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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莫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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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莫名

鹿歌玫剛進兒科就搭上了一個新來的實習小姑娘,叫小玖。

小玖還有一個月就實習結束了,非常靦腆。

鹿歌玫剛才過來時,小玖正在被無腦的病人找麻煩,她順手幫了一把。

小玖感謝過她後,鹿歌玫就纏上對方了。

小玖靦腆,被鹿歌玫誇的臉一路紅到了脖子。

兩人很快便打成了一片。

“姐姐,你是來進修的啊?”小玖給她倒了一杯白開水,問。

“對啊。”鹿歌玫見她可愛,捏捏她的臉,“剛已經報道過了,不過他們很忙,還沒顧得上管我。”

“姐姐,你長的好漂亮。”小玖不好意思地誇了誇她。

鹿歌玫被誇得心花怒放,在心中感慨了一遍,果然女生是這個世界上最完美的存在。

她果斷加了小玖的微信,方便日後聯系。

不過,沒等她跟小玖聊點怨渦的事情,小玖又被喊去換藥了。

鹿歌玫百無聊賴,穿著白大褂在樓道打探了一會兒,有用的信息沒有采集到,倒是迎接了一群問路的病人。

她什麽都不知道,被問得一個頭兩個大,果斷回了辦公室。

坐了沒兩分鐘吧,一個頭戴護士帽的女人走了進來,帽子上還帶杠。

鹿歌玫剛要起身打招呼,那護士長丟一句:“來了就好好學習,一直坐在這裏指望著知識自己跑你腦袋裏啊?”後就趾高氣昂地走了。

鹿歌玫被氣得上氣不接下氣,只能對著門罵了兩句。

好在,她沒氣多久,小玖就回來了,還給她拿了一瓶哇哈哈。

鹿歌玫笑著接過,一副八卦樣,“話說小玖我聽說這醫院最近怪事頻發啊?真的假的?我爸媽都不讓我來這裏進修。”

小玖吸了一口哇哈哈,神秘兮兮說:“當然是真的了,假的哪兒能傳的這麽沸沸揚揚啊。”

“我還親眼見過呢。”小玖說,“那天早上我下夜班,往家回的時候,在醫院門口遇到了一具屍體,那屍體的雙腿被塞進陶罐,我差點嚇死你都不知道。”

“對了,你害怕嗎?要是害怕我就不講了。”小玖問。

鹿歌玫搖頭。

小玖:“那是一個男人,我也沒有認真上前去看,只遠遠看到他的嘴巴還在往外吐血,而他的胳膊被扭到了後背,身體差不多是折疊的,我估計啊,那兇手本來是要把他整個塞進陶罐的,不知道什麽原因又放棄了這個想法。”

鹿歌玫若有所思:“那兇手找到了嗎?那死者生前有沒有幹過啥事兒?”

小玖手半遮著嘴巴,說:“怪就怪在這兒了,聽說啊,監控什麽都沒有拍到,那人是在早上七點左右突然出現在那裏的。而且他只是個普通的上班族,來醫院是為了看自己母親,結果就這樣死的不明不白的。”

“還有別的奇怪的事情嗎?”鹿歌玫問。

“有啊,昨天在內一科那邊,一個病人突然變得狂躁,幾個護士和醫生都沒攔住她,她咬傷了一個護士。”小玖說,“關鍵是那病人還有艾滋,被咬傷的護士打了阻斷藥,現在還在家休息觀察呢。”

“而那病人,在咬完人後過了幾分鐘突然恢覆正常了。”小玖有些憤憤不平,“她也沒有精神病史,所以很多人都一致認為她是裝的,可是她在清醒後根本就不記得自己突然咬人的事情了。再結合最近醫院發生的一系列怪事,大家也就將此事歸結為靈異事件了。”

鹿歌玫撐著下巴,想了想,給白之宴發了個消息。

彼時,白之宴剛跟著下了一臺手術。

他什麽也沒幹,就跟在旁邊看。

從手術室出來感受到手機振動,他摸出手機看了一眼,是鹿歌玫說沒發現有用信息,讓他加把勁兒。

白之宴脫下手術服,站了兩個小時,他腳後跟有點疼,出來便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了。

一位老醫生拍拍他的肩:“年輕人,還得多鍛煉吶!你知道嗎,最近醫院好多年輕人,就是你這種小身板,經不起折騰,多熬幾個夜就不行了,哎。”

白之宴心想我可去你的小身板,就按醫院這怨氣的程度,就算是豬八戒那身板,也遭不住。

“好,我回去就辦一張健身卡!”但他嘴上還是乖乖應好。

“哎呦,昨晚的手術差點累死我,希望今晚能安然度過,我要好好睡一覺。”一位男醫生說。

白之宴狀似不經意問:“昨晚怎麽了?有今天累嗎?”

