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真當這招待所是你家開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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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真當這招待所是你家開的了？
茍院長楞了楞，被當著這麽多人面前駁了面子也不生氣。
他隨即側身讓出後面的寧棠，笑著引薦：“王院長，這位就是寧棠，我們中醫科的年輕醫生，別看年紀不大，可是很有天賦的。”
聞言，寧棠連忙上前一步，禮貌頷首。
“王院長您好，我是寧棠。”
看到傳說中的人物，王院長眼睛一亮，伸手拍了拍她肩膀，語氣裏滿是熱絡：
“可算見到你本人了！”
“上次你同京城來的明教授中西結合的開顱手術，前陣子我反覆看了好幾遍病例報告，裏面用針灸配合止血固氣的思路，太對我胃口了！”
這話一出，跟在後面的周海榮臉色瞬間又黑了黑。
她原本還想在會議上搶走些風頭，沒成想寧棠居然早就憑明教授這個東風，在外面出了名了。
周海榮恨得要死。
要是知道她請假後明教授會從京城來，她說什麽也不會請！
想到自己女兒路年年這個源頭，周海榮雖然知道是自己為了照顧女兒請的假，但難免心裏還是有些埋怨。
這孩子一回來她就有事，是不是克她啊……
這邊，寧棠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她輕聲說：“您過獎了，就是從小喜歡中醫，在這上面稍微多了點經驗，自從來到我們醫院後，我認為自己還有很多需要完善的地方。”
“謙虛啥！”
“你這丫頭是天才，你要是還謙虛，我們這些蠢貨怎麽辦？”
王院長和寧棠並肩同行，親自帶著她往會議室走，邊走邊說。
“今天特意請你們來，就是想讓你們醫院跟咱們兩市的中醫科和骨科好好聊聊。”
“上次有個當兵的，西醫手術取出子彈後恢覆慢，還總說傷口附近的骨頭疼，我想讓你們這些軍區厲害的醫生支個招。”
一行人走進會議室，裏面已經坐下了不少醫生。
見王院長帶著寧棠親自落座，還把她安排在主位旁邊，眾人都忍不住多看了來人兩眼。
畢竟之前只聽過名字，沒想到是個這麽年輕，看樣子還懷著孕的女醫生。
而周海榮這個中醫科的主任，居然被安排在了角落外面的位置。
看著寧棠被眾大佬擁簇在中間的樣子，她氣的臉色都已經扭曲猙獰了。
“很生氣吧？”旁邊忽然響起王瑩瑩的聲音，她正好坐在周海榮旁邊。
見周海榮皺眉瞪過來，還非常挑釁地挑了挑眉頭。
“你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字面意思。”王瑩瑩露出個大方的笑容，“氣死某個人最好，畢竟這會議太無聊了，還是有個樂子比較好。”
“你！”
周海榮瞪圓眼睛，如果身後有烈火，那估計王瑩瑩現在恐怕已經被烈火焚身了。
“別以為你跟寧棠關系好，我就不敢動你！”
“這事跟寧棠有什麽關系？我討厭你，看不慣你，怎麽，難道這世界上只要有人討厭你，那就是寧棠的人？”
王瑩瑩面對周海榮要把自己趕出醫院的威脅毫不在意，她甚至還可以主動去找院長辭職。
當醫生這個活，她早就幹夠了。
每天面對一群撒潑打滾的人，感覺少活十年！
而且，院長最近也被那些醫鬧的人搞得煩不勝煩，一旦有醫生說要不幹了，就算是說說而已，他都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
