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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互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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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互通

煙花在空中激烈的綻放著,鹿歌玫和白之宴瞪著眼睛瞅了半天,也沒瞅到那兩人去哪兒了。

索性在椅子上坐下,“他倆應該是有新發現走得太快沒來得及說。”鹿歌玫合理分析,“先在這兒等等。”

白之宴也覺得她說得有道理。

而有新發現的倆人此刻就在他倆眼前,旁若無人地接吻,這個吻在夜裏顯得格外旖旎、綿長。

海若瓊覺得這一幕有些驚悚,回應了幾下將齊暮寒推開,調整著呼吸,“夠了。”

齊暮寒意猶未盡地用拇指抹了一下他的唇角。

海若瓊踩了一下他的鞋面,“你瘋了?”

齊暮寒笑了笑,將他摟在懷裏抱了一會兒,“我們這個戀愛啊,談得還真是崎嶇,人家們談個戀愛到處旅游約會,而你和我到處捉鬼。”

海若瓊也環抱著他的腰,下巴擱在他肩膀,“等一切結束了補償給你。”

齊暮寒抓著他的肩膀往後撤了半步,靜靜看著他,眸子中盛著深情,“真的?”

海若瓊也看著他,聲音清冽堅定:“真的。”

齊暮寒視線在他被吻得發紅的脖子和唇上停留了一秒,在他眉間落下一吻,“好。”

兩人沒有直接現身。

而是緩了兩分鐘,等氣息穩定,才繞到椅子後面出現。

“走吧,回去。”

白之宴正盯著地面發呆,冷不丁聽到這麽一句,差點沒給他魂嚇飛。

他瞬間彈跳而起,仿佛椅子上有小刀劃拉他屁股。

扭頭的動作太大,發出哢嚓一聲脆響,看清是海若瓊和齊暮寒時,才陡然拔高音量:“我靠!大半夜的你倆想要嚇死誰?”

相較於他,鹿歌玫顯然淡定很多,從容不迫地起身,意味深長地看了他倆一眼,似笑非笑道:“找到什麽線索了?”

海若瓊杵了齊暮寒一下。

齊暮寒臉不紅心不跳,張口就說,“沒去找線索,只是享受了一下短暫的二人世界。”

鹿歌玫:“哦。”她尾音拖得長長的。

白之宴:“靠,虐狗。”

海若瓊沒想到他說得這麽直白,有些尷尬,偏過頭咳嗽了一下以作掩飾。

但齊暮寒沒打算放過他,指尖輕輕撥了一下他的耳朵,隨後附身在他耳邊悄聲說了一句:“親愛的,你耳尖怎麽這麽紅?”

海若瓊覷了他一眼,往旁邊讓了一下,“凍的。”而後又轉頭對鹿歌玫和白之宴說:“先回宿舍休息一會兒吧。”

幾人累了一天,都已經精疲力盡。

回到宿舍,眼下的情況自然不安全,四人便都進了同一間宿舍。

宿舍只有一張雙人床,幾人都沒有躺著,在床邊坐了下來。

休息了五分鐘左右,海若瓊用電茶壺煮上熱水。

又從那大袋子中翻出幾包泡面,轉頭問幾人:“吃麽?”

白之宴:“吃,再不吃我就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

鹿小姐這位常年減肥不吃晚飯的人士,都破天荒說:“我也吃。”

於是忙活了一整天的幾人夜宵就可憐巴巴吃了一袋泡面。

出人意料的是,今晚這袋泡面比肉還香。

白之宴吃的唏哩呼嚕的,光聽聲音都很香。

吃完泡面,將桌子收拾幹凈,海若瓊打開窗戶散味兒。

鹿歌玫和白之宴兩人一順一倒躺在床上。

海若瓊和齊暮寒則是坐在沙發兩側。

海若瓊沒有睡著,只是垂著眼皮,餘光一直落在齊暮寒臉上。

齊暮寒就不一樣了,睜著眼睛直勾勾看著海若瓊。

“你多留意一下你的靈元。”海若瓊將眼睛閉上,他有些困,咕噥了一句。

“留意著呢。”齊暮寒說,“只是暫時沒有什麽發現。”

聞言,鹿歌玫擡起頭問:“齊哥,那你如果將靈元都找齊後算什麽?”

齊暮寒說:“仙。”

白之宴:“那你也太厲害了,一下子就當兩官兒啊。”

齊暮寒笑笑,說:“能不能找齊還不一定呢。”

白之宴坐起來,疑惑道:“為什麽?”

