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落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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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落屍
這一天幾人兜兜轉轉在醫院各個角落。
各種異聞倒是聽了不少，但有用的線索可謂是少之又少。
海若瓊這一天基本是跟著跑前跑後，什麽重活都沒幹，此刻卻是累得不行。
看了眼時間，五點四十多，馬上下班了。
他活動了一下什麽都沒抗卻發酸的肩膀，靠在椅子上，看劉元飛速敲鍵盤。
越看越困。
外面的天氣也不咋好，陰沈沈的。
就在他要睡過去時，齊暮寒開口了，“親愛的，你這一直盯著人家手看，我都吃醋了。”
海若瓊掀起眼皮，看向他。
半晌，他拿出手機在鍵盤上敲了敲，將屏幕轉向齊暮寒，上面寫的是：“他能幫我催眠，你能麽？”
齊暮寒笑著把手機屏幕轉回去，“那倒不能，看到我你肯定精力充沛，只想多看我一會兒，怎麽會困，對吧？”
海若瓊唇角輕輕勾了一下，幹脆利落閉上了眼睛。
齊暮寒無奈，這裏人多眼雜，海若瓊這一天跟他說話的次數屈指可數，一點不像戀愛期間。
他走到海若瓊身後，手放在他肩膀上，慢慢摁了起來。
海若瓊剛才被齊暮寒那句話弄清醒了，此刻清晰感受著肩膀上傳來的力度，力道不重，很舒服。
他閉著眼睛往左側肩膀旁邊點了點。
齊暮寒看著他的動作，頓了一下，片刻，將手指移到指定位置按。
五分鐘的時間，齊暮寒按照海若瓊的指示，換了不下五次位置。
再海若瓊再次擡手指了一下後，他清楚得感受到脖頸處傳來一陣微涼的觸感。
是齊暮寒的唇瓣。
他睜開眼，偏頭看了一眼齊暮寒，用眼神警告他。
但奈何齊暮寒沒有自覺，變本加厲，趁著他偏頭在他唇角落下一吻。
海若瓊將椅子往後推了一下，椅背摁著齊暮寒腹部，將他逼退了幾步。
而後，海若瓊用“有病就拍個腦部CT”的眼神看了他一眼，站起來，走到劉元身後，“還沒寫完？”
劉元嗯了一聲，看了眼墻上的鐘表，說：“其實也沒啥事了，馬上下班了，去幹你自己的事情吧，別在這裏站著了，去吧。”
他手上動作停了一下，再敲時比剛才還快了些，“馬上下班了，去接我老婆下班。”
現在再不多多見面，以後指不定還能不能見上呢。
他在心裏嘆了口氣，可是該做的工作依然得做。
海若瓊跟他道了再見，轉身要走，外面一個人影突然沖進來，還拎著兩大包東西。
進來後一股腦全塞給了海若瓊。
是李欣，她眼睛笑得彎彎的，“海若瓊，這些零食你拿著吃，就當是見面禮了，神經緊繃了這麽長時間，你終於讓我放松了一下，就當感謝吧。”
海若瓊：“……”
李欣做了個打住的手勢：“不許拒絕，你多吃點，太瘦了，另外，希望能在我成功離職前的每一天都能見到你，你話雖少了點，但人帥啊，行了你下班吧。”
說完，她將海若瓊推出門外。
海若瓊拎著兩大包零食一臉懵，早上不還說讓他盡早跑，現在又讓他天天來，果然，人都是善變的生物。
“親愛的，你真受歡迎。”齊暮寒身上的酸味兒能蔓延整個樓道。
海若瓊嗤道：“比不了你，都把人帶回家了。”
齊暮寒被噎了一下，少頃，才沒轍似地抓了抓他的頭發，“你可別亂說，我只喜歡你。”
“呵，那可不一定。”海若瓊說，“你成天沒個正形的樣子，誰知道哪天就變心了。”
實際上話說出來，他自己便已經覺得這話有些無理取鬧了，但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收不回來。
於是他盯著齊暮寒，想看對方作何反應。
結果後者只是笑著，幾秒後將手覆上他的背，說：“親愛的，你這麽可愛，不喜歡你的事情我還真做不到。”
