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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震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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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震怒

整座城市的喧囂還在持續進行中,燈火闌珊、熙熙攘攘,給這座城市添了不少生氣。

可誰能想到,這座城市中還養育著殺人如麻的劊子手呢。

海若瓊從遠處收回目光,看向齊暮寒。

那片碎靈忽閃著,可在齊暮寒即將觸碰到它時,靈元的光芒倏然暗下來,消失在了黑夜。

海若瓊太陽穴突突跳了幾下,跑過去,視線越過齊暮寒的肩膀落在方才靈元出現的地方。

一個猜想在他心中油然而生,“齊暮寒,連著兩三次出現虛影是不是太過巧合?”

齊暮寒僵在半空中的手指曲了一下,收回插入口袋。

“是啊,巧合太多就會成為預謀。”齊暮寒說。

海若瓊警惕地打量著周圍,除了他倆和莫陽謙三人外,任何其他的靈力都不曾察覺。

看來這裏並沒有其他人來過。

可越是這樣,他們越得謹慎,因為此刻有一個人,正躲在暗處,註視著他們的一舉一動,他們卻看不見。

夜裏的風挺溫柔的,有一下沒一下的撩撥著海若瓊的頭發。

他半垂著眸子,將擋眼的碎發撥開,驀地,一個大膽的想法湧上心頭,“齊暮寒,這世間除了師父和師母,還有誰有可能知道你的一舉一動?”

齊暮寒心臟猛然被提到了嗓子眼,臉上短暫的出現茫然,“你是說……”

海若瓊點點頭,“既然你現在能感受到你靈元的存在,那麽自然是奪你靈元之人還活著,並且如你一開始所說走火入魔了,但萬一他從你一出現就盯死了你呢?他恨不得你能找到靈元,而他既然得到過一次你的靈元,那麽奪走第二次會容易很多,畢竟靈元和他磨合過的時間比你長。”

齊暮寒有些頭疼。

他們從一開始就忽略了這個人還活著的事實,以至於才會讓事情發展成如今的模樣。

海若瓊見他懊惱,放軟語氣:“等解決完落家的事情,我們就從長計議,務必幫你找到仇人。”

齊暮寒點點頭,抱了他一下:“好。”

“如此說來,如果落獻就是許燕青,那麽他知道你的存在能完全說得過去。”海若瓊說:“殺你的人很有可能和落獻認識。”

齊暮寒頭放在他肩膀,輕輕蹭了一下,“是啊。”

海若瓊有些過意不去,他居然還懷疑師父。

“別難過,總會找到辦法的。”海若瓊說。

齊暮寒沒吭聲。

在不遠處等著的三人等不及追了上來。

莫陽謙說:“倆位大佬?這青天白日,朗朗乾坤的,您二位又摟又抱的想幹什麽?還有正事兒呢。”

海若瓊沒好氣道:“你靈元丟了找不到,找到又丟我也抱你。”

“不行!”齊暮寒一下子站直身體。

“好啊,那我現在就想被安慰,我不開心,你快抱抱我。”莫陽謙委委屈屈貼了上來。

齊暮寒就在跟前。

海若瓊在他的盯視下,推開莫陽謙,大步流星離開廢墟,兩人誰也不理。

鹿歌玫看看莫陽謙,無情嘲笑:“海若瓊就隨口一說,你還真信啊?就他那樣不揍你都算他仁義了,你還要他抱?”

“是不是他現在好臉給多了,讓你忘了他其實是一座冰山?”白之宴繼續補刀。

齊暮寒在心中暗暗高興,反正會抱我,還不止一次。

莫陽謙被兩人氣得跳腳,一手扯過一個,將他倆抱得緊緊的,“都不抱我,那我抱你們可以了吧?”

鹿歌玫和白之宴被勒的喘不過氣,“莫陽謙,再不松手你死定了!”

莫陽謙嘿嘿笑著,放開他倆,轉頭投入齊暮寒的懷抱。

但直接穿過去,撲了個空。

於是他又悻悻往後退了一步,輕輕抱了上去,這下他抱住的是齊暮寒的實體,他不明所以,“唉?”

齊暮寒哄小孩似地拍拍他的背,沒說話。

之前碰不到是因為他不願意,但現在他覺得這小子不太對勁,索性沒再躲,就讓他抱一秒,也不會少塊肉。

海若瓊走出去老遠,見幾人都沒跟上來,轉頭一看,齊暮寒又在尋求莫陽謙的安慰了,好像還抱得挺順手。

之前不還不讓莫陽謙碰,現在倒直接抱上了。

回頭應該跟他商量著解除鬼契,沒有他,讓齊暮寒抱鬼去吧。

他心中不是滋味,腳底的速度不由加快。

呵。

“對了,齊哥。”莫陽謙從齊暮寒懷中退出來,“你剛不是去拿你靈元了嗎?我怎麽看到它小消失了?”

