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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路家祥來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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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路家祥來找

寧棠剛準備喝下,就聽見身後傳來高跟鞋走路的聲音。

她回頭,正好撞到路年年領著帆布包從醫院出來,身上穿著米白色的的確良襯衫,嘴上吐著口紅。

一副被滋養很好的樣子。

很是春風得意。

路年年在看到寧棠的瞬間,眼神立馬冷下來,嘴角的笑意也沒了。

張嫂顯然也認出了路年年就是上回來家裏大鬧的姑娘,下意識把寧棠擋在身後。

“棠棠,你懷著孕,咱們別跟她直面對上,你多忍忍。”

寧棠也知道張嫂是為了自己好。

她點點頭。

自從回到醫院後,她總覺得醫院同事們看她的眼神不對勁,有時候還聚在一起說話,一看到她過來就立馬停止了。

等她走了,又能聽到他們繼續聊起來。

說什麽小三,搶走別人對象之類的話。

之前寧棠一直沒往心裏去,只當是自己孕期太敏感了。

但現在看到路年年,她好像突然明白了什麽。

“棠棠,你才下班啊?”沒想到路年年居然會主動過來打招呼。

她先開了口,聲音很甜,眼睛在寧棠手上的保溫桶上面落下,眼底閃過一麽嫉妒。

“樵風哥哥真是體貼,這麽忙還不忘記讓家裏人來給你送糖,不像我啊,只能自己走路回家。”

“現在天氣亮了,黑天的也快,有時候我自己回去還真是夠害怕的。”

路年年像是想到了什麽,忽然亮了亮眼睛問道:“棠棠,以後我能不能和你一起回家啊?就當路上有個夥伴。”

這話裏面的算計都快溢出來了。

寧棠有點疑惑,她記得之前路年年一家已經跟自己撕破臉皮,怎麽能做到轉身又和好如此的?

這簡直太厚臉皮了。

而且,以路年年作妖的行為,突然說這個,肯定沒安好心。

寧棠還沒來得及回應,就見一個穿著藍色工裝的年輕男人快步從醫院裏追出來。

徑直走到路年年身邊,語氣帶著討好:“年年,我送你回家吧,晚上不安全。”

男人是醫院後勤科的李建國。

寧棠有印象,平時總喜歡圍著年輕漂亮的小姑娘轉悠,眼神裏的算計藏都藏不住。

他剛站定,就註意到路年年臉上的委屈,順著她的目光看向寧棠。

眉頭瞬間皺緊,像是想到了這段時間醫院裏面的傳聞。

李建國更心疼路年年了。

為了能討到美人歡心,當即破口大罵。

“寧護士,我倒要問問你,你怎麽好意思霸占著許隊長?”

李建國的聲音又高又亮,引得路過的幾個病人和家屬都停了腳步,他們都不動彈了,留下來看熱鬧。

“年年跟我說,當初她和許隊長都快談婚論嫁了,是你插進來,用不正當手段把人搶過去的!現在還到處裝恩愛,你就不覺得丟人嗎?”

這話就跟往熱油裏面丟了一碗水沒有區別。

周圍的人立馬竊竊私語起來,眼神齊刷刷地落在寧棠身上。

有好奇,有鄙夷,但更多的是看熱鬧不嫌事大。

寧棠楞住了,隨即反應過來,合著她說這段時間怎麽那麽奇怪呢。

她沒想到路年年竟然會編造這種謠言,把黑的說成白的,把自己塑造成受害者。

她深吸一口氣,剛要開口反駁,就見路年年猛地拉了拉李建國的胳膊,臉上帶著慌亂:“建國,你別亂說!不是這樣的,你快別說了!”

路年年也沒想到,居然會半路沖出來個李建國。

她原本只是想刺激一下寧棠,但現在張嫂還在這裏,她是許樵風家的保姆,知道的事情很多,肯定會暴露的。

不行,必須得阻止李建國這個人。

就算要說,哪至少也要等到沒人得時候在說吧。

她這害怕被戳穿的樣子,在李建國眼裏反倒成了受了委屈還不敢說。

他頓時更心疼了,一把揮開路年年的手,梗著脖子沖寧棠喊。

“怎麽是亂說?年年都跟我講了,你當初故意接近許隊長,還在他面前說年年的壞話,不然以年年的條件,許隊長怎麽會選你?你就是個破壞別人感情的小三!”

