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9 回娘家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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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9 回娘家2
李央起身的動作僵在半空, 不可置信地和北海確認：“景哥昨日出去找我了？”
北海肯定地點頭：“嗯，我和他一起去的。中間雨下大了他也不肯放棄，就那時候衣服被雨水打濕的。後來神醫突然回來了, 說在山上看到你了，二少爺又換了衣服和他一起出去了。”
李央聞言，心裏酸酸的，夾雜著一陣苦澀湧向她的鼻腔。
“他身上的傷沒事吧？”李央開口問道, 說著又不放心：“景哥在哪，廚房嗎？我去找他。”
北海暗中懊惱，又去攔她：“沒有沒有, 二少爺沒在廚房。”
看他臉上的糾結和為難, 李央頓時明白過來：“他去找徐碧雲了？”
北海解釋說：“不是，是羅小公子又吐了, 羅少夫人找不到大夫, 二少爺才過去看看的。不是他特意去的, 對, 不是特意去的。”
李央自嘲地笑了下, 抓著門框的手微微用力, 攥的她骨節發白。她又恢覆那副冷靜的語氣道：“既如此，那我就先回李府了, 剩下的事就交給你了北海。”
北海張張口, 這次再也想不到什麽理由去挽留她。
李央一路強忍著胃間的翻湧，平靜地走在人來人往的大路上。在外街還好，直到來到李府附近的街頭小巷, 路邊聚集的人們自然都認識她。看到她孤身一人回來, 正面還在笑著和她打招呼, 翻臉就去和旁邊的人議論她回來的原因。
隱約間還能聽到袁崇景和羅國公府的名字。
李央在這一刻還挺感激宋希提前把這件事告訴了她, 讓她有了心理準備，以及應對家人關心的辦法。
她母親李夫人是個暴躁的脾氣，見她臉色虛白身體顫悠著回來，怒火立刻由心間升起：“外面那些人說的是真的，崇景真的和羅國公府的大兒媳有染了？他是不是把你趕回來了？央兒別怕，娘給你做主！”
她說著，擼起袖子拿起墻邊豎著的木棍就向外走。
李央遞給父親一個眼神，趁他攔住李母後解釋說：“沒有，只是湊巧碰到了而已。那些都是流言，你不要輕信。”
李母一時沒辦法掙脫李父的挾持，怒著道：“昨天都有人看到了，袁崇景那個兔崽子去踹國公府的門，還把人家小公子給抱出來了。要不是你爹勸著我，昨天我就去袁家找你了！”
“這中間有些誤會。算了，等回頭我再和你們說。娘，家裏還有沒有什麽吃的，我今天就喝了點粥，快餓死了。”李央蔫蔫地道。
李母見狀，立刻放下了棍子：“有有有，她爹，趕快去廚房給央兒下碗面。央兒啊，房裏還有些糕點，先去吃點墊墊肚子。”
李央點頭，挎著李母的胳膊，歪著腦袋枕在她肩膀上，磨蹭著向自己房間走去。
路上李母看到她脖子上包紮的傷口，又是一陣心疼。
房內李母趕走圍過來的丫環，只留她們母女兩人。李母憂心忡忡地問道：“央兒，你和崇景到底怎麽回事，好好的他怎麽和國公府的人牽扯上了？”
“哎呀娘，你讓我清靜一會行不行。”李央無力地靠在榻下的圓枕上，整個身子軟軟的，撒著嬌道：“我都快累死了，你還不讓我休息會。”
李母哄勸她：“休息休息，娘不說了。等你爹做好了面，吃過再睡啊。”
李央應了聲，一動不動地靠著。等李母夾著糕點送到她嘴邊，她才張口咬住，嚼兩下咽下去之後又不動了。李母無奈，又夾了塊綠豆糕送到她嘴邊，如此重覆三次，李母便放下了筷子。
久等不到投餵，李央道：“娘？”
“吃這些就行了，不然等會沒空吃你爹下的面條了。”李母道。
