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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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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崩塌

暗門將莫陽謙幾人隔絕在外面,莫陽謙急得團團轉。

鹿歌玫已經找到入口處的機關,但方才海若瓊已經示意他們出去了。

如今貿然進去,怕是會耽擱他們的計劃。

於是他們三人站在外面認真觀望。

白之宴蹲在地上,恨不得將那機關按鈕摳出來。

莫陽謙背著手,跟個小老頭一樣晃來晃去。

只有鹿歌玫,鹿大小姐,看上去非常從容且優雅。

但其實此刻要是有人將手放在她胸口,便會知道這位大小姐的心臟正在跟鼓一樣瘋狂打節拍。

幾人滿面愁容,又不能直接鉆進去。

只能唉聲嘆氣的。

“啊——”莫陽謙對著門嚎了一嗓子。

這一嗓子嚎得非常響亮。

直接給暗門嚎開了。

莫陽謙看著突然在自己面前打開的門,楞了足足兩秒,才驚厥似地彈跳而起,直接往後奔了兩米:“我靠!這門還是聲控的啊?”

白之宴看著自己手底的按鈕,確認自己沒有手滑按下去,於是他認真回道:“估計還真的是。”

鹿歌玫的心臟終於不打鼓了,無語地往裏走:“控你們個頭啊!肯定是海若瓊在裏面打開的。”

海若瓊見裏面的故事差不多上演完畢,蛇到角落摁下開關將門打開。

不過門剛打開他便聽到外面似乎有傻子說這門是聲控的。

不過他沒時間思考那麽多。

眼前的場景實在慘烈,讓人很難分出神去思考別的東西。

幾秒後,就是噠噠噠的腳步聲,再幾秒後,鹿歌玫三人小跑著下了樓梯,走了進來。

在看清裏面的場景時,走在最前面的鹿歌玫只是身形略微頓了一下,之後便像任何事情都沒發生般走到了抱著屍體的阿蓮旁邊。

“阿蓮,沒事了,沒事了,啊。”她抱了一下阿蓮的肩膀,語氣輕柔,好像在哄即將入睡的孩童。

聞言,阿蓮回頭看了她一眼,猛地松開阿嵐,如驚弓之鳥躲到了墻角。

鹿歌玫看著她受驚的樣子,只是苦笑。

而莫陽謙還沒進來,站在入口處觀察著,表情精彩紛呈。

他吞了好幾次口水,才一溜煙跑到了海若瓊身邊。

白之宴就跟在他身後。

“怎麽回事?”白之宴問。

“就是你們看到的這樣了。”海若瓊看著另一個角落的阿蓮,回答的漫不經心。

“看到是被誰控制的了嗎?”莫陽謙問。

海若瓊說:“沒有。”說著朝阿蓮的方向一擡下巴,“但操控者估計就在阿蓮身上。”

白之宴恍然大悟:“難怪呢,難怪我們會找不到其他人的痕跡,合著是直接躲人女孩身上了啊。”

莫陽謙啐了一口:“不是東西!”

鹿歌玫被推開後,仔仔細細扶正了阿嵐的屍體。

籲出一口氣,重新來到阿蓮身邊,問:“阿蓮,為什麽要這麽做呢?為什麽殺了她們?告訴我們,你也是有苦衷的對不對?”

阿蓮狠戾地瞪了她一眼:“不是!人不是我殺的!誰說我殺人了?證據呢?你憑什麽汙蔑我?”

鹿歌玫非但沒有躲,反倒離她更近:“我知道,我都知道,可,事實擺在眼前,我們不要騙自己好嗎?”

阿蓮丟了魂似的盯著阿嵐,半晌,惡狠狠說:“跟我有何關系?是她們自己!是她們自願的!我逼著她們去死了嗎?都怪她們,這都怪她們!”

“是,她們不僅自願,還恨不得早點死,逼著你殺死她們。”齊暮寒漫不經心說了一句。

不過阿蓮沒聽見,其他人都聽見了。

“什麽意思?”白之宴問。

“意思就是,她們不但願意死,還一秒都不想多活。”齊暮寒將剛才的過程簡單覆述了一遍。

“這個控制者真是好手段!”莫陽謙說。

“只是控制。”海若瓊說:“不難,就像操控靈獸一樣。”

齊暮寒說:“是,只是操控人更耗靈元罷了。”

海若瓊眼神不屑:“是啊,好不容易耗了一點,全被這幾個姑娘給補回來了!”

