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掛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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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掛屍
海若瓊視力挺好的，剛剛幾人動作間，他已經看清了那幾個荷包。
沒什麽特殊的，就是上面繡著一顆星星，旁邊是她們相對應的名字。
如果真是要送人當禮物的話，也未免太潦草了些。
可能是不讓阿蓮的心意付諸東流，其他幾人誇的一個比一個帶勁。
“那荷包……”海若瓊看著齊暮寒欲言又止好幾次，終於還是說：“她們可能得進修一下審美。”
“對我也覺得。”齊暮寒順著他的話說，還不忘誇他一句：“反正比起你送我的圍巾差遠了。”
“調情請註意一下場合。”旁邊的鹿歌玫悠悠說了一句：“謝謝。”
海若瓊緩緩轉頭看向她：“調情？誰？我？”
鹿歌玫：“……”
鹿歌玫在心裏瘋狂翻白眼：“是我了啦。”大哥，合著你旁邊那位拋媚眼給瞎子看了啊！
海若瓊：“哦。”然後又將頭轉了回去，對齊暮寒說：“我審美一直在線。”
鹿歌玫服了。
齊暮寒也服了。
“但是這荷包真的是普通的荷包嗎？”海若瓊喃喃說了一句，他總覺得這個荷包像某種媒介，可沒有證據。
“我去看看。”齊暮寒說著，已經走到五位修女身後了，他隨後拿起一只荷包捏了捏，又翻來覆去觀察了一下，然後退回來，搖搖頭：“什麽都沒有，荷包沒有問題，不過……”
“不過什麽？”海若瓊蹙著眉頭。
齊暮寒撇撇嘴：“不過是真的醜。”
但那五個姑娘還是愛不釋手，誇的更是跟真的一樣。
而且要靠這個做生意？不是開玩笑嗎？
五個姑娘又在原地坐了一會兒，然後站起來，阿荷從身後的小木桌底下抽出了五本書。
看她們端莊嚴肅的模樣，估計是聖經。
她們每人捧著一本書，站在原地研讀、禱告。
她們不是修女，但住在了這裏，在這個神聖的地方，她們自願成為修女，為自己祈福，為教會和社會祈福。
不過，海若瓊有個疑惑，既然她們來到這裏時，這裏已經被大火燒了。
那她們哪裏來的聖經和修女服？
等她們誦讀完，海若瓊他們才走了上去。
鹿歌玫對她們露出一個友好的笑容。
“你們剛在誦經嗎？”她找了一個話題。
“對。”阿荷點點頭。
鹿歌玫指著聖經，柔聲問：“我能看看嗎？”
“當然。”阿荷遞了一本給她。
鹿歌玫翻開看了看，將內容展示給海若瓊。
海若瓊看著上面密密麻麻的字，一個也沒看懂，“這是什麽語？”
齊暮寒往書頁上掃了一眼，這玩意兒他跟著母親來教堂時見過，“是希伯來語，應該是舊約，新約是最開始是希臘文。”
“那麽問題來了。”齊暮寒收回目光，“既然她們來到這裏時，教堂已經被火燒空了，人也全沒了，那麽，這幾本書和衣服是從哪裏來的？還有她們為什麽會希伯來語？”
這是個好問題，如果找出這跟線，說不定怨靈的那條線也會迎刃而解了。
“我想問一個問題。”鹿歌玫舉了舉手，對幾位姑娘說：“可能有些唐突。”
阿倩彎了一下腦袋，眼睛彎彎的，“只要不是什麽私密之事，我們定會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你們說，你們來這裏時，這裏已經空了？”海若瓊問。
