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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驚魂(悄悄咪咪接個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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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驚魂(悄悄咪咪接個吻)

從太平間出來,醫院內比剛才更安靜了。

幾人到處轉悠了一會兒,沒發現什麽有用的信息,最後來到了放射科。

今夜的急診病人挺多,他們到時,樓道裏停著四架平車,每個床上的病人看上去都挺嚴重,一個個吸著氧,哎呦哎呦地呻吟著。

海若瓊聽一旁陪護的醫務人員說了個大概,是出了車禍。

這些都是工人,在大貨車上拉貨,連夜往指定地點運,中途和一輛汽車迎面撞上,大貨車想躲,結果車側翻了。

一車子的四個人全受了重傷。

車禍地點離這裏最近,幹脆全拉這裏來了。

海若瓊認真感受了一下,並沒有發現怨靈的氣息。

四人屏息凝神,生怕叫怨靈鉆了空子。

結果聚精會神看了半個小時,直到幾個急診病人做完檢查被推走,都沒有發生任何意外。

幾人不免松了一口氣,緊接著又更加擔憂起來。

這種情況,有可能是怨靈知道他們在守株待兔,所以沒有動手。

如果真是這樣,他們不光不知道怨靈的殺人動機,更是敵人在暗我在明。

他們的一舉一動很有可能都在怨靈的監視下,如此一來,形勢對他們很不友好。

“這次的怨靈還是個聰明的啊。”齊暮寒沒忍住說了一句,“按之前它殺人的頻率來看,今晚這種情況,它應該會抓緊殺人才對,但它沒動,這說明它看到我們了。”

“實在不行只能清人了。”海若瓊說。

“什麽意思?”白之宴沒反應過來。

“就是將醫院內的所有人轉出去。”齊暮寒擰眉,“如此,我們便可以直接硬剛了。”

海若瓊:“對。”

不過這樣一來,於病人而言太過折騰,可是不這樣做,死的人只會更多。

他想了想,繼續說:“明天吧,如果明天還是這樣一無所獲,就只能出此下策了。”

今夜值班的醫生叫何月曉,聽到敲門聲時,她正在趕今晚的急診報告。

最近一段時間病人數量大幅增多不說,還時不時鬧靈異事件,攪得人心惶惶的。

這大半夜的,她全身心投入寫報告,聽到敲門聲嚇了一跳,渾身汗毛直立。

她用力拍了一下鍵盤,給自己壯膽:“進。”

聞言,海若瓊推門而入,看到電腦前坐著的女人脊背直溜溜的,手用力抓著鼠標,咬著下唇顯然是在緊張。

“你是?”何月曉認真辨認了一下,突然想起來這男生她今天在同事發過來的照片上見過,“新來的見習生?”

“對。”海若瓊應了一聲,她認識自己,這樣便少了自我介紹的流程。

“快進來。”何月曉招呼了一聲,繼續寫報告,“你們先等一下哦,我馬上忙完。”

鹿歌玫說:“您忙。”

她打量了一圈報告室,發現這裏氣氛確實壓抑,一方面是怨氣,一方面是這裏毫無生氣。

明明這裏一天病人和醫生進進出出,此刻卻陰沈沈的。

顯然是死氣蓋過了生氣。

幾人等了二十分鐘,何月曉才寫完報告,活動了一下脖子站起來,笑了笑說:“哦呦,你們不知道剛才聽到敲門聲我有多害怕,最近的事情太駭人聽聞了,讓我下意識以為是鬼呢。”

她端起保溫杯自顧自喝了一口,目光轉向海若瓊,“今天他們還跟我發消息說來著,說科室來了個小帥哥,現在一看,果然是,你本人比照片上還好看。”

海若瓊被誇了一通,不知道怎麽回,下意識看向齊暮寒,結果對方也在笑眼盈盈看著自己,於是幹巴巴對何月曉說:“謝謝。”

何月曉目光在另外兩人臉上掃了掃,說:“你沒回家?”

海若瓊:“家比較遠,在醫院住。”

何月曉點點頭:“所以他倆是來陪你的?”她指著白之宴和鹿歌玫問。

鹿歌玫自己回答:“我們是朋友,但我倆剛好也在這邊進修,晚上又失眠,便出來轉轉。”

何月曉從桌子底下抽出三個塑料椅子,“這樣啊,果然,帥的美的都是一起玩兒的。”

她舒了一口氣,重新坐下來,“你們這轉一趟,我還挺放松的,不然這一晚上,我可能得一直擔驚受怕著。”

“你也聽說了醫院有鬼的傳聞?”海若瓊問。

何月曉:“現在難道還有人沒聽過?”

