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掩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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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掩飾
“我靠？”莫陽謙被齊暮寒的分析驚了一跳，忘了收著聲音。
地上的四個姑娘被他這莫名其妙的一嗓子吼得站了起來。
四個人用無辜且憂傷的大眼睛看著他，莫陽謙頓時被看的一陣心虛。
他尬笑兩聲，笑完發現有八雙視線落在自己身上，那眼神無一不在表示“你笑屁啊”。
草，這麽嚴肅的場合他笑屁啊，他想給自己嘴巴縫上。
“你們來這裏幹什麽？”阿蓮不滿地看著他們，少頃，看著莫陽謙，“你為什麽要笑？你笑什麽？阿倩死了你很開心是嗎？是不是你殺了阿倩？”
她步步緊逼，莫陽謙步步後退，他覺得阿蓮的眼神似乎是要殺了他一樣。
他向海若瓊投去一個求助的眼神。
求助完他才想起來，海若瓊那上下嘴唇一碰能把自己毒死的程度，求助他還不如求助狗。
不過，海若瓊還是接收到了他的求助，身體往前一擋，成功將莫陽謙擋在了自己身後。
“他小時候受過傷，腦子沒治好。”海若瓊板著臉解釋。
“你罵誰腦子有病？”莫陽謙在他身後小聲控訴。
海若瓊沒理他，繼續看著阿蓮。
阿蓮往他身後看了一眼，旋即看向他，“你包庇他？你們是一夥的！”
“是不是一夥的你難道不是最清楚？”海若瓊眸光暗了暗，沈聲問了一句。
“嘶——”齊暮寒覺得牙疼，他用肩膀撞了撞海若瓊，“親愛的，只是懷疑階段。”
“我為什麽會清楚？”阿蓮不解地看著他。
海若瓊：“我……”
“我為什麽會清楚！”阿蓮吼了一聲打斷了他接下來的話，她雙手細細抖著，面容扭曲，“你什麽意思？你究竟是什麽意思？你們到底是誰！為何來此？”
阿蓮開始歇斯底裏。
海若瓊：“……”
他自認為語氣沒什麽問題，只是簡單的一句詢問，為什麽會讓她忽然情緒失控。
他茫然地看向齊暮寒，後退一步，輕聲說：“我也沒說什麽啊。”
齊暮寒心跳驟然加劇，海若瓊此刻表情無辜，和平常的他有些不一樣，比往常乖，語氣也有點撒嬌的意味。
他剛想開口，就被耳尖的莫陽謙搶了先，他從牙縫中慢慢往出擠字：“大、哥、您、還、沒、說、什、麽、呢？您、就、差、說、我、知、道、人、是、你、殺、的、了！”
海若瓊淡淡瞥了他一眼，沒什麽表情。
莫陽謙慫了一下。
“閉嘴，滾一邊兒去！”齊暮寒也對著他訓了一句。
莫陽謙縮了縮脖子，跟個鵪鶉一樣乖乖站旁邊去了。
訓完莫陽謙，齊暮寒剛要開屏，海若瓊扭頭就走到鹿歌玫那邊去了，“安慰一下。”
“他不是那個意思。”鹿歌玫在阿蓮惡狠狠的眼神中抱了抱她，撫摸著她的後背：“沒事了沒事了，我知道出了這樣的事情你很難過，我也很難過，阿倩肯定也不希望你們因為她而喪失了熱愛生活的能力吧？不要傷心了。”
阿蓮的情緒穩定下來，“對不起，我不該懷疑你們的。”
“他就是想說這件事他也不清楚，但確實很傷心，只是不太會表達而已。”
阿蓮：“嗯。”
海若瓊被鹿歌玫最後那牽強的解釋弄的有點震驚，他本意其實就是想試探一下阿蓮的反應。
但沒想到阿蓮會是這樣的反應，不正常，但也不是特別反常。
像是她殺的，又不像是她殺的。
剛想就此作罷，等回頭另擇時機再查探，倏的，他看到阿蓮在松開鹿歌玫時眼底轉瞬即逝的狠戾。
“抱歉，是阿蓮不懂事兒了。”阿荷說著，將阿蓮拉到自己身後，“是阿倩的事情對她打擊太大，沒有要冒犯你們的意思。”
鹿歌玫善解人意道：“明白。”
“走吧，去看看阿倩吧。”阿夢說：“不然阿倩一個人太孤獨了。”
於是她們四人下了樓梯，去看阿倩了。