海若瓊沒再吭聲，加快速度去找鹿歌玫。
今天一天沒聯系，也不知道他們兩個人那邊有什麽消息。
鹿歌玫下班後，先拉著小玖去醫院超市買了一堆東西。
這個小姑娘她是真心喜歡，沒啥壞心眼兒，人也好，積極樂觀的，可愛死了。
從超市出來，小玖拎著一堆好吃的怪不好意思的，她揮揮手，“姐姐明天見，等明天，我再向同學打聽了八卦繼續跟你講。”
鹿歌玫笑得爽朗：“好啊，回家註意安全。”
送走小玖，她心情還算不錯，雖然沒得到啥有用的信息，但這個小姑娘人不錯，挺治愈她的。
她的衣服還在辦公室放著，回去後看到海若瓊正在門口站著，“嗨，帥哥好啊，加個微信嗎？”她快速走上去，玩笑話張口就來。
不過剛說完，就見齊暮寒抱臂看著自己。
她無所謂地聳聳肩，轉頭向海若瓊抱怨：“小帥哥，你男朋友好兇。”
齊暮寒也接了一句：“親愛的，有人撬我墻腳。”
海若瓊：“……”
“趁著這個機會，你倆趕緊去看看腦子。”
他沒好氣道。
“人家不要嘛。”鹿歌玫嗲聲嗲氣來了一句。
齊暮寒有樣學樣：“人家……”
海若瓊踹了他一腳，“你想死啊？”
齊暮寒扶著護士臺笑得直不起腰，將後面沒說完的話咽了下去。
鹿歌玫看著海若瓊手中拎著的東西，“哇塞，你買這麽多零食啊？”
海若瓊：“沒有，別人給的。”
鹿歌玫狠狠羨慕，嘆了口氣：“果然，長得好看能當飯吃，要是我……”
齊暮寒果斷打斷她：“你長得也很漂亮啊，是吧親愛的。”
海若瓊沒反駁，將其中一袋零食遞給她，“嗯。”
鹿歌玫毫不客氣地接過零食，拆開一包吃了起來，“要是我也能找個你這麽帥的男朋友就好了，每天讓他出去騙吃騙喝，哈哈哈。”
她將未說完的話補全。
海若瓊：“……”
齊暮寒：“……”
他們就多餘關心。
鹿歌玫將薯片咬得哢擦哢擦響，“不過比起男人，我更喜歡依靠我自己，老娘獨美。”
海若瓊：“走吧，去找白之宴。”
白之宴剛跟著從手術室出來。
那位老醫生問他：“怎麽樣小宴？今天學到的東西多不多？”
白之宴心想，學個屁，老子一天思想都在跑毛來著。
見他心不在焉的，老醫生說：“不會被今天那事故嚇懵了吧？”
白之宴見他神色關心，故意問：“老師，今天那個王強，總不至於是意外死吧？那多多少少感覺不正常啊。”
老醫生眼珠轉了一下，說：“有些東西啊，只可意會不可言傳啊。”
白之宴心下了然，繼續問：“老師，那你來醫院也挺久了，有沒有聽說過什麽奇聞異事？”
老醫生打量著他，“奇聞異事？醫院建在墳上算嗎？”
白之宴心下一喜，“真的？”
老醫生重重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當然是假的，難道你上學的時候沒聽說過一些學校建在墳上，學校鬧鬼的傳聞？這些都一樣，你可別亂想了。”
白之宴瞎高興一場，換完衣服，就一臉頹喪地往外走。
這些醫生也是頭鐵，都這樣了，還不跑，還堅信一切正常，到時候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出去後，海若瓊三人早早便在外面等著了，“你們有什麽發現啊？”他問。
海若瓊搖搖頭。
鹿歌玫順手扔給他一包幹脆面，“能有什麽線索啊，啥都沒有，死了一堆人，就是找不到一點相似之處。”
白之宴將幹脆面解釋，一臉疲態：“我也是。”
海若瓊說：“有可能是醫院真正的意外和一些看似意外的意外相撞，所以才沒有相似之處。”
白之宴：“有點繞口，你慢點說。”
齊暮寒說：“就是，這個醫院本來就是三甲醫院，隔段時間意外死亡並不是什麽稀奇事情，但是怨靈開始殺人，將它制造成的意外和真正的意外混淆在一起，這讓那些旁觀者根本分不清到底哪些屬於真正的靈異事件。”
“在他們眼中，死的人太多了，真正的意外死亡最終也和靈異事件掛鉤了。”
鹿歌玫恍然大悟，“所以說，現在我們只要將沒有劣跡的死者和有劣跡的死者全部挑出來，再進行核查，這樣便能找到殺人動機了？”
