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8 六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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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8 六公主
看他直挺挺的跪著, 仿若傲立冰雪中的松柏一般。太後冷笑一聲：“你在威脅哀家？”
“微臣不敢。”袁崇景恭敬且朗聲地答道。
“哼，”太後嗤笑，繼而一雙陰沈的眼睛仔細地在五殿下和八殿下的身上掃量一遍, 思忖片刻後對宮人喝道：“來人，把這兩個利用皇子、誣陷朝廷命官的的人拉下去，亂棍打死。另在宮墻外曝屍三日，以儆效尤。”
此話一出, 就幾乎向眾人宣布了，小桃子的身世沒有問題，一切都是楊陳氏母子在胡言亂語誣陷袁崇景和李央夫婦。既成全了他們的名聲, 也護住了三殿下和五殿下的臉面。
求求和楊陳氏聞言, 當即哐哐撞地磕頭求饒。
太後置若罔聞，五殿下和八殿下也視若無睹地站在一邊, 並未有幫他們求情的意思。
太後朝袁崇景反問道：“怎麽樣袁卿, 對哀家這處理, 你還滿意吧？”
袁崇景面無表情地伏地叩首：“太後英明。”
求求見沒有人理會他們母子, 殿外立著的侍衛正在向他們靠近, 孤立無援之下他把目光放到了李央的身上, 朝她跪地膝行，似是哀求似是威脅：“袁夫人袁夫人, 求你救救我們吧, 我師父一定會救我的，他救過你的命，你得報答！你必須報答他！我是他的徒弟, 你得救我啊袁夫人！”
李央抱著小桃子後退兩步, 順帶著按著小桃子的腦袋, 讓她靠在自己懷裏, 再也看不見其他，又伸手捂住了小桃子的耳朵。
眼睜睜地看著侍衛們拖走了楊陳氏母子倆，李央和袁崇景都未置一詞，太後的眼中落了些讚許之意，隨即想到了什麽，又很快掩去。
她揮袖從椅子上站起，向他們走過去：“哀家瞧著這小桃子倒是可喜，宮裏也許久沒有填些小孩子的熱鬧聲了。要是袁卿放心的話，就讓小桃子在宮裏住幾日，也算是陪陪哀家了。不知袁卿意下如何？”
小桃子要留在宮裏，李央想必也不能走。袁崇景和李央相視一眼，答道：“能得太後的喜愛，是小桃子的福分。只是小桃子畢竟年紀尚小，平時又被微臣和內人嬌慣，微臣惶恐若一時唐突了太後.....”
他遲疑了一下，露出明顯想讓李央留下，卻又不肯主動說，等著太後開口。
太後自然看出了他的想法，也不點破，而是微微一笑道：“這宮裏的禮教嬤嬤多得是，尤其是本宮身邊的芳嬤嬤，可是帶過數屆秀女的。這一點，袁卿倒可放心。到時候送回袁府的，必定是一個比當朝公主禮節還好的袁小姐。”
兩人之間像是在進行一場無形的拉鋸戰。袁崇景面露難堪之色，像是下定決心認輸了，才道：“太後，小桃子在府裏最是依賴內人，平日吃食和睡覺都要內人哄著，求太後開恩，讓內人也一起留下。”
見他態度軟化，太後得意道：“行了，就像宮裏會斷了她吃食一般。”
“微臣不敢。”袁崇景立刻恭敬地回道。
太後仰著頭，隨手摸了一下耳邊垂著的步搖，自得地道：“那就留下吧，一個閑人，宮裏還是養得起的。”
說罷，她扶著芳嬤嬤的手，向殿外走去。
目的沒有達到，五殿下也隨著太後的離開，而隨之離去。八殿下看看袁崇景，也無奈地走了。旁邊還有壽安宮裏的人在等著，袁崇景握著李央的手，捏了一下：“別擔心。”
李央點頭：“嗯，我會護著小桃子的。”
已經有宮人在催促了，袁崇景沒再多說，靜靜地看著她們離開。
希望他方才認輸的表現，能讓太後對她們的不滿和敵意少一些。
***
壽安宮距離議政殿很遠，李央抱著小桃子走了許久，直到她雙臂酸麻，眼前還是似乎一望無際的甬道。