“對啊。”阿夢點頭如搗蒜，“怎麽了？”
“那你們這些書，以及身上的修女服是哪裏來的？”鹿歌玫問得小心翼翼，生怕唐突了。
海若瓊打量著她們臉上的神情，按一開始她們說的，她們沒錢，連店都住不起，那哪兒來的錢買這些？
不過也有可能是過度虔誠，生活拮據，在信教這方面大方呢。
可這樣一來，會希伯來語又怎麽解釋。
“當然是阿蓮的功勞啦。”阿嵐攬過阿蓮的胳膊，看上去還挺驕傲：“而且一開始讓我們虔誠禱告這個提議也是阿蓮提出來的呢。”
“我……”阿蓮咬了咬下嘴唇，眼中一閃而過慌亂神色，不過很快又恢覆平靜，“我就是從閣樓那裏找到的啊，那裏沒被火燒到，我還找到了一些菜的種子。”
海若瓊見她一開始在極力掩飾著什麽，但後面那句話又說得胸有成竹，不似做假。
“對的。”阿荷點頭，回想了一下，“那天我們打算把整個教堂都打掃一下，我和阿蓮去了閣樓，那裏亂七八糟的，但沒被火燒到，扔著幾件衣服，就是我們穿的這幾件，還有兩件多餘的，我鎖起來了，這五本書和種子就在衣服底下。我們一開始不知道那都是些什麽種子，只一股腦每種都種了點兒，這不有了現在的菜園子，不然，我們也不可能在這裏存活半年之久，肯定早去外面謀生了，或許是上天庇佑呢？”
海若瓊點點頭，能看出來阿荷沒有撒謊，再結合他們今天的觀察，閣樓確實沒有被火少過，而且教堂被火燒的痕跡並不是特別高。
“那希伯來語呢？”他問，“你們怎麽會認識書本上的希伯來文字？”
“我教的，怎麽了？”阿蓮看上去有點焦躁，“我會不行啊？”
海若瓊：“……行。”
“阿蓮，好好說話。”阿荷安撫似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解釋：“阿蓮很小的時候就被拋棄了，是在教堂長大的，所以她會這些，不過她後來不在教堂了，去了外面，見過很多充滿惡意的陌生人，所以語氣有點沖，還請見諒。”
“沒關系啊。”莫陽謙道，“是我們突然詢問，不好意思。”
“還有一個問題。”鹿歌玫開口。
“說吧。”
“就是你們知不知道教堂南墻後面還有一個很大的空間啊？”鹿歌玫試探著開口。
“嗯？”阿倩回想了一下，“南墻？那後面不是一個廢棄的廠子嗎？我們剛來的時候看過，至於空間，怎麽可能有空間？就那麽厚的一堵墻。”
鹿歌玫跟其他幾人交流了一下眼神。
既然如此，那麽那個空間就應該是誰刻意物化出來的，就像師父的山一樣。
不過幸好，這個空間沒有隨著制造這個空間的人一塊兒流逝，而是和教堂一起被困在了這段時間裏。
不然，那麽多的亡靈就只能魂飛魄散了。
“哦，我們就隨便問問，你們別放心上。”鹿歌玫解釋得很僵硬。
但修女們並沒有多問。
但海若瓊看到，在提到南墻時，阿蓮明顯走神了幾秒鐘。
這個話題就此結束，沒再繼續下去。
海若瓊坐在臺階上眸子半闔著，不知在思考些什麽。
齊暮寒在他身旁坐下，指尖碰了碰他的臉，“想什麽呢？”
“你覺得誰是怨靈？”海若瓊轉頭看著他。
齊暮寒似乎是認真思考了一會兒：“說實話，看不太出來，你要說叫阿蓮的那姑娘脾氣有點古怪倒是真的，但如果非要說誰是怨靈，我看著都不像，至少目前為止，她們沒有發生什麽苦大仇深的事情。”
“你呢，你有懷疑目標嗎？”齊暮寒問。