海若瓊眉頭擰在一起，並沒有立刻同意她這個說法，因為他總覺得還是不對勁。
“那不對啊！”鹿歌玫說：“按今天小玖的說法，那個人絕不可能是正常的意外死亡，那肯定是怨靈所為，但他的一生任何汙點都沒有，怎麽可能被殺？”
白之宴仰著頭，分析：“有沒有一種可能，那就是怨靈其實殺的就是那些無辜之人？”
齊暮寒點點頭：“不排除這個可能。”
海若瓊：“但是，既然毫無殺人由頭，那為何會成為怨靈？”
怨靈之所以成為怨靈，那是他生前遭遇的不公太過苛刻，導致他喪失性命，因而為自己鳴冤，為自己抱不平。
為了成功給自己報仇，才會成為怨靈。
怨靈殺人總歸是有說法的，或多或少，但不會沒有。
像如今這樣的，實在是說不通。
白之宴盯著虛空發了幾秒的呆，大膽猜測：“有沒有一種可能怨靈就是超雄，他就是想殺人，沒有理由，想殺就殺，心情好了為民除害，心情不好了，看誰不順眼殺誰！”
海若瓊被他這話逗得想笑，“你以為怨靈是許燕青？這麽喪心病狂？”
“那萬一他就真的這麽喪心病狂呢？”白之宴抓耳撓腮，實在是不知道今天忙碌了一整天的意義在哪兒。
海若瓊低著頭，目光落在腳尖上，其實這一天確實得到了不少消息，但是太零碎了，根本串聯不起來。
而且也沒有聽過這裏有發生過什麽悲劇，更是不知道怨靈產生的媒介是什麽。
而且死的人太多，查起來也麻煩。
嘖。
“煩死了，怎麽會死了這麽一堆人一點線索都沒有啊，救命！”鹿歌玫手插著腰，一雙腿更是筆直。
“先回去。”海若瓊說。
院長為他們安排了員工宿舍，他們最近幾天便住醫院了。
“吃點東西繼續查，從那些人的檔案查。”齊暮寒說。
海若瓊點點頭沒意見。
現在的辦法只能這樣來了。
齊暮寒牽著他的手，海若瓊沒有松開。
這一幕被鹿歌玫捕捉了去，調侃道：“哇塞，你倆修成正果了？不容易啊。”
齊暮寒說：“是啊，追了好久，終於追到手了。”
“什麽時候請我們吃喜糖？”白之宴問。
齊暮寒說：“等我活過來，我們就舉辦婚禮。”
海若瓊看了他一眼，國內同性戀並沒有合法化，他倒是覺得談一輩子戀愛也沒什麽問題，結婚，還真沒有想過。
鹿歌玫已經開始幻想了，“我都已經能想象到到時候你們兩個一米八幾的大帥哥穿著筆挺的西裝站在一起的樣子有多賞心悅目了。”
“到時候我吃席我們要坐主桌。”
齊暮寒：“當然沒問題。”
海若瓊不動聲色彎了一下眼睛，很快恢覆正常。
他走在最前面，思緒一下被齊暮寒的話吸引走了。
以至於他沒註意到離進樓還有兩步時，頭頂落下來一件重物。
嘭——
一聲巨響，重物落在他眼前炸開血色的花朵，褲腿瞬間被濺出來的液體染紅。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液體是溫熱的。
“小心！”齊暮寒的提醒還是晚了一步。
他拽著海若瓊的肩膀退後幾步。
海若瓊看著被血液染紅鞋面，心想，果然不能隨隨便便出神啊。
這不，報應就來了。
血液順著他的褲腿往地面滴落。
他拎起褲腿，以防血液盡數沾在腿上。
地上死的是個女的，頭發四散在背上，剛剛沒看清，可能是頭先著地，她的頭骨是裂開的，有一部分腦髓順著裂縫流露出來。
散發出一陣陣腥味兒。
她的魂魄沒有出現，這只能說明在她掉落前靈魂已經離體了。
她是先死，然後降落，只是為了制造意外死亡的假象。
但根據血液的溫度，她估計是剛死不久。
齊暮寒在附近查探了一圈，並沒有找到靈魂的蹤跡。
“她是死在別處，而後屍體被瞬間轉移到這裏。”海若瓊說，“這樣才能營造出她是死在這裏的假象。”
“有這種能力的恐怕只有怨靈了。”齊暮寒說，“但是剛才的那一瞬間我們什麽都沒有看到，別說怨靈了，連一個異常的影子都沒有，這個怨渦挺棘手啊。”
“我先去換套衣服。”海若瓊開了一個通道，走了進去。
齊暮寒緊跟其後。
待兩人進去，鹿歌玫上前，猶豫許久，才將人翻了過來。
