袁夫人來了之後，師父把脈肯定能察覺到異常。”
趙夫人看著他：“那我們今日就走不了了？”
“不，咱們能走。”
“那希兒不是非要堅持確保李央脈象無異.....”趙夫人的話停頓了下來，她看著小寒，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去準備吧，希兒這邊我來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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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內如李央預想的一般, 花團錦簇的游廊下，或坐或立，有十多位身著各色精致服飾的少女。李央認得, 她們都是來自京都各大世家的嫡女。
有身份有地位，有家世有背景，和趙池來，特別的相配。
只是李央沒想到, 魏菘藍竟然也在。
看到她進來，魏菘藍首先走過來：“表嫂。”
把她們帶進來之後，趙秋兒就去找別的小姐們說話了。李央拉著魏菘藍的手：“你怎麽來了, 也是我姑母給你發的帖子嗎？”
魏菘藍搖頭, 眉目間有些害羞：“是宋公子讓我過來的。”
“宋賀州啊？”李央笑著問道。
魏菘藍拉著她的手搖了下：“哎呀表嫂你別問了。”
李央笑了下，趁著她們周邊無人, 勸道：“宋賀州是個好人, 你別看他表面大大咧咧的, 其實內心很細膩, 也很仗義, 只要你走進了他的心, 未來你一定會很幸福的。不過剛開始可能有些困難，菘藍, 你一定要把握住, 要堅持下去，我真的覺得你們很合適。”
魏菘藍堅定地點頭：“表嫂放心，菘藍知道的。”
叮囑完她, 李央再回身時, 卻已不見了靜荷的身影。
知道她定是私下被趙池來叫走了, 李央也不擔心, 站在原地等著她回來。有些事情她這個外人不方便說，還是要靜荷和趙池來兩人慢慢體會。
靜荷的確是被趙池來叫走了。
她原本是站在李央的背後，靜靜地看著李央和魏菘藍說話。餘光中看到趙池來正躲在一棵樹後，示意她過去。她看李央兩人似乎還要說很久，便避開她們走了過去。
趙池來今日似是精心裝扮過，一身白色的錦衣圓領袍，身上的羊脂玉佩在日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恰如他個人一般，儒雅清雋，文質彬彬。趙池來抓住靜荷的手腕，什麽話也未說，直接帶著她七拐八拐的，到了一個偏僻的院落。
“趙公子，你叫我過來要幹什麽！”靜荷甩開他的手，停下腳步不再向前。
趙池來抓的更緊，她的動作絲毫沒有影響到他。見她不肯再向前，趙池來道：“靜荷，我，我有話和你說。”
“你要說什麽，是不是見了那麽多漂亮溫柔大方的小姐們，覺得我也就一般拿不出手了？”靜荷質問道。
趙池來有些著急：“你說什麽呢，在你眼裏我是那樣的人嘛。”
靜荷轉身不看他：“那你到底想說什麽。”
“我，我，”趙池來卻說不出話來，在靜荷審視的目光下，他下定決心：“我什麽都不管了，走，我帶你去見我父親和母親。”
靜荷拽住他的衣角：“不行。”
“為什麽？再晚一天，我父親和母親就要為我定親了！”
“即便是見了又如何？忠勇公和夫人會同意我們嗎？你是忠勇公府的世子，是未來的一等公，可我呢，我只是個小丫環，你覺得我們相配嗎？”
這些話靜荷在他面前已經說過很多次，趙池來也勸過很多次：“靜荷，只要我們相愛，管他什麽世俗地位。我早已發過誓，此生非你不娶。我以前是這麽說，以後這輩子，我都會這麽說。”
靜荷委屈地紅了眼：“你可以，我卻不可以，我不能不顧我娘和姐姐。趙公子，我們就這樣吧，你去從今天過來的小姐們中間選一個合適的當夫人吧。”
“不要！我誰都不要！”趙池來俯身抱住她：“你別胡說，我就要你！”