周海榮說把自己趕出醫院，王瑩瑩根本不信。
周海榮看著王瑩瑩滿不在乎的模樣，氣不打一處來，卻也不敢在會議室發作。
周圍都是兩市有頭有臉的人物，鬧起來丟的還是自己臉面。
王瑩瑩見她這憋屈樣子，心裏更樂了，故意壓低聲音補了句：“再說了，你想動我也得看看本事啊。”
“你還不知道吧，我爸可是咱們省衛生廳的，你要是真把我逼急了，咱們就好好掰扯掰扯唄。”
這話簡直像錘子，一下把周海榮給砸懵了。
她一直知道王瑩瑩的父母神出鬼沒，但沒想到背景這麽不一般，瞬間沒了剛才的氣焰。
只能恨恨地別過臉，假裝看桌子上的資料。
另一邊。
會議已經正式開始。
王院長站起身，在黑板上開始寫下那位傷病的情況，又詳細介紹了一下目前術後情況。
半個小時後，所有人都有些束手無策。
這人傷得實在太嚴重，子彈擦著神經過去，在七十年代的醫療條件下，能把人救下來已經是不容易了。
現在這人天天說傷口的骨頭疼，去拍CT檢查也沒發現任何毛病。
王院長初步懷疑，是病人有了心理陰影。
“心理陰影確實要考慮，但不能全歸結於此。”寧棠忽然開口，清脆的聲音在安靜的會議室裏很安靜。
“我剛才看病理報告寫，患者陰雨天疼得更嚴重，夜裏也總疼得睡不著，這更像術後氣血瘀滯在經絡裏，沒徹底通開。”
聽到寧棠說話，下面的周海榮暗暗翻了個白眼。
心道，別人說你胖就喘上了。
她入行這麽多年，在中醫面前也只是學會了個皮毛，必須要當著病人的面望聞問切才敢下診斷。
寧棠只是看了眼病理報告，居然就敢直接站起來發言？
真是年紀小，不知死活，等一會兒出了笑話就好玩了。
寧棠不知道周海榮心裏正在期待看她出醜，此時她已經走到黑板前，指著上面畫的傷口位置。
她認真說道：“子彈擦過坐骨神經，手術雖取了彈片，但局部的氣血運行肯定受到影響。”
“中醫講究不通則痛，淤堵在骨縫和經絡裏，光靠止痛藥治標不治本，得從根上通氣血，養回經絡。”
臺下坐著好幾位上了歲數的老中醫。
他們面面相覷，都在驚嘆一個小輩居然能有如此強悍的觀察和決斷。
這簡直就是老天爺賞飯吃，不對！是老天爺追著餵飯吃！
王院長眼睛一亮，趕緊追問：“小寧，那你覺得具體該怎麽治？”
寧棠沈思許久。
她才緩緩說道：“目前我沒看到病人，不能完全確定，只能先給個初步方案。”
與此同時。
角落裏的一個女人舉起胳膊，表示有反駁的話要說。
——
所有人下意識看過去。
女人從人群裏緩緩起身，寧棠這才看清對方那張臉。
居然是上次許樵風在山城住院時遇到的醫生——裴顏寧。
自上次後，裴顏寧就深深地對徐樵風這個男人產生了興趣。
知道他有妻子也無所謂，反正結婚了也能離呢。
所以，面對寧棠這個許樵風名義上的妻子，裴顏寧各種看不對眼，好不容易又遇到她，必須要給點顏色看看。
“王院長，我不同意這位寧棠醫生的意見。”
裴顏寧抱著胳膊站在原地，眼神帶著幾分輕視和敵意掃在寧棠明顯的孕肚上。
“患者術後檢查無異常，分明是心理因素造成的問題，我雖然是西醫，但也知道中醫講究望聞問切。”
“寧醫生連病人面都沒見，就斷定是氣血瘀滯，未免太自信武斷了吧？”
這話一出，會議室頓時安靜下來。
幾位老中醫互相看了看，發現裴顏寧也是小一輩子裏面比較聰慧的。
對於她提出的問題，他們也表示讚同。
裴顏寧說的話在理，寧棠只看報告就下判斷，的確顯得很冒失。
而周海榮在角落差點笑出聲，壓著嘴角洋洋得意。
總算有人能治得了你了，等會兒看你怎麽下臺！
面對裴顏寧故意的針對，寧棠倒是一點也不慌張，反而目光平靜地看過去：“那以這位醫生的看法，有什麽見解呢？”
“合理討論，我相信大家都不會生氣的。”
裴顏寧沒料到寧棠會這麽冷靜，甚至還反問她。
身體停頓了幾秒，對上大佬們的視線，她挺直腰桿，語氣帶了幾分高傲。
