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狗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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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狗糧
從住院部出來，幾人也沒耽擱，直奔院長辦公室。
院長忙了一天，被各種事情纏得片刻都沒有休息，此刻電話終於安靜下來，想稍作休息，結果門被敲響了。
他疲憊極了，從椅子上彈跳而起，有氣無力對門說了一句：“進。”
見進來的是海若瓊三人，而且個個面色凝重，他心道不妙，估計是遇到棘手的問題了。
“可是碰著什麽事兒了？”院長問。
海若瓊斂眉，問：“你確定醫院沒有發生過什麽人為意外？”
院長本來提著的心臟差點從嗓子眼兒跳出來他看了海若瓊一眼，又立馬挪開視線，“沒，沒有啊。”
“你確定？”鹿歌玫一眼便看出來他在撒謊。
都這種時候了，也不知道他堅持個什麽勁兒。
等真的到自己身上才會知道害怕。
“真的啊。”院長咕咚一聲咽了一口唾沫。
海若瓊盯著他，“現在所有人死的毫無規律。”
白之宴走到院長面前，動作隨意地拍了拍院長的肩膀，“我給您翻譯一下，就是現在任何時候任何地點任何人都有可能出事，而且這種事故是無法預料到的，也就沒有辦法阻止，有可能下一個人就是你。”
“你多隱瞞一點東西，危險就越多，反之，你多給我們一點線索，我們便多一點應對的措施。”
白之宴不信與自己的生命掛上勾，院長還能沈得住氣。
很快，他便發現院長臉垮了下來，“有。”
“股骨頭置換術，病人意外死亡？”海若瓊問。
院長說：“是，你們不都知道了嗎？”
海若瓊感受著有一下沒有下捏自己手指的觸感，偏臉看了眼齊暮寒，後又看向院長，“一開始為什麽隱瞞？”
齊暮寒在一旁篤定道：“肯定又是所謂的聲譽。”
“那我都是為了醫院聲譽啊！”院長一臉懊悔，“我本來就是一小護士，後一步步從護士長爬到主任，再到如今的院長，我經歷了太多了，我不想醫院幾十年的名聲毀於我手，我想好好將醫院經營下去，絕對不能出現醫生貪汙腐敗的醜聞啊。”
海若瓊冷眼：“所以就放任病人去死？”
院長拍了下大腿，中氣十足，“怎麽可能？”
“我只是那幾天恰好出差，知道這事情時急忙趕回來，而後得知死亡的是股骨頭置換手術的病人時，我就知道其中有貓膩了。”
“從我來這個醫院起，這個手術就沒出現過差錯。”
“我一路嚴查，才得知是當天的主刀醫生的手筆，我當場就讓人滾蛋了，也安撫了死者家屬。”
“只是礙於醫院的聲譽，我就將這事情壓下來了而已，怎麽可能助紂為虐啊！”
白之宴看著他的眼睛，“沒撒謊？”
院長扭頭，“當然啊！”
“那後來呢？那個主刀醫生去哪兒了？”
“他被抓了。”院長當時第一時間報了警，那個醫生沒能逃跑，當天便落網，“以防萬一，我還提醒了警察一句，結果還真查出來這醫生還受賄來著。”
“最終呢，他被判了死刑，這不，上一個月剛執行的嗎。”院長下巴抖著，“早知道我就不隱瞞了，是那個死者在殺人？”
海若瓊：“不是。”
鹿歌玫說：“那個患者只是心裏怨恨，卻沒對任何人做出實質性的傷害，我們剛才見過了。”
院長說：“那現在怎麽辦？我是真的沒有別的隱瞞的事情了啊！”
說著，他從抽屜拿出一沓非常厚的文件夾，說：“這是我整理的近十年來的所有東西了，除了剛才說的那個病人，這醫院裏再沒發生過別的冤案了啊。”
海若瓊：“好。”
這次的怨渦光怪陸離，所有的線索纏繞在一起如同亂麻，讓人根本找不見線頭。
