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欲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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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欲怨
自那天之後，落獻又恢覆了正常模樣，沒提過一次齊暮寒的事情。
正常到海若瓊差點以為那次交易事件是他憑空想象出來的了。
他們還得在這邊待一段時間，海若瓊每晚都會去看看後院有沒有什麽異動，結果並沒有。
已經過去半個多月，就在這一半天內，海若瓊打算動手了，昨晚他已經找到那鎖魂陣的陣眼，摧毀陣輕而易舉。
今晚是這邊的燈會，游客眾多，毀陣難免會影響到無辜之人。
等過了今晚，人群散去，再叫鹿歌玫落個防護大陣，明天便可以動手了。
海若瓊如此想著，又看到坐在沙發另一側的齊暮寒。
現在齊暮寒的存在，在他們五人之間也不是秘密，讓他們看到齊暮寒倒也無可厚非。
但還是得征求一下本人的意見，他問：“我想讓莫陽謙他們看到你，這樣之後行事會方便很多，你同意嗎？”
齊暮寒本來半闔著眸子，餘光一直落在海若瓊臉上，此刻見他嘴唇開開合合，楞了幾秒才反應過來他說了什麽，“可以。”
海若瓊：“行。”
他執行能力強，齊暮寒剛答應，他就用靈力凝集了三張聯絡符。
“借點兒你的血。”海若瓊往他齊暮寒那邊挪近，沒等齊暮寒同意，便自顧自抓過他的手，用靈力劃破他右手食指，用符采了他的血。
采完血又幫他愈合了傷口。
做完這一系列的動作，海若瓊起身想去找莫陽謙他們。
剛起一半，又被齊暮寒抓著手腕拉了回去。
海若瓊沒站穩，往後仰了一下，差點扭到脖子，“你幹嘛？”他摁了摁後脖頸，一臉疑惑。
齊暮寒笑著摟過他的肩，兩人都在沙發坐著，如今這個姿勢，海若瓊更像被齊暮寒攬在懷裏。
“用完就丟啊？”齊暮寒絲毫沒覺得這個姿勢有什麽不對，語氣委委屈屈的：“親愛的，你有點兒無情啊，我都受傷了。”
海若瓊心底湧上一股古怪之意，感覺身體燥的慌，尤其是脖子，齊暮寒的氣息噴灑在上面，存在感極強。
他按著齊暮寒的頭往旁邊推了一下，“說話就說話，靠這麽近做什麽？”
說完，又抓過他的手看了一眼，確定傷口已經愈合了，他睨了齊暮寒一眼：“受個屁的傷。”
齊暮寒視線落在海若瓊發紅的脖子上，低低笑了幾聲。
他聲音低低沈沈的，有種蠱惑人心的韻味，海若瓊感覺自己更熱了。
他拿開自己肩膀上的手，站起來，這次齊暮寒沒再拉他。
走到玄關，他又轉頭問了一句：“我去找莫陽謙，你去嗎？”
齊暮寒挑挑眉，起身走了過來：“還以為你忘記了我了呢。”
“你存在感太強，忘不了。”海若瓊說。
其實他自己都覺得奇怪，現在他幹啥都要叫上齊暮寒，仿佛這樣才是正常的，理所應當的。
李鳴作為他曾經的唯一一個朋友，都沒這麽形影不離，這要是讓李鳴知道他身邊多了幾個朋友，其中一個甚至超越了他的存在，指不定怎麽嚎一通呢。
所以海若瓊暫時決定先不讓李鳴知道他交了新朋友這件事。