“那怎麽辦?我們怎麽從阿蓮身上找?她一個姑娘,我們……”莫陽謙看看阿蓮又看看自己,快給自己愁死了。

“我們還有鹿小姐。”齊暮寒提醒了一句。

“對哦。”莫陽謙說,“差點忘了這位了。”

“對了。”他又想起在阿荷房間得到的信息:“據我們的調查可知,除了阿蓮以外的幾個修女心甘情願為阿蓮去死是因為她們不死的話阿蓮就會死,所以為了阿蓮活下去,她們自願去死。”

“她們沒有撒謊。”白之宴說。

“但放出這個消息的人有沒有說謊就不一定了。”海若瓊說。

鹿歌玫一直沒有說話,聽到這裏,還是想到了房間內阿嵐和阿荷憐愛的眼神,還是忍不住道:“怎麽會呢?她們那麽愛你肯定是想同你一起好好活下去才對,怎麽會心甘情願去死呢?”

“況且,你也很愛她們不是嗎?”她幫阿蓮將鬢角露出的頭發別至耳後。

阿蓮頭上的頭巾也幾乎全部掉了下來,鹿歌玫幹脆直接幫她取了下來。

阿蓮看著自己的頭巾被放到一遍,突然哭了,“對不起,對不起,是我的錯,我也不想這樣的,我不想殺人的,我控制不住自己,我只想殺人,我控制不住自己。”

海若瓊凝眸看著她,結果她這話說完不到一秒,她又切換了一種情緒,“我就殺人!”

莫陽謙目瞪口呆看著她不斷變化的性格,說:“現在最有可能是怨靈的便是阿蓮了,你們想,她後悔自己被控制後悔自己殺了自己情同手足的姐妹,最後她怨恨自己,討厭自己變成這樣,於是變成怨靈,想要改變這一切,卻不想這是既定的結局,她也無能為力,只能一遍遍經歷令她痛苦的回憶,這完全說得通。”

白之宴讚同他的說法:“我也覺得是這樣。”

海若瓊覺得不對,他下意識看了齊暮寒一眼。

看完,他自己楞了一下,現在他完完全全認為自己的想法肯定和齊暮寒是一致的。

正準備收回目光,齊暮寒恰好看了過來,湊近他低聲說:“我的想法同你一樣,我也覺得沒這麽簡單。”

但現在又沒有別的辦法,阿蓮又開始暴怒了。

趁著鹿歌玫不註意,她竟是直接掏出殺人的那把刀,徑直朝鹿歌玫的脖頸刺了過去。

海若瓊反應極快,緊急拉了她一把,躲過了那把利刃。

鹿歌玫做防備狀:“謝謝。”

“不公平!”莫陽謙說。

確實不公平,在欲怨渦內,引歸者不能改變怨靈既定的結局,只能眼巴巴看著。

但怨渦內的人就不一樣了,他們完全可以攻擊引歸者。

稍有不慎,死在怨渦內的也不少見。

“你們非得擋著我,那你們也去死吧!”阿蓮說著要沖上來。

海若瓊擡手劈出一道屏障,將阿蓮隔絕在他們之外,又迅速對莫陽謙說:“試試她是不是。”

在欲怨渦內,除了引歸者之外的所有人結局已經定了,所以試一試並沒有大問題,也不會對普通亡者造成傷害。

莫陽謙唉了一聲,利落地畫好引歸符拋了出去。

結果符紙亮著光在阿蓮頭頂轉了兩圈,噗地一下消散了。

而阿蓮任何事都沒有。

這只能說明,她並不是怨靈。

莫陽謙快自閉了:“她也不是?那還能是誰?”

白之宴抓著莫陽謙退後幾步,狐疑道:“難不成是那個神秘的操控者?”

鹿歌玫嗤之以鼻:“那個人,他殺人放火無惡不作,我想不到他有什麽可怨的,他不可能是怨靈。”

海若瓊:“我讚同鹿歌玫的說法。”

齊暮寒:“同上。”

她隔著海若瓊的屏障,問阿蓮:“阿蓮,你實話跟我說,她們是不是做了什麽過分的事情啊,所以才會導致你記恨在心?”

她這話只是試探,阿蓮現在被控制著,只要她說一個是字,那那個幕後操控或許會有是怨靈的可能性。

但是她說:“沒有,我只是想殺人,我就是想殺了她們這麽簡單,不行嗎!”

海若瓊:“你覺得呢?你操控無辜人殺無辜人,你說行不行?”

阿蓮明顯的楞了一下,旋即否認道:“你再說什麽我聽不懂,我殺她們只是為了長生,我想永生有什麽錯嗎?”

海若瓊冷冷掀了一下眼皮:“這就是你擅自為阿蓮找的殺人理由?”

“我說了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麽!”阿蓮爆喝一聲,粗暴地踹了屏障一腳。

接著,屏障開始劇烈抖動,好像要掀翻整個教堂。

“握草!”莫陽謙擋了一下臉:“她力氣這麽大?連你的屏障都能輕易踢碎?”