只能一味的像個無頭蒼蠅亂撞，指望著瞎貓碰上死耗子了。
從院長辦公室出來，幾人在院子裏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幾人忙活了一天，主要是心累。
海若瓊伸直腿，後背靠著椅子，仰著脖子，放松身體。
這一天下來，他感覺哪兒哪兒都疼。
“稍微休息一下吧。”齊暮寒跟海若瓊並排靠著，“十分鐘後我們繼續。”
“今晚的夜空還挺不錯的。”鹿歌玫說著，拿出手機拍了一張照片，給小玖的聊天框發了過去。
從聊天框退出來，她才恍然想起小玖已經走了，心中又是一陣堵塞。
她沒有將圖片撤回，只是望著天空，想這個怨渦什麽時候結束。
如果不去考慮怨渦的事情，那麽今晚的夜空無疑是很具有觀賞性的。
她抹了一下眼淚，哽咽了一下。
最近一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太多了，等一切結束她一定要好好休息一下。
白之宴沒有靠著，而是低頭玩兒著手機。
他在聊天框裏不斷發著消息，要是此刻有人去看，便會發現，那是莫陽謙的聊天框，他每天都有發消息。
比如現在，他就絮絮叨叨發了一堆今天發生的所有事情。
發完消息，摁滅手機，他才活動了一下脖子。
莫陽謙遲早都會回來的，他走後發生的所有事情，等他回來，一定要細數講給他聽。
以防忘記，白之宴便只好以這種方式記錄下來了。
“萬一怨渦解不了怎麽辦？”鹿歌玫有點恐慌。
這是她第一次看到連海若瓊和齊暮寒兩人都束手無策的樣子。
“會死嗎？”
海若瓊看著天空沒有動，說：“不會死。”
當然會死，一旦進了怨渦，要是遲遲解不了，那邊只能等怨渦內的普通人死光，怨念集聚，怨靈成形，所有進入怨渦內的引歸者都會死。
“凡事都會有規律，總會找到線索，總會找到解決辦法的。”齊暮寒笑著說：“小姑娘家家的，別愁眉苦臉的，多笑笑。”
鹿歌玫果真揚唇笑了笑。
“再不濟，還有我們幾個男人擋著，不會讓你有事兒的。”海若瓊難得說了這麽一句安慰的話。
鹿歌玫挺開心的，說：“但我們女生也能幫忙啊，不要小看女生。”
白之宴說：“知道你很厲害，但是……但是……齊哥說。”
齊暮寒接過話茬，說：“但是出於最基本的紳士禮儀，保護女士是男士應該做的事情。”
“是啊是啊！”白之宴說。
齊暮寒繼續補充：“還有……保護愛人。”他偏頭看著海若瓊，後者也側頭看著他。
“哎呦！”鹿歌玫捂著眼睛：“剛才還饑腸轆轆的胃一下子撐得要破了！”
白之宴捧哏：“哦呦，這是為啥嘞？”
鹿歌玫擠眉弄眼：“當然是被突如其來的狗糧吃撐了唄！”
海若瓊和齊暮寒對視著笑了笑，目光繾倦，沒說話。
說好的十分鐘，一分不差，幾人便起身了。
不過，這十分鐘挺愜意的，最起碼是這一天中最舒服的一小段時間。
“接下來去哪兒？”鹿歌玫活動了一下腰，問。
齊暮寒閉著眼睛感受了一下，“醫院南邊，陰氣很重，我們過去瞧瞧吧？”
其他三人沒意見。
幾人按照齊暮寒的提議一路走過來時，才發現，齊暮寒說的地方是太平間，那陰氣重自然也能說得過去了。
“這應該挺正常吧？”白之宴踮著腳瞅了瞅。
“並不。”海若瓊視線從四周收回，“剛才有大量的鬼影在這附近游蕩，察覺到我們靠近，才四散離開，速度很快，你應該沒看到。”
“別說鬼影了，我連屁都沒看到。”白之宴說。
海若瓊用看傻子一樣的眼神看了他一眼。
果然，和莫陽謙相處久了，某些特質還是和他挺像的。
等莫陽謙回來，再聚在一起，估計就是兩大傻子了。
然後他轉頭，就見齊暮寒不見了，他臉色瞬間冷下來，“齊暮寒呢？”
其他兩人也沒註意，搖搖頭。
海若瓊剛要擡腳去尋，就見從左側的那棟樓頂跳下來一高一矮兩道人影。
他快速走過去。
走近後才發現，是齊暮寒拎著一個小男孩。