小桃子用袖子擦掉李央臉上的汗，趴在她耳邊說：“阿娘，下去走。”
李央收好小桃子手腕上太後贈送的兩個手鐲，才把她放到地上，牽著她一起走。
太後的坐攆不知何時消失了，前方領路的宮人一直面無表情，再無一語，好像是個沒有靈魂的人一樣。
也不知走了多久，那宮人來到一處巍峨巨大的門前：“到了，袁夫人，小姐，請進。”
李央仰頭看去，門上的牌匾內，正寫著蒼勁有力的‘壽安宮’三字。字面金黃光滑，隱隱的泛著一層低調精奢的光芒。
芳嬤嬤就等在殿門口，看到她們停下，張口斥責那宮人：“桃兒，你是怎麽回事，在宮裏伺候這麽就，莫不是把眼伺候瞎了？竟然還走錯了路。”
被稱作桃兒的宮人嚇得立刻跪了下來：“嬤嬤。”
“罷了，今日太後心情好，也不罰你了，就先在這裏跪著吧。”芳嬤嬤說完，又笑著對李央道：“袁夫人，快進去吧，太後等您許久了呢。”
李央牽著小桃子的手，心知這是太後給自己的下馬威。她扯了下嘴角笑笑，恭敬地說：“讓太後等著，是臣婦的不是。臣婦一定要給太後好好賠罪才是。”
芳嬤嬤笑笑，眼角的皺紋擠壓在一起，她低頭看著小桃子，慈祥地說：“說來真是巧呢，方才引你們進來的那個宮人，也叫桃兒。桃子小姐在壽安宮裏，以後可以和她玩啊。”
小桃子點點頭，乖巧地牽著李央的手向前走。
壽安宮殿內相比議政殿，裝扮上淡雅了許多，隱隱的還帶著一絲熟悉的藥香，李央的心這才有稍許的安定。待走進廳裏，李央看到旁側坐在輪椅上的人，芳嬤嬤恭順地道：“六公主，太後，人帶來了。”
六公主帶著面紗，只露出一雙眼睛在外。她頭上梳著精致的發髻，上面插著一支昂貴的鏤空雕花金簪，中央則配著一個碩大的珍珠點綴，更襯得她裸露在外的額間肌膚白嫩如雪。身上明艷張揚的晚霞色宮裝讓她更為顯眼奪目。哪怕不良於行只能坐在輪椅上，也絲毫未損她通身高貴的氣派。
太後坐在窗邊榻上，對六公主道：“人哀家是完好無損的給你帶來了。”
芳嬤嬤揮手，讓殿內伺候的人都退了下去。
六公主頷首道謝：“多謝皇祖母。”
說話聲低沈略粗，赫然是男子才有的聲線。
太後被她的態度氣的嘆了口氣，她指著小桃子說：“就這孩子的樣貌，長得和豫王小時候如此相像，哀家不信皇帝沒有看出來。他既然交給哀家處理，那就是不想認她。換句話說，就是不想給豫王機會。哀家真是不知道，你這麽幫豫王，到底是想幹什麽？”
六公主垂眸：“該說的話，我都已經和皇祖母說過很多遍了，相信皇祖母也不想再聽我重覆了吧。”
太後被她一口一個‘皇祖母’氣的心肝疼，索性閉目：“滾滾滾，都走，別在這讓哀家礙眼。”
六公主自己轉著輪椅，朝李央示意了一下，帶著小桃子三人從側殿的門口離去。她住的地方不遠，當年為了照顧她，太後特意選了壽安宮旁邊的宮殿，並打通了中間的院墻，也算在壽安宮的範圍之內。
到了六公主自己的地盤，她也不裝了，直接從輪椅上站了起來，關切地道：“央央，他們沒為難你吧？”
李央搖頭：“沒事。”
六公主有些自責：“是我的錯。求求和楊陳氏消失的時候我就該想到的，肯定是被五哥弄走了。是我沒有考慮周全，這才陷你們至此的。”
“不怪你的，宋…六公主。”李央勸道：“這是五殿下的計劃，無論咱們怎麽防範，不是楊陳氏，也會是下一個奶娘。他既然懷疑了，肯定會找到人的。”
其實是楊陳氏在京都偶然看到了他們，回去和求求說了一嘴。說者無心聽者有意，此事才會被五殿下懷疑鬧了這一場。
不過李央也不準備和他多說，找了個理由想糊弄過去。
六公主垂下手，低頭看了一下自己的裝扮，苦笑道：“真是羞愧，還是讓你看到了我這個樣子。”
李央搖搖頭，真誠地道：“不會，真的很美麗。”
六公主示意她坐下，對小桃子招招手：“小桃子，還認不認識我啊？”