“簡單來說，就是心理壓力轉變成了身體疼痛，我的建議是配合大量鎮定藥物緩解情緒，比盲目用中醫調理靠譜得多。”
那句盲目，讓所有人下意識皺眉。
和裴顏寧不一樣，整個屋子幾乎有一大半都是中醫科的。
這句話就很像對中醫有意見似的。
周海榮倒是不生氣，還在角落為裴顏寧加油鼓氣，聽到她損寧棠，別提多高興了。
對付寧棠這樣有心機的女人，就得當著眾人的面前戳穿她的虛假面目。
寧棠聽完，只是微微頷首。
她把目光從裴顏寧身上移開，有些失望。
原本還以為她真的有什麽見解，原來只是為了讓她出醜瞎說的。
寧棠轉頭看向茍院長和王院長，認真說道：“這位醫生說的心理因素我認同，但盲目調理這四個字，或許可以請她再斟酌思量一下。”
“寧棠！你什麽意思？”
“你針對我是不是！”裴顏寧氣到拍桌子，怒火上頭的她絲毫沒註意到周圍人奇怪的眼神。
在別人眼裏，這是她們第一次見面。
裴顏寧在隔壁山城，她怎麽會知道寧棠的名字？
而且要是兩人認識，那為啥剛才寧棠卻不直接喊她名字，反而用這位醫生來稱呼？
這倆人不對勁！看樣子可能還是有仇！
剛才會議室裏還有些犯困無聊的醫生立馬精神了，坐直了身體，眼睛在裴顏寧和寧棠身上來回轉！
“這位醫生，請問我認識你嗎？”寧棠故作疑惑。
“你裝什麽裝！”
光是看到寧棠這個樣子，裴顏寧就感到氣不打一處來。
上次這個賤女人可沒少讓自己在許樵風面前出醜，不過是愛慕她丈夫而已，用得著像防狼一樣嗎？
況且，一個男人的心只能他自己說的算，只有沒本事的女人才會對別人呲牙。
眼見著兩人要吵起來，趕緊有人出聲打斷。
“好了好了，知道你們年輕人火氣大，但現在是忙正事的時候，有什麽問題你倆私下處理。”
看到有人和稀泥，茍院長不願意了，又不是寧棠的錯，憑啥兩人一起說？
他立馬站起來，護犢子道：“你也給我少說兩句，少在這當攪屎棍。”
接著他又轉身看向寧棠，語氣溫和得就像大變臉一樣。
茍院長笑嘻嘻說：“寧醫生，你繼續說，我看誰敢說話。”
王院長也點頭：“是啊，你繼續說吧。”
寧棠心裏一暖。
繼續在黑板上寫寫畫畫。
幾分鐘後，她翻看病理報告，發現了關鍵處，緩緩張口：“我接著說，之前我在國外病例上曾經看到過類似的病情。”
“國外沒有中醫，當時他們的解決辦法便是長期吃鎮定藥物，初期沒事，病人看似恢覆如初，但時間一長，病人的精神狀態就更加岌岌可危了，最後那位國外的病人不堪折磨，選擇臥軌自殺。”
說到結局時，在座的所有人都面色沈重。
只有裴顏寧，無比肯定寧棠這就是在故意報覆她，當著各位大人物的面讓她下不來臺！
還扯什麽國外案例，裴顏寧覺得就是在胡扯！
站在前面的寧棠繼續說道：“我打個比方，就像水管被石頭堵住，水走不動就會堆積在原地，時間久了人就會感到發沈，發痛。”
有了她在前面開路，剩下幾位老中醫也敢說了，紛紛發表自己的看法。
甚至到後面，這些人居然像看不見屋子裏的其他人一樣，當眾誇獎起寧棠來。
裴顏寧站在原地，臉色一陣青白交錯。
她想反駁但是不敢插話，只能不服氣地瞪著寧棠。
周海榮也難受得不行，原本還指望裴顏寧呢，結果看她也是一副不敢言語的樣子。
兩人只能眼睜睜看著討厭的寧棠被老中醫們認可。
好不容易會議結束。
在王院長的安排下，從其他醫院過來的人員都準備回招待所休息。
好巧不巧，裴顏寧分到的房間跟寧棠是同一個。
而王瑩瑩和周海榮分到了一個。
王瑩瑩剛才看出裴顏寧來者不善，她靠近寧棠，壓低聲音問道：“要不然我去跟她換一下房間怎麽樣？”
“這女的從剛才開始就陰陽怪氣，我覺得她不對勁，還是防著點比較好。”
像是看透王瑩瑩的想法，裴顏寧冷笑一聲從面前走過，當著兩人的面坐在房間的床上。
