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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7 交換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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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7 交換秘密

李央靜靜的看著他, 也沒再說話,只等著他的回答。

兩人之間的氛圍隱隱的帶著僵持,袁崇景低頭看著地上的石子, 沈默許久之後,他擡頭看著她,平靜地說:“不是我。”

聽著他的回答,李央也不知道自己的心情該是如何。

有些失望, 又莫名其妙的松了口氣。

失望那個人不是他。

松口氣他沒有在如此惡劣的天氣下上山,再被雨水加重身上還未痊愈的傷勢。

袁崇景解釋說:“是宋希救得你。他來西山好像有急事,中間碰到你昏迷在地。給你包紮好傷口之後, 又去通知的我。他說我們之間在吵架, 給我一個讓你原諒我的機會。後來看你高熱退下去之後他就走了。”

李央哼笑道:“你倒是實誠。”

袁崇景抿了下唇,沒接她這話, 從瓦罐裏舀了些粥出來:“宋希說你昨夜受了寒, 早上醒來要喝些粥暖暖身子。”

李央也不接, 扭頭看向洞口:“太淡了, 我沒有胃口。”

袁崇景像是早就預料到一樣, 把粥放到地上, 從隨身的袖袋裏拿出一個油紙包:“這是我剛才出去碰到來山上采藥的人,給他們換的鹹菜絲, 你嘗嘗看。”

他說著話, 從油紙包裏拿出一小塊鹹菜疙瘩,又一點點地撕成絲狀,然後放到油紙包上, 推到了她的面前。

李央轉頭看了看, 那鹹菜疙瘩裏浸出的黑色汁水, 幾乎把他的指尖全都染臟。他也沒計較, 又給自己舀了碗粥,有些燙,他低頭沿著碗邊吸溜著喝了一圈,擡頭看到她正盯著自己,他笑了下,頗有些單純和羞澀。

李央的心,忽然就軟了。

她端起碗,就著鹹菜絲,慢慢地喝了幹凈。

吃完之後袁崇景殷勤地把瓦罐和碗筷洗刷幹凈放回原位,看她扶墻站著又忙著去扶她:“李央,你還能走嗎?”

如此和他可以有親密接觸的機會,李央本不想放過。可是想到他的身體,她又放棄:“能,你扶著我些就行。”

袁崇景的眼神閃過一絲不知名的思緒,快的連他自己都沒有抓住。他扶著李央的胳膊,兩人慢慢地向外走。

待走到洞口,李央頓時停下腳步:“藥草還在那呢。”

袁崇景向後看去,那株藥材被她精心地護著,經過一夜的風吹雨打,非但沒有衰敗,反而顯得更加精神昂揚。他道:“宋希說,現在不需要了。”

“啊?哦,好吧。”李央有些失望,也沒有多問:“那走吧。”

一路走走歇歇,過了一個多時辰兩人才走到山腳下。前面岔路口停了輛馬車,趕車的師傅看到他們,走過去道:“袁少爺,少夫人,先上車吧。”

這人有些面生,李央問道:“景哥,這是你叫的馬車?”

袁崇景也有些困惑,還未回答,就聽那車夫道:“是袁少爺讓小的在這裏等著的。”

李央何其了解袁崇景,只一眼就看出了這輛車絕對不是他叫的。她問車夫:“到底是誰讓你來的?”

那車夫的目光在兩人身上盤旋片刻,想起宋希臨走時說如果被人看出來了,就報他的名字,笑道:“是宋公子。”

既然是宋希叫的,那車應該沒什麽可懷疑的。李央朝袁崇景道:“上車吧。”

馬車的事是他沒想到,袁崇景咬了咬牙,心中的挫敗感在李央上車之後,累的靠著車廂閉目休息時,達到高||潮。想要恢覆記憶的心情也更加迫切。也許,等他成為二十三歲,經過官場捶打五年的他,處事會更加周全,遇事做的也肯定比宋希更好。