“因為……”齊暮寒頓了一下,看著海若瓊即將消失在視野中的背影,跑了起來:“隔墻有耳。”

見他拔腿就跑,幾人也發現已經遠離他們的海若瓊,紛紛追了上去。

海若瓊聽見身後一連串的腳步聲,不用回頭都知道是誰們。

他側身想躲,沒躲開,齊暮寒直接摟住了他的脖子,迫使他微微彎了一下腰,“親愛的,怎麽都不等等我?”

海若瓊沒理他,轉而看了莫陽謙一眼。

莫陽謙寒毛直立,怎麽感覺陰森森的呢?

見狀,齊暮寒挑挑眉,想起之前那個擁抱,聲音低沈:“怎麽,吃醋了?”

“吃你大爺!”海若瓊說踢了他一腳,從他的束縛中溜開,對其他三人說:“走,先回落家,我估計,亡靈比我們看到多,否則,不會支撐欲怨渦存留這麽久的。”

“好。”鹿歌玫說:“今晚就行動嗎?”

海若瓊看了眼熱鬧的人群,眨了眨眼:“對,如果他真的是許燕青,那麽他死的越早越好。”

白之宴:“行,那便回去吧。”

莫陽謙突然不幹了,“我還想逛逛。”

說著,他趁海若瓊不註意,直接抱住了他,“別推我,他們都抱過了,只剩你了。”

海若瓊推人的手停在半路,方向一轉在他背上拍了拍。

兩人松開後,海若瓊拽了拽齊暮寒的袖子,壓低聲音:“他貌似不太對勁。”

齊暮寒也在他耳側低低開口:“我也覺得。”

海若瓊:“靜觀其變。”

莫陽謙見眾人一心只想回去,退而求其次,“那這樣,我們不要飛奔回去,我們慢慢逛回去好嗎?”

鹿歌玫和白之宴剛想拒絕,就聽海若瓊說:“可以。”

於是他們跟著莫陽謙逛了一路,很快莫陽謙便提了兩大袋子的紀念品,“這些都帶回去給我爸媽。”

“網上買比這便宜多了。”白之宴說。

莫陽謙撇撇嘴:“我樂意,你管的著嗎?”

很快,莫陽謙目光又被一家娃娃店吸引,二話不說走了進去,然後買了五個巨醜無比的玩偶塞給了他們四個。

海若瓊看著手中的娃娃,不忍直視。

這娃娃醜到什麽程度呢?

就連長鼻猴和癩蛤蟆結合後生出來的兒子都自愧不如。

海若瓊一言難盡瞪著玩偶,沒忍住說:“實在不行去銀行貸點審美。”

但莫陽謙還挺開心的,親了玩偶一口,“這樣才能讓你們看到玩偶立馬就想起我。”

鹿歌玫說:“行,我保證看到玩偶一次就打你一次。”

莫陽謙切了一聲,“這玩偶多可愛啊。”

幾人面面相覷,齊刷刷沈默著。

“怎麽?啞巴了?沈默能當飯吃啊!”落獻吼了一聲,手中的杯子已經被甩了出去,不偏不倚砸在客廳站著的幾人其中一人頭上。

那人連氣都不敢出,只迅速捂了一下額頭,又迅速站好。

“叫你們跟個人都跟不住,要你們有何用?!”落獻氣得胸口疼。

按那天那樣子,海若瓊他們保不齊已經知道了他的秘密。

結果派人去跟蹤他們,這幾個棒槌直接將人看沒了。

“他……他們……他們是突然消失了,我們明明跟著好好的,他們突然就沒了。”一位男子低著頭,用眼睛偷偷瞟著落獻解釋。

只是他們不知道,他們的跟蹤實在太過顯眼,沒到十分鐘就被海若瓊發現了。

索性將計就計,弄了幾個跟他們五人長得一樣的靈獸,將跟蹤者給引開了。

落獻哪裏還聽解釋,暗黑的靈力從手掌噴湧而出,一掌劈在了說話男子的胸口。

那男子連疼痛都沒來得及感受,便吐出一口血,沒了氣息。

剩餘的幾人見狀,皆大氣不敢出。

“他沒長眼睛,沒看到人哪兒去了,你們呢!”落獻隨手抓起其中一種,握著那人的脖子將人擡起,腳尖離地。

那人甚至都沒給出回應,便被落獻折斷了頸椎。

接下來剩餘的三個,一個都沒能逃脫死亡的命運。

殺完人,將他們的靈元吸噬殆盡,落獻這才嫌棄地將手中的血抹在其中一具屍體的衣服上,近乎封魔般說:“既如此沒用,那便去死!”