“趙公子，我...”靜荷掙紮了兩下沒掙脫，眼淚無聲地流下來，她靠在趙池來的懷裏，哽咽著：“是我身份低下，配不上趙公子。”
趙池來抱著她，忽然想到了一個好主意：“那我們跑吧，靜荷，跑到一個誰都不認識我們的地方，這樣就沒人再說我們身份了。”
“不行，你是公府的世子，以後要繼承整個公府的，你有你的責任，我不能這麽自私帶走你。”
趙池來左右為難：“那你等我，靜荷，你等我。等我以後能承爵了，再也沒人能管我了，我娶你！”
靜荷只哭著搖頭，也不肯再說出什麽話。趙池來不停地安慰她，向她保證。直到一聲嗤笑傳來，趙秋兒抱手不屑著走來：“喲，苦命小鴛鴦，在這嘮嗑呢。”
聽到外人的聲音，趙池來本能的放開靜荷。又在下一刻反應過來，傾身擋在了靜荷的身前：“三姐。”
趙秋兒上下掃量著他們：“別呀，搞得我像什麽棒打鴛鴦的老惡婆一樣。靜荷，李央在外面到處找你呢，跟我來吧，我帶你過去。”
她一向是刀子嘴豆腐心，趙池來也知道今日府裏人多眼雜，讓靜荷獨自回去反而不妥。他轉身對靜荷道：“你一定等我啊，我有機會再去找你。”
說完又對著趙秋兒道：“三姐，麻煩你了。”
“行了行了，我還能吃了她不成。”趙秋兒不耐地看了兩人一眼，“走吧。”
兩人依依不舍地告別之後，靜荷跟在趙秋兒的身後，亦步亦趨地向前走。
穿過此人跡罕至的院墻，向外就是人來人往的主幹道。身邊不時的經過丫環小廝，趙秋兒昂首闊步地走在前方，餘光看到靜荷跟在身後，趙秋兒漫不經心地說道：“我大姐和二姐都出嫁了，我也定親了，四妹也在議親。”
靜荷不知她為何要說這些，但隱隱的覺得這事可能是趙池來有關。
果然，趙秋兒下一刻道：“當年為了給父親生個嫡子，我娘大齡有孕，生下五弟沒多久就去世了。後來我父親娶了繼母，我知道她嫁給我父親，只是看上了公府榮華富貴。為了這些，她甘願喝下了絕育藥，撫養我們姐弟五人長大。所以你看，不管是我父親母親和繼母，還是我們姐妹的婚姻，都是想讓池來以後的人生能更進一步。”
靜荷的腳步有些無力，逐漸變得緩慢。
趙秋兒一直註意著她的變化，見狀繼續道：“我也不是那麽不通情達理的人，你們有感情自然好，但是想要讓池來娶你當夫人，我覺得應該不太可能了。不過有條路你倒是可以走，等池來娶了妻，你過來當個妾。以後有了嫡子，你再生個孩子，也算是個依靠吧。就像你們所堅持的，只要池來心裏有你，當夫人還是小妾，又有什麽區別呢，你們還是在一起的，不是嗎？”
她話裏帶著一絲諷刺的意味，哪怕此刻靜荷的神思有些恍惚，也依舊聽了出來。趙秋兒一直沒有回頭，靜荷也沒有心思回應她，只低著頭默默地向前走。
“好了，前面就是今日招待客人的地方，你進去就能找到李央了。”來到庭院前，趙秋兒停下腳步，回身看著靜荷：“今日這話，我希望你能好好想想。你是李央的近身丫環，你的行為也會影響到她的名聲，她這兩年待你不薄吧，我希望你以後做事，多想想你的家人和她。”
她說完，也不待靜荷反應，轉身離開了庭院。
靜荷一直低著頭，穿過彎曲的回廊和小花園，悄無聲息地站到了李央的身後。
李央正在和忠勇公夫人說話，她是察覺到身後站了人的，眼睛餘光瞄到靜荷的衣角，知道是她後，李央有些許放心。可是下一刻，她就從忠勇公夫人的臉上，看到了一絲滿意。李央心中一凜，知道靜荷方才消失的時候，定然是經歷了些什麽。
她起身歉意地道：“姑母，我這心裏實在是掛念小桃子，這宴會恐怕是無法參加了。”
忠勇公夫人今日宴請，也只是為了讓她們知難而退，不要再打趙池來的註意。見目的達到，也沒有多留，只是握著李央的手，真誠地道：“央兒，姑母也是沒辦法，池來的事，希望你能理解姑母。”
李央點頭：“姑母放心，央兒知道該怎麽做。”
靜荷一直在堅持著，等上了馬車，她再也控制不住，低頭抽噎地哭出來。李央拍拍她的手：“等回府之後，你回家待幾天吧，好好的歇歇。”
靜荷哭著點頭：“對不起，夫人，奴婢讓您丟臉了。”