兩人挨個敲響其他三人的房間門，最後聚集在了莫陽謙房間。
剛踏進去，海若瓊就差點退出去，莫陽謙的房間不臟，但卻亂的離譜，衣服都在地板上躺著。
“啊！”鹿歌玫尖叫一聲，指著沙發扶手上的內褲：“莫陽謙！你要死啊，能不能收拾一下你的房間？”
莫陽謙亦步亦趨走過去把內褲收了起來：“別叫別叫，幹凈的幹凈的，你看。”
鹿歌玫隨手抄起一件衣服扔到他臉上：“看個頭啊！”
最後還是海若瓊受不了，手一揮直接清空了房間。
莫陽謙：“……”
鹿歌玫：“好簡單粗暴的處理方式。”
白之宴：“清得好。”
海若瓊見莫陽謙一副淒淒艾艾的樣子，說：“沒丟。”
莫陽謙：“好吧。”
海若瓊也不磨嘰，不說廢話，直接拿出那三張符紙，分別遞給他們三個：“滴一滴血在上面。”
海若瓊是天才，他身邊還有一個天才，海若瓊讓滴他們就滴，一句疑問都沒有。
滴好血，海若瓊收回符紙，三張符紙在他掌心變為四束藍煙，順著他的指尖分別流進其他四人的眉心。
片刻後，莫陽謙突然驚呼：“我靠！齊哥我怎麽能看見你了？”
“是聯絡符嗎？”白之宴稍微冷靜些，瞬間明白過來。
海若瓊：“嗯。”
鹿歌玫鼓鼓掌，比較興奮：“不錯不錯，兩張帥臉一塊兒出現就是賞心悅目啊。”
莫陽謙比較激動，沖上去想要抱住齊暮寒結果撲了個空，“唉？”
白之宴翻了個白眼：“讓你平常多看書你不聽，傻了吧？”
鹿歌玫幫他解釋：“所謂聯絡符呢，就是讓你暫時看得到指定的鬼並且聽到他說話，但在怨渦外你仍舊摸不到他，懂了嗎？”
其實也並非全是這樣，在這個鬼與人結了鬼契的情況下，如果鬼本身自願，那旁人自然可以摸到實體。
莫陽謙：“嗯嗯嗯，有點可惜。”
鹿歌玫：“可惜個屁，你又不是海若瓊，人家齊哥只屬於海若瓊啦。”
海若瓊：“……”
好了，你可以閉嘴了。
莫陽謙：“為什麽？”
從剛進來就沈默著的齊暮寒終於紆尊降貴開了口：“因為我喜歡海若瓊呀，又不喜歡你。”
“什……什……什麽？”莫陽謙懷疑自己聽錯了，“你再……再……再說一遍，哪種喜歡？”
鹿歌玫、白之宴：“白癡！”
齊暮寒繼續說：“當然是心理和生理上的雙重喜歡呀。”
鹿歌玫：“！！！”
莫陽謙：“嚶。”
海若瓊：“……”
你嚶個屁啊？
他覷了齊暮寒一眼，“你有病是不是？”
齊暮寒：“嗯哼，相思病。”
海若瓊想打人。
“好啦好啦。”鹿歌玫說：“明天有一場惡戰，今晚燈會，好好放松一下！”
其他人沒什麽意見。
走之前，海若瓊將莫陽謙的房間恢覆原樣。
幾人在莫陽謙的強烈要求下，專門去衣服店逛了一圈兒，一人買了一套民國服飾換上。
按莫陽謙的話來說就是這樣比較覆古，更應燈節的景。
海若瓊年齡本來就最小，此刻穿著襯衣馬甲，戴著一頂鴨舌帽，學生氣快溢出來了。
齊暮寒盯著他，心想，要是在他活著的那個年代兩人已經相遇就好了。
幾人晃晃悠悠出去吃了一頓火鍋，莫陽謙吃的賊拉多，從火鍋店出來時，腆著肚子半死不活。
幾人沒有回去，而是趁著燈會的熱鬧打算在外面轉一圈。
游客很多，大街上人擠人的，燈會還未開始，但燈已經準備好了，馬路兩邊是已經安裝好的電燈，待會兒時間一到，就都開了。
就這氛圍，還有小情侶鬧分手呢。