她挑釁般看向寧棠：“真當這招待所是你家開的了？想換就換，矯情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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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寧棠連忙上前一步，禮貌頷首。
“王院長您好，我是寧棠。”
看到傳說中的人物，王院長眼睛一亮，伸手拍了拍她肩膀，語氣裏滿是熱絡：
“可算見到你本人了！”
“上次你同京城來的明教授中西結合的開顱手術，前陣子我反覆看了好幾遍病例報告，裏面用針灸配合止血固氣的思路，太對我胃口了！”
這話一出，跟在後面的周海榮臉色瞬間又黑了黑。
她原本還想在會議上搶走些風頭，沒成想寧棠居然早就憑明教授這個東風，在外面出了名了。
周海榮恨得要死。
要是知道她請假後明教授會從京城來，她說什麽也不會請！
想到自己女兒路年年這個源頭，周海榮雖然知道是自己為了照顧女兒請的假，但難免心裏還是有些埋怨。
這孩子一回來她就有事，是不是克她啊……
這邊，寧棠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她輕聲說：“您過獎了，就是從小喜歡中醫，在這上面稍微多了點經驗，自從來到我們醫院後，我認為自己還有很多需要完善的地方。”
“謙虛啥！”
“你這丫頭是天才，你要是還謙虛，我們這些蠢貨怎麽辦？”
王院長和寧棠並肩同行，親自帶著她往會議室走，邊走邊說。
“今天特意請你們來，就是想讓你們醫院跟咱們兩市的中醫科和骨科好好聊聊。”
“上次有個當兵的，西醫手術取出子彈後恢覆慢，還總說傷口附近的骨頭疼，我想讓你們這些軍區厲害的醫生支個招。”
一行人走進會議室，裏面已經坐下了不少醫生。
見王院長帶著寧棠親自落座，還把她安排在主位旁邊，眾人都忍不住多看了來人兩眼。
畢竟之前只聽過名字，沒想到是個這麽年輕，看樣子還懷著孕的女醫生。
而周海榮這個中醫科的主任，居然被安排在了角落外面的位置。
看著寧棠被眾大佬擁簇在中間的樣子，她氣的臉色都已經扭曲猙獰了。
“很生氣吧？”旁邊忽然響起王瑩瑩的聲音，她正好坐在周海榮旁邊。
見周海榮皺眉瞪過來，還非常挑釁地挑了挑眉頭。
“你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字面意思。”王瑩瑩露出個大方的笑容，“氣死某個人最好，畢竟這會議太無聊了，還是有個樂子比較好。”
“你！”
周海榮瞪圓眼睛，如果身後有烈火，那估計王瑩瑩現在恐怕已經被烈火焚身了。
“別以為你跟寧棠關系好，我就不敢動你！”
“這事跟寧棠有什麽關系？我討厭你，看不慣你，怎麽，難道這世界上只要有人討厭你，那就是寧棠的人？”
王瑩瑩面對周海榮要把自己趕出醫院的威脅毫不在意，她甚至還可以主動去找院長辭職。
當醫生這個活，她早就幹夠了。
每天面對一群撒潑打滾的人，感覺少活十年！
而且，院長最近也被那些醫鬧的人搞得煩不勝煩，一旦有醫生說要不幹了，就算是說說而已，他都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
周海榮說把自己趕出醫院，王瑩瑩根本不信。
周海榮看著王瑩瑩滿不在乎的模樣，氣不打一處來，卻也不敢在會議室發作。
周圍都是兩市有頭有臉的人物，鬧起來丟的還是自己臉面。
王瑩瑩見她這憋屈樣子，心裏更樂了，故意壓低聲音補了句：“再說了，你想動我也得看看本事啊。”