看清長相的那一刻，她頓時心涼了半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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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眼時間，五點四十多，馬上下班了。
他活動了一下什麽都沒抗卻發酸的肩膀，靠在椅子上，看劉元飛速敲鍵盤。
越看越困。
外面的天氣也不咋好，陰沈沈的。
就在他要睡過去時，齊暮寒開口了，“親愛的，你這一直盯著人家手看，我都吃醋了。”
海若瓊掀起眼皮，看向他。
半晌，他拿出手機在鍵盤上敲了敲，將屏幕轉向齊暮寒，上面寫的是：“他能幫我催眠，你能麽？”
齊暮寒笑著把手機屏幕轉回去，“那倒不能，看到我你肯定精力充沛，只想多看我一會兒，怎麽會困，對吧？”
海若瓊唇角輕輕勾了一下，幹脆利落閉上了眼睛。
齊暮寒無奈，這裏人多眼雜，海若瓊這一天跟他說話的次數屈指可數，一點不像戀愛期間。
他走到海若瓊身後，手放在他肩膀上，慢慢摁了起來。
海若瓊剛才被齊暮寒那句話弄清醒了，此刻清晰感受著肩膀上傳來的力度，力道不重，很舒服。
他閉著眼睛往左側肩膀旁邊點了點。
齊暮寒看著他的動作，頓了一下，片刻，將手指移到指定位置按。
五分鐘的時間，齊暮寒按照海若瓊的指示，換了不下五次位置。
再海若瓊再次擡手指了一下後，他清楚得感受到脖頸處傳來一陣微涼的觸感。
是齊暮寒的唇瓣。
他睜開眼，偏頭看了一眼齊暮寒，用眼神警告他。
但奈何齊暮寒沒有自覺，變本加厲，趁著他偏頭在他唇角落下一吻。
海若瓊將椅子往後推了一下，椅背摁著齊暮寒腹部，將他逼退了幾步。
而後，海若瓊用“有病就拍個腦部CT”的眼神看了他一眼，站起來，走到劉元身後，“還沒寫完？”
劉元嗯了一聲，看了眼墻上的鐘表，說：“其實也沒啥事了，馬上下班了，去幹你自己的事情吧，別在這裏站著了，去吧。”
他手上動作停了一下，再敲時比剛才還快了些，“馬上下班了，去接我老婆下班。”
現在再不多多見面，以後指不定還能不能見上呢。
他在心裏嘆了口氣，可是該做的工作依然得做。
海若瓊跟他道了再見，轉身要走，外面一個人影突然沖進來，還拎著兩大包東西。
進來後一股腦全塞給了海若瓊。
是李欣，她眼睛笑得彎彎的，“海若瓊，這些零食你拿著吃，就當是見面禮了，神經緊繃了這麽長時間，你終於讓我放松了一下，就當感謝吧。”
海若瓊：“……”
李欣做了個打住的手勢：“不許拒絕，你多吃點，太瘦了，另外，希望能在我成功離職前的每一天都能見到你，你話雖少了點，但人帥啊，行了你下班吧。”
說完，她將海若瓊推出門外。
海若瓊拎著兩大包零食一臉懵，早上不還說讓他盡早跑，現在又讓他天天來，果然，人都是善變的生物。
“親愛的，你真受歡迎。”齊暮寒身上的酸味兒能蔓延整個樓道。
海若瓊嗤道：“比不了你，都把人帶回家了。”
齊暮寒被噎了一下，少頃，才沒轍似地抓了抓他的頭發，“你可別亂說，我只喜歡你。”
“呵，那可不一定。”海若瓊說，“你成天沒個正形的樣子，誰知道哪天就變心了。”
實際上話說出來，他自己便已經覺得這話有些無理取鬧了，但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收不回來。
於是他盯著齊暮寒，想看對方作何反應。
結果後者只是笑著，幾秒後將手覆上他的背，說：“親愛的，你這麽可愛，不喜歡你的事情我還真做不到。”
海若瓊沒再吭聲，加快速度去找鹿歌玫。
今天一天沒聯系，也不知道他們兩個人那邊有什麽消息。
鹿歌玫下班後，先拉著小玖去醫院超市買了一堆東西。
這個小姑娘她是真心喜歡，沒啥壞心眼兒，人也好，積極樂觀的，可愛死了。