海若瓊搖搖頭：“沒有，只覺得阿蓮好像隱瞞了什麽事情，但又不確定。”
“慢慢來吧，總會找到那根線頭的。”齊暮寒手撐在身體兩側的地面上，仰偏著頭看海若瓊，這個角度恰好能看到海若瓊清晰銳利的下頜線以及高挺的鼻梁，光是看著，都挺賞心悅目的。
海若瓊：“嗯。”
到了晚上，莫陽謙嚎叫著餓了的時候，修女們已經吃過晚餐已經睡下了，顯然，又忽略了他們。
於是他們五個人自顧自去尋找住的地方。
教堂第二層是一道很長的走廊，房間很多，裏面也有床，五個姑娘占了五個房間，其他的已經破敗了，最後，經過他們的不懈努力，鋪了四張堪堪能睡人的床。
鹿歌玫一個女士，肯定要自己一張床。
剩餘的三張，莫陽謙和白之宴都不肯和對方睡，但讓他們去跟海若瓊或者齊暮寒擠，他們又不敢。
最終還是海若瓊和齊暮寒上了同一張床。
躺在床上，海若瓊睡意全無，一方面是怨靈的事情毫無頭緒，一方面是身旁睡著一個齊暮寒。
其實他也奇怪，明明在上個怨渦中，他和齊暮寒就睡一張床，那時候還並未覺得有啥，但今天他總覺得怪怪的。
床不大，兩個大男人躺上去，免不了很擠，兩人肩膀挨著肩膀，海若瓊甚至能感覺到齊暮寒掩在衣服底下硬邦邦的肌肉。
他強迫自己忽略掉齊暮寒，兀自閉上眼裝睡，這一裝，還真叫他醞釀出了一點睡意。
這點兒睡意很快蔓延，沒多久他就睡了過去。
再次醒來，是被餓醒的，他活動了一下僵硬的關節，起身下了床。
外面被夜色籠罩，透過窗戶，什麽都看不到。
海若瓊想趁著夜色出去轉一圈，說不定晚上能找著什麽線索。
正當他穿好鞋打算離開房間時，熟悉的氣息包裹了上來，齊暮寒不知道什麽時候醒的，站在他身後，說：“我和你一起去。”
海若瓊沒拒絕，兩人輕手輕腳出了房間。
然後分別在五個修女門口站了幾分鐘，沒聽到什麽動靜。
齊暮寒不放心，叫了一個女鬼出來，分別去五個修女的房間查看了一番，得知她們都已經睡熟後才放下心來。
站在樓道，他問：“怎麽起來了？”
“睡不著。”海若瓊看了眼走廊，沒發現什麽異常，“出來找找看有什麽線索沒。”
“真的？”齊暮寒顯然是不信的。
“真的。”海若瓊剛說完，肚子便不爭氣地叫了一聲，在寂靜的夜晚顯得格外嘹亮。
海若瓊嘖了一聲，擡眼就看到齊暮寒正滿眼含笑看著他，“餓了直說，走吧，給你開小竈。”
“怎麽開？”海若瓊疑惑。
不過兩分鐘後他的疑惑就解開了，因為齊暮寒先是帶著他來到修女們的菜園子挖了兩個土豆，又掰了兩根玉米。
然後熟練地生火，開始烤土豆和玉米。
火光照在齊暮寒的臉上，只能看清他半張臉，另外半張掩在陰影裏看不清。
“你覺得阿蓮如果真想掩飾的話，會掩飾什麽？”海若瓊盯著他的臉，問。
“她應該知道南墻的事情。”齊暮寒說，“但也僅限於知道，她具體想掩飾什麽，我們也無從得知，南墻的來歷？南墻裏被困的亡靈？”
“這些都不是。”海若瓊搖搖頭，他一早就在南墻那裏布了一個小陣，一開始覺得阿蓮的表情不對，睡前就去南墻看了一眼，沒有發現任何有人來過的痕跡。
所以就像齊暮寒說得一樣，她只是有可能知道那個空間的存在，但並沒有想幫忙掩飾空間裏有什麽。
“先吃吧。”土豆烤好了，齊暮寒已經剝掉了土豆皮，“吃飽才有力氣想這些。”
海若瓊接過土豆咬了一口，有點燙，可出乎意料的好吃，畢竟沒放任何調味料，一個土豆，他幾口就吃完了。
兩人坐在那裏吃完土豆跟硬到硌牙的玉米，又熄了火，才回去。