“你還不知道吧，我爸可是咱們省衛生廳的，你要是真把我逼急了，咱們就好好掰扯掰扯唄。”
這話簡直像錘子，一下把周海榮給砸懵了。
她一直知道王瑩瑩的父母神出鬼沒，但沒想到背景這麽不一般，瞬間沒了剛才的氣焰。
只能恨恨地別過臉，假裝看桌子上的資料。
另一邊。
會議已經正式開始。
王院長站起身，在黑板上開始寫下那位傷病的情況，又詳細介紹了一下目前術後情況。
半個小時後，所有人都有些束手無策。
這人傷得實在太嚴重，子彈擦著神經過去，在七十年代的醫療條件下，能把人救下來已經是不容易了。
現在這人天天說傷口的骨頭疼，去拍CT檢查也沒發現任何毛病。
王院長初步懷疑，是病人有了心理陰影。
“心理陰影確實要考慮，但不能全歸結於此。”寧棠忽然開口，清脆的聲音在安靜的會議室裏很安靜。
“我剛才看病理報告寫，患者陰雨天疼得更嚴重，夜裏也總疼得睡不著，這更像術後氣血瘀滯在經絡裏，沒徹底通開。”
聽到寧棠說話，下面的周海榮暗暗翻了個白眼。
心道，別人說你胖就喘上了。
她入行這麽多年，在中醫面前也只是學會了個皮毛，必須要當著病人的面望聞問切才敢下診斷。
寧棠只是看了眼病理報告，居然就敢直接站起來發言？
真是年紀小，不知死活，等一會兒出了笑話就好玩了。
寧棠不知道周海榮心裏正在期待看她出醜，此時她已經走到黑板前，指著上面畫的傷口位置。
她認真說道：“子彈擦過坐骨神經，手術雖取了彈片，但局部的氣血運行肯定受到影響。”
“中醫講究不通則痛，淤堵在骨縫和經絡裏，光靠止痛藥治標不治本，得從根上通氣血，養回經絡。”
臺下坐著好幾位上了歲數的老中醫。
他們面面相覷，都在驚嘆一個小輩居然能有如此強悍的觀察和決斷。
這簡直就是老天爺賞飯吃，不對！是老天爺追著餵飯吃！
王院長眼睛一亮，趕緊追問：“小寧，那你覺得具體該怎麽治？”
寧棠沈思許久。
她才緩緩說道：“目前我沒看到病人，不能完全確定，只能先給個初步方案。”
與此同時。
角落裏的一個女人舉起胳膊，表示有反駁的話要說。
——
所有人下意識看過去。
女人從人群裏緩緩起身，寧棠這才看清對方那張臉。
居然是上次許樵風在山城住院時遇到的醫生——裴顏寧。
自上次後，裴顏寧就深深地對徐樵風這個男人產生了興趣。
知道他有妻子也無所謂，反正結婚了也能離呢。
所以，面對寧棠這個許樵風名義上的妻子，裴顏寧各種看不對眼，好不容易又遇到她，必須要給點顏色看看。
“王院長，我不同意這位寧棠醫生的意見。”
裴顏寧抱著胳膊站在原地，眼神帶著幾分輕視和敵意掃在寧棠明顯的孕肚上。
“患者術後檢查無異常，分明是心理因素造成的問題，我雖然是西醫，但也知道中醫講究望聞問切。”
“寧醫生連病人面都沒見，就斷定是氣血瘀滯，未免太自信武斷了吧？”
這話一出，會議室頓時安靜下來。
幾位老中醫互相看了看，發現裴顏寧也是小一輩子裏面比較聰慧的。
對於她提出的問題，他們也表示讚同。
裴顏寧說的話在理，寧棠只看報告就下判斷，的確顯得很冒失。
而周海榮在角落差點笑出聲，壓著嘴角洋洋得意。
總算有人能治得了你了，等會兒看你怎麽下臺！
面對裴顏寧故意的針對，寧棠倒是一點也不慌張，反而目光平靜地看過去：“那以這位醫生的看法，有什麽見解呢？”
“合理討論，我相信大家都不會生氣的。”
裴顏寧沒料到寧棠會這麽冷靜，甚至還反問她。
身體停頓了幾秒，對上大佬們的視線，她挺直腰桿，語氣帶了幾分高傲。
“簡單來說，就是心理壓力轉變成了身體疼痛，我的建議是配合大量鎮定藥物緩解情緒，比盲目用中醫調理靠譜得多。”
那句盲目，讓所有人下意識皺眉。
和裴顏寧不一樣，整個屋子幾乎有一大半都是中醫科的。
這句話就很像對中醫有意見似的。