就在他們幾人十米外的地方，兩人你推我，我搡你的，男生要抱女生，女生不讓。
兩人剛好擋住了他們面前的路，他們過也不是不過也不是。
於是他們決定挨個店逛，不走那路了。
起先的幾個店海若瓊也沒多留意，直到進了一家圍巾店，海若瓊被一條棕色格子樣式的圍巾吸引。
那條圍巾比較覆古，應當很襯齊暮寒。
這是海若瓊腦海中浮現的第一個想法。
於是他沒猶豫直接買了。
出了店，莫陽謙問：“現在氣溫漸漸回暖，你買條圍巾幹嘛？”
海若瓊此刻腦子才轉過彎兒，怎麽剛才腦子一熱就買了呢，“誰知道呢？”他說。
齊暮寒一直在他旁邊走著，發現他時不時瞥一眼自己，突然明白過來，伸手拿過圍巾，在幾人的盯視中圍在了脖子上，“不錯啊，挺適合我的，不過要等到今年冬天戴了。”
“確實很好看啊。”鹿歌玫評價。
海若瓊有些意外，看著他，“你怎麽……”
“因為我喜歡你呀，自然知道你在想什麽。”齊暮寒湊到他耳邊壓低聲音說，“圍巾很好看，我很喜歡，謝謝親愛的。”
海若瓊眼睫輕輕顫了下，心臟像是被貓爪輕輕撓了一下。
“咳。”他用咳嗽掩飾了一下自己的異樣，“不客氣。”
“走走走，去放煙花。”莫陽謙一左一右拉起白之宴和鹿歌玫就往鞭炮煙花攤跑。
齊暮寒有樣學樣，也拉著海若瓊跑了起來。
燈會熱鬧非凡，他們幾人狂奔著，與周遭人群格格不入。
有幾個小孩大概是被他們影響了，輟在他們身後也跑了起來。
煙花鞭炮攤很多，個個攤前人滿為患，海若瓊他們挑了個人不是太多的攤子。
那幾個小孩就跟著他們蹲在了攤前。
攤主是個和善的大爺，一揮手，中氣十足道：“都打八折哈！”
海若瓊拿了一大把仙女棒，等大爺數完後，全部送給了身後那幾個小孩。
“謝謝哥哥！”幾個小孩呲著大牙對他樂了半天。
“小心點。”海若瓊拍拍其中一個小女孩的頭，說：“去玩兒吧。”
幾個小孩亂七八糟應了幾聲，一溜煙跑沒了影。
挑好煙花結完賬，莫陽謙抱著煙花往專門留出來放煙花的空地上走。
空地那裏圍得人很多，有好些人抱著自己的煙花排隊。
從他們吃完飯出來，煙花聲就沒斷過。
最終，他們還是沒有去人多那裏，另外選了一處空地。
這片空地比較偏僻，人也少，大多數人都集中在了廣場中心，像這種邊緣地帶，鮮少有人過來。
咚——
莫陽謙把煙花放在地上，轉頭準備向白之宴要打火機，“謔！”
莫陽謙轉頭的瞬間瞪圓了雙眼，海若瓊他們疑惑，也跟著回過頭。
結果就發現，不知何時，他們身後已經輟了一堆人，男男女女都有。
見他們回頭，有不少手機的閃光燈唰唰唰全亮了起來。
“怎麽回事？”莫陽謙問。
鹿歌玫：“不知道啊！”
不過很快，他們便知道了原因。
因為有好幾個女生舉著手機走到了他們面前，然後紅著臉說：“海若瓊，我在校園貼吧裏見過你，能跟你合張照嗎？”
海若瓊本想拒絕，但看著整個廣場張燈結彩又聽到絡繹不絕的歡鬧聲時，還是沒有掃興。
鹿歌玫也加到了好幾個帥哥的微信，臉都快笑爛了。
“這麽多男生，你都要談？”莫陽謙狐疑地看著她，嗔怪道。
“你懂個屁啊！”鹿歌玫說：“這麽多帥哥，我光是看他們朋友圈就能開心好幾天，用得著談嗎？”
莫陽謙：“哦。”
他哂哂應了一句，邁著步子去點煙花了。