“沒有沒有，”李央上前抱著她的肩膀：“別想那麽多，回去好好吃個飯，再睡一覺，明天一早醒來就什麽事都沒有了。”
也不知靜荷有沒有聽進去，雖說哭聲越來越小，但那聲音斷斷續續，聽得李央越來越心疼。
等她們回到袁府下了馬車，李央親自把靜荷送回房間，才放心地回去。
院內袁崇景正在和小桃子玩，見到她回來，小桃子歡快地從袁崇景的懷裏跳下來，朝李央跑過去：“阿娘~阿娘~小桃子好想你。”
李央抱起小桃子，親昵地蹭蹭她的鼻子：“阿娘也想小桃子。”
小桃子嘻嘻地抱著她的脖子：“小桃子想的多~特別特別想呢~是不是啊爹爹？”
袁崇景含笑點頭，目光看向桌上還剩了些點心渣的盤子：“確實是，想的連點心都吃了一大盤。”
“啊呀爹爹你討厭！”
李央在袁崇景面前坐下來，捂著小桃子的腦袋：“爹爹竟然拆我們小桃子的臺，我們不理他了好不好。”
小桃子捂著臉，窩在李央的懷裏不再看他們。
李央被她逗笑，抱著小桃子晃了晃。
袁崇景問道：“怎麽回來的這麽早，姑母沒留你吃飯嗎？”
李央道：“留了，我說擔心小桃子，早早的回來了。那裏人太多，都是各種香粉味，熏的我頭疼。”
她的面色較早上有些蒼白，袁崇景忙道：“那你現在如何，我去請個大夫給你看看吧。”
“我沒事，休息一會就好了。”李央拒絕，面露憂色：“我有些擔心靜荷，她和趙池來的事情，恐怕沒有轉機了。”
她原本還想著姑母可以從中調節一下，現在看來，不管是姑母還是趙秋兒，都不希望趙池來和靜荷能有個好結果。
袁崇景道：“此事我們想再多也是枉然，你能做的都已經做了，剩下的就看他們自己的了。”
“目前也只能這樣了。”李央嘆道。
“對了，我接到消息，宋希被燒掉的那處宅院已經被宋賀州清理了，殿下那邊也不再計較了，只要宋希以後不再明著出現，這件事就算是了了。小桃子最近剛被殿下認為義女，我們肯定會受關註一些，最起碼明面上，咱們和宋希越少見面越好。不過好在，我之前去和宋希見面時，他把你接下來三天的藥都配好了，一天一副，還夠三天的。等三天之後，我再去聯絡宋希。”
“好。”
***
有了宋希的照顧，趙夫人背部的傷覆原的很快。
不過三日的時間，她已經能穿著寬松的衣服，在床上坐著了。此時小寒熬好了她今日需要喝的藥，敲門進來的時候看到宋希正在和趙夫人說話。
就是兩人之間的狀態不太對。
小寒小心翼翼地把藥放下，對著趙夫人道：“師婆，藥好了。”
此話算是打破了宋希和趙夫人之間的沈默，趙夫人冷著臉道：“你現在年紀大了，我是管不住了，隨便你吧。”
宋希朝小寒道：“去收拾一下東西，今天央央會過來，等我給她把了脈確認無事了之後，咱們就離開這裏。”
他說完，站起身向房外走去。
留下小寒和趙夫人面面相覷。
看著他倔強的背影，趙夫人對著小寒氣道：“你看看你看看，就他這倔驢，我是看他一個人只顧著躲在角落裏傷心，讓他再去爭取一下李央。他怎麽說，各人自有天命，還說什麽李央註定不是他的，爭取也沒用。老娘當年要是這樣想的，這世上就沒有他了。”
小寒忙勸她：“師婆您別氣，我有個辦法。”
趙夫人一雙精利的眸子看向他：“你說。”
小寒向外看了一下，確認宋希不在周圍之外，他小聲道：“師父給袁夫人的那些藥包中，少了一味藥材。等會袁夫人來了之後，師父把脈肯定能察覺到異常。”
趙夫人看著他：“那我們今日就走不了了？”
“不，咱們能走。”
“那希兒不是非要堅持確保李央脈象無異.....”趙夫人的話停頓了下來，她看著小寒，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去準備吧，希兒這邊我來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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