“昨晚那是累嗎?那是身心雙重折磨。”

白之宴:“怎麽說?”

男醫生腳高高擡起搭在桌子上,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仿佛昨晚發生了什麽一樣,看白之宴興致勃勃的樣子,他還是滿足了他的好奇心。

“昨晚啊,本來來了一個結石病人,已經辦好住院手續了。”

“原本只是碎石就可以了,半夜他突然疼得不行了,一檢查,石頭貌似比原來大了,還卡的死,得趕緊做手術。”

“不過那石頭的位置不危險,也算小手術,結果呢,手術中途患者突然開始昏迷,還大出血,不消片刻便開始咽氣了。我們當時都嚇懵了,緊急搶救,整整搶救到了淩晨四點半,這才將人搶救過來。”

白之宴起身走過去,幫他按著肩,好奇道:“那我聽說最近醫院不是頻發靈異事件嗎?真的假的?要是是真的,那昨晚那臺手術估計也是靈異事件。”

白之宴誇張道:“那如此說來,你們從鬼手中搶回了一條生命啊!棒!”

其他年輕一點的醫生紛紛捧哏:“對啊對啊,還是有點實力在身上的。”

不過剛剛那個男醫生嘆了口氣,說:“醫院嘛,有關靈異事件的傳聞還少嗎?都是些道聽途說沒有根據的事情,如果真是這樣,那這醫院也不用開下去了,一直開下去倒成了靈異事件的培養皿。”

其他本來八卦的人覺得沒意思,做鳥獸散。

白之宴見從這裏打聽不到什麽有用的信息,便轉身出去了,以上廁所的借口去外面聽八卦了。

他在樓道晃來晃去十幾分鐘,還真讓他聽到了一些風聲。

“張醫生怎麽樣了?”兩個護士迎面走來,邊走邊討論。

另一個端著藥盤,說:“還能怎麽樣,就是在家躺著唄。”

旁邊那個惋惜道:“他也是真的倒黴,平地都能給自己摔出腦出血,真的是點兒背到了極致。”

另一個仰頭啊了一聲:“可惜了,我每天上班靠他的帥臉安慰自己呢,這下好了,都沒得安慰了。”

說話間,兩位護士走遠了。

白之宴打算溜去鹿歌玫那裏,結果沒等他擡腳,便聽到他右邊的樓道突然響起一道玻璃碎裂的聲音。

血腥味驟然蔓延開來,順著他的鼻孔鉆入他的大腦。

他猛地轉頭,看到本來那個樓道墻面上的鏡子已經四分五裂。

而鏡子裏正躺著一個男人,他肚子被玻璃破了,內臟淌了一地,眼睛卻還驚恐地瞪大著,眼珠不停地在打量四周。

他手艱難的動了一下,抓到一把黏黏糊糊的東西,抓起來一看,發現是自己的腸子。

他連尖叫都沒來得及喊出口,便已經咽了氣。

白之宴以最快的速度跑了上去,樓道內人來人往,他根本沒有來得及捕捉到怨靈的痕跡。

他用力咬了一下下唇,一拳砸在墻上:“操!”

要是海若瓊和齊暮寒在這裏,便會發現,剛剛死的那個人,便是來鬧事的王強。

“怎麽回事?”後面聞聲趕來的人匆匆瞥了一眼現場,又捂著嘴匆匆離開。

海若瓊跟著幾位技師在DR操作間進進出出一個多小時,已經會拍了,只是他沒說。

忙了這麽久,終於得空閑下來,技師李欣坐在椅子上活動脖子,“救命,再這樣下去,我遲早得頸椎病。”

抱怨完,看到海若瓊還站著,說:“坐啊小帥哥,不用那麽拘束。”

說完,她的手機接連響了好幾下。

是微信消息,她打開看了一眼,眼睛登時大了一圈兒:“王……王……王強死了?”

“怎麽回事?”海若瓊三兩步上前,站在李欣身後。

李欣將手機遞了過來,讓他自己看。

海若瓊快速掃了幾眼,只見不久前還在鬧事的王強此刻已經躺在遍地的碎玻璃與血泊中奄奄一息了。

將手機遞回,海若瓊看向齊暮寒。

齊暮寒手在電腦屏幕上來回摩挲著,“難道是死這種不講道理沒有腦子之人?”

海若瓊搖搖頭,不可能。

齊暮寒也很快將自己的推理給推翻,說:“王強可惡是可惡了點,但總歸是罪不至死,不至於死得這麽慘吧?”