“散落在外的靈元只有一塊了。”齊暮寒說:“而目前在我手中的卻只有兩塊。”

“什麽意思?”白之宴說,“有人偷走了你的靈元。”

“偷走你靈元的人還活著?”鹿歌玫也坐了起來。

“對。”

鹿歌玫和白之宴異口同聲:“懷疑對象是誰?”

此刻,他倆也已經隱隱有了猜測,可能齊暮寒和海若瓊的懷疑對象和他們心中猜測之人是同一個。

果不其然,齊暮寒看了海若瓊一眼,說:“牧、葛。”

他話落,海若瓊便觀察著鹿歌玫和白之宴的反應。

不過,他們並沒有想象中的震驚,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樣。

他問:“你們知道?”

白之宴搖搖頭:“不知道,只是我倆最近也懷疑他不對勁,不過也只是懷疑,所以就沒有跟你們說。”

鹿歌玫從床上下來,拉過椅子坐在他倆面前,“我們兩個懷疑,莫……”她停頓了一下,繼續說:“莫陽謙的死跟他脫不了幹系,換一種話說,他和許燕青早有勾結。”

“聰明。”齊暮寒說。

“我聽說上次從莫陽謙葬禮回來後你和牧葛大打出手?”白之宴又問。

索性話已經攤開了,海若瓊便沒有隱瞞,“是,我懷疑他不對勁,而他卻刻意想讓我們將懷疑從他身上轉移,如此,便打起來了。”

“海若瓊,那天他們說的你師父,到底是誰啊?”鹿歌玫問。

“齊戰清。”海若瓊向齊暮寒擡了一下下巴,“他爹。”

“我靠!”白之宴一怔,“你們還有這層關系呢?”

“那他老人家是真死了嗎?”

“不知道。”海若瓊說,“起初我覺得他肯定走了,但現在我不這麽覺得了,他有可能死了,有可能活著,有可能和牧葛聯手了。”

鹿歌玫和白之宴更震驚了,“我靠?”

“不要聲張。”齊暮寒叮囑,“只是懷疑。”

“我明白。”白之宴做了個給嘴巴拉拉鏈的動作,但他還是震驚,“那如果真是這樣,那你師父也太不是東西了吧?連自己親兒子和徒弟都算計?”

海若瓊一言未發。

換作以往,他可能會維護幾句,可如今,他不知道自己的判斷是否是正確的,師父……

算了,知道真相了再說吧。

而齊暮寒非常認同他的說法,“你說的對,他本來就不是東西,但願他還沒有喪心病狂到害我的地步吧。”

“你們呢?”海若瓊看著白之宴,“為什麽懷疑?”

“因為那天從落家回來我看到了……”

從落家回來後,白之宴一蹶不振,守在莫陽謙屍體旁邊哪裏都不願意去。

直到別的老師將他強行拽回宿舍,他才安靜休息了一會兒。

半夜,他失眠,翻來覆去睡不著覺,幹脆起來,悄悄到了靈堂外。

當時是淩晨三四點鐘,他看到牧葛一直在莫陽謙身邊徘徊。

而莫陽謙周身散發著光芒,那是他的靈元。

感受到有人靠近,牧葛這才一甩手離開了。

白之宴狐疑地看著他走遠,小跑到了莫陽謙跟前,想看看他。

不過沒等他彎腰,莫陽謙的靈元猝然脫離身體,直直末入了他體內。

白之宴感覺到兩種靈力在體內翻湧,他有些難受,便靠著棺材坐了下來。

一直到天邊擦亮,兩種靈力才徹底融合。

而他剛站起來,就看到牧葛氣勢洶洶跑了過來,察覺到莫陽謙靈元不見了後,冷聲質問:“這裏有別人來過?”

“沒有。”白之宴說。

牧葛瞇眼看著他,“那他的靈元……”

意識到自己說錯的話,牧葛猛然剎住話茬,沒再繼續往下說。

白之宴留了一個心眼兒,說:“哦,那我看到了,我過來時親眼看著他的靈元從體內飄了出來,一直到空中,然後四散開了。”

話落,他看到牧葛臉上滿是懊悔。

懷疑也是從那時候開始生根的。

“所以,按你們這麽說,他當時很有可能是想頭莫陽謙的靈元啊!”白之宴終於頓悟。

海若瓊:“對。”

齊暮寒問:“那你們知道牧葛是什麽時候當上家主的嗎?”