可能是吃飽了的緣故，回去後海若瓊頭沾到枕頭就睡著了。
一夜無夢，等醒來時，外面天已經隱隱亮了。
他伸展了一下筋骨，下床，穿好鞋，才叫醒了一旁的齊暮寒。
齊暮寒沒有起床氣，一叫就醒，“早啊，親愛的。”
海若瓊：“早。”
其他幾人還在睡著，鹿歌玫和白之宴的睡相很好，而莫陽謙則在床上cos“大”字，被子被他踢到地上。
海若瓊走過去，拾起被子扔在他身上，然後擡腳出了房間。
幾位修女可能還沒醒，房間門緊閉著，樓道裏安靜地落針可聞。
天還沒有完全大亮，樓道裏沒有燈，很暗，只能勉強看路。
海若瓊和齊暮寒一前一後進了洗浴室，洗漱好後才叫醒了其他人。
等其他人洗漱的間隙，他們二人一前一後下了樓梯。
哐哐哐——
腳踩在木制樓梯上的聲音在安靜的早晨異常清晰。
一樓大廳也空著，估計五位修女應該是還沒有起來的。
“今天要幹嘛？”齊暮寒問。
海若瓊其實也不知道，像這種他們無法改變任何事的怨渦中，除了等沒有什麽別的辦法，等事故發生了，線索自己就出現了，想了想，他說：“實在不行，展開地毯式搜查吧。”
“行。”齊暮寒往大廳外走，“去外面看看。”
海若瓊準備擡腳跟上去，可直覺告訴他身後有人。
他心下一凜，猛然回頭，自己的直覺沒有錯，還真有一個人在盯著自己。
準確來說，是一個倒吊的死人。
那人被繩子勒住了雙腳，雙手臂越過頭顱下垂著，白色的袖口被鮮血染紅，整個人懸在空中，是被人掛在了大廳最裏邊上面的浮梁上！
在清晨顯得詭異又可悲。
從她零散的頭發中露出的五官來判斷，那赫然是老三修女阿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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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麽特殊的，就是上面繡著一顆星星，旁邊是她們相對應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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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不讓阿蓮的心意付諸東流，其他幾人誇的一個比一個帶勁。
“那荷包……”海若瓊看著齊暮寒欲言又止好幾次，終於還是說：“她們可能得進修一下審美。”
“對我也覺得。”齊暮寒順著他的話說，還不忘誇他一句：“反正比起你送我的圍巾差遠了。”
“調情請註意一下場合。”旁邊的鹿歌玫悠悠說了一句：“謝謝。”
海若瓊緩緩轉頭看向她：“調情？誰？我？”
鹿歌玫：“……”
鹿歌玫在心裏瘋狂翻白眼：“是我了啦。”大哥，合著你旁邊那位拋媚眼給瞎子看了啊！
海若瓊：“哦。”然後又將頭轉了回去，對齊暮寒說：“我審美一直在線。”
鹿歌玫服了。
齊暮寒也服了。
“但是這荷包真的是普通的荷包嗎？”海若瓊喃喃說了一句，他總覺得這個荷包像某種媒介，可沒有證據。
“我去看看。”齊暮寒說著，已經走到五位修女身後了，他隨後拿起一只荷包捏了捏，又翻來覆去觀察了一下，然後退回來，搖搖頭：“什麽都沒有，荷包沒有問題，不過……”