剩餘海若瓊幾人在樓道淩亂。
海若瓊說：“走吧，先去她們房間看看。”
“行。”其他人沒什麽意見，率先進了阿夢的房間。
阿夢的房間很簡單，就一張床和桌子，還異常整潔，如果拿掉床單被罩以及桌子上的東西，一眼看上去連有人生活過的氣息都察覺不到。
阿夢房間沒什麽特別的，他們很快便出來了。
但還沒來得及去查看其他房間，去看阿倩的幾位修女已經回來了。
海若瓊他們往旁邊讓了下。
幾位修女掠過他們，各自進了房間。
這下，換海若瓊幾人在樓道裏發呆。
海若瓊走到樓梯坐下，齊暮寒跟過來坐在了他旁邊。
海若瓊突然想起什麽，問：“對了，剛你要說什麽來著？”
齊暮寒原本是想逗他一句親愛的你好乖，但現在又不知道怎麽開口，“你猜。”
海若瓊看著他。
“行吧，我……”
海若瓊打斷他：“別說了，從你嘴裏出來的能是什麽好話。”
這下，齊暮寒又不樂意了，還非說不可了，“親愛的，你知不知道你剛才跟我說話的語氣特別像撒嬌？”
這話要是被莫陽謙聽到，並且再借他一百個膽的話，鐵定會指著齊暮寒的鼻子大罵他放屁！
而海若瓊只是淡定地看著齊暮寒，說：“回頭給你買個西門子助聽器。”
齊暮寒沒聽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也沒看到期望中的表情，有點失落，說：“親愛的，你什麽時候才能喜歡上我啊。”一個人的努力真的好累啊，但也挺開心的。
這是他第一次喜歡上別人，還是個很可愛的小朋友，小朋友嘛，遲緩點也行，感情不能一蹴而就，得循序漸進。
他在心裏如此安慰自己。
海若瓊心跳漏跳一拍，他發現自己最近古怪的情緒越來越多了，而且這些情緒全是因為齊暮寒一個人產生。
這麽多年，第一次有人能如此輕而易舉的牽動他的情緒。
不對勁，他很不對勁。
這樣被人輕易掌控情緒的感覺不好受。
但如果是齊暮寒的話，也行……
這讓他有種恐慌感，就算是師父，也從未讓他有過如此大的情緒波動。
這種情況不太好，他習慣於將幾乎所有的註意力放在自己身上。
可如今出現了齊暮寒，大抵是齊暮寒每天都使勁刷存在感的原因，現在幾乎無時無刻都在吸引自己的註意力。
他想將註意力從齊暮寒身上收回來，因為他不想有人成為自己的精神寄托。
小時候精神寄托是奶奶，後來奶奶走了，大一些後又把師父當做精神寄托，師父也走了。
奶奶走得時候他情緒波動特別大，到師父的時候，他是不舍，但還是挺淡定的，畢竟他大部分時間都是一個人，師父跟他之間的距離其實挺遠的。
可是，如果換作是齊暮寒，他想象不到自己會是什麽樣的情緒。
於是他看向齊暮寒，說：“你以後離我遠點，別在我眼前瞎晃悠，看得我費眼。”
齊暮寒笑了笑，直接摟住了他，感嘆道：“親愛的，我真的好喜歡你啊。”
海若瓊呼吸重了幾分，他覺得自己大抵是瘋了，才會一次又一次地縱容齊暮寒的靠近並且說一些過於親昵的話。
“嘖。”海若瓊推開他，“說了不要靠我這麽近。”
齊暮寒笑了笑，又湊了過來。
海若瓊見他這樣，也就隨他去了。
而修女們自從進了房間，便再沒出來過，一直到了晚上也沒有出來。
如果不是他們親眼所見的話，現在會誤認為這個教堂除了他們之外再沒有人了呢。
“走吧，先搞點吃的填飽肚子。”白之宴走過來拍了拍海若瓊，“借用一下她們的廚房。”
其他人自然沒什麽意見，忙了一天，現在早餓了。
海若瓊和齊暮寒負責去菜園子裏摘菜，其他人負責在廚房忙活。
這個季節，也沒有什麽菜了，他們挖了三顆土豆，在齊暮寒要掰玉米時被海若瓊攔住了：“一百多歲的人了還能啃得動這玉米？”
齊暮寒沒再繼續掰玉米。
兩人拿著摘好的菜交到白之宴手中後，便在一旁等著了。
米缸裏的米不是很多，他們沒有動，只炒了幾個素菜。
還多炒了些，是給幾個修女準備的。
此次掌勺的是白之宴，做出來的菜味道還不錯，幾人都吃得挺愉快。