從超市出來，小玖拎著一堆好吃的怪不好意思的，她揮揮手，“姐姐明天見，等明天，我再向同學打聽了八卦繼續跟你講。”
鹿歌玫笑得爽朗：“好啊，回家註意安全。”
送走小玖，她心情還算不錯，雖然沒得到啥有用的信息，但這個小姑娘人不錯，挺治愈她的。
她的衣服還在辦公室放著，回去後看到海若瓊正在門口站著，“嗨，帥哥好啊，加個微信嗎？”她快速走上去，玩笑話張口就來。
不過剛說完，就見齊暮寒抱臂看著自己。
她無所謂地聳聳肩，轉頭向海若瓊抱怨：“小帥哥，你男朋友好兇。”
齊暮寒也接了一句：“親愛的，有人撬我墻腳。”
海若瓊：“……”
“趁著這個機會，你倆趕緊去看看腦子。”
他沒好氣道。
“人家不要嘛。”鹿歌玫嗲聲嗲氣來了一句。
齊暮寒有樣學樣：“人家……”
海若瓊踹了他一腳，“你想死啊？”
齊暮寒扶著護士臺笑得直不起腰，將後面沒說完的話咽了下去。
鹿歌玫看著海若瓊手中拎著的東西，“哇塞，你買這麽多零食啊？”
海若瓊：“沒有，別人給的。”
鹿歌玫狠狠羨慕，嘆了口氣：“果然，長得好看能當飯吃，要是我……”
齊暮寒果斷打斷她：“你長得也很漂亮啊，是吧親愛的。”
海若瓊沒反駁，將其中一袋零食遞給她，“嗯。”
鹿歌玫毫不客氣地接過零食，拆開一包吃了起來，“要是我也能找個你這麽帥的男朋友就好了，每天讓他出去騙吃騙喝，哈哈哈。”
她將未說完的話補全。
海若瓊：“……”
齊暮寒：“……”
他們就多餘關心。
鹿歌玫將薯片咬得哢擦哢擦響，“不過比起男人，我更喜歡依靠我自己，老娘獨美。”
海若瓊：“走吧，去找白之宴。”
白之宴剛跟著從手術室出來。
那位老醫生問他：“怎麽樣小宴？今天學到的東西多不多？”
白之宴心想，學個屁，老子一天思想都在跑毛來著。
見他心不在焉的，老醫生說：“不會被今天那事故嚇懵了吧？”
白之宴見他神色關心，故意問：“老師，今天那個王強，總不至於是意外死吧？那多多少少感覺不正常啊。”
老醫生眼珠轉了一下，說：“有些東西啊，只可意會不可言傳啊。”
白之宴心下了然，繼續問：“老師，那你來醫院也挺久了，有沒有聽說過什麽奇聞異事？”
老醫生打量著他，“奇聞異事？醫院建在墳上算嗎？”
白之宴心下一喜，“真的？”
老醫生重重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當然是假的，難道你上學的時候沒聽說過一些學校建在墳上，學校鬧鬼的傳聞？這些都一樣，你可別亂想了。”
白之宴瞎高興一場，換完衣服，就一臉頹喪地往外走。
這些醫生也是頭鐵，都這樣了，還不跑，還堅信一切正常，到時候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出去後，海若瓊三人早早便在外面等著了，“你們有什麽發現啊？”他問。
海若瓊搖搖頭。
鹿歌玫順手扔給他一包幹脆面，“能有什麽線索啊，啥都沒有，死了一堆人，就是找不到一點相似之處。”
白之宴將幹脆面解釋，一臉疲態：“我也是。”
海若瓊說：“有可能是醫院真正的意外和一些看似意外的意外相撞，所以才沒有相似之處。”
白之宴：“有點繞口，你慢點說。”
齊暮寒說：“就是，這個醫院本來就是三甲醫院，隔段時間意外死亡並不是什麽稀奇事情，但是怨靈開始殺人，將它制造成的意外和真正的意外混淆在一起，這讓那些旁觀者根本分不清到底哪些屬於真正的靈異事件。”
“在他們眼中，死的人太多了，真正的意外死亡最終也和靈異事件掛鉤了。”
鹿歌玫恍然大悟，“所以說，現在我們只要將沒有劣跡的死者和有劣跡的死者全部挑出來，再進行核查，這樣便能找到殺人動機了？”
海若瓊眉頭擰在一起，並沒有立刻同意她這個說法，因為他總覺得還是不對勁。
“那不對啊！”鹿歌玫說：“按今天小玖的說法，那個人絕不可能是正常的意外死亡，那肯定是怨靈所為，但他的一生任何汙點都沒有，怎麽可能被殺？”