“不過什麽？”海若瓊蹙著眉頭。
齊暮寒撇撇嘴：“不過是真的醜。”
但那五個姑娘還是愛不釋手，誇的更是跟真的一樣。
而且要靠這個做生意？不是開玩笑嗎？
五個姑娘又在原地坐了一會兒，然後站起來，阿荷從身後的小木桌底下抽出了五本書。
看她們端莊嚴肅的模樣，估計是聖經。
她們每人捧著一本書，站在原地研讀、禱告。
她們不是修女，但住在了這裏，在這個神聖的地方，她們自願成為修女，為自己祈福，為教會和社會祈福。
不過，海若瓊有個疑惑，既然她們來到這裏時，這裏已經被大火燒了。
那她們哪裏來的聖經和修女服？
等她們誦讀完，海若瓊他們才走了上去。
鹿歌玫對她們露出一個友好的笑容。
“你們剛在誦經嗎？”她找了一個話題。
“對。”阿荷點點頭。
鹿歌玫指著聖經，柔聲問：“我能看看嗎？”
“當然。”阿荷遞了一本給她。
鹿歌玫翻開看了看，將內容展示給海若瓊。
海若瓊看著上面密密麻麻的字，一個也沒看懂，“這是什麽語？”
齊暮寒往書頁上掃了一眼，這玩意兒他跟著母親來教堂時見過，“是希伯來語，應該是舊約，新約是最開始是希臘文。”
“那麽問題來了。”齊暮寒收回目光，“既然她們來到這裏時，教堂已經被火燒空了，人也全沒了，那麽，這幾本書和衣服是從哪裏來的？還有她們為什麽會希伯來語？”
這是個好問題，如果找出這跟線，說不定怨靈的那條線也會迎刃而解了。
“我想問一個問題。”鹿歌玫舉了舉手，對幾位姑娘說：“可能有些唐突。”
阿倩彎了一下腦袋，眼睛彎彎的，“只要不是什麽私密之事，我們定會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你們說，你們來這裏時，這裏已經空了？”海若瓊問。
“對啊。”阿夢點頭如搗蒜，“怎麽了？”
“那你們這些書，以及身上的修女服是哪裏來的？”鹿歌玫問得小心翼翼，生怕唐突了。
海若瓊打量著她們臉上的神情，按一開始她們說的，她們沒錢，連店都住不起，那哪兒來的錢買這些？
不過也有可能是過度虔誠，生活拮據，在信教這方面大方呢。
可這樣一來，會希伯來語又怎麽解釋。
“當然是阿蓮的功勞啦。”阿嵐攬過阿蓮的胳膊，看上去還挺驕傲：“而且一開始讓我們虔誠禱告這個提議也是阿蓮提出來的呢。”
“我……”阿蓮咬了咬下嘴唇，眼中一閃而過慌亂神色，不過很快又恢覆平靜，“我就是從閣樓那裏找到的啊，那裏沒被火燒到，我還找到了一些菜的種子。”
海若瓊見她一開始在極力掩飾著什麽，但後面那句話又說得胸有成竹，不似做假。
“對的。”阿荷點頭，回想了一下，“那天我們打算把整個教堂都打掃一下，我和阿蓮去了閣樓，那裏亂七八糟的，但沒被火燒到，扔著幾件衣服，就是我們穿的這幾件，還有兩件多餘的，我鎖起來了，這五本書和種子就在衣服底下。我們一開始不知道那都是些什麽種子，只一股腦每種都種了點兒，這不有了現在的菜園子，不然，我們也不可能在這裏存活半年之久，肯定早去外面謀生了，或許是上天庇佑呢？”
海若瓊點點頭，能看出來阿荷沒有撒謊，再結合他們今天的觀察，閣樓確實沒有被火少過，而且教堂被火燒的痕跡並不是特別高。
“那希伯來語呢？”他問，“你們怎麽會認識書本上的希伯來文字？”
“我教的，怎麽了？”阿蓮看上去有點焦躁，“我會不行啊？”
海若瓊：“……行。”