李央撅著嘴，安靜地半躺著，等著李父過來。好在沒讓她們等多久，李父就端著一大碗面條走了進來：“我的乖女兒，讓你久等了。來，嘗嘗你爹的手藝有沒有進步。”
李母拉著李央坐好，又和李父一起把小茶幾擡到她的面前：“快吃吧。”
李央低頭一看，是她最喜歡吃的熗鍋肉絲面。
她的眼眶微熱，拿起筷子大口地吃起來。
無需語言，她的動作就是最好的回答。李父滿足地在她對面坐下來，得意地朝李母道：“看，我就說吧，女兒最愛的就是我這一手。”
李母瞪他一眼：“你得意什麽，她剛才可是先吃的我的糕點。”
“你那只是個飯後消遣，我這面條才是永久的！”
見兩人說著又要吵起來，李央無奈地看著他們：“爹娘，你們讓我好好吃碗面行不行？”
李父立刻閉上嘴，笑呵呵地看著她：“你吃，你吃。”
李央下榻拉他們向門口走：“我吃完再睡一會，你們都給我出去。”
看她身子虛弱，李父和李母都不敢使力，被她推著一起出了房門。
隨著他們的離開，房內也安靜下來。李央對著那碗面條，一下子失去了胃口。她等了一會兒，待覺得胃裏空了一些後，連湯帶面全吃了個幹凈，回到床上隨意扯過被子蓋住自己蒙頭大睡過去。
***
北海送走李央之後，帶著新來的大夫去給羅松瞧了病。
之後趁著大夫給袁崇景針灸的功夫又幫著熬了藥，等針灸完畢，羅松的藥也熬好了。他把藥罐放到廚房，讓徐碧雲自己倒好去餵她兒子，自己則拉著袁崇景向外走。
“李央呢？”四處不見她，袁崇景問道：“她還在睡嗎？”
北海沒好氣地道：“少夫人早就走了。她回娘家了。”
聽聞她不告而別，袁崇景內心有些失望。到了宅院門口，他擡腳上了馬車，對北海道：“那我們也去李府吧。”
北海搖頭：“老爺已經傳了話過來，讓我們針灸結束後立刻回去，聽聲音很著急，應該有什麽事情吧。”
他和李央從昨天早上出來，到現在已經塊過去兩天一夜，袁父和袁母擔心也情有可原。袁崇景道：“那先回去吧。”
北海心中卻有股不好的預感。
馬車挺穩之後，北海把韁繩交給馬房的人，跟著袁崇景一起進了府門。院裏安靜的可怕，就連路過的下人們也都是踮著腳尖走路，生怕發出一絲聲響。兩人相視一眼，袁崇景立刻向廳裏走去。
待看到袁父和袁母皆完好的坐在座位上，袁崇景才松口氣：“爹，娘，兒子不孝，讓你們擔心了。”
袁母大口地喘著氣，終是忍不住，站起來朝袁崇景走去：“現在外面人都說你要和央兒和離，娶羅家的那個寡婦？”
袁崇景當即皺眉反駁：“娘，碧雲不是寡婦！”
看他竟然敢反駁自己的話，袁夫人一巴掌朝袁崇景的臉打了過去，直打的他嘴角浸出血跡，口中還怒罵道：“你個混賬東西！好好的不給我學好，倒學會這些下三濫的東西，還大庭廣眾的去踹人家的家門？你是不是不想活了，還要連累整個袁家？”
這是袁崇景有記憶以來，第一次看到袁夫人發這麽大的怒火。而袁恒依舊坐在主座上，靜靜地看著他們，似乎並不想管。
袁崇景放任嘴角的血跡，擡頭固執地看向袁夫人，義憤填膺地道：“是羅國公府欺人在先！松兒還那麽小，他們憑什麽不給松兒看病，還不讓碧雲找大夫！”
“你倒是正義啊！”袁夫人冷嘲道，她氣得美目怒瞪，睜的圓圓的看著他：“逞英雄逞出毛病來了是不是？你知道外面怎麽說的嗎，說你袁家二公子，和國公府的大兒媳有私情！說你們珠胎暗結舊情覆燃！你做這些事的時候有想過袁家嗎，想過央兒以後該如何見人嗎，想過小桃子這輩子都要被人拿這件事說項，永遠都擡不起頭嗎？你個只顧自己爽快的自私鬼，我看還是趁早打死你，免得活下來再氣我！”
她的拳頭一下下的落在了袁崇景的肩背上，眼淚成行地從眼裏流出來，嘴裏還不停滴罵著他。
旁人無人敢勸。
直到袁恒看她有些受不住了，才起身拉住她：“好了夫人，歇會兒吧。”
袁夫人脫力地靠在他懷裏，終是哭出聲來：“我是心疼小桃子和央兒啊。她們兩個女人這輩子都被咱兒子給毀了，嗚嗚，我的孫女.....”