海若瓊無語地看了眼紋絲未動的屏障,涼涼開口:“是怨渦在抖,傻逼。”

莫陽謙:“???”

莫陽謙:“怨渦為什麽要抖?又沒有人揍它!”

齊暮寒好心幫他解釋:“因為時間差不多到了,它要開始倒了啊。”

莫陽謙:“哦。”

哦完他反應過了事情好像並不是一聲哦這麽簡單,“等會兒?你說什麽?啥玩意兒要倒了?”

海若瓊:“怨渦。”

“媽耶!”莫陽謙直接跳到了白之宴背上,“難道我要英年早逝了?”

白之宴粗魯地將他扔了下來。

“放心,這只是要塌的前兆,在完全塌前找到怨靈就行。”齊暮寒安撫眾人。

莫陽謙齜牙咧嘴拍了拍屁股上的土,在劇烈的晃動中站穩腳步:“那要是沒找到呢?”

海若瓊繃著臉蹦出幾個字:“沒找到就死。”

莫陽謙腿一軟,眼看著就要去抱海若瓊,被齊暮寒拎著後衣領跟拎小雞仔一樣扔進了白之宴懷中。

莫陽謙從白之宴懷中跳出來,“海若瓊,我跟你說,我可是跟了你三個多月了,你必須得對我負責。”

海若瓊:“……”

出去後就給這小子掛神經科看看。

齊暮寒吊兒郎當說:“你懷了他孩子?”

莫陽謙:“……那倒沒有。”

齊暮寒:“那他憑什麽負責?要負責也是對我。”

海若瓊:“……你懷了?”

齊暮寒:“……你倒是沒給我這個機會。”

海若瓊踹了他一腳,周身嗖嗖往外放冷氣:“怨渦還能支撐多久?”

他也是第一次進欲怨渦,對這裏面的門道也不甚清楚。

齊暮寒說:“不確定,不過目前來看,應該沒有生命威脅,頂多就是怨渦在提醒我們時間不多了,再繼續磨磨唧唧找不到怨靈,那就該陪葬……”

結果他話音未落,教堂繼續劇烈搖了幾下,天花板的一塊石磚猛然砸落,直接砸到了莫陽謙右腳上。

他嘶哈著抱腳亂竄,還不忘抱怨:“我靠齊暮寒你一個前輩怎麽還騙人呢?”

海若瓊伸出右手舉過頭頂,靛藍色的光乍然間攏上頭頂天花板,阻擋了不少試圖掉落的磚塊,而後他懶懶問了一句:“這就是你說的沒有生命威脅?”

“大抵是這個怨渦比較喜歡駁我面子,刻意跟我唱反調。”齊暮寒無辜地一癱手。

海若瓊繼續冷言冷語:“這下你知道自己有多討人嫌了?”

齊暮寒:“……”

兩人說話間,震動帶來的晃動感逐漸減弱。

莫陽謙奔到白之宴眼前,差點把腳懟到他臉上:“快幫我療傷。”

白之宴嫌棄地將腳往旁邊推了一下,而後手覆上他腳踝開始幫他療傷。

而鹿歌玫看著還在瘋狂敲打屏障阿蓮,說:“控制無辜之人好玩兒嗎?你可真是惡心至極。”

阿蓮不管她說什麽,只一味的聽不懂她在說什麽。

海若瓊開口詢問,她也聽不懂。

白之宴和莫陽謙磨破嘴皮子,她還是聽不懂。

反正就是,我聽不懂,有本事弄死我。

海若瓊他們當然沒本事,就算他承認是自己控制了阿蓮五人,就算他們找到了控制者,但還是無可奈何,什麽都做不了。

怨渦又開始發瘋了,墻壁開始出現裂隙。

見對方這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海若瓊收了靈力,而後重新聚攏到了阿嵐身上。

他小心翼翼用靈力攏住阿嵐,想將人帶出去,不過失敗了。

看來,她的屍體只能在這兒,不能移動。

他眼神覆雜地收回靈力,沈聲道:“走,先出去!”

莫陽謙腳已經好了,此刻推搡著白之宴和鹿歌玫浩浩蕩蕩往外走。

海若瓊推了齊暮寒一把:“你先出,我斷後。”

知道他被自己同化了,就算有磚塊掉落也不會砸向他,齊暮寒便放心地進了通道。

海若瓊腳踏入通道後順勢收了屏障,還不忘順手用靈力撈了阿蓮一把。

他們一行人前腳剛從暗室出來,後腳暗室就轟然倒塌,直接成了廢墟!

而教堂的搖晃還未停之。

海若瓊看著那個小天窗說:“直接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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