“阿蓮，好好說話。”阿荷安撫似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解釋：“阿蓮很小的時候就被拋棄了，是在教堂長大的，所以她會這些，不過她後來不在教堂了，去了外面，見過很多充滿惡意的陌生人，所以語氣有點沖，還請見諒。”
“沒關系啊。”莫陽謙道，“是我們突然詢問，不好意思。”
“還有一個問題。”鹿歌玫開口。
“說吧。”
“就是你們知不知道教堂南墻後面還有一個很大的空間啊？”鹿歌玫試探著開口。
“嗯？”阿倩回想了一下，“南墻？那後面不是一個廢棄的廠子嗎？我們剛來的時候看過，至於空間，怎麽可能有空間？就那麽厚的一堵墻。”
鹿歌玫跟其他幾人交流了一下眼神。
既然如此，那麽那個空間就應該是誰刻意物化出來的，就像師父的山一樣。
不過幸好，這個空間沒有隨著制造這個空間的人一塊兒流逝，而是和教堂一起被困在了這段時間裏。
不然，那麽多的亡靈就只能魂飛魄散了。
“哦，我們就隨便問問，你們別放心上。”鹿歌玫解釋得很僵硬。
但修女們並沒有多問。
但海若瓊看到，在提到南墻時，阿蓮明顯走神了幾秒鐘。
這個話題就此結束，沒再繼續下去。
海若瓊坐在臺階上眸子半闔著，不知在思考些什麽。
齊暮寒在他身旁坐下，指尖碰了碰他的臉，“想什麽呢？”
“你覺得誰是怨靈？”海若瓊轉頭看著他。
齊暮寒似乎是認真思考了一會兒：“說實話，看不太出來，你要說叫阿蓮的那姑娘脾氣有點古怪倒是真的，但如果非要說誰是怨靈，我看著都不像，至少目前為止，她們沒有發生什麽苦大仇深的事情。”
“你呢，你有懷疑目標嗎？”齊暮寒問。
海若瓊搖搖頭：“沒有，只覺得阿蓮好像隱瞞了什麽事情，但又不確定。”
“慢慢來吧，總會找到那根線頭的。”齊暮寒手撐在身體兩側的地面上，仰偏著頭看海若瓊，這個角度恰好能看到海若瓊清晰銳利的下頜線以及高挺的鼻梁，光是看著，都挺賞心悅目的。
海若瓊：“嗯。”
到了晚上，莫陽謙嚎叫著餓了的時候，修女們已經吃過晚餐已經睡下了，顯然，又忽略了他們。
於是他們五個人自顧自去尋找住的地方。
教堂第二層是一道很長的走廊，房間很多，裏面也有床，五個姑娘占了五個房間，其他的已經破敗了，最後，經過他們的不懈努力，鋪了四張堪堪能睡人的床。
鹿歌玫一個女士，肯定要自己一張床。
剩餘的三張，莫陽謙和白之宴都不肯和對方睡，但讓他們去跟海若瓊或者齊暮寒擠，他們又不敢。
最終還是海若瓊和齊暮寒上了同一張床。
躺在床上，海若瓊睡意全無，一方面是怨靈的事情毫無頭緒，一方面是身旁睡著一個齊暮寒。
其實他也奇怪，明明在上個怨渦中，他和齊暮寒就睡一張床，那時候還並未覺得有啥，但今天他總覺得怪怪的。
床不大，兩個大男人躺上去，免不了很擠，兩人肩膀挨著肩膀，海若瓊甚至能感覺到齊暮寒掩在衣服底下硬邦邦的肌肉。
他強迫自己忽略掉齊暮寒，兀自閉上眼裝睡，這一裝，還真叫他醞釀出了一點睡意。
這點兒睡意很快蔓延，沒多久他就睡了過去。
再次醒來，是被餓醒的，他活動了一下僵硬的關節，起身下了床。
外面被夜色籠罩，透過窗戶，什麽都看不到。
海若瓊想趁著夜色出去轉一圈，說不定晚上能找著什麽線索。
正當他穿好鞋打算離開房間時，熟悉的氣息包裹了上來，齊暮寒不知道什麽時候醒的，站在他身後，說：“我和你一起去。”
海若瓊沒拒絕，兩人輕手輕腳出了房間。
然後分別在五個修女門口站了幾分鐘，沒聽到什麽動靜。