“好了好了，”袁恒輕拍她的背安撫道：“不會的，咱們也要聽景兒解釋不是，說不定是我們誤會了呢。”
“能有什麽誤會，那麽多人親眼看到的，他就是個忘恩負義的小人！他要不是從我肚子裏爬出來的，今天我非要打死他！”
“好好好。”袁恒小聲哄著她，擡頭恢覆冷靜的面容，朝袁崇景冷喝道：“去祠堂跪著。”
一旁的袁崇岳終於敢出聲：“爹，二弟這傷還沒.....”
話沒說完，就迎來袁恒冷厲的目光。
袁崇岳知道此時不能再說下去了：“那我帶二弟過去吧。”
袁恒沒搭理他，帶著袁夫人回了房。
袁崇岳散開眾人，對袁崇景道：“娘正在氣頭上，等晚上氣消了就該好了。你先去祠堂待著，不用跪。”
袁崇景也沒再解釋和徐碧雲的事，而是問道：“娘怎麽了？”她之前雖說喜歡李央和小桃子，但也沒到能為了她們，失控到打他的地步。
袁崇岳嘆口氣：“這都是陳年舊事了。也是三年前我才知道，咱們外祖父不是親的，是外祖母當年和親外祖父和離之後，帶著母親後嫁的。當年就是因為親外祖父在外頭養了人，外祖母才和離的。後來嫁到了現在的外祖父家，雖說一家人過的也很好，對母親也很好，但也養成了母親內心敏感自卑的性格。她這是透過你這件事，想到了當年走投無路的外祖母和她。”
兩人來到祠堂，袁崇景望著臺上的牌位，不確定地問：“哥，這件事真的是我做錯了嗎？碧雲她當時，是真的走投無路了。”
“事情沒有絕對的對和錯。對於咱娘和弟妹小桃子來說，你這麽做不對。可是對於徐碧雲來說，你卻是她唯一可求的人。娘這麽還好說，你們始終是母子，沒有過不去的仇。就是弟妹這邊，哎對了，弟妹怎麽沒和你一起回來？”
袁崇景垂眸：“她回李府了。”
回娘家本不是大事，但發生在如此關頭，對袁府的人來說，可是一個不好的信號。
袁夫人剛被袁恒勸好消了氣，又聽說這件事，當下氣得要去再打袁崇景一頓。
還是袁恒一針見血地指出來：“夫人莫著急，為今之計還是要先把央兒接回來。等他們兩個恩愛地出現在眾人面前，這謠言也就不攻自破了。”
“也對。”袁夫人想了一下，道：“你去祠堂把他給我叫出來，我親自帶著他去李家接央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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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央起身的動作僵在半空, 不可置信地和北海確認：“景哥昨日出去找我了？”
北海肯定地點頭：“嗯，我和他一起去的。中間雨下大了他也不肯放棄，就那時候衣服被雨水打濕的。後來神醫突然回來了, 說在山上看到你了，二少爺又換了衣服和他一起出去了。”
李央聞言，心裏酸酸的，夾雜著一陣苦澀湧向她的鼻腔。
“他身上的傷沒事吧？”李央開口問道, 說著又不放心：“景哥在哪，廚房嗎？我去找他。”
北海暗中懊惱，又去攔她：“沒有沒有, 二少爺沒在廚房。”
看他臉上的糾結和為難, 李央頓時明白過來：“他去找徐碧雲了？”
北海解釋說：“不是，是羅小公子又吐了, 羅少夫人找不到大夫, 二少爺才過去看看的。不是他特意去的, 對, 不是特意去的。”
李央自嘲地笑了下, 抓著門框的手微微用力, 攥的她骨節發白。她又恢覆那副冷靜的語氣道：“既如此，那我就先回李府了, 剩下的事就交給你了北海。”
北海張張口, 這次再也想不到什麽理由去挽留她。
李央一路強忍著胃間的翻湧，平靜地走在人來人往的大路上。在外街還好，直到來到李府附近的街頭小巷, 路邊聚集的人們自然都認識她。看到她孤身一人回來, 正面還在笑著和她打招呼, 翻臉就去和旁邊的人議論她回來的原因。
隱約間還能聽到袁崇景和羅國公府的名字。
李央在這一刻還挺感激宋希提前把這件事告訴了她, 讓她有了心理準備，以及應對家人關心的辦法。