白之宴仰著頭，分析：“有沒有一種可能，那就是怨靈其實殺的就是那些無辜之人？”
齊暮寒點點頭：“不排除這個可能。”
海若瓊：“但是，既然毫無殺人由頭，那為何會成為怨靈？”
怨靈之所以成為怨靈，那是他生前遭遇的不公太過苛刻，導致他喪失性命，因而為自己鳴冤，為自己抱不平。
為了成功給自己報仇，才會成為怨靈。
怨靈殺人總歸是有說法的，或多或少，但不會沒有。
像如今這樣的，實在是說不通。
白之宴盯著虛空發了幾秒的呆，大膽猜測：“有沒有一種可能怨靈就是超雄，他就是想殺人，沒有理由，想殺就殺，心情好了為民除害，心情不好了，看誰不順眼殺誰！”
海若瓊被他這話逗得想笑，“你以為怨靈是許燕青？這麽喪心病狂？”
“那萬一他就真的這麽喪心病狂呢？”白之宴抓耳撓腮，實在是不知道今天忙碌了一整天的意義在哪兒。
海若瓊低著頭，目光落在腳尖上，其實這一天確實得到了不少消息，但是太零碎了，根本串聯不起來。
而且也沒有聽過這裏有發生過什麽悲劇，更是不知道怨靈產生的媒介是什麽。
而且死的人太多，查起來也麻煩。
嘖。
“煩死了，怎麽會死了這麽一堆人一點線索都沒有啊，救命！”鹿歌玫手插著腰，一雙腿更是筆直。
“先回去。”海若瓊說。
院長為他們安排了員工宿舍，他們最近幾天便住醫院了。
“吃點東西繼續查，從那些人的檔案查。”齊暮寒說。
海若瓊點點頭沒意見。
現在的辦法只能這樣來了。
齊暮寒牽著他的手，海若瓊沒有松開。
這一幕被鹿歌玫捕捉了去，調侃道：“哇塞，你倆修成正果了？不容易啊。”
齊暮寒說：“是啊，追了好久，終於追到手了。”
“什麽時候請我們吃喜糖？”白之宴問。
齊暮寒說：“等我活過來，我們就舉辦婚禮。”
海若瓊看了他一眼，國內同性戀並沒有合法化，他倒是覺得談一輩子戀愛也沒什麽問題，結婚，還真沒有想過。
鹿歌玫已經開始幻想了，“我都已經能想象到到時候你們兩個一米八幾的大帥哥穿著筆挺的西裝站在一起的樣子有多賞心悅目了。”
“到時候我吃席我們要坐主桌。”
齊暮寒：“當然沒問題。”
海若瓊不動聲色彎了一下眼睛，很快恢覆正常。
他走在最前面，思緒一下被齊暮寒的話吸引走了。
以至於他沒註意到離進樓還有兩步時，頭頂落下來一件重物。
嘭——
一聲巨響，重物落在他眼前炸開血色的花朵，褲腿瞬間被濺出來的液體染紅。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液體是溫熱的。
“小心！”齊暮寒的提醒還是晚了一步。
他拽著海若瓊的肩膀退後幾步。
海若瓊看著被血液染紅鞋面，心想，果然不能隨隨便便出神啊。
這不，報應就來了。
血液順著他的褲腿往地面滴落。
他拎起褲腿，以防血液盡數沾在腿上。
地上死的是個女的，頭發四散在背上，剛剛沒看清，可能是頭先著地，她的頭骨是裂開的，有一部分腦髓順著裂縫流露出來。
散發出一陣陣腥味兒。
她的魂魄沒有出現，這只能說明在她掉落前靈魂已經離體了。
她是先死，然後降落，只是為了制造意外死亡的假象。
但根據血液的溫度，她估計是剛死不久。
齊暮寒在附近查探了一圈，並沒有找到靈魂的蹤跡。
“她是死在別處，而後屍體被瞬間轉移到這裏。”海若瓊說，“這樣才能營造出她是死在這裏的假象。”
“有這種能力的恐怕只有怨靈了。”齊暮寒說，“但是剛才的那一瞬間我們什麽都沒有看到，別說怨靈了，連一個異常的影子都沒有，這個怨渦挺棘手啊。”
“我先去換套衣服。”海若瓊開了一個通道，走了進去。
齊暮寒緊跟其後。
待兩人進去，鹿歌玫上前，猶豫許久，才將人翻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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