小桃子最能察言觀色，看到李央整個人都放松了下來，她也不再那麽害怕。聽到六公主說話，小桃子歪著頭看看她：“不認識，又好像認識，你像我六叔。”
李央道：“這是你六姑。”
六公主失笑：“行吧，六姑就六姑。小桃子，叫聲六姑來聽聽。”
小桃子越發覺得眼前這個漂亮的讓人移不開眼睛，說話卻像男人一般的大美人奇怪，她細細地叫了聲‘六姑’之後，邁著小短腿跑到了李央的身邊，靠在她懷裏不敢再看六公主。
李央笑著摟住她，對六公主道：“太後是你請去幫我的嗎？”
六公主道：“嗯，我也是沒把握，這事太後說得對，端看聖上的態度如何。他要是對豫王還有感情，小桃子這事會輕放。”
她這話，和太後完全相反。李央問道：“你的意思是，他看出了小桃子的身份，之所以把事情交給太後處理，是因為不忍心處罰？”
“有這個可能。聖上當年從一個不受寵的皇子爬到至尊之位，自然更懂得各位皇子殿下之間的爭鬥。再說豫王自小就被聖上寄予厚望，要說放棄他，聖上不會輕易下此決斷的。他交給太後，也是看中了太後不想麻煩，只會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事實證明，明德帝的決定是對的。太後懲治了求求和楊陳氏，把李央和小桃子帶到了壽安宮，既堵住了三殿下和五殿下的嘴，又順從六公主的意，護住了李央和小桃子母女。
李央道：“那接下來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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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臣不敢。”袁崇景恭敬且朗聲地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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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一出, 就幾乎向眾人宣布了，小桃子的身世沒有問題，一切都是楊陳氏母子在胡言亂語誣陷袁崇景和李央夫婦。既成全了他們的名聲, 也護住了三殿下和五殿下的臉面。
求求和楊陳氏聞言, 當即哐哐撞地磕頭求饒。
太後置若罔聞，五殿下和八殿下也視若無睹地站在一邊, 並未有幫他們求情的意思。
太後朝袁崇景反問道：“怎麽樣袁卿, 對哀家這處理, 你還滿意吧？”
袁崇景面無表情地伏地叩首：“太後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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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央抱著小桃子後退兩步, 順帶著按著小桃子的腦袋, 讓她靠在自己懷裏, 再也看不見其他，又伸手捂住了小桃子的耳朵。
眼睜睜地看著侍衛們拖走了楊陳氏母子倆，李央和袁崇景都未置一詞，太後的眼中落了些讚許之意，隨即想到了什麽，又很快掩去。
她揮袖從椅子上站起，向他們走過去：“哀家瞧著這小桃子倒是可喜，宮裏也許久沒有填些小孩子的熱鬧聲了。要是袁卿放心的話，就讓小桃子在宮裏住幾日，也算是陪陪哀家了。不知袁卿意下如何？”
小桃子要留在宮裏，李央想必也不能走。袁崇景和李央相視一眼，答道：“能得太後的喜愛，是小桃子的福分。只是小桃子畢竟年紀尚小，平時又被微臣和內人嬌慣，微臣惶恐若一時唐突了太後.....”
