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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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惡心
夜晚的醫院比白天安靜多了，更何況最近頻繁死人，白天人們還會趁著人多多多走動，一到晚上便偃旗息鼓，誰都不想大半夜的出去，觸那些黴頭。
尤其是在醫院，本來就陰氣重，晚上更甚，加上人們的心理作祟，醫院就只有進進出出的醫護人員在忙碌。
齊暮寒的提議沒有錯，現在這個情況，時間是絕對耽擱不得的。
於是他們放棄了回去吃飯的想法，還是打算先完成眼前最棘手的問題。
海若瓊和齊暮寒兩人都一致認為住院部怨氣最終，所以他們從住院部率先查起。
如果認真聽，就會發現整個醫院靜悄悄的，除了偶爾傳出幾聲病人的咳嗽聲外，只有醫護人員來來往往推著推車的聲音在樓道來回掃蕩了。
一樓是婦產科，時不時傳來的嬰兒的啼哭聲，在寂靜的夜晚被無限放大，如今這種情況，只會徒增詭異感。
一樓並沒有什麽新奇的發現，他們沒有坐電梯，順著樓梯往上走。
二樓是兒科，海若瓊他們一個個找過去時，還聽見有些病房傳出壓著調子的對話，“你最好聽話，這醫院有怪物，專吃你這種不聽話的小孩，這樣媽媽就再也見不到你了。”
小男孩安靜了幾秒，說：“媽媽，我會聽你話的。”
除此之外再無異常。
醫務人員腳底匆匆，見他們幾人不像病人，在樓道裏轉著，便也沒多問。
反正床號在門上都有貼，他們能找到的。
他們一直搜查到了四樓內一科，終於有了異動。
樓道內密密匝匝滿了人，醫務人員和普通病人匯聚在一起，圍滿了半個樓道。
從人群中隱約能聽見心電監護儀的滴滴聲。
海若瓊撥開人群走近，現場亂做一團，氧氣袋掉在地上，平放的床上是一個約莫六十歲的老頭。
老頭緊閉，監護儀上已經沒有了生命體征。
看上去走了已經有一會兒了，也沒發現老頭的魂魄。
護士還在固執地為老頭做著心肺覆蘇。
圍觀人群表情凝重。
只是那老頭肯定救不回來了。
周遭怨氣是挺重的，但海若瓊並沒有察覺到怨靈的氣息。
聽周圍人群七嘴八舌說下來，大概就是這老頭騎得電動三輪車出了車禍。
剛剛去做了CT，剛推回住院部人就不行了。
人最終還是沒有救回來，圍觀群眾一下子散開，只有老頭家屬推著車將人推上電梯，帶回家，入土為安。
此事事發突然，讓人很難不懷疑是怨靈所為。
四樓除了死了一個人外，他們依舊沒有發現什麽有用的信息。
五樓是內二科，海若瓊順著樓梯往上，在樓梯口時本打算往左邊走，逐個查看。
但他聽到右邊廁所內傳出斷斷續續的嘔吐聲。
腳尖一轉，他走進了廁所。
聲音是從隔間內傳出來的，那人嘔的撕心裂肺的。
但他們並沒有發現什麽。
他懷疑是自己多想了，轉身出了廁所。
一個女人穿著病號服，端著一盆水從女廁所出來，看到他時上下打量了幾眼，最終沖他笑了笑。
海若瓊沒多在意，同其他幾人從另一頭查了過來，想往上走時，廁所內的嘔吐聲還在繼續。
白之宴往裏面努了努嘴，“還在吐啊？這怕是要把腸子都嘔出來哦。”
海若瓊眉頭一蹙，擡腳走了進去。
在那個傳出嘔吐聲的包間**了幾秒，果斷拉開了隔壁的門。
只見那廁所隔板上正有一個男人，四肢扒在隔板上，欲往上爬。
海若瓊用靈力將人拽下來，用力往外一拋。
嘭——
那人砸在了外面的垃圾桶上，發出一聲巨響。
隔壁的嘔吐聲也停止了。
一個男人提著褲子走出來，看到是海若瓊，松了一口氣，在水龍頭底下漱了下口，臨走前，還咕噥道：“大半夜的，嚇死我了，還以為是鬼呢。”