那小男孩赫然是一個小鬼。
此刻渾身帶刺，在齊暮寒手中掙紮著，但身高差在那兒放著呢。
齊暮寒拎他就跟拎小雞仔兒似地，輕而易舉。
“下次有動作提前說一聲。”海若瓊看清是他後，肩膀倏然一松。
齊暮寒笑著揉了把他的頭頂，“知道啦，剛才是我不對。”
方才他走在最前面，看到大批的鬼影，在看到他們後一下子散開，他沒多想便沖了上去，最後只抓住這一個小鬼。
“這小鬼長得挺可愛的嘛。”鹿歌玫彎腰捏捏他的臉頰，“來，叫聲姐姐聽聽。”
小鬼揮舞著手，“放開我，放開我！”
“你跑什麽？”齊暮寒拎起他與自己平視。
“你長得太可怕了，我害怕不行嗎？”小鬼說話甕聲甕氣的，還帶著鼻音。
齊暮寒眉毛挑了一下，不太滿意這個答覆，佯裝委屈地看著海若瓊，“親愛的，我長得可怕嘛？”
海若瓊：“……”
“還行。”他說。
小鬼楞了楞：“這樣更可怕了！”
齊暮寒將他放下來，有他的靈力威壓，小鬼想跑卻跑不了，他問：“說說吧，幹什麽壞事兒了？怎麽見到我們就跑？”
小鬼撇撇嘴，但還是如實說：“沒有做壞事。”
“那你怎麽在這兒呀？”鹿歌玫問，“怎麽沒去投胎？”
“媽媽不要我了。”小鬼突然哭了起來，“媽媽不要我了，她將我丟掉了，我要找媽媽，我要等媽媽，嗚嗚嗚……”
海若瓊看著他破破爛爛的衣服，倒像是個被人拋棄的小孩。
“我好餓。”小鬼舔了一下嘴唇，“這裏有好吃的，我要填飽肚子。”
“你媽媽拋棄你了？”海若瓊問。
“沒有。”小鬼又搖頭。
有什麽線索從腦海中一閃而過，快到海若瓊來不及捕捉。
“你說要填飽肚子？”海若瓊繼續問。
小鬼點點頭：“對，這裏面有好吃的。”
“這樣。”齊暮寒與小鬼打商量，“我幫你忘掉這些不美好的記憶，送你去尋找媽媽好嗎？”
小鬼一聽要找媽媽，高興地想奔起來，但被齊暮寒壓著，他沒奔得起來，“好。”
之後，齊暮寒將小鬼弄暈，找鬼將小鬼送去了地府。
“走，進去看看。”海若瓊邊說邊往太平間走。
推開門，海若瓊看見有幾個鬼正在屍體旁邊游蕩。
他眼疾手快，在這些鬼逃走前用靈力將它們控制住了。
不過，沒等他們有動作，鹿歌玫率先開口：“小玖？”
聞言，海若瓊放開了那些鬼魂，那些鬼倒也沒有逃跑，乖乖在原地站著。
只有一個姑娘跑過來站在了鹿歌玫眼前，“鹿姐姐。”
“你沒有離開？”鹿歌玫抱抱她，問。
“嗯。”小玖說：“我不知怎麽的就到這裏了。”
海若瓊感受了一下，發現這裏怨氣是醫院最重的，而且剛才還有那麽多的鬼魂在這裏，估計亡靈都下意識將這裏當成了歸宿，全聚集在這裏了。
而這裏本來亡靈就多，又是怨渦，黑白無常估計也沒顧得上來引魂。
其實仔細觀察下來，海若瓊發現，今天死的王強也在其中。
“那些鬼說的填飽肚子應該就是吸食他們這些剛死、魂魄還沒來得及離開的鬼的精氣了吧。”齊暮寒說。
“是誰殺了你？”鹿歌玫問。
小玖搖搖頭：“不知道。”
“和姐姐你分開後，我還沒出醫院呢，就暈倒了，等再醒來，魂魄便渾渾噩噩來到了這裏，睜開眼就發現旁邊是我的屍體。”
“放心，我一定會為你報仇的。”鹿歌玫說。
小玖：“我相信姐姐。”
“你們是？”王強膽戰心驚地看著幾人，“居然能看到我們？你們也是鬼？”
海若瓊掃了他一眼，沒理他。
“你不就是今天耽誤我拍片的醫生嗎？”王強陡然拔高了聲音。
海若瓊看到他就想到橫飛的唾沫，沒忍住說：“滾。”
王強：“你再罵！”
海若瓊冷冷睨了他一眼，手一揮，一只癩蛤蟆憑空出現，躍入王強口中。
王強嘔了一下，但沒能將蛤蟆嘔出來，沒撐上一秒，便哭了起來。
詢問過太平間的幾個鬼魂才知道，他們都不知道自己怎麽死的，生前也並沒有幹什麽慘絕人寰的惡事。
其中有一個因小時候偷吃過同桌一口蘋果，嚇得跪在地上，哭得稀裏嘩啦的。