他遲疑了一下，露出明顯想讓李央留下，卻又不肯主動說，等著太後開口。
太後自然看出了他的想法，也不點破，而是微微一笑道：“這宮裏的禮教嬤嬤多得是，尤其是本宮身邊的芳嬤嬤，可是帶過數屆秀女的。這一點，袁卿倒可放心。到時候送回袁府的，必定是一個比當朝公主禮節還好的袁小姐。”
兩人之間像是在進行一場無形的拉鋸戰。袁崇景面露難堪之色，像是下定決心認輸了，才道：“太後，小桃子在府裏最是依賴內人，平日吃食和睡覺都要內人哄著，求太後開恩，讓內人也一起留下。”
見他態度軟化，太後得意道：“行了，就像宮裏會斷了她吃食一般。”
“微臣不敢。”袁崇景立刻恭敬地回道。
太後仰著頭，隨手摸了一下耳邊垂著的步搖，自得地道：“那就留下吧，一個閑人，宮裏還是養得起的。”
說罷，她扶著芳嬤嬤的手，向殿外走去。
目的沒有達到，五殿下也隨著太後的離開，而隨之離去。八殿下看看袁崇景，也無奈地走了。旁邊還有壽安宮裏的人在等著，袁崇景握著李央的手，捏了一下：“別擔心。”
李央點頭：“嗯，我會護著小桃子的。”
已經有宮人在催促了，袁崇景沒再多說，靜靜地看著她們離開。
希望他方才認輸的表現，能讓太後對她們的不滿和敵意少一些。
***
壽安宮距離議政殿很遠，李央抱著小桃子走了許久，直到她雙臂酸麻，眼前還是似乎一望無際的甬道。
小桃子用袖子擦掉李央臉上的汗，趴在她耳邊說：“阿娘，下去走。”
李央收好小桃子手腕上太後贈送的兩個手鐲，才把她放到地上，牽著她一起走。
太後的坐攆不知何時消失了，前方領路的宮人一直面無表情，再無一語，好像是個沒有靈魂的人一樣。
也不知走了多久，那宮人來到一處巍峨巨大的門前：“到了，袁夫人，小姐，請進。”
李央仰頭看去，門上的牌匾內，正寫著蒼勁有力的‘壽安宮’三字。字面金黃光滑，隱隱的泛著一層低調精奢的光芒。
芳嬤嬤就等在殿門口，看到她們停下，張口斥責那宮人：“桃兒，你是怎麽回事，在宮裏伺候這麽就，莫不是把眼伺候瞎了？竟然還走錯了路。”
被稱作桃兒的宮人嚇得立刻跪了下來：“嬤嬤。”
“罷了，今日太後心情好，也不罰你了，就先在這裏跪著吧。”芳嬤嬤說完，又笑著對李央道：“袁夫人，快進去吧，太後等您許久了呢。”
李央牽著小桃子的手，心知這是太後給自己的下馬威。她扯了下嘴角笑笑，恭敬地說：“讓太後等著，是臣婦的不是。臣婦一定要給太後好好賠罪才是。”
芳嬤嬤笑笑，眼角的皺紋擠壓在一起，她低頭看著小桃子，慈祥地說：“說來真是巧呢，方才引你們進來的那個宮人，也叫桃兒。桃子小姐在壽安宮裏，以後可以和她玩啊。”
小桃子點點頭，乖巧地牽著李央的手向前走。
壽安宮殿內相比議政殿，裝扮上淡雅了許多，隱隱的還帶著一絲熟悉的藥香，李央的心這才有稍許的安定。待走進廳裏，李央看到旁側坐在輪椅上的人，芳嬤嬤恭順地道：“六公主，太後，人帶來了。”
六公主帶著面紗，只露出一雙眼睛在外。她頭上梳著精致的發髻，上面插著一支昂貴的鏤空雕花金簪，中央則配著一個碩大的珍珠點綴，更襯得她裸露在外的額間肌膚白嫩如雪。身上明艷張揚的晚霞色宮裝讓她更為顯眼奪目。哪怕不良於行只能坐在輪椅上，也絲毫未損她通身高貴的氣派。
太後坐在窗邊榻上，對六公主道：“人哀家是完好無損的給你帶來了。”
芳嬤嬤揮手，讓殿內伺候的人都退了下去。