海若瓊：“……”
可不就是鬼嗎，只是你沒看見。
等男人出去，白之宴反手關上廁所門，鹿歌玫果斷在門上落下一個陣。
那男人一下子沒反應過來，直接坐在了垃圾桶裏，往上出不來，於是他幹脆往下，將自己埋入垃圾，從垃圾桶面上穿了出來。
“你是怨靈？”白之宴看著男人疑惑著開口。
“怨靈？”男人比他還疑惑，“什麽怨靈？”
其實普通死亡成為的鬼是不知道怨靈這個存在的，他們沒有怨氣，只是順其自然輪回轉世自然就了解不到這些。
從男人懵逼的表情上不難看出來他是真的不知道。
“你剛想幹嘛？”海若瓊一只腳壓在他的腿上，不讓他起來。
男鬼看著他們幾人，有些苦惱，好不容易說服自己出來嚇人，結果出師未捷身先死。
要是時間能倒流，讓他下輩子做首富他都不……不行，這個條件還是挺誘人的。
他換了個條件，就算給他五萬他都不出來了。
他能感覺到這裏的三個活人不是一般的活人，而另外一個高大的鬼，那身上威壓極強，光是垂眸看著他，都叫他雙腿發軟。
“我……我就想嚇嚇他。”他手抓了一下地面，“你們是誰？怎麽能看見我？”
海若瓊看著他，並未回答，“現在是我在問你。”
男人咬了咬牙，頭往旁邊一偏，一副抵死不從的模樣。
不知道的還以為海若瓊逼他幹什麽了呢。
他心想反正橫豎都是魂飛魄散，他偏不說。
海若瓊也沒有追問，只是右手指動了動，一匹漆黑的豹子驟然出現在這逼仄的衛生間。
海若瓊起身退後，給豹子示意了一下。
豹子在男鬼還沒來得及動的時候就撲到了他的身上，咧著嘴對他嘶吼了一聲。
男鬼看著那豹子嘴上密密麻麻的哈喇子黏連成的絲線，差點張口來上一句不要吃我。
“不說就叫它吃了你。”齊暮寒左手懶洋洋搭在海若瓊肩膀上，右手指了指豹子。
他隨說的不走心，但威懾力十足。
那男鬼撐了沒到十秒，便劈裏啪啦抖了一堆，“我說我說。”
“我就是不甘心！”
白之宴百無聊賴地四處打量著，然後看到剛才男人出來的隔間門開著，順眼掃了一下，看到了一堆黃色的嘔吐物。
白之宴：“嘔……”
他現在想沖出去給那男人拎回來，將坑裏的東西給吃了。
海若瓊聽到他的動靜，又看到他的視線，果斷將頭轉向了對側。
齊暮寒順勢托住了他的耳朵，小拇指慢慢摩挲著他的脖子。
鹿歌玫將隔間門推上，看著男鬼：“為什麽不甘心？”
男鬼大概是回想了一下，才說：“我本來也是這個醫院的病人，出了車禍，要做一個股骨頭置換手術，但是！我的心臟和一個富二代配型成功了，所以我”意外”死在了手術臺上！你說我怎麽甘心？”
“後來，我在地府游蕩，有機會了就來人間，做鬼三年，什麽害人的事情我都沒做過，我現在馬上要投胎去了，我不幹點什麽我不甘心。”
海若瓊將齊暮寒的手扒開，“所以你就想殺了剛才那個男的？”
男鬼震驚：“當然不是！我只是想讓他多嘔吐一會兒，然後將他按在嘔吐物上惡心他一下。”
海若瓊：“……”
服了。
齊暮寒：“……”
白之宴：“……你腦殘？”
鹿歌玫：“……你居然只是為了惡心他一下，你居然不殺他！”
男鬼持續震驚：“我殺他幹嘛？又不是他將我殺死的。”
他覺得這些人的腦回路是真的清奇，指不定可能腦子有病。
“死後從來沒殺過人？”齊暮寒問。
男鬼：“沒有啊！”
“那個受賄的醫生呢？”
說起這個男鬼就來氣，他跟了一路，想要殺人，結果眼睜睜看著那人被警察帶走他都沒有動手。
太慫了。
了解完大致過程。
他們發現這只是一個倒黴催的，並且還異常膽小。
他們也沒再多說，將人送回地府後便繼續往上。
“這人也太善良了，被坑了還下不去手殺人，真的是……”白之宴感慨。
“有些人就是這樣，從骨子裏透出來的老實本分已經根深蒂固。”齊暮寒說：“他們不會報仇，只會自認倒黴，實在不服氣，也只是想悄悄嚇一嚇人。”