“這個我倒有所耳聞。”鹿歌玫說。

她聽說這個牧葛是二十年前當上家主的。

他們牧家是誰有能力誰就當家主。

聽說當時牧葛是親自去找到了上一任家主,說是要和他切磋。

那天的陣仗好像挺大的,暫停營業,直接鎖了小區的門。

所有學子圍在院子裏,看上任家主和牧葛的比賽。

當時的家主的確厲害,所有人都覺得家主勝券在握,那次比賽的結果應當是人人心知肚明的。

可很快他們都被打臉,因為是牧葛贏了,而且聽說贏得很漂亮,只用一張符紙就戰勝了家主。

家主也利落的讓位。

自牧葛上位的頭一天起,上任家主便消失了,有人說是他受不了屈辱偷偷離開了。

也有人說是他攢夠了養老錢去雲游四海享受生活了。

漸漸的,也沒人提起這件事情了。

“消失?”海若瓊覺得不對勁,一個大活人怎麽可能突然消失,就算是雲游四海也不可能是杳無音訊。

這種情況,只有一種可能,那邊是那人死了。

齊暮寒擺擺手,食指在沙發背上點了點,“不可能,按照如今這種情況,那前任家主,估計早就被牧葛偷偷殺掉了。而且,你們怎麽確定現在的牧?就是真的牧葛呢?”

被他這麽一提醒,白之宴和鹿歌玫只覺得後脊發涼、頭皮發麻。

“你是說,真正的牧葛和落獻一樣早在二十年前就死了?”白之宴不可置信。

齊暮寒:“是。”

“而且……”鹿歌玫握拳點了點額頭,“而且我發現他最近異常焦躁!仿佛靜不下心來。”

海若瓊短促地笑了一聲,“知道為什麽嗎?”

“不知道。”

齊暮寒說:“因為最近的一片靈元被我成功拿到了啊。”

那天去地府,在他的房間也找到了一片碎靈,他們沒有帶鈴鐺,靈元自然而然就被成功收納。

鹿歌玫:“原來如此。”

“這個牧葛真不是東西。”尊敬了十幾年的家主白之宴說罵就罵,“踏馬的,沒想到這個牧葛居然這麽畜牲,等我們出去,老子一定要好好教訓他一頓!”

他越想越生氣,一想到莫陽謙的死是因為他從中作梗,他現在恨不得立馬沖出怨渦將牧葛給殺了。

“教訓什麽啊。”齊暮寒慢慢說,“直接殺了就是了,單單教訓,未免也太過便宜他了。”

白之宴覺得他說得有道理,“行。”

“好了,先休息一會兒吧,馬上就要天亮了。”海若瓊困的不行,說完這句便睡了過去。

齊暮寒在他對面撐著頭,沒多久,也閉上了眼睛。

白之宴和鹿歌玫被他倆人感染,雙雙打了個哈欠,也爬上了床,很快睡著了。

當然,有人熟睡就會有人失眠。

怨渦之外,牧家。

牧葛今天發了瘋一般將身邊的人都訓了一通。

原因是一大早的白之宴和鹿歌玫都不見了。

而且海若瓊電話也打不通。

他們幾人關系挺好的,要是聚在一起發現了什麽端倪就遭了。

幾人一整天都沒有出現,派去尋找的人都無功而返,連個屁都沒找到。

一問都是抱歉!

牧葛頭痛欲裂,他坐在沙發上,目光死死盯著門板,半晌,抄起一只杯子扔了出去。

杯子砸在地面上彈跳了幾下後四分五裂,玻璃渣子碎了一地。

他雙眸猩紅,寄影陣也查探不到消息了。

他現在非常懷疑是海若瓊他們發現了什麽。

眼下的這個情勢,對自己非常不利。

如果海若瓊和齊暮寒真發現了什麽,並且提前做準備,那麽後果不堪設想。

那兩人的實力絕對不容小覷。

而且,他回想了一下,自己從未露出任何破綻,他們不應該發現什麽的。

篤篤篤——

敲門聲又響了起來。

“進。”

一個男人推門而入,戰戰兢兢開口:“家主,還是沒有查詢到他們的訊息。”

來者悄悄看了一眼牧葛發黑的臉,還是硬著頭皮說:“鹿師姐和白師兄都挺厲害的,應該不會出事的。而且說不定他們是去散心了呢,畢竟最近莫師兄的事情讓他們挺難過的。”

牧葛:“行了,你出去吧。”

得到指令,男人趕緊跑了。

他這話倒是提醒了牧葛,莫陽謙死了,他們可能是去散心了。

但齊暮寒的事情仍然讓他頭疼,散落在外的靈元少了一塊。

不用想,都知道是被齊暮寒收納了。

可為何他什麽都沒有察覺到?

究竟是他們存心還是無意的?

牧葛用力摁了一下太陽穴,想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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