六公主頷首道謝：“多謝皇祖母。”
說話聲低沈略粗，赫然是男子才有的聲線。
太後被她的態度氣的嘆了口氣，她指著小桃子說：“就這孩子的樣貌，長得和豫王小時候如此相像，哀家不信皇帝沒有看出來。他既然交給哀家處理，那就是不想認她。換句話說，就是不想給豫王機會。哀家真是不知道，你這麽幫豫王，到底是想幹什麽？”
六公主垂眸：“該說的話，我都已經和皇祖母說過很多遍了，相信皇祖母也不想再聽我重覆了吧。”
太後被她一口一個‘皇祖母’氣的心肝疼，索性閉目：“滾滾滾，都走，別在這讓哀家礙眼。”
六公主自己轉著輪椅，朝李央示意了一下，帶著小桃子三人從側殿的門口離去。她住的地方不遠，當年為了照顧她，太後特意選了壽安宮旁邊的宮殿，並打通了中間的院墻，也算在壽安宮的範圍之內。
到了六公主自己的地盤，她也不裝了，直接從輪椅上站了起來，關切地道：“央央，他們沒為難你吧？”
李央搖頭：“沒事。”
六公主有些自責：“是我的錯。求求和楊陳氏消失的時候我就該想到的，肯定是被五哥弄走了。是我沒有考慮周全，這才陷你們至此的。”
“不怪你的，宋…六公主。”李央勸道：“這是五殿下的計劃，無論咱們怎麽防範，不是楊陳氏，也會是下一個奶娘。他既然懷疑了，肯定會找到人的。”
其實是楊陳氏在京都偶然看到了他們，回去和求求說了一嘴。說者無心聽者有意，此事才會被五殿下懷疑鬧了這一場。
不過李央也不準備和他多說，找了個理由想糊弄過去。
六公主垂下手，低頭看了一下自己的裝扮，苦笑道：“真是羞愧，還是讓你看到了我這個樣子。”
李央搖搖頭，真誠地道：“不會，真的很美麗。”
六公主示意她坐下，對小桃子招招手：“小桃子，還認不認識我啊？”
小桃子最能察言觀色，看到李央整個人都放松了下來，她也不再那麽害怕。聽到六公主說話，小桃子歪著頭看看她：“不認識，又好像認識，你像我六叔。”
李央道：“這是你六姑。”
六公主失笑：“行吧，六姑就六姑。小桃子，叫聲六姑來聽聽。”
小桃子越發覺得眼前這個漂亮的讓人移不開眼睛，說話卻像男人一般的大美人奇怪，她細細地叫了聲‘六姑’之後，邁著小短腿跑到了李央的身邊，靠在她懷裏不敢再看六公主。
李央笑著摟住她，對六公主道：“太後是你請去幫我的嗎？”
六公主道：“嗯，我也是沒把握，這事太後說得對，端看聖上的態度如何。他要是對豫王還有感情，小桃子這事會輕放。”
她這話，和太後完全相反。李央問道：“你的意思是，他看出了小桃子的身份，之所以把事情交給太後處理，是因為不忍心處罰？”
“有這個可能。聖上當年從一個不受寵的皇子爬到至尊之位，自然更懂得各位皇子殿下之間的爭鬥。再說豫王自小就被聖上寄予厚望，要說放棄他，聖上不會輕易下此決斷的。他交給太後，也是看中了太後不想麻煩，只會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事實證明，明德帝的決定是對的。太後懲治了求求和楊陳氏，把李央和小桃子帶到了壽安宮，既堵住了三殿下和五殿下的嘴，又順從六公主的意，護住了李央和小桃子母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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