“不知道那個醫生還活著沒，有沒有幹其他傷天害理之事。”鹿歌玫說。
海若瓊：“回頭去問問院長。”
幾人邊說邊走，在經過六樓外一科的護士臺時停了下來。
海若瓊看到護士臺上坐著一個小姑娘，應該是值班的護士。
她手機放著音樂，雙手掌合在一起，閉著眼睛邊拜邊在嘴裏嘀咕著什麽。
看樣子是害怕極了。
海若瓊走過去，屈指在護士臺上敲了幾下。
小護士猛然睜開眼，調整了一下呼吸，才順著那只好看的手往上看，“請……請問你有什麽需要？”
鹿歌玫走過去，笑著開口：“是這樣的，我們剛才看你好像很害怕的樣子，想問問你沒事吧？”
護士搖搖頭：“我沒事。”
“我是剛來進修的護士。”鹿歌玫自我介紹，“其實你是因為最近的傳言而害怕是吧？其實我也害怕，這不，叫了我的兩個朋友陪我。”她指了指白之宴和海若瓊。
“我才剛來。”她說：“就聽見這麽多奇奇怪怪的傳言，我也很害怕，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要是是假的就好了，我也不用每天擔驚受怕了，我只是想好好進修，怎麽這麽難？”
小護士成功被她這一套說辭說服，成功相信她和自己一樣是個可憐人，話匣子一下全打開了，“當然是真的。”
海若瓊見她如此篤定，問：“你見過？”
小護士看了他一眼，說：“當然啊。”
鹿歌玫洋裝害怕，“真的嗎？是什麽樣的場面啊？可以跟我說說嘛？我好提前有個心理準備。”
小護士回憶了一下，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她說：“那應該是兩個多月前了。”
“那天我值夜班，快天亮時，我去幫一位沒有家屬的急診病人取核磁報告……”
那時候這樣的怪事挺少的，她也不害怕，一路上哼著歌，想著馬上能下班了，心情也很美好，一蹦一跳到了放射科。
她拿著病人二維碼在機器上沒有掃出來，想著去催催醫生，畢竟是急診，不能等太久。
她敲了敲核磁報告室的門，沒人應。
以為是值班醫生睡著了，她又加大力度敲了敲，還是沒人應。
她從窗戶往裏面看了一眼，漆黑一片，什麽都沒有看到。
她疑惑著，敲響了第三次門。
裏面還是沒有人應。
她納悶著推開了門，裏面窗簾拉的嚴嚴實實，燈也沒開。
房間內異常安靜，連淺顯的呼吸聲都聽不到。
她在墻壁上摸索了一會兒，找到燈光開關，啪地摁了下去。
房間內瞬間燈火通明，而她在看清房間內的情形後，楞了一下。
腳仿佛被釘在了原地，連逃跑的力氣都沒有。
那個本該在值班的醫生此刻躺在地上。
左側胸口處有一個巨大的血窟窿，而屍體的心臟就在屍體旁邊放著。
屍體的腦袋被敲開了，一個完整的腦髓和心臟並列放在一起。
地面上血跡粘稠，還未凝固。
可能是過了大概一個世紀那麽漫長的時間吧，她感覺自己終於能動了，尖叫著跑了出去。
“那時候我還以後是兇殺案。”小護士說：“這幾天這樣的事情層出不窮，我才知道，那次至今沒找到兇手的殺人案，估計也是靈異事件。”
鹿歌玫說：“天哪，好可怕。那你一個人值班不害怕嗎？”
小護士笑著說：“當然害怕，所以我辭職了啊，天亮我就離開，永遠不回來了。”
鹿歌玫真心說：“挺好的，總比在這裏強。”
小護士：“是啊。”
鹿歌玫繼續問：“那個醫生生前可有幹什麽？”
小護士：“他就一大大咧咧的自來熟，能幹什麽啊。”
鹿歌玫沒再問，說：“那就祝你往後的日子裏一路長虹。”
小護士：“好啊，你們也是。”
從住院部出來，已經是兩個小時後了。
臨走前，海若瓊在小護士身上留了一抹靈力。