煙花在空中炸開的前一刻，海若瓊察覺到了齊暮寒的氣息，接著，對方的胳膊就搭在了他肩膀上。
海若瓊先是看了眼胳膊的主人隨後看向空中的煙花。
這次買的煙花很漂亮，五顏六色的很豐富，在空中炸開是一張張絢麗的笑臉。
“哦吼！”莫陽謙揮著手臂吼了一聲：“好漂亮啊！”
白之宴：“也不看看是誰挑的。”
鹿歌玫拿出手機打開前置，拍了幾張自己跟煙花的合照。
海若瓊在煙花放完之際又迅速看了齊暮寒一眼。
他長這麽大以來，開心的時光屈指可數，去年新年算一次，今天也算一次。
齊暮寒給他的感覺好像真的和李鳴不一樣。
“開心嗎？”齊暮寒也看向了他。
海若瓊沒有撤開目光，而是揚著嘴角應了一句：“嗯，還行。”
齊暮寒：“那就是開心嘍。”
放完煙花，燈節也正式開始。
為了響應當地的文化習俗，海若瓊他們也買了幾只花燈，蹲在了河邊。
莫陽謙已經開始在自己的燈上寫願望了，白之宴抻著脖子一看，“長命百歲！”
白之宴無情嘲笑：“你這算什麽願望？能不能有點出息，我們引歸者要許就許個大的。”
他拿著自己的花燈在莫陽謙眼前晃了晃，上面寫的是“一定成仙！”
“切！”莫陽謙不屑地偏偏頭，沒有改自己的願望。
再看鹿歌玫的願望，就很簡單粗暴了，“一夜暴富，狂吃不胖！”
海若瓊手中拿著兩個花燈，把其中一個遞給齊暮寒，“寫吧，我替你擋著。”
齊暮寒接過筆和燈，寫得很快。
海若瓊對旁人的事情不怎麽感興趣，但卻意外地想看齊暮寒寫了什麽。
他狀似不經意往齊暮寒那邊湊近了一點，餘光飛快瞥了一眼，什麽都沒看到。
正想看第二眼時，那個花燈驀然出現在自己眼前，“看吧，親愛的。”齊暮寒說。
海若瓊內心閃過一絲微妙的尷尬，不過秉著好奇心還是看了一眼，只一眼，他便楞住了，因為上面寫的赫然是“海若瓊即我的愛人餘生要順遂、安康、喜樂、永遠有人（我）相伴”。
他心頭一跳，霎時間覺得鼻頭一陣發酸，嗓子也澀得慌。
他楞楞看著那一行字，突然覺得齊暮寒用短短三個多月的時間彌補了他十九年的空缺。
“親愛的，借點運好嗎？”齊暮寒說，“我希望我的願望成真，也不想食言，但好像總是差點運氣，只希望這次能如我所願。”
海若瓊機械般點了點頭：“好。”
“你們寫了什麽願望？”莫陽謙湊了過來。
“沒什麽。”齊暮寒說著已經將花燈放了出去，沒讓他看見。
海若瓊也將花燈放了出去，什麽都沒寫。
他不會將希望寄托於這種虛無縹緲的願望上。
只暗自發誓，齊暮寒和師母的事情，他定將查個水落石出，也一定會讓齊暮寒重新成為完完整整的人。
“走吧。”他壓下心中的異樣，起身，往回走。
幾人也累了，現在只想早點回去休息，明天繼續戰鬥。
不過現實總不會那麽如願，等他們路過一片廢墟時，沖天的怨煞氣撲面而來，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海若瓊沈聲道：“有怨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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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天之後，落獻又恢覆了正常模樣，沒提過一次齊暮寒的事情。