周海榮倒是不生氣，還在角落為裴顏寧加油鼓氣，聽到她損寧棠，別提多高興了。
對付寧棠這樣有心機的女人，就得當著眾人的面前戳穿她的虛假面目。
寧棠聽完，只是微微頷首。
她把目光從裴顏寧身上移開，有些失望。
原本還以為她真的有什麽見解，原來只是為了讓她出醜瞎說的。
寧棠轉頭看向茍院長和王院長，認真說道：“這位醫生說的心理因素我認同，但盲目調理這四個字，或許可以請她再斟酌思量一下。”
“寧棠！你什麽意思？”
“你針對我是不是！”裴顏寧氣到拍桌子，怒火上頭的她絲毫沒註意到周圍人奇怪的眼神。
在別人眼裏，這是她們第一次見面。
裴顏寧在隔壁山城，她怎麽會知道寧棠的名字？
而且要是兩人認識，那為啥剛才寧棠卻不直接喊她名字，反而用這位醫生來稱呼？
這倆人不對勁！看樣子可能還是有仇！
剛才會議室裏還有些犯困無聊的醫生立馬精神了，坐直了身體，眼睛在裴顏寧和寧棠身上來回轉！
“這位醫生，請問我認識你嗎？”寧棠故作疑惑。
“你裝什麽裝！”
光是看到寧棠這個樣子，裴顏寧就感到氣不打一處來。
上次這個賤女人可沒少讓自己在許樵風面前出醜，不過是愛慕她丈夫而已，用得著像防狼一樣嗎？
況且，一個男人的心只能他自己說的算，只有沒本事的女人才會對別人呲牙。
眼見著兩人要吵起來，趕緊有人出聲打斷。
“好了好了，知道你們年輕人火氣大，但現在是忙正事的時候，有什麽問題你倆私下處理。”
看到有人和稀泥，茍院長不願意了，又不是寧棠的錯，憑啥兩人一起說？
他立馬站起來，護犢子道：“你也給我少說兩句，少在這當攪屎棍。”
接著他又轉身看向寧棠，語氣溫和得就像大變臉一樣。
茍院長笑嘻嘻說：“寧醫生，你繼續說，我看誰敢說話。”
王院長也點頭：“是啊，你繼續說吧。”
寧棠心裏一暖。
繼續在黑板上寫寫畫畫。
幾分鐘後，她翻看病理報告，發現了關鍵處，緩緩張口：“我接著說，之前我在國外病例上曾經看到過類似的病情。”
“國外沒有中醫，當時他們的解決辦法便是長期吃鎮定藥物，初期沒事，病人看似恢覆如初，但時間一長，病人的精神狀態就更加岌岌可危了，最後那位國外的病人不堪折磨，選擇臥軌自殺。”
說到結局時，在座的所有人都面色沈重。
只有裴顏寧，無比肯定寧棠這就是在故意報覆她，當著各位大人物的面讓她下不來臺！
還扯什麽國外案例，裴顏寧覺得就是在胡扯！
站在前面的寧棠繼續說道：“我打個比方，就像水管被石頭堵住，水走不動就會堆積在原地，時間久了人就會感到發沈，發痛。”
有了她在前面開路，剩下幾位老中醫也敢說了，紛紛發表自己的看法。
甚至到後面，這些人居然像看不見屋子裏的其他人一樣，當眾誇獎起寧棠來。
裴顏寧站在原地，臉色一陣青白交錯。
她想反駁但是不敢插話，只能不服氣地瞪著寧棠。
周海榮也難受得不行，原本還指望裴顏寧呢，結果看她也是一副不敢言語的樣子。
兩人只能眼睜睜看著討厭的寧棠被老中醫們認可。
好不容易會議結束。
在王院長的安排下，從其他醫院過來的人員都準備回招待所休息。
好巧不巧，裴顏寧分到的房間跟寧棠是同一個。
而王瑩瑩和周海榮分到了一個。
王瑩瑩剛才看出裴顏寧來者不善，她靠近寧棠，壓低聲音問道：“要不然我去跟她換一下房間怎麽樣？”
“這女的從剛才開始就陰陽怪氣，我覺得她不對勁，還是防著點比較好。”
像是看透王瑩瑩的想法，裴顏寧冷笑一聲從面前走過，當著兩人的面坐在房間的床上。
她挑釁般看向寧棠：“真當這招待所是你家開的了？想換就換，矯情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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