等鹿歌玫好好跟小玖道過別後，齊暮寒將這些亡靈都一並送去了地府。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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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疲憊極了，從椅子上彈跳而起，有氣無力對門說了一句：“進。”
見進來的是海若瓊三人，而且個個面色凝重，他心道不妙，估計是遇到棘手的問題了。
“可是碰著什麽事兒了？”院長問。
海若瓊斂眉，問：“你確定醫院沒有發生過什麽人為意外？”
院長本來提著的心臟差點從嗓子眼兒跳出來他看了海若瓊一眼，又立馬挪開視線，“沒，沒有啊。”
“你確定？”鹿歌玫一眼便看出來他在撒謊。
都這種時候了，也不知道他堅持個什麽勁兒。
等真的到自己身上才會知道害怕。
“真的啊。”院長咕咚一聲咽了一口唾沫。
海若瓊盯著他，“現在所有人死的毫無規律。”
白之宴走到院長面前，動作隨意地拍了拍院長的肩膀，“我給您翻譯一下，就是現在任何時候任何地點任何人都有可能出事，而且這種事故是無法預料到的，也就沒有辦法阻止，有可能下一個人就是你。”
“你多隱瞞一點東西，危險就越多，反之，你多給我們一點線索，我們便多一點應對的措施。”
白之宴不信與自己的生命掛上勾，院長還能沈得住氣。
很快，他便發現院長臉垮了下來，“有。”
“股骨頭置換術，病人意外死亡？”海若瓊問。
院長說：“是，你們不都知道了嗎？”
海若瓊感受著有一下沒有下捏自己手指的觸感，偏臉看了眼齊暮寒，後又看向院長，“一開始為什麽隱瞞？”
齊暮寒在一旁篤定道：“肯定又是所謂的聲譽。”
“那我都是為了醫院聲譽啊！”院長一臉懊悔，“我本來就是一小護士，後一步步從護士長爬到主任，再到如今的院長，我經歷了太多了，我不想醫院幾十年的名聲毀於我手，我想好好將醫院經營下去，絕對不能出現醫生貪汙腐敗的醜聞啊。”
海若瓊冷眼：“所以就放任病人去死？”
院長拍了下大腿，中氣十足，“怎麽可能？”
“我只是那幾天恰好出差，知道這事情時急忙趕回來，而後得知死亡的是股骨頭置換手術的病人時，我就知道其中有貓膩了。”
“從我來這個醫院起，這個手術就沒出現過差錯。”
“我一路嚴查，才得知是當天的主刀醫生的手筆，我當場就讓人滾蛋了，也安撫了死者家屬。”
“只是礙於醫院的聲譽，我就將這事情壓下來了而已，怎麽可能助紂為虐啊！”
白之宴看著他的眼睛，“沒撒謊？”
院長扭頭，“當然啊！”
“那後來呢？那個主刀醫生去哪兒了？”
“他被抓了。”院長當時第一時間報了警，那個醫生沒能逃跑，當天便落網，“以防萬一，我還提醒了警察一句，結果還真查出來這醫生還受賄來著。”
“最終呢，他被判了死刑，這不，上一個月剛執行的嗎。”院長下巴抖著，“早知道我就不隱瞞了，是那個死者在殺人？”
海若瓊：“不是。”
鹿歌玫說：“那個患者只是心裏怨恨，卻沒對任何人做出實質性的傷害，我們剛才見過了。”
院長說：“那現在怎麽辦？我是真的沒有別的隱瞞的事情了啊！”
說著，他從抽屜拿出一沓非常厚的文件夾，說：“這是我整理的近十年來的所有東西了，除了剛才說的那個病人，這醫院裏再沒發生過別的冤案了啊。”
海若瓊：“好。”
這次的怨渦光怪陸離，所有的線索纏繞在一起如同亂麻，讓人根本找不見線頭。
只能一味的像個無頭蒼蠅亂撞，指望著瞎貓碰上死耗子了。
從院長辦公室出來，幾人在院子裏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幾人忙活了一天，主要是心累。
海若瓊伸直腿，後背靠著椅子，仰著脖子，放松身體。