吃完，莫陽謙去洗了碗。
齊暮寒湊到海若瓊跟前，臭屁地問：“親愛的，他做的菜有沒有我做的好吃？”
海若瓊真服了他這什麽都要比一下的嘚瑟勁，但還是如實回答：“你做的好吃。”
這下齊暮寒高興了，在他旁邊坐下，有一下沒一下地玩兒他的袖子。
等一切收拾好，海若瓊說：“我們分別去找那幾個修女談話尋找線索。”
鹿歌玫：“行。”
海若瓊手中端著給阿蓮準備的菜，進去前，跟齊暮寒說：“我覺得她有問題，一會兒見機行事。”
齊暮寒說好。
齊暮寒敲了門便站到了一邊，等了兩分鐘沒動靜，他又敲了敲，這次，沒過多久，門便打開了。
此刻的阿蓮沒戴頭巾，一頭秀麗濃密的長發搭在肩上，看上去比平常稚嫩了許多，估計也就十八九歲的年齡。
脖子還戴了一條黑色的細繩，估計是項鏈。
“你們幹什麽？”她防備地站在門口沒有讓開的意思，語氣怯生生的，與白天那個狠戾的阿蓮判若兩人。
“我們可以進去看看嗎？”海若瓊問。
阿蓮猶豫幾秒點點頭，側身讓開，待他進去後又重新關上門。
海若瓊將菜放在桌子上：“餓一天了，吃點兒吧。”
他順勢打量了一下房間的構造。
相比起阿夢的房間，阿蓮的房間布置就覆雜很多。
她的床很明顯是用木板重新制作的，還安裝了一個白色的床簾，桌子上有各種用木頭雕刻的小玩意兒以及一小盤的針線和布料。
一部分布料放在桌上，看上去沒有收拾過，應該是她剛才就在做手工，他們敲門後沒來得及收拾而已。
而她床對面的墻上還掛著一幅畫，畫的正中央是一個男人，和大廳墻上那個差不多一樣，但男人的兩側多了兩個長著翅膀的天使。
而畫底下放著一張桌子，桌子上是一男人雕像，雕像上的男人留著胡子穿著白色長袍，神情端莊嚴肅。
雕像旁邊還放著一把刀。
海若瓊走到桌子前拿起那把刀看了看，而後狀似不小心將刀掉在了桌子後面的縫隙中。
“不好意思。”他說。
“沒關系。”阿蓮說著走了過來，想要拉開桌子將刀取出來，但沒成功。
因為桌子有點重，她繼續試了一下，還是很重。
她疑惑著，平常也沒有這麽重啊。
海若瓊觀察著她的反應，他悄悄用靈力往桌子上施加了壓力，大概一個阿倩的重量。
阿蓮的表情因為太過吃力而有些許的扭曲，表情不似作假。
同樣重量的桌子搬不動，那她是如何搬動屍體的？
難道他真的想錯了，阿蓮與此事真的沒有關系。
海若瓊收了力，拉開桌子將刀撿了起來重新放好，說：“先吃飯。”
阿蓮估計是真餓了，端著菜狼吞虎咽，還不忘邊吃邊擦著嘴說了句：“謝謝。”
“不用謝。”海若瓊說：“菜本來就是你們的。”
阿蓮點點頭，在床上坐了下來慢慢吃。
海若瓊拉開手工桌前的凳子，“我能坐嗎？”
阿蓮：“可以。”
海若瓊坐下，視線落在桌腳的一塊帕子上，這帕子上繡著一朵蓮花。
蓮花栩栩如生，看得出來刺繡者的女紅不錯，他拿起來，問：“這是你繡的？”
阿蓮點點頭。
海若瓊將帕子往右側懟了懟，示意齊暮寒看。
齊暮寒說：“這就奇怪了，荷包也是她繡的，帕子也是她繡的，只是這功底怎麽相差這麽多？”
海若瓊也在疑惑這個。
他又在桌子上掃了一圈，然後看到了上次那個荷包，仔細一看，還是能看出來剛起針時功底確實不錯，一針一線都挺細致。
可到了後面便有點亂了，就好像是太過焦躁而隨便繡的了。
為什麽會焦躁。
而且竟然她女紅這麽好，那麽為何要送一個殘次品給她的好姐妹？
阿蓮看他拿著荷包，笑著解釋了一句：“繡那荷包時我肚子疼，所以比較潦草，你可以看看別的。”
海若瓊點點頭，卻沒有看其他的東西。
一直等到阿蓮吃完菜，他才問：“阿倩的死，你怎麽看？”
阿蓮身軀明顯僵硬了一下，但很快便恢覆如常，笑看著海若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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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尬笑兩聲，笑完發現有八雙視線落在自己身上，那眼神無一不在表示“你笑屁啊”。