正常到海若瓊差點以為那次交易事件是他憑空想象出來的了。
他們還得在這邊待一段時間，海若瓊每晚都會去看看後院有沒有什麽異動，結果並沒有。
已經過去半個多月，就在這一半天內，海若瓊打算動手了，昨晚他已經找到那鎖魂陣的陣眼，摧毀陣輕而易舉。
今晚是這邊的燈會，游客眾多，毀陣難免會影響到無辜之人。
等過了今晚，人群散去，再叫鹿歌玫落個防護大陣，明天便可以動手了。
海若瓊如此想著，又看到坐在沙發另一側的齊暮寒。
現在齊暮寒的存在，在他們五人之間也不是秘密，讓他們看到齊暮寒倒也無可厚非。
但還是得征求一下本人的意見，他問：“我想讓莫陽謙他們看到你，這樣之後行事會方便很多，你同意嗎？”
齊暮寒本來半闔著眸子，餘光一直落在海若瓊臉上，此刻見他嘴唇開開合合，楞了幾秒才反應過來他說了什麽，“可以。”
海若瓊：“行。”
他執行能力強，齊暮寒剛答應，他就用靈力凝集了三張聯絡符。
“借點兒你的血。”海若瓊往他齊暮寒那邊挪近，沒等齊暮寒同意，便自顧自抓過他的手，用靈力劃破他右手食指，用符采了他的血。
采完血又幫他愈合了傷口。
做完這一系列的動作，海若瓊起身想去找莫陽謙他們。
剛起一半，又被齊暮寒抓著手腕拉了回去。
海若瓊沒站穩，往後仰了一下，差點扭到脖子，“你幹嘛？”他摁了摁後脖頸，一臉疑惑。
齊暮寒笑著摟過他的肩，兩人都在沙發坐著，如今這個姿勢，海若瓊更像被齊暮寒攬在懷裏。
“用完就丟啊？”齊暮寒絲毫沒覺得這個姿勢有什麽不對，語氣委委屈屈的：“親愛的，你有點兒無情啊，我都受傷了。”
海若瓊心底湧上一股古怪之意，感覺身體燥的慌，尤其是脖子，齊暮寒的氣息噴灑在上面，存在感極強。
他按著齊暮寒的頭往旁邊推了一下，“說話就說話，靠這麽近做什麽？”
說完，又抓過他的手看了一眼，確定傷口已經愈合了，他睨了齊暮寒一眼：“受個屁的傷。”
齊暮寒視線落在海若瓊發紅的脖子上，低低笑了幾聲。
他聲音低低沈沈的，有種蠱惑人心的韻味，海若瓊感覺自己更熱了。
他拿開自己肩膀上的手，站起來，這次齊暮寒沒再拉他。
走到玄關，他又轉頭問了一句：“我去找莫陽謙，你去嗎？”
齊暮寒挑挑眉，起身走了過來：“還以為你忘記了我了呢。”
“你存在感太強，忘不了。”海若瓊說。
其實他自己都覺得奇怪，現在他幹啥都要叫上齊暮寒，仿佛這樣才是正常的，理所應當的。
李鳴作為他曾經的唯一一個朋友，都沒這麽形影不離，這要是讓李鳴知道他身邊多了幾個朋友，其中一個甚至超越了他的存在，指不定怎麽嚎一通呢。
所以海若瓊暫時決定先不讓李鳴知道他交了新朋友這件事。
兩人挨個敲響其他三人的房間門，最後聚集在了莫陽謙房間。
剛踏進去，海若瓊就差點退出去，莫陽謙的房間不臟，但卻亂的離譜，衣服都在地板上躺著。
“啊！”鹿歌玫尖叫一聲，指著沙發扶手上的內褲：“莫陽謙！你要死啊，能不能收拾一下你的房間？”
莫陽謙亦步亦趨走過去把內褲收了起來：“別叫別叫，幹凈的幹凈的，你看。”
鹿歌玫隨手抄起一件衣服扔到他臉上：“看個頭