鹿歌玫甜絲絲開口:“那姐姐,你相信這裏真的鬧鬼了嗎?”

“當然相信啊。”

鹿歌玫:“為啥?”

“來,我跟你說啊,小美女。”何月曉轉了個身子,跨坐在椅子上,抱著椅背,說:“我親眼見過啊。”

海若瓊和齊暮寒對視一眼。

她也親眼見過?

何月曉說:“那是挺久之前了,我還是在上夜班,我那天晚上本來要去開紫外線燈給科室消毒來著,結果看到DR機旁邊蹲著一個穿著紅色碎花連衣裙的小姑娘。”

那小姑娘肩膀一顫一顫的,何月曉起初以為是哪個患者跑出來了,上前想要拍拍她。

結果,她的手直接穿過小姑娘的背落在了機器上。

恰巧,小姑娘也轉過臉來,何月曉這才看清,那小姑娘分明沒有五官,但她卻清楚地知道小姑娘是在笑。

如果有五官,大概還能看到小姑娘裂開的嘴巴吧。

她登時一個激靈,後退幾步坐在了地上,眼前黑了下來,等她在睜眼,那小姑娘便已經不見了。

她內心忐忑,但還是堅持開了紫外線燈,才忙不疊跑了。

“那姐姐難道沒想過那是你眼花了嗎?”鹿歌玫說。

“起初我也這樣認為。”何月曉說:“我以為自己眼花了,再不濟,我想反正是在醫院,這樣的亡魂挺多,真看見了也沒什麽,第二天我就將這事情拋諸腦後了。”

“結果,第二天的夜班,小葛死了。”

“小葛?”海若瓊想到了那個護士說的核磁室值班醫生,“核磁值班醫生?”

何月曉嗯了一聲,“是他,那之後,我不再認為是我眼花了,而是真的有鬼,再加上最近的事情,讓人不得不相信真的有鬼。”

“那你……”海若瓊其實想問那你為何還在這裏上班,但想想又覺得不合適,又將話咽了回去。

“是想問我為啥不辭職還繼續上班是吧?”何月曉苦澀道:“我是單親媽媽,孩子還在上小學,這年頭工作不好找,貿然辭職,恐怕難維持生活啊。”

鹿歌玫就著椅背抱抱她:“肯定會好的,放心吧姐姐。”

何月曉笑笑:“嗯。”

“你覺得她看到的小姑娘是怨靈嗎?”齊暮寒手肘放在海若瓊肩上,隨意開口。

海若瓊瞥了他的胳膊一眼,如實說:“不太能確定,但我更傾向於是。”

“巧了我也這樣認為。”齊暮寒痞裏痞氣說。

“那現在……”海若瓊盯著窗外,想說什麽,猝然看到外面一道黑影從外面由遠及近,他動作先一步大腦的思考,伸出手猛然將鹿歌玫和何月曉拉了過來,使她們背對著窗戶,又順手落了一道屏障。

他剛做完這一系列的動作,嘭的一聲巨響,接著是玻璃碎裂的聲音。

一灘肉泥被人從窗戶扔了進來。

海若瓊猛然看向窗戶,只來得及捕捉到一張模糊的笑臉,是男是女是老是少,根本沒有看清。

“怎……怎麽……回事兒?”何月曉聽到動靜,大概已經猜測到了什麽,此刻僵著脖子,一動不敢動。

鹿歌玫安撫她:“沒事。”

“鹿小姐,先帶她出去。”齊暮寒說。

鹿歌玫沒有廢話,扶著腿軟的何月曉拉開門走了出去,又回頭看了眼屋內的情形,才關上門。

白之宴捂著嘴幹嘔了一聲,沖海若瓊豎了個大拇哥兒,“還得是你的反應,否則這場面,保不齊會給何醫生留下什麽樣的心理陰影呢。”

地面上是一灘依稀能辨認出性別的肉泥。

為什麽是依稀呢,因為這灘血淋淋的肉泥分明像是在攪碎機中攪過的,骨頭和血肉混雜在一起,只有中間的男性**完好無損。

濃烈的血腥味充斥著整個房間,海若瓊偏頭用食指抵了一下鼻尖,才又看向肉泥。

這灘肉泥沒什麽可以利用的價值。

海若瓊幻化出一只木盒子,將肉泥裝好,喚出靈獸將盒子叼走了。

“我剛看到怨靈了。”海若瓊視線從逐漸遠離的靈獸身上收回,他能確定剛剛看到的就是怨靈,但不知道那是男是女。

“我也看到了。”齊暮寒叫出幾只鬼麻溜地修補著窗戶,懶散靠在桌子上,“不過看不太出來性別和年歲,不過有一點可以確定,它是故意的,而且是在挑釁我們。”