這一天下來，他感覺哪兒哪兒都疼。
“稍微休息一下吧。”齊暮寒跟海若瓊並排靠著，“十分鐘後我們繼續。”
“今晚的夜空還挺不錯的。”鹿歌玫說著，拿出手機拍了一張照片，給小玖的聊天框發了過去。
從聊天框退出來，她才恍然想起小玖已經走了，心中又是一陣堵塞。
她沒有將圖片撤回，只是望著天空，想這個怨渦什麽時候結束。
如果不去考慮怨渦的事情，那麽今晚的夜空無疑是很具有觀賞性的。
她抹了一下眼淚，哽咽了一下。
最近一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太多了，等一切結束她一定要好好休息一下。
白之宴沒有靠著，而是低頭玩兒著手機。
他在聊天框裏不斷發著消息，要是此刻有人去看，便會發現，那是莫陽謙的聊天框，他每天都有發消息。
比如現在，他就絮絮叨叨發了一堆今天發生的所有事情。
發完消息，摁滅手機，他才活動了一下脖子。
莫陽謙遲早都會回來的，他走後發生的所有事情，等他回來，一定要細數講給他聽。
以防忘記，白之宴便只好以這種方式記錄下來了。
“萬一怨渦解不了怎麽辦？”鹿歌玫有點恐慌。
這是她第一次看到連海若瓊和齊暮寒兩人都束手無策的樣子。
“會死嗎？”
海若瓊看著天空沒有動，說：“不會死。”
當然會死，一旦進了怨渦，要是遲遲解不了，那邊只能等怨渦內的普通人死光，怨念集聚，怨靈成形，所有進入怨渦內的引歸者都會死。
“凡事都會有規律，總會找到線索，總會找到解決辦法的。”齊暮寒笑著說：“小姑娘家家的，別愁眉苦臉的，多笑笑。”
鹿歌玫果真揚唇笑了笑。
“再不濟，還有我們幾個男人擋著，不會讓你有事兒的。”海若瓊難得說了這麽一句安慰的話。
鹿歌玫挺開心的，說：“但我們女生也能幫忙啊，不要小看女生。”
白之宴說：“知道你很厲害，但是……但是……齊哥說。”
齊暮寒接過話茬，說：“但是出於最基本的紳士禮儀，保護女士是男士應該做的事情。”
“是啊是啊！”白之宴說。
齊暮寒繼續補充：“還有……保護愛人。”他偏頭看著海若瓊，後者也側頭看著他。
“哎呦！”鹿歌玫捂著眼睛：“剛才還饑腸轆轆的胃一下子撐得要破了！”
白之宴捧哏：“哦呦，這是為啥嘞？”
鹿歌玫擠眉弄眼：“當然是被突如其來的狗糧吃撐了唄！”
海若瓊和齊暮寒對視著笑了笑，目光繾倦，沒說話。
說好的十分鐘，一分不差，幾人便起身了。
不過，這十分鐘挺愜意的，最起碼是這一天中最舒服的一小段時間。
“接下來去哪兒？”鹿歌玫活動了一下腰，問。
齊暮寒閉著眼睛感受了一下，“醫院南邊，陰氣很重，我們過去瞧瞧吧？”
其他三人沒意見。
幾人按照齊暮寒的提議一路走過來時，才發現，齊暮寒說的地方是太平間，那陰氣重自然也能說得過去了。
“這應該挺正常吧？”白之宴踮著腳瞅了瞅。
“並不。”海若瓊視線從四周收回，“剛才有大量的鬼影在這附近游蕩，察覺到我們靠近，才四散離開，速度很快，你應該沒看到。”
“別說鬼影了，我連屁都沒看到。”白之宴說。
海若瓊用看傻子一樣的眼神看了他一眼。
果然，和莫陽謙相處久了，某些特質還是和他挺像的。
等莫陽謙回來，再聚在一起，估計就是兩大傻子了。
然後他轉頭，就見齊暮寒不見了，他臉色瞬間冷下來，“齊暮寒呢？”
其他兩人也沒註意，搖搖頭。
海若瓊剛要擡腳去尋，就見從左側的那棟樓頂跳下來一高一矮兩道人影。
他快速走過去。
走近後才發現，是齊暮寒拎著一個小男孩。
那小男孩赫然是一個小鬼。
此刻渾身帶刺，在齊暮寒手中掙紮著，但身高差在那兒放著呢。
齊暮寒拎他就跟拎小雞仔兒似地，輕而易舉。
“下次有動作提前說一聲。”海若瓊看清是他後，肩膀倏然一松。
齊暮寒笑著揉了把他的頭頂，“知道啦，剛才是我不對。”