草，這麽嚴肅的場合他笑屁啊，他想給自己嘴巴縫上。
“你們來這裏幹什麽？”阿蓮不滿地看著他們，少頃，看著莫陽謙，“你為什麽要笑？你笑什麽？阿倩死了你很開心是嗎？是不是你殺了阿倩？”
她步步緊逼，莫陽謙步步後退，他覺得阿蓮的眼神似乎是要殺了他一樣。
他向海若瓊投去一個求助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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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海若瓊還是接收到了他的求助，身體往前一擋，成功將莫陽謙擋在了自己身後。
“他小時候受過傷，腦子沒治好。”海若瓊板著臉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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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若瓊沒理他，繼續看著阿蓮。
阿蓮往他身後看了一眼，旋即看向他，“你包庇他？你們是一夥的！”
“是不是一夥的你難道不是最清楚？”海若瓊眸光暗了暗，沈聲問了一句。
“嘶——”齊暮寒覺得牙疼，他用肩膀撞了撞海若瓊，“親愛的，只是懷疑階段。”
“我為什麽會清楚？”阿蓮不解地看著他。
海若瓊：“我……”
“我為什麽會清楚！”阿蓮吼了一聲打斷了他接下來的話，她雙手細細抖著，面容扭曲，“你什麽意思？你究竟是什麽意思？你們到底是誰！為何來此？”
阿蓮開始歇斯底裏。
海若瓊：“……”
他自認為語氣沒什麽問題，只是簡單的一句詢問，為什麽會讓她忽然情緒失控。
他茫然地看向齊暮寒，後退一步，輕聲說：“我也沒說什麽啊。”
齊暮寒心跳驟然加劇，海若瓊此刻表情無辜，和平常的他有些不一樣，比往常乖，語氣也有點撒嬌的意味。
他剛想開口，就被耳尖的莫陽謙搶了先，他從牙縫中慢慢往出擠字：“大、哥、您、還、沒、說、什、麽、呢？您、就、差、說、我、知、道、人、是、你、殺、的、了！”
海若瓊淡淡瞥了他一眼，沒什麽表情。
莫陽謙慫了一下。
“閉嘴，滾一邊兒去！”齊暮寒也對著他訓了一句。
莫陽謙縮了縮脖子，跟個鵪鶉一樣乖乖站旁邊去了。
訓完莫陽謙，齊暮寒剛要開屏，海若瓊扭頭就走到鹿歌玫那邊去了，“安慰一下。”
“他不是那個意思。”鹿歌玫在阿蓮惡狠狠的眼神中抱了抱她，撫摸著她的後背：“沒事了沒事了，我知道出了這樣的事情你很難過，我也很難過，阿倩肯定也不希望你們因為她而喪失了熱愛生活的能力吧？不要傷心了。”
阿蓮的情緒穩定下來，“對不起，我不該懷疑你們的。”
“他就是想說這件事他也不清楚，但確實很傷心，只是不太會表達而已。”
阿蓮：“嗯。”
海若瓊被鹿歌玫最後那牽強的解釋弄的有點震驚，他本意其實就是想試探一下阿蓮的反應。
但沒想到阿蓮會是這樣的反應，不正常，但也不是特別反常。
像是她殺的，又不像是她殺的。
剛想就此作罷，等回頭另擇時機再查探，倏的，他看到阿蓮在松開鹿歌玫時眼底轉瞬即逝的狠戾。
“抱歉，是阿蓮不懂事兒了。”阿荷說著，將阿蓮拉到自己身後，“是阿倩的事情對她打擊太大，沒有要冒犯你們的意思。”
鹿歌玫善解人意道：“明白。”
“走吧，去看看阿倩吧。”阿夢說：“不然阿倩一個人太孤獨了。”
於是她們四人下了樓梯，去看阿倩了。