不出事最好，萬一出事了，他們也能第一時間趕到，阻止悲劇的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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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醫院比白天安靜多了，更何況最近頻繁死人，白天人們還會趁著人多多多走動，一到晚上便偃旗息鼓，誰都不想大半夜的出去，觸那些黴頭。
尤其是在醫院，本來就陰氣重，晚上更甚，加上人們的心理作祟，醫院就只有進進出出的醫護人員在忙碌。
齊暮寒的提議沒有錯，現在這個情況，時間是絕對耽擱不得的。
於是他們放棄了回去吃飯的想法，還是打算先完成眼前最棘手的問題。
海若瓊和齊暮寒兩人都一致認為住院部怨氣最終，所以他們從住院部率先查起。
如果認真聽，就會發現整個醫院靜悄悄的，除了偶爾傳出幾聲病人的咳嗽聲外，只有醫護人員來來往往推著推車的聲音在樓道來回掃蕩了。
一樓是婦產科，時不時傳來的嬰兒的啼哭聲，在寂靜的夜晚被無限放大，如今這種情況，只會徒增詭異感。
一樓並沒有什麽新奇的發現，他們沒有坐電梯，順著樓梯往上走。
二樓是兒科，海若瓊他們一個個找過去時，還聽見有些病房傳出壓著調子的對話，“你最好聽話，這醫院有怪物，專吃你這種不聽話的小孩，這樣媽媽就再也見不到你了。”
小男孩安靜了幾秒，說：“媽媽，我會聽你話的。”
除此之外再無異常。
醫務人員腳底匆匆，見他們幾人不像病人，在樓道裏轉著，便也沒多問。
反正床號在門上都有貼，他們能找到的。
他們一直搜查到了四樓內一科，終於有了異動。
樓道內密密匝匝滿了人，醫務人員和普通病人匯聚在一起，圍滿了半個樓道。
從人群中隱約能聽見心電監護儀的滴滴聲。
海若瓊撥開人群走近，現場亂做一團，氧氣袋掉在地上，平放的床上是一個約莫六十歲的老頭。
老頭緊閉，監護儀上已經沒有了生命體征。
看上去走了已經有一會兒了，也沒發現老頭的魂魄。
護士還在固執地為老頭做著心肺覆蘇。
圍觀人群表情凝重。
只是那老頭肯定救不回來了。
周遭怨氣是挺重的，但海若瓊並沒有察覺到怨靈的氣息。
聽周圍人群七嘴八舌說下來，大概就是這老頭騎得電動三輪車出了車禍。
剛剛去做了CT，剛推回住院部人就不行了。
人最終還是沒有救回來，圍觀群眾一下子散開，只有老頭家屬推著車將人推上電梯，帶回家，入土為安。
此事事發突然，讓人很難不懷疑是怨靈所為。
四樓除了死了一個人外，他們依舊沒有發現什麽有用的信息。
五樓是內二科，海若瓊順著樓梯往上，在樓梯口時本打算往左邊走，逐個查看。
但他聽到右邊廁所內傳出斷斷續續的嘔吐聲。
腳尖一轉，他走進了廁所。
聲音是從隔間內傳出來的，那人嘔的撕心裂肺的。
但他們並沒有發現什麽。
他懷疑是自己多想了，轉身出了廁所。
一個女人穿著病號服，端著一盆水從女廁所出來，看到他時上下打量了幾眼，最終沖他笑了笑。
海若瓊沒多在意，同其他幾人從另一頭查了過來，想往上走時，廁所內的嘔吐聲還在繼續。
白之宴往裏面努了努嘴，“還在吐啊？這怕是要把腸子都嘔出來哦。”
海若瓊眉頭一蹙，擡腳走了進去。
在那個傳出嘔吐聲的包間**了幾秒，果斷拉開了隔壁的門。
只見那廁所隔板上正有一個男人，四肢扒在隔板上，欲往上爬。
海若瓊用靈力將人拽下來，用力往外一拋。
嘭——
那人砸在了外面的垃圾桶上，發出一聲巨響。
隔壁的嘔吐聲也停止了。
一個男人提著褲子走出來，看到是海若瓊，松了一口氣，在水龍頭底下漱了下口，臨走前，還咕噥道：“大半夜的，嚇死我了，還以為是鬼呢。”
海若瓊：“……”
可不就是鬼嗎，只是你沒看見。
等男人出去，白之宴反手關上廁所門，鹿歌玫果斷在門上落下一個陣。