方才的那張笑臉和地上的肉泥就像是某種惡作劇。

就算它大肆殺人,引歸者也拿它無可奈何,這讓怨靈殺人充斥著滿滿的成就感。

“你們說,剛才的怨靈和何醫生說的是同一個嗎?”白之宴說。

海若瓊:“不知道。”

“如果何醫生看到的真的是怨靈,那便是同一個。”齊暮寒說。

小鬼們速度很快,將窗戶收拾好就離開了。

現在這裏一點也看不出死過人的跡象。

但是他們還是沒有將何醫生叫進來,而是關上門,走了出去。

鹿歌玫和何月曉在值班室。

他們進去時何月曉正捧著一杯白開水慢慢喝著,手抖得厲害。

“剛剛是又死人了對嗎?”見他們進來,何月曉渙散的目光終於聚焦,看著海若瓊問。

都這種時候了,當然沒必要隱瞞了,海若瓊點點頭。

何月曉強扯了一下唇角,說:“剛剛謝謝你啊,不然我要是真看到了那場面,不知道會害怕多久。”

海若瓊:“沒事。”

他當時也是下意識的反應,腦子空白著,手已經出去了。

何月曉重新掃視過他們三人,問:“你們不是普通來見習進修的吧?”

她笑笑:“普通人可沒有小帥哥兒你那種反應能力。你們應該是來解決這些靈異事件的吧?”

起初她還在想,為何這幾人聽到她說的那些故事會如此淡定,再到剛才意外發生,他們有條不紊地將自己轉移出來,而且那小姑娘出門前還回頭看了一眼,一丁點兒害怕的跡象都沒有,還能抽出精力來安慰她。

她便明白,這幾人的心理素質過硬了,不是尋常人士。

“是啊。”鹿歌玫大大方方承認,“所以姐姐放心,我們一定會盡快將事情解決的。”

何月曉見他們真是來解決這些破事的,催促道:“那你們快走,快去尋找線索,盡快將這一切結束掉,可以嗎?”

鹿歌玫:“好。”

臨走前,海若瓊從懷中報出一只茶杯犬,遞給何月曉:“它會保護你。”

何月曉知道他們不是尋常人,也沒追問這小狗哪兒來的,欣然接受,“謝謝。”

從放射科出來,幾人站在空蕩蕩的院子裏,這麽晚了,外面不知誰還有雅興在放煙花。

接連不斷的彩色煙花在空中炸開,映入幾人的眼眸。

海若瓊雙手揣在兜裏,望著天空。

眼下這個場景與他們有些割裂。

醫院外面煙花漫天,好不愜意,可醫院內部,死亡接連不斷,就像是大型屠宰場,只是砧板上的魚肉變成了人而已。

海若瓊嘆了口氣,鹿歌玫和白之宴也緊隨其後嘆了幾口氣。

齊暮寒碰碰海若瓊的胳膊,聲音溫潤:“好了,別嘆氣了,總歸是有收獲的不是?”

海若瓊沒吭聲,另外兩人也沒吭聲。

“最起碼我們見過怨靈了,這就說明一切在往好的方向發展。”齊暮寒無奈笑笑。

鹿歌玫和白之宴還是嘆氣。

齊暮寒手探進海若瓊口袋,握住他的手,“在嘆氣把好運都嘆沒了,怨靈指不定什麽時候才能找到呢。”

鹿歌玫和白之宴頓時不嘆氣了,還猛吸了幾口空氣。

“我們這就把剛才嘆出去的氣吸回來。”

海若瓊被兩人的動作逗得彎了一下眉眼。

這個極小的動作被齊暮寒捕捉到,趁那兩人不註意,他迅速在海若瓊眼睛和唇角落下一吻。

海若瓊瞪了他一眼,轉頭看到鹿歌玫和白之宴背對著他們才送了一口氣,於是也迅速吻了下齊暮寒的唇。

齊暮寒沒料到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嗓子發緊,不等海若瓊退開,就將人撈回來,同時刻意影藏了兩人的身形。

而後,不由分說地吻上海若瓊的唇。

同一時間,又一簇煙花在空中炸開。

鹿歌玫和白之宴回頭看到身後空無一人,疑惑:“唉?他們呢?”

殊不知,這兩人就在他們幾步外的地方接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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