“我破壞別人感情?”寧棠終於忍不住開口。

“路護士,你敢當著大家的面說,你什麽時候跟許樵風談婚論嫁了?”

“我們認識的時候,許樵風甚至連你名字都有些記不起來了,你所謂的快談婚論嫁,是你自己臆想出來的吧?”

路年年沒想到寧棠居然真的會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前吧事情說出來,不給她留一點面子。

路年年下意識解釋:“我們是青梅竹馬,小時候定下的婚約,怎麽就不算數了?”

“寧棠,你是不是忌憚我,害怕我搶走樵風哥哥,奪取你的位置?”

路年年淒慘一笑,眼睛瞬間流淚,像是什麽被傷害的無知少女似的。

她說:“你放心,我是絕不會做出插進別人婚姻的骯臟事情。”

“我是爸爸媽媽養大的,我知道什麽叫自尊自愛,你大可以放心了。”

說完,還伸出手,顫抖著把眼角的眼淚擦幹,對著李建國淒慘一笑。

李建國看著路年年這副梨花帶雨的模樣,心都快碎了,哪裏還容得寧棠辯解?

他往前跨了一步,指著寧棠的鼻子,聲音又拔高了幾分。

“你還有臉問證據?年年跟我說的還能有假?青梅竹馬的婚約,那是長輩都認的事,你現在說人是臆想,不就是為了霸占許隊長,故意汙蔑年年嗎?”

周圍的議論聲也跟著變了味。

“姑娘,做人得講良心啊,人家青梅竹馬的情分,你插進來就算了,怎麽還能倒打一耙?”

“就是啊,軍婚本來就該清清白白,你要是真用了不正當手段,可別給軍屬丟臉!”

“你們看她長得那個樣子,狐媚死了,現在還懷著孕都這麽好看,你們說,這能是什麽正經女人嗎?”

“我看也是,相反之下,我覺得這個路年年挺好的,畢竟相由心生麽。”

張嫂一聽這話,她立馬把寧棠往身後又護了護,對著人群趕緊解釋。

“你們別聽他胡說!我們棠棠是正經跟樵風處對象領了證的,哪來的插足一說?”

“路姑娘上次還跑到家裏鬧,把我們大家氣得夠嗆,要是樵風真的跟她有關系,當時咋不說?”

“現在倒打一耙,你們怎麽不問問她安的什麽心?”

可這話剛說完,路年年就哭得更兇了。

她拉著李建國的胳膊,哽咽著說:“張嫂,我知道你護著棠棠,可你也不能憑空汙蔑我啊……”

“我上次去家裏,也是因為文雅姐姐的事情,沒想到棠棠誤會了,我後來還跟她道歉了,怎麽就成鬧上門了呢?”

李建國立馬幫腔:“聽見沒?年年多善良,還想著給你們道歉,結果被你們這麽汙蔑!”

“寧棠,你要是還有點廉恥心,就該跟年年道歉,然後主動跟許隊長離婚,把位置還給年年!”

張嫂氣得手都在抖,回頭看寧棠,生怕她受不住氣動了胎氣。

可寧棠異常平靜。

她輕輕拍了拍張嫂的手背,示意她別慌,然後往前站了一步。

目光平靜地掃過人群,最後落在路年年身上。

“路年年,你說你跟許樵風是青梅竹馬,有長輩認可的婚約,那我問你,你說的長輩是誰?”

“是你家的長輩,還是許樵風家的長輩?許樵風的爺爺奶奶我見過好幾次,他們怎麽從來沒提過有你這麽個青梅竹馬的未婚妻?”

路年年的哭聲頓了一下,眼神有些閃躲。

但話已經到這裏了,回不了頭了,只能硬著頭皮說:“是……是我爺爺跟許爸爸當年口頭定的,許伯伯走得早,許爺爺和許奶奶可能忘了……”

“口頭定的?”寧棠挑了挑眉,語氣裏帶著一絲嘲諷。

“路年年,你今年二十二,許樵風二十七,就算你爺爺跟許伯伯真有過口頭約定,那也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

“那時候咱們都是剛學會走路的孩子,過家家似的話,你現在拿出來當婚約憑證,不覺得可笑嗎?”