齊暮寒不放心，叫了一個女鬼出來，分別去五個修女的房間查看了一番，得知她們都已經睡熟後才放下心來。
站在樓道，他問：“怎麽起來了？”
“睡不著。”海若瓊看了眼走廊，沒發現什麽異常，“出來找找看有什麽線索沒。”
“真的？”齊暮寒顯然是不信的。
“真的。”海若瓊剛說完，肚子便不爭氣地叫了一聲，在寂靜的夜晚顯得格外嘹亮。
海若瓊嘖了一聲，擡眼就看到齊暮寒正滿眼含笑看著他，“餓了直說，走吧，給你開小竈。”
“怎麽開？”海若瓊疑惑。
不過兩分鐘後他的疑惑就解開了，因為齊暮寒先是帶著他來到修女們的菜園子挖了兩個土豆，又掰了兩根玉米。
然後熟練地生火，開始烤土豆和玉米。
火光照在齊暮寒的臉上，只能看清他半張臉，另外半張掩在陰影裏看不清。
“你覺得阿蓮如果真想掩飾的話，會掩飾什麽？”海若瓊盯著他的臉，問。
“她應該知道南墻的事情。”齊暮寒說，“但也僅限於知道，她具體想掩飾什麽，我們也無從得知，南墻的來歷？南墻裏被困的亡靈？”
“這些都不是。”海若瓊搖搖頭，他一早就在南墻那裏布了一個小陣，一開始覺得阿蓮的表情不對，睡前就去南墻看了一眼，沒有發現任何有人來過的痕跡。
所以就像齊暮寒說得一樣，她只是有可能知道那個空間的存在，但並沒有想幫忙掩飾空間裏有什麽。
“先吃吧。”土豆烤好了，齊暮寒已經剝掉了土豆皮，“吃飽才有力氣想這些。”
海若瓊接過土豆咬了一口，有點燙，可出乎意料的好吃，畢竟沒放任何調味料，一個土豆，他幾口就吃完了。
兩人坐在那裏吃完土豆跟硬到硌牙的玉米，又熄了火，才回去。
可能是吃飽了的緣故，回去後海若瓊頭沾到枕頭就睡著了。
一夜無夢，等醒來時，外面天已經隱隱亮了。
他伸展了一下筋骨，下床，穿好鞋，才叫醒了一旁的齊暮寒。
齊暮寒沒有起床氣，一叫就醒，“早啊，親愛的。”
海若瓊：“早。”
其他幾人還在睡著，鹿歌玫和白之宴的睡相很好，而莫陽謙則在床上cos“大”字，被子被他踢到地上。
海若瓊走過去，拾起被子扔在他身上，然後擡腳出了房間。
幾位修女可能還沒醒，房間門緊閉著，樓道裏安靜地落針可聞。
天還沒有完全大亮，樓道裏沒有燈，很暗，只能勉強看路。
海若瓊和齊暮寒一前一後進了洗浴室，洗漱好後才叫醒了其他人。
等其他人洗漱的間隙，他們二人一前一後下了樓梯。
哐哐哐——
腳踩在木制樓梯上的聲音在安靜的早晨異常清晰。
一樓大廳也空著，估計五位修女應該是還沒有起來的。
“今天要幹嘛？”齊暮寒問。
海若瓊其實也不知道，像這種他們無法改變任何事的怨渦中，除了等沒有什麽別的辦法，等事故發生了，線索自己就出現了，想了想，他說：“實在不行，展開地毯式搜查吧。”
“行。”齊暮寒往大廳外走，“去外面看看。”
海若瓊準備擡腳跟上去，可直覺告訴他身後有人。
他心下一凜，猛然回頭，自己的直覺沒有錯，還真有一個人在盯著自己。
準確來說，是一個倒吊的死人。
那人被繩子勒住了雙腳，雙手臂越過頭顱下垂著，白色的袖口被鮮血染紅，整個人懸在空中，是被人掛在了大廳最裏邊上面的浮梁上！
在清晨顯得詭異又可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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