她母親李夫人是個暴躁的脾氣，見她臉色虛白身體顫悠著回來，怒火立刻由心間升起：“外面那些人說的是真的，崇景真的和羅國公府的大兒媳有染了？他是不是把你趕回來了？央兒別怕，娘給你做主！”
她說著，擼起袖子拿起墻邊豎著的木棍就向外走。
李央遞給父親一個眼神，趁他攔住李母後解釋說：“沒有，只是湊巧碰到了而已。那些都是流言，你不要輕信。”
李母一時沒辦法掙脫李父的挾持，怒著道：“昨天都有人看到了，袁崇景那個兔崽子去踹國公府的門，還把人家小公子給抱出來了。要不是你爹勸著我，昨天我就去袁家找你了！”
“這中間有些誤會。算了，等回頭我再和你們說。娘，家裏還有沒有什麽吃的，我今天就喝了點粥，快餓死了。”李央蔫蔫地道。
李母見狀，立刻放下了棍子：“有有有，她爹，趕快去廚房給央兒下碗面。央兒啊，房裏還有些糕點，先去吃點墊墊肚子。”
李央點頭，挎著李母的胳膊，歪著腦袋枕在她肩膀上，磨蹭著向自己房間走去。
路上李母看到她脖子上包紮的傷口，又是一陣心疼。
房內李母趕走圍過來的丫環，只留她們母女兩人。李母憂心忡忡地問道：“央兒，你和崇景到底怎麽回事，好好的他怎麽和國公府的人牽扯上了？”
“哎呀娘，你讓我清靜一會行不行。”李央無力地靠在榻下的圓枕上，整個身子軟軟的，撒著嬌道：“我都快累死了，你還不讓我休息會。”
李母哄勸她：“休息休息，娘不說了。等你爹做好了面，吃過再睡啊。”
李央應了聲，一動不動地靠著。等李母夾著糕點送到她嘴邊，她才張口咬住，嚼兩下咽下去之後又不動了。李母無奈，又夾了塊綠豆糕送到她嘴邊，如此重覆三次，李母便放下了筷子。
久等不到投餵，李央道：“娘？”
“吃這些就行了，不然等會沒空吃你爹下的面條了。”李母道。
李央撅著嘴，安靜地半躺著，等著李父過來。好在沒讓她們等多久，李父就端著一大碗面條走了進來：“我的乖女兒，讓你久等了。來，嘗嘗你爹的手藝有沒有進步。”
李母拉著李央坐好，又和李父一起把小茶幾擡到她的面前：“快吃吧。”
李央低頭一看，是她最喜歡吃的熗鍋肉絲面。
她的眼眶微熱，拿起筷子大口地吃起來。
無需語言，她的動作就是最好的回答。李父滿足地在她對面坐下來，得意地朝李母道：“看，我就說吧，女兒最愛的就是我這一手。”
李母瞪他一眼：“你得意什麽，她剛才可是先吃的我的糕點。”
“你那只是個飯後消遣，我這面條才是永久的！”
見兩人說著又要吵起來，李央無奈地看著他們：“爹娘，你們讓我好好吃碗面行不行？”
李父立刻閉上嘴，笑呵呵地看著她：“你吃，你吃。”
李央下榻拉他們向門口走：“我吃完再睡一會，你們都給我出去。”
看她身子虛弱，李父和李母都不敢使力，被她推著一起出了房門。
隨著他們的離開，房內也安靜下來。李央對著那碗面條，一下子失去了胃口。她等了一會兒，待覺得胃裏空了一些後，連湯帶面全吃了個幹凈，回到床上隨意扯過被子蓋住自己蒙頭大睡過去。
***
北海送走李央之後，帶著新來的大夫去給羅松瞧了病。
之後趁著大夫給袁崇景針灸的功夫又幫著熬了藥，等針灸完畢，羅松的藥也熬好了。他把藥罐放到廚房，讓徐碧雲自己倒好去餵她兒子，自己則拉著袁崇景向外走。
“李央呢？”四處不見她，袁崇景問道：“她還在睡嗎？”
北海沒好氣地道：“少夫人早就走了。她回娘家了。”
聽聞她不告而別，袁崇景內心有些失望。到了宅院門口，他擡腳上了馬車，對北海道：“那我們也去李府吧。”
北海搖頭：“老爺已經傳了話過來，讓我們針灸結束後立刻回去，聽聲音很著急，應該有什麽事情吧。”
他和李央從昨天早上出來，到現在已經塊過去兩天一夜，袁父和袁母擔心也情有可原。袁崇景道：“那先回去吧。”
北海心中卻有股不好的預感。
馬車挺穩之後，北海把韁繩交給馬房的人，跟著袁崇景一起進了府門。院裏安靜的可怕，就連路過的下人們也都是踮著腳尖走路，生怕發出一絲聲響。兩人相視一眼，袁崇景立刻向廳裏走去。