李央此刻卻顧不得他的想法,馬車晃晃悠悠的,讓她昏沈的腦袋更加發漲。她一路睡睡醒醒,待馬車停下,袁崇景扶著她下車時,李央發現竟然停在了宋希的宅前。

車夫道:“宋公子說送你們來這裏就行,會有人接的。”

話音剛落,宅門被人從裏面打開,求求從中走了出來:“袁少爺,少夫人,你們回來了,先進來休息吧。”

說著怕他們擔心,求求解釋說:“師父已經安排過了,袁府也派人知會了。師父說少夫人發了高熱,已經留了藥方,少夫人喝了藥休息會再回去吧,免得讓府裏的人擔心。”

袁崇景也勸她:“你現在臉色很虛白,回去讓娘和小桃子看了也是擔心,先休養半天吧。”

李央點頭,謝過車夫之後,和他一起進了宅院。

求求關了宅院的門,走在最後:“廚房裏我還在熬著藥,袁少爺,你幫我去看看吧。我再給少夫人把把脈,看看需不需要調整藥量。”

袁崇景不疑有他,扶著李央到了正廳,讓她坐下之後,根據求求手指的方向去了廚房。

求求拿出脈枕:“少夫人。”

頭腦裏昏沈的更厲害,李央靠在椅背上,伸出右手放在脈枕上:“求求,麻煩你了。”

求求三指搭上她的手腕,擡頭看著她發白的臉色和眼底的青黑,有些不忍,但還是開口問道:“少夫人這是遇到什麽事了,昨天袁少爺就回來了,還帶過來一個女子和幼兒,非要讓他們住進來找我師父看病。師父不許別人進來,可袁少爺堅持,我也沒有辦法,只得讓他們母子進來了。”

李央的眼皮動了一下,勉強有了些力氣睜開:“一對母子?”

求求點頭:“現在他們還在廂房住著呢。是那個幼兒生了病昏迷不醒。我問他們是何身份,她也不說。後來還是聽袁少爺叫她碧雲,才知道她就是前陣子鬧得沸沸揚揚的羅國公府的前世子夫人。”

他看李央不說話,又繼續說:“也是奇怪,那幼兒的病情詭異的很,我沒有把握不敢用藥,只得先吊住他的脈搏。碧雲夫人擔心他,哭了一夜,袁少爺也在跟前陪了.....”

“求求!”門外傳來一聲厲喝,成功地制止了求求接下來的話。

是宋希回來了。

求求嚇得立刻站了起來,低著頭後退兩步,不敢看他。

宋希的臉色陰沈的厲害,他冷冷地朝求求道:“出去!”

求求連反駁也不敢,低頭迅速的跑了出去。

宋希在他原本的位置坐下,關切地問:“央央,你感覺怎麽樣?”

李央苦笑一下:“有些昏,還能堅持。宋公子,我聽景哥說,那株藥草沒用了嗎?”

趁著她的手還在脈枕上,宋希伸手把脈,順口答道:“嗯,我找到替代的藥草了,不用擔心。倒是你,現在身體虛的厲害,不許想這麽多了,這兩天先好好的休息一下,吃好喝好,知道嗎。你夫君的針灸,我會想辦法的。”

李央無聲地咧嘴笑了下,看著宋希滿眼的紅血絲,臉上的疲憊怎麽都遮不住,這兩日他肯定也是不眠不休,又要照顧他病重的祖母,又要想著她和袁崇景,定也是吃不好睡不好。她真誠地道謝:“謝謝你啊,宋公子。”

宋希道:“我倒是沒事,一個大男人吃點苦不影響的。”

他不在意地說著,又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她的表情,想著他回來時路上聽到的流言,想開口安慰她,又覺得自己不會說話,說出來只會徒增她的傷心。

李央看出了他的為難和糾結,好笑道:“宋公子有話不妨直說,如此吞吞吐吐的倒不像是你的性格。”