剩餘海若瓊幾人在樓道淩亂。
海若瓊說：“走吧，先去她們房間看看。”
“行。”其他人沒什麽意見，率先進了阿夢的房間。
阿夢的房間很簡單，就一張床和桌子，還異常整潔，如果拿掉床單被罩以及桌子上的東西，一眼看上去連有人生活過的氣息都察覺不到。
阿夢房間沒什麽特別的，他們很快便出來了。
但還沒來得及去查看其他房間，去看阿倩的幾位修女已經回來了。
海若瓊他們往旁邊讓了下。
幾位修女掠過他們，各自進了房間。
這下，換海若瓊幾人在樓道裏發呆。
海若瓊走到樓梯坐下，齊暮寒跟過來坐在了他旁邊。
海若瓊突然想起什麽，問：“對了，剛你要說什麽來著？”
齊暮寒原本是想逗他一句親愛的你好乖，但現在又不知道怎麽開口，“你猜。”
海若瓊看著他。
“行吧，我……”
海若瓊打斷他：“別說了，從你嘴裏出來的能是什麽好話。”
這下，齊暮寒又不樂意了，還非說不可了，“親愛的，你知不知道你剛才跟我說話的語氣特別像撒嬌？”
這話要是被莫陽謙聽到，並且再借他一百個膽的話，鐵定會指著齊暮寒的鼻子大罵他放屁！
而海若瓊只是淡定地看著齊暮寒，說：“回頭給你買個西門子助聽器。”
齊暮寒沒聽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也沒看到期望中的表情，有點失落，說：“親愛的，你什麽時候才能喜歡上我啊。”一個人的努力真的好累啊，但也挺開心的。
這是他第一次喜歡上別人，還是個很可愛的小朋友，小朋友嘛，遲緩點也行，感情不能一蹴而就，得循序漸進。
他在心裏如此安慰自己。
海若瓊心跳漏跳一拍，他發現自己最近古怪的情緒越來越多了，而且這些情緒全是因為齊暮寒一個人產生。
這麽多年，第一次有人能如此輕而易舉的牽動他的情緒。
不對勁，他很不對勁。
這樣被人輕易掌控情緒的感覺不好受。
但如果是齊暮寒的話，也行……
這讓他有種恐慌感，就算是師父，也從未讓他有過如此大的情緒波動。
這種情況不太好，他習慣於將幾乎所有的註意力放在自己身上。
可如今出現了齊暮寒，大抵是齊暮寒每天都使勁刷存在感的原因，現在幾乎無時無刻都在吸引自己的註意力。
他想將註意力從齊暮寒身上收回來，因為他不想有人成為自己的精神寄托。
小時候精神寄托是奶奶，後來奶奶走了，大一些後又把師父當做精神寄托，師父也走了。
奶奶走得時候他情緒波動特別大，到師父的時候，他是不舍，但還是挺淡定的，畢竟他大部分時間都是一個人，師父跟他之間的距離其實挺遠的。
可是，如果換作是齊暮寒，他想象不到自己會是什麽樣的情緒。
於是他看向齊暮寒，說：“你以後離我遠點，別在我眼前瞎晃悠，看得我費眼。”
齊暮寒笑了笑，直接摟住了他，感嘆道：“親愛的，我真的好喜歡你啊。”
海若瓊呼吸重了幾分，他覺得自己大抵是瘋了，才會一次又一次地縱容齊暮寒的靠近並且說一些過於親昵的話。
“嘖。”海若瓊推開他，“說了不要靠我這麽近。”
齊暮寒笑了笑，又湊了過來。
海若瓊見他這樣，也就隨他去了。
而修女們自從進了房間，便再沒出來過，一直到了晚上也沒有出來。
如果不是他們親眼所見的話，現在會誤認為這個教堂除了他們之外再沒有人了呢。
“走吧，先搞點吃的填飽肚子。”白之宴走過來拍了拍海若瓊，“借用一下她們的廚房。”
其他人自然沒什麽意見，忙了一天，現在早餓了。
海若瓊和齊暮寒負責去菜園子裏摘菜，其他人負責在廚房忙活。
這個季節，也沒有什麽菜了，他們挖了三顆土豆，在齊暮寒要掰玉米時被海若瓊攔住了：“一百多歲的人了還能啃得動這玉米？”
齊暮寒沒再繼續掰玉米。
兩人拿著摘好的菜交到白之宴手中後，便在一旁等著了。
米缸裏的米不是很多，他們沒有動，只炒了幾個素菜。
還多炒了些，是給幾個修女準備的。
此次掌勺的是白之宴，做出來的菜味道還不錯，幾人都吃得挺愉快。