待看到袁父和袁母皆完好的坐在座位上，袁崇景才松口氣：“爹，娘，兒子不孝，讓你們擔心了。”
袁母大口地喘著氣，終是忍不住，站起來朝袁崇景走去：“現在外面人都說你要和央兒和離，娶羅家的那個寡婦？”
袁崇景當即皺眉反駁：“娘，碧雲不是寡婦！”
看他竟然敢反駁自己的話，袁夫人一巴掌朝袁崇景的臉打了過去，直打的他嘴角浸出血跡，口中還怒罵道：“你個混賬東西！好好的不給我學好，倒學會這些下三濫的東西，還大庭廣眾的去踹人家的家門？你是不是不想活了，還要連累整個袁家？”
這是袁崇景有記憶以來，第一次看到袁夫人發這麽大的怒火。而袁恒依舊坐在主座上，靜靜地看著他們，似乎並不想管。
袁崇景放任嘴角的血跡，擡頭固執地看向袁夫人，義憤填膺地道：“是羅國公府欺人在先！松兒還那麽小，他們憑什麽不給松兒看病，還不讓碧雲找大夫！”
“你倒是正義啊！”袁夫人冷嘲道，她氣得美目怒瞪，睜的圓圓的看著他：“逞英雄逞出毛病來了是不是？你知道外面怎麽說的嗎，說你袁家二公子，和國公府的大兒媳有私情！說你們珠胎暗結舊情覆燃！你做這些事的時候有想過袁家嗎，想過央兒以後該如何見人嗎，想過小桃子這輩子都要被人拿這件事說項，永遠都擡不起頭嗎？你個只顧自己爽快的自私鬼，我看還是趁早打死你，免得活下來再氣我！”
她的拳頭一下下的落在了袁崇景的肩背上，眼淚成行地從眼裏流出來，嘴裏還不停滴罵著他。
旁人無人敢勸。
直到袁恒看她有些受不住了，才起身拉住她：“好了夫人，歇會兒吧。”
袁夫人脫力地靠在他懷裏，終是哭出聲來：“我是心疼小桃子和央兒啊。她們兩個女人這輩子都被咱兒子給毀了，嗚嗚，我的孫女.....”
“好了好了，”袁恒輕拍她的背安撫道：“不會的，咱們也要聽景兒解釋不是，說不定是我們誤會了呢。”
“能有什麽誤會，那麽多人親眼看到的，他就是個忘恩負義的小人！他要不是從我肚子裏爬出來的，今天我非要打死他！”
“好好好。”袁恒小聲哄著她，擡頭恢覆冷靜的面容，朝袁崇景冷喝道：“去祠堂跪著。”
一旁的袁崇岳終於敢出聲：“爹，二弟這傷還沒.....”
話沒說完，就迎來袁恒冷厲的目光。
袁崇岳知道此時不能再說下去了：“那我帶二弟過去吧。”
袁恒沒搭理他，帶著袁夫人回了房。
袁崇岳散開眾人，對袁崇景道：“娘正在氣頭上，等晚上氣消了就該好了。你先去祠堂待著，不用跪。”
袁崇景也沒再解釋和徐碧雲的事，而是問道：“娘怎麽了？”她之前雖說喜歡李央和小桃子，但也沒到能為了她們，失控到打他的地步。
袁崇岳嘆口氣：“這都是陳年舊事了。也是三年前我才知道，咱們外祖父不是親的，是外祖母當年和親外祖父和離之後，帶著母親後嫁的。當年就是因為親外祖父在外頭養了人，外祖母才和離的。後來嫁到了現在的外祖父家，雖說一家人過的也很好，對母親也很好，但也養成了母親內心敏感自卑的性格。她這是透過你這件事，想到了當年走投無路的外祖母和她。”
兩人來到祠堂，袁崇景望著臺上的牌位，不確定地問：“哥，這件事真的是我做錯了嗎？碧雲她當時，是真的走投無路了。”
“事情沒有絕對的對和錯。對於咱娘和弟妹小桃子來說，你這麽做不對。可是對於徐碧雲來說，你卻是她唯一可求的人。娘這麽還好說，你們始終是母子，沒有過不去的仇。就是弟妹這邊，哎對了，弟妹怎麽沒和你一起回來？”
袁崇景垂眸：“她回李府了。”
回娘家本不是大事，但發生在如此關頭，對袁府的人來說，可是一個不好的信號。
袁夫人剛被袁恒勸好消了氣，又聽說這件事，當下氣得要去再打袁崇景一頓。
還是袁恒一針見血地指出來：“夫人莫著急，為今之計還是要先把央兒接回來。等他們兩個恩愛地出現在眾人面前，這謠言也就不攻自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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