方才他走在最前面，看到大批的鬼影，在看到他們後一下子散開，他沒多想便沖了上去，最後只抓住這一個小鬼。
“這小鬼長得挺可愛的嘛。”鹿歌玫彎腰捏捏他的臉頰，“來，叫聲姐姐聽聽。”
小鬼揮舞著手，“放開我，放開我！”
“你跑什麽？”齊暮寒拎起他與自己平視。
“你長得太可怕了，我害怕不行嗎？”小鬼說話甕聲甕氣的，還帶著鼻音。
齊暮寒眉毛挑了一下，不太滿意這個答覆，佯裝委屈地看著海若瓊，“親愛的，我長得可怕嘛？”
海若瓊：“……”
“還行。”他說。
小鬼楞了楞：“這樣更可怕了！”
齊暮寒將他放下來，有他的靈力威壓，小鬼想跑卻跑不了，他問：“說說吧，幹什麽壞事兒了？怎麽見到我們就跑？”
小鬼撇撇嘴，但還是如實說：“沒有做壞事。”
“那你怎麽在這兒呀？”鹿歌玫問，“怎麽沒去投胎？”
“媽媽不要我了。”小鬼突然哭了起來，“媽媽不要我了，她將我丟掉了，我要找媽媽，我要等媽媽，嗚嗚嗚……”
海若瓊看著他破破爛爛的衣服，倒像是個被人拋棄的小孩。
“我好餓。”小鬼舔了一下嘴唇，“這裏有好吃的，我要填飽肚子。”
“你媽媽拋棄你了？”海若瓊問。
“沒有。”小鬼又搖頭。
有什麽線索從腦海中一閃而過，快到海若瓊來不及捕捉。
“你說要填飽肚子？”海若瓊繼續問。
小鬼點點頭：“對，這裏面有好吃的。”
“這樣。”齊暮寒與小鬼打商量，“我幫你忘掉這些不美好的記憶，送你去尋找媽媽好嗎？”
小鬼一聽要找媽媽，高興地想奔起來，但被齊暮寒壓著，他沒奔得起來，“好。”
之後，齊暮寒將小鬼弄暈，找鬼將小鬼送去了地府。
“走，進去看看。”海若瓊邊說邊往太平間走。
推開門，海若瓊看見有幾個鬼正在屍體旁邊游蕩。
他眼疾手快，在這些鬼逃走前用靈力將它們控制住了。
不過，沒等他們有動作，鹿歌玫率先開口：“小玖？”
聞言，海若瓊放開了那些鬼魂，那些鬼倒也沒有逃跑，乖乖在原地站著。
只有一個姑娘跑過來站在了鹿歌玫眼前，“鹿姐姐。”
“你沒有離開？”鹿歌玫抱抱她，問。
“嗯。”小玖說：“我不知怎麽的就到這裏了。”
海若瓊感受了一下，發現這裏怨氣是醫院最重的，而且剛才還有那麽多的鬼魂在這裏，估計亡靈都下意識將這裏當成了歸宿，全聚集在這裏了。
而這裏本來亡靈就多，又是怨渦，黑白無常估計也沒顧得上來引魂。
其實仔細觀察下來，海若瓊發現，今天死的王強也在其中。
“那些鬼說的填飽肚子應該就是吸食他們這些剛死、魂魄還沒來得及離開的鬼的精氣了吧。”齊暮寒說。
“是誰殺了你？”鹿歌玫問。
小玖搖搖頭：“不知道。”
“和姐姐你分開後，我還沒出醫院呢，就暈倒了，等再醒來，魂魄便渾渾噩噩來到了這裏，睜開眼就發現旁邊是我的屍體。”
“放心，我一定會為你報仇的。”鹿歌玫說。
小玖：“我相信姐姐。”
“你們是？”王強膽戰心驚地看著幾人，“居然能看到我們？你們也是鬼？”
海若瓊掃了他一眼，沒理他。
“你不就是今天耽誤我拍片的醫生嗎？”王強陡然拔高了聲音。
海若瓊看到他就想到橫飛的唾沫，沒忍住說：“滾。”
王強：“你再罵！”
海若瓊冷冷睨了他一眼，手一揮，一只癩蛤蟆憑空出現，躍入王強口中。
王強嘔了一下，但沒能將蛤蟆嘔出來，沒撐上一秒，便哭了起來。
詢問過太平間的幾個鬼魂才知道，他們都不知道自己怎麽死的，生前也並沒有幹什麽慘絕人寰的惡事。
其中有一個因小時候偷吃過同桌一口蘋果，嚇得跪在地上，哭得稀裏嘩啦的。
等鹿歌玫好好跟小玖道過別後，齊暮寒將這些亡靈都一並送去了地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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