那男人一下子沒反應過來，直接坐在了垃圾桶裏，往上出不來，於是他幹脆往下，將自己埋入垃圾，從垃圾桶面上穿了出來。
“你是怨靈？”白之宴看著男人疑惑著開口。
“怨靈？”男人比他還疑惑，“什麽怨靈？”
其實普通死亡成為的鬼是不知道怨靈這個存在的，他們沒有怨氣，只是順其自然輪回轉世自然就了解不到這些。
從男人懵逼的表情上不難看出來他是真的不知道。
“你剛想幹嘛？”海若瓊一只腳壓在他的腿上，不讓他起來。
男鬼看著他們幾人，有些苦惱，好不容易說服自己出來嚇人，結果出師未捷身先死。
要是時間能倒流，讓他下輩子做首富他都不……不行，這個條件還是挺誘人的。
他換了個條件，就算給他五萬他都不出來了。
他能感覺到這裏的三個活人不是一般的活人，而另外一個高大的鬼，那身上威壓極強，光是垂眸看著他，都叫他雙腿發軟。
“我……我就想嚇嚇他。”他手抓了一下地面，“你們是誰？怎麽能看見我？”
海若瓊看著他，並未回答，“現在是我在問你。”
男人咬了咬牙，頭往旁邊一偏，一副抵死不從的模樣。
不知道的還以為海若瓊逼他幹什麽了呢。
他心想反正橫豎都是魂飛魄散，他偏不說。
海若瓊也沒有追問，只是右手指動了動，一匹漆黑的豹子驟然出現在這逼仄的衛生間。
海若瓊起身退後，給豹子示意了一下。
豹子在男鬼還沒來得及動的時候就撲到了他的身上，咧著嘴對他嘶吼了一聲。
男鬼看著那豹子嘴上密密麻麻的哈喇子黏連成的絲線，差點張口來上一句不要吃我。
“不說就叫它吃了你。”齊暮寒左手懶洋洋搭在海若瓊肩膀上，右手指了指豹子。
他隨說的不走心，但威懾力十足。
那男鬼撐了沒到十秒，便劈裏啪啦抖了一堆，“我說我說。”
“我就是不甘心！”
白之宴百無聊賴地四處打量著，然後看到剛才男人出來的隔間門開著，順眼掃了一下，看到了一堆黃色的嘔吐物。
白之宴：“嘔……”
他現在想沖出去給那男人拎回來，將坑裏的東西給吃了。
海若瓊聽到他的動靜，又看到他的視線，果斷將頭轉向了對側。
齊暮寒順勢托住了他的耳朵，小拇指慢慢摩挲著他的脖子。
鹿歌玫將隔間門推上，看著男鬼：“為什麽不甘心？”
男鬼大概是回想了一下，才說：“我本來也是這個醫院的病人，出了車禍，要做一個股骨頭置換手術，但是！我的心臟和一個富二代配型成功了，所以我”意外”死在了手術臺上！你說我怎麽甘心？”
“後來，我在地府游蕩，有機會了就來人間，做鬼三年，什麽害人的事情我都沒做過，我現在馬上要投胎去了，我不幹點什麽我不甘心。”
海若瓊將齊暮寒的手扒開，“所以你就想殺了剛才那個男的？”
男鬼震驚：“當然不是！我只是想讓他多嘔吐一會兒，然後將他按在嘔吐物上惡心他一下。”
海若瓊：“……”
服了。
齊暮寒：“……”
白之宴：“……你腦殘？”
鹿歌玫：“……你居然只是為了惡心他一下，你居然不殺他！”
男鬼持續震驚：“我殺他幹嘛？又不是他將我殺死的。”
他覺得這些人的腦回路是真的清奇，指不定可能腦子有病。
“死後從來沒殺過人？”齊暮寒問。
男鬼：“沒有啊！”
“那個受賄的醫生呢？”
說起這個男鬼就來氣，他跟了一路，想要殺人，結果眼睜睜看著那人被警察帶走他都沒有動手。
太慫了。
了解完大致過程。
他們發現這只是一個倒黴催的，並且還異常膽小。
他們也沒再多說，將人送回地府後便繼續往上。
“這人也太善良了，被坑了還下不去手殺人，真的是……”白之宴感慨。
“有些人就是這樣，從骨子裏透出來的老實本分已經根深蒂固。”齊暮寒說：“他們不會報仇，只會自認倒黴，實在不服氣，也只是想悄悄嚇一嚇人。”
“不知道那個醫生還活著沒，有沒有幹其他傷天害理之事。”鹿歌玫說。