“我.....”他艱難地張張口,最後狠心下道:“我來的路上聽到了些事情。”

長痛不如短痛,有些話由他嘴裏說出來,也好讓她有個心理準備。

宋希道:“聽說昨天袁崇景在街上碰到了羅國公府前世子夫人,她的兒子在府裏昏迷多時,四處求醫不得,她走投無路轉向袁崇景求助。袁崇景帶她去了羅國公府,沒想到府門緊閉,兩人敲門多時也無人應答。袁崇景一氣之下砸了府門,闖入國公府中抱走了羅小公子。現在外面人在說袁崇景...和這位世子夫人曾是舊識,兩人關系密切,怕是早已...”暗中有染。

更有甚者說這羅小公子的身世,恐怕還有待查證。

後面的話他不忍再說出來。

李央的臉色慢慢變得灰白,幾乎沒有一絲血色,雙目無神,失魂落魄呆呆地看著前方。

宋希安慰道:“這都是他們瞎傳的,你也知道,流言經過口口相傳,早就和事情真相有天壤之別。說不定袁崇景只是看她可憐才去幫忙的。你們成親五年,應該了解他才是。”

李央的身子軟軟的,像是沒有骨頭一般耷拉地靠在椅子上。聽著宋希的話,她自嘲地揚起唇角:“了解?對,我是很了解他,比了解我自己還要深。”

所以她知道依照現在的袁崇景來說,確實能做出來丟下她不問不顧,去幫助徐碧雲。

或許依照還未失憶的袁崇景的脾性來說,也會做出同樣的決定。

那她呢,五年的付出,又算的了什麽呢。

五年,她大好的青春年華,全都搭在他一個人身上了。

她的神情慢慢的變得有些絕望,讓宋希的內心生出一股心疼:“央央,他會看到你的。”

“他不會的,他是瞎子,他看不到。”

李央喃喃地說完,看宋希不解,她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慢慢地說:“其實我們是假夫妻,五年前因為某些原因我們假成親。他從未喜歡過我,是我癡心了,想著日久生情,只要我陪在他身邊,總有一天他會喜歡上我的。”

宋希有些不可置信:“怎麽會?大家都說你們很是恩愛。”

“那都是假的,是我苦心演出來的。我騙過了所有人,也騙過了我自己。可景哥是清醒的,他從頭到尾都是清醒的。宋公子,你說是不是很可笑。”

她說著話,眼神灰蒙蒙的,卻始終沒有一滴淚出來。

宋希看著她,眼中疼惜難忍。他思忖片刻,拿話岔開她的註意力:“央央,我給你講個故事吧。”

李央知道他不是個散漫的人,現在說起這個,肯定有什麽目的,亦或是這個‘故事’,並非小事,更有可能是關乎他自身極其重要的事情。她婉拒道:“可是我現在不想聽故事,抱歉啊,宋公子。”

宋希的神情僵了一下,又立刻恢覆平常嬉笑的狀態:“是個很好玩的故事呢,你聽了肯定會開心的。”

他如此熱情,李央也不好再拂他的面子:“你說說看。”

宋希雙臂交疊趴在桌上,擡眼看著她:“你聽說六公主嗎?”

六公主是當今聖上和太後的侄女嘉嬪所生。聽說她從娘胎裏帶的惡疾,導致現在雙腿不良於行。為此六公主脾氣暴躁,只得常年跟隨太後在外修行,即便是回宮,也甚少從寢殿裏出來。所以即便現在六公主到了雙十年華,宮裏見過她的人,一只手都數得過來。外人就更不得知六公主的相貌和品行了。

李央點頭:“聽說過一些,你給她瞧過病嗎?”他是神醫,被宮裏請到給六公主看病,倒也說得過去。

宋希神秘兮兮地說:“你知道六公主為何會這樣嗎?”

說著不待她回答,宋希興奮地說:“因為六公主是個男人。”

因為是個男人,怕被人發現,所以在外人面前不能站著,不能行走,不能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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