接著他扔出幾張符紙,召喚出靈獸,將屍體一掃而空。

而後,他打了個電話,便在客廳等著了。

這麽多年,他苦心經營了這麽多年的計劃,不能讓這幾個毛頭小孩給破壞了。

他不想處處低人一等,他要做人上人!

師父瞧不起他,那便將師父殺了。

師弟比他厲害,那師弟們也去死好了。

他已經用這種方式修煉了幾百年了,按理說他應該成為最強的引歸者才是。

為什麽?

為什麽他現在還是如此,連仙都達不到,連一具屬於自己的軀體都沒有。

憑什麽?憑什麽齊暮寒死了還能成為鬼仙?憑什麽海若瓊小小年紀就能有如此成就。

他不甘心,分明他才最應該成為最強者的。

既如此,那就將他們都殺了!

對,將他們都殺了,那他就是最厲害的引歸者了!

篤篤篤——

敲門聲打斷了他的思緒,他用拳頭敲了幾下額頭,才說,“進。”

門從外面打開,一個黑衣男人走了進來,“落家主……哦不,應該是許燕青前輩。”

“他們很可能已經發現了我的秘密,他們不能活。”許燕青癱坐在沙發上,有氣無力,“你不是也想讓他們死嗎?他們死了靈元歸你,亡靈歸我,如何?”

“當然。”黑衣男人說:“不過,你可不要小瞧了他們,一個是百年前的天才,僅憑一己之力便能殺掉鬼仙,一個是如今的天才,靈元之力遠超出你我的想象,不要掉以輕心。”

“哼!”許燕青從鼻孔發出一聲嘲弄,“不過是小屁孩罷了!”

話落,房間內又進來一個人,是劉凱,他彎彎腰,直接忽視掉黑衣男:“家主,您找我?”

許燕青靠著沙發,揮手示意他不必多禮,“我之前布下的破煞陣開啟吧。”

劉凱:“是。”

許燕青繼續吩咐:“對了,陣的養料別忘了放進去,在該樓地下室。”

劉凱應了一聲,開門離開。

所謂的養料,便是活生生的人,以活人祭陣,陣的效果會翻倍。

加之他本就強大的靈力,許燕青望向窗外,這次他勢在必得。

“沒想到啊,你十一年前找到我,說的計劃這麽快便能實施了。”許燕青說。

當年黑衣人找到他,說自己走火入魔,但是找到了一個好苗子,找回遺失的靈元是遲早之事,到時候那個苗子長大,一人抵萬人,贈予許燕青修煉。

但前提不過是幫黑衣人療傷。

許燕青當然答應。

“沒想到,當年你只是抱著試試的態度放出靈元碎片當誘餌,結果十一年後他真找了上來。”許燕青大笑幾聲,仿佛自己已經勝利了。

黑衣人說:“是啊,他那麽驕傲的人,死的不明不白,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成為鬼仙,也是意料之中。”

他繼續說:“不過就算他沒成為鬼仙,他真輪回轉世了,靈元也隨著他的離開而消失,那也無妨,畢竟還有好苗子擋著,代替他的靈元輕而易舉。”

許燕青看著他:“話說,他們要是知道這背後計劃者是你的話會不會氣哭啊?畢竟他們如此信任你。”

黑衣人但笑不語。

許燕青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走,看看那群小屁孩回來沒。”

海若瓊他們跟著莫陽謙逛完,幾近淩晨,幾人趕回來時,遠遠便看到牧葛和落獻一行人在門口大門口等著。

幾人拎著一堆東西,但嘴空著,卻沒有一個人主動問候的。

還是落獻主動開了口:“這麽晚了,你們去哪兒了?知不知道我們很擔心。”

海若瓊掀起眼皮瞥他一眼,“哦。”

“你們以後出去能不能報備一聲?萬一出了事情誰負責?”落獻狐疑地看著幾人,視線幾乎要將幾人貫穿。

“長輩都沒死,小輩不敢僭越。”海若瓊繃著臉淡淡道。

落獻被嗆的啞口無言,尬笑幾聲,想要幫忙拎東西,被海若瓊躲開了。

避讓時海若瓊視線不動聲色掃過他敞開的領口,果不其然,看到了那條項鏈。

不過先按兵不動,不打算聲張,只是給了齊暮寒一個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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