吃完，莫陽謙去洗了碗。
齊暮寒湊到海若瓊跟前，臭屁地問：“親愛的，他做的菜有沒有我做的好吃？”
海若瓊真服了他這什麽都要比一下的嘚瑟勁，但還是如實回答：“你做的好吃。”
這下齊暮寒高興了，在他旁邊坐下，有一下沒一下地玩兒他的袖子。
等一切收拾好，海若瓊說：“我們分別去找那幾個修女談話尋找線索。”
鹿歌玫：“行。”
海若瓊手中端著給阿蓮準備的菜，進去前，跟齊暮寒說：“我覺得她有問題，一會兒見機行事。”
齊暮寒說好。
齊暮寒敲了門便站到了一邊，等了兩分鐘沒動靜，他又敲了敲，這次，沒過多久，門便打開了。
此刻的阿蓮沒戴頭巾，一頭秀麗濃密的長發搭在肩上，看上去比平常稚嫩了許多，估計也就十八九歲的年齡。
脖子還戴了一條黑色的細繩，估計是項鏈。
“你們幹什麽？”她防備地站在門口沒有讓開的意思，語氣怯生生的，與白天那個狠戾的阿蓮判若兩人。
“我們可以進去看看嗎？”海若瓊問。
阿蓮猶豫幾秒點點頭，側身讓開，待他進去後又重新關上門。
海若瓊將菜放在桌子上：“餓一天了，吃點兒吧。”
他順勢打量了一下房間的構造。
相比起阿夢的房間，阿蓮的房間布置就覆雜很多。
她的床很明顯是用木板重新制作的，還安裝了一個白色的床簾，桌子上有各種用木頭雕刻的小玩意兒以及一小盤的針線和布料。
一部分布料放在桌上，看上去沒有收拾過，應該是她剛才就在做手工，他們敲門後沒來得及收拾而已。
而她床對面的墻上還掛著一幅畫，畫的正中央是一個男人，和大廳墻上那個差不多一樣，但男人的兩側多了兩個長著翅膀的天使。
而畫底下放著一張桌子，桌子上是一男人雕像，雕像上的男人留著胡子穿著白色長袍，神情端莊嚴肅。
雕像旁邊還放著一把刀。
海若瓊走到桌子前拿起那把刀看了看，而後狀似不小心將刀掉在了桌子後面的縫隙中。
“不好意思。”他說。
“沒關系。”阿蓮說著走了過來，想要拉開桌子將刀取出來，但沒成功。
因為桌子有點重，她繼續試了一下，還是很重。
她疑惑著，平常也沒有這麽重啊。
海若瓊觀察著她的反應，他悄悄用靈力往桌子上施加了壓力，大概一個阿倩的重量。
阿蓮的表情因為太過吃力而有些許的扭曲，表情不似作假。
同樣重量的桌子搬不動，那她是如何搬動屍體的？
難道他真的想錯了，阿蓮與此事真的沒有關系。
海若瓊收了力，拉開桌子將刀撿了起來重新放好，說：“先吃飯。”
阿蓮估計是真餓了，端著菜狼吞虎咽，還不忘邊吃邊擦著嘴說了句：“謝謝。”
“不用謝。”海若瓊說：“菜本來就是你們的。”
阿蓮點點頭，在床上坐了下來慢慢吃。
海若瓊拉開手工桌前的凳子，“我能坐嗎？”
阿蓮：“可以。”
海若瓊坐下，視線落在桌腳的一塊帕子上，這帕子上繡著一朵蓮花。
蓮花栩栩如生，看得出來刺繡者的女紅不錯，他拿起來，問：“這是你繡的？”
阿蓮點點頭。
海若瓊將帕子往右側懟了懟，示意齊暮寒看。
齊暮寒說：“這就奇怪了，荷包也是她繡的，帕子也是她繡的，只是這功底怎麽相差這麽多？”
海若瓊也在疑惑這個。
他又在桌子上掃了一圈，然後看到了上次那個荷包，仔細一看，還是能看出來剛起針時功底確實不錯，一針一線都挺細致。
可到了後面便有點亂了，就好像是太過焦躁而隨便繡的了。
為什麽會焦躁。
而且竟然她女紅這麽好，那麽為何要送一個殘次品給她的好姐妹？
阿蓮看他拿著荷包，笑著解釋了一句：“繡那荷包時我肚子疼，所以比較潦草，你可以看看別的。”
海若瓊點點頭，卻沒有看其他的東西。
一直等到阿蓮吃完菜，他才問：“阿倩的死，你怎麽看？”
阿蓮身軀明顯僵硬了一下，但很快便恢覆如常，笑看著海若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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