海若瓊：“回頭去問問院長。”
幾人邊說邊走，在經過六樓外一科的護士臺時停了下來。
海若瓊看到護士臺上坐著一個小姑娘，應該是值班的護士。
她手機放著音樂，雙手掌合在一起，閉著眼睛邊拜邊在嘴裏嘀咕著什麽。
看樣子是害怕極了。
海若瓊走過去，屈指在護士臺上敲了幾下。
小護士猛然睜開眼，調整了一下呼吸，才順著那只好看的手往上看，“請……請問你有什麽需要？”
鹿歌玫走過去，笑著開口：“是這樣的，我們剛才看你好像很害怕的樣子，想問問你沒事吧？”
護士搖搖頭：“我沒事。”
“我是剛來進修的護士。”鹿歌玫自我介紹，“其實你是因為最近的傳言而害怕是吧？其實我也害怕，這不，叫了我的兩個朋友陪我。”她指了指白之宴和海若瓊。
“我才剛來。”她說：“就聽見這麽多奇奇怪怪的傳言，我也很害怕，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要是是假的就好了，我也不用每天擔驚受怕了，我只是想好好進修，怎麽這麽難？”
小護士成功被她這一套說辭說服，成功相信她和自己一樣是個可憐人，話匣子一下全打開了，“當然是真的。”
海若瓊見她如此篤定，問：“你見過？”
小護士看了他一眼，說：“當然啊。”
鹿歌玫洋裝害怕，“真的嗎？是什麽樣的場面啊？可以跟我說說嘛？我好提前有個心理準備。”
小護士回憶了一下，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她說：“那應該是兩個多月前了。”
“那天我值夜班，快天亮時，我去幫一位沒有家屬的急診病人取核磁報告……”
那時候這樣的怪事挺少的，她也不害怕，一路上哼著歌，想著馬上能下班了，心情也很美好，一蹦一跳到了放射科。
她拿著病人二維碼在機器上沒有掃出來，想著去催催醫生，畢竟是急診，不能等太久。
她敲了敲核磁報告室的門，沒人應。
以為是值班醫生睡著了，她又加大力度敲了敲，還是沒人應。
她從窗戶往裏面看了一眼，漆黑一片，什麽都沒有看到。
她疑惑著，敲響了第三次門。
裏面還是沒有人應。
她納悶著推開了門，裏面窗簾拉的嚴嚴實實，燈也沒開。
房間內異常安靜，連淺顯的呼吸聲都聽不到。
她在墻壁上摸索了一會兒，找到燈光開關，啪地摁了下去。
房間內瞬間燈火通明，而她在看清房間內的情形後，楞了一下。
腳仿佛被釘在了原地，連逃跑的力氣都沒有。
那個本該在值班的醫生此刻躺在地上。
左側胸口處有一個巨大的血窟窿，而屍體的心臟就在屍體旁邊放著。
屍體的腦袋被敲開了，一個完整的腦髓和心臟並列放在一起。
地面上血跡粘稠，還未凝固。
可能是過了大概一個世紀那麽漫長的時間吧，她感覺自己終於能動了，尖叫著跑了出去。
“那時候我還以後是兇殺案。”小護士說：“這幾天這樣的事情層出不窮，我才知道，那次至今沒找到兇手的殺人案，估計也是靈異事件。”
鹿歌玫說：“天哪，好可怕。那你一個人值班不害怕嗎？”
小護士笑著說：“當然害怕，所以我辭職了啊，天亮我就離開，永遠不回來了。”
鹿歌玫真心說：“挺好的，總比在這裏強。”
小護士：“是啊。”
鹿歌玫繼續問：“那個醫生生前可有幹什麽？”
小護士：“他就一大大咧咧的自來熟，能幹什麽啊。”
鹿歌玫沒再問，說：“那就祝你往後的日子裏一路長虹。”
小護士：“好啊，你們也是。”
從住院部出來，已經是兩個小時後了。
臨走前，海若瓊在小護士身上留了一抹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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