路年年沒想到寧棠能這麽快抓到她話裏面的漏洞。

她張了張嘴,半天說不出一句話,臉色從白轉紅,又從紅轉青。

李建國還沒放棄,他覺得寧棠就是在仗勢欺人。

年年這麽嬌小,說氣話來溫溫肉肉的,平時在辦公室更是對每個人都好。

怎麽可能像寧棠說得那樣,是個有心計的女人?

他梗著脖子喊。

“你問這些有什麽用?年年跟許隊長是長輩定的緣分,跟這些小事沒關系!你就是故意轉移話題!”

“怎麽沒關系?”寧棠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如果真像你們說的,路年年跟許樵風感情深厚,馬上要談婚論嫁,她會連這些基本情況都不知道嗎?”

李建國還是不相信。

他擋在路年年面前,示意寧棠有什麽都沖著自己來。

寧棠懶得搭理這種沒腦子的蠢貨,光是墻頭草都比他強,起碼墻頭草是隨風那種,李建國是蠢笨。

“我不想多廢話,你要是不相信,可以跟著我回家,到時候讓許樵風的爺爺奶奶親自解釋給你聽,好不好?”

“你真這麽想?”李建國猶豫了。

畢竟一個人就算說謊話,肯定也不會像寧棠這樣,真把人帶回去打臉的。

路年年死死攥著雙拳,保養得當的指甲被折斷也沒有察覺。

她看著李建國動搖的眼神,又瞥見周圍人懷疑的目光,心裏警鈴大作。

再這樣下去,她苦心經營的受害者形象就要徹底崩塌了。

不行,必須立刻結束這場對話!

路年年腦子飛速轉動,突然眼前一黑。

身體晃了晃,手無力地搭在額頭上,聲音細若蚊蚋:“我……我頭好暈……”

話音剛落,她便直直地往旁邊倒去。

李建國眼疾手快,一把將她扶住。

瞬間忘了剛才的遲疑,滿腦子只剩慌亂:“年年!年年你怎麽了?別嚇我!”

他抱起路年年,擡頭怒視寧棠:“都怪你!要不是你逼年年,她怎麽會暈倒?我現在就送她去急診,要是年年出了什麽事,我跟你沒完!”

說罷,他抱著路年年就往醫院跑,腳步慌亂。

路年年靠在他懷裏,眼睛悄悄睜開一條縫。

瞥見寧棠站在原地,嘴角似乎還帶著一絲疑似嘲諷的笑容,心裏頓時又氣又怕,卻只能繼續裝暈。

該死的寧棠,你給我等著,我早晚讓你知道知道我的厲害!

周圍人見沒有熱鬧看,頓時就散了。

張嫂這才松了口氣,連忙拉著寧棠的手檢查:“棠棠,你沒事吧?剛才可把我嚇壞了,生怕你動了胎氣。”

“我沒事。”寧棠搖搖頭。

她接過張嫂手裏的保溫桶,打開喝了一口雞湯。

溫熱的暖意順著喉嚨滑下去,剛才的一些許不快瞬間消散。

晚風輕輕吹過,寧棠摸了摸肚子,輕聲說:“寶寶,咱們回家了,別跟不相幹的人置氣。”

回到家屬院時,許奶奶正站在門口等她們。

剛才事情鬧得挺大,有家屬院的人已經提前過來跟她說了。

看到寧棠平安回來,她懸著的心才放下,連忙迎上來:“怎麽樣?沒跟那丫頭起沖突吧?”

“沒有,她自己裝暈跑了。”

寧棠把事情的經過簡單說了一遍,許奶奶氣得拍了桌子。

“這個路家丫頭,真是越來越不像話!明天我就去她家裏找她媽說說,讓她好好管管自己的女兒!”

“奶奶,不用。”寧棠拉住她,“她現在已經是跳梁小醜了,咱們要是再去找她,反倒顯得咱們理虧。”

“再說,清者自清,醫院裏的人慢慢都會知道真相,我這個時候去說,反倒會引起不好的誤會。”

許奶啊你想了想,覺得寧棠說得有道理,便點了點頭:“還是你懂事。快進屋吧,我給你留了糖水蛋,補補身子。”

第二天一早,寧棠去醫院上班,剛到護士站就聽見同事們在議論路年年。

原來李建國昨天把路年年送到急診,醫生檢查後說她只是低血糖,根本沒什麽大事。

路年年沒辦法,只能說自己是累著了,找了個借口請假回家了。

寧棠正準備離開的時候,身後突然響起聲音。

是路家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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