“肯定是有什麽讓我們遺漏掉的線索。”

海若瓊心想不是遺漏,而是根本還沒有找到。

李欣又將視頻看了一遍,關掉手機,轉頭看著海若瓊說:“姐姐我奉勸你一句,能轉到別的醫院見習盡量快點轉。”

海若瓊裝傻:“為什麽?”

“因為這個醫院不太平啊。”李欣搖了搖手機,“剛剛的視頻你也看了,只是鏡子被撞碎,人可能會死得那麽慘嗎?況且鏡子是平面的,再怎麽碎,那也是沾在墻上的,直接劃破人的肚皮,這未免有些太過刁鉆了。”

她交疊著雙腿,繼續說:“所以我說,你能早點離開就早點離開,能不能活到明天都是個未知數。”

“那你呢?”海若瓊說。

“我啊?”李欣笑笑,“辭職申請書我早就寫好了,明天就拍院長腦門兒上,工資少就算了,還有生命威脅,說實話,這班我是上不了一點。”

房間內很安靜,一時間所有人都沒有說話,只剩機器運轉的聲音在房間內環繞。

海若瓊說盯著屏幕上斷裂的腓骨,眼神覆雜。

“那,他們有沒有什麽共同點?”海若瓊問,按理來說,在怨渦中死去的人都會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觸碰到了怨靈的底線。

就像老頭家的出軌,學校的霸淩。

“共同點?”李欣語氣帶笑,是嘲諷的意味,“有個屁的共同點,有共同點那就是仇殺或者為民除害了,就最近死的,哪一個不無辜,勤勤懇懇辛苦了一輩子的老頭兒說死就死,除了剛剛那個王強,其他人大部分人死得不明不白,突然就死了。”

“要真是仇殺,我也不至於去遞交辭職申請書。”她說:“好歹是個鐵飯碗,誰不喜歡啊。”

說著,她眼淚撲朔朔落了下來。

海若瓊張了張嘴,並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好在李欣主動轟他了:“你去報告那邊吧,我想一個人靜靜。”

海若瓊擡腳就走,如今這種情況,人人都神經緊繃。

尤其是醫生,盡管發生了這麽多匪夷所思的事情,他們依舊得頂著隨時隨地喪命的風險來上班。

一刻都不能懈怠。

醫護人員死了,那是過勞,那是榮譽。

要是病人死了,那就是醫療事故,是醫生的責任。

在這種情況下,換作任何一個醫護人員都得崩潰。

海若瓊進入報告室時,劉元正飛快在鍵盤上敲著。

見他進來,眼睛也沒從屏幕上離開,左手撈了一把椅子推過來:“坐,是不是知道那個王強死的事情了?有什麽看法?發現什麽了沒?”

海若瓊在椅子坐下,說:“沒有。”

“我說了很難吧?”劉元繼續敲著鍵盤,“不過你們得抓緊了,再多些時日死的人更多了,到最後人心惶惶的,醫生都估計跑完了。”

海若瓊盯著他。

劉元大方承認:“我也會跑,誰不怕死啊。”

海若瓊借口喝水離開,進入了值班室,不知道要幹嘛,索性打開水龍頭,用冷水洗了幾把臉,讓自己清醒清醒。

齊暮寒也跟在他身邊洗了幾把臉。

“只要是在怨渦內,只要有怨靈,那肯定是有規律的,沒有規律的概率極小,不急,我們再找找,這才第一天。”齊暮寒見他愁眉不展的,用加肩膀碰了碰他,“好了開心點,還有我呢。”

海若瓊盯著自己的鞋嗯了一聲。

“你的靈元呢?”他問。

齊暮寒搖搖頭:“現在感覺不到了,但我知道就在這裏,我們一步步來,不急。”

海若瓊看著他。

齊暮寒豎起三根手指,笑道:“放心吧,我還是很在意自己生死的,親愛的,不用擔心我,我現在有你,不會舍得放棄的。”

海若瓊收回目光,聲音冷冽:“大不了殺了牧葛……”

“把他的靈元搶來給我?”齊暮寒幫他補全了剩餘的話,食指刮了一下他的鼻尖,“我才不要,如果我們的猜測沒錯,那麽他的東西也太惡心了。”

海若瓊覷了他一眼,“大不了殺了牧葛,你繼續當鬼仙。”

反正他肯定會努力往仙上夠,爭取讓自己多活幾百年。

到時候,齊暮寒就算是鬼也沒有問題,只要人在,像現在這樣相處,倒也無可厚非。

齊暮寒抓住他的肩膀,腦袋抵在他肩窩,笑得顫抖,“你呀。”

海若瓊手放在他腦袋上,說:“但仇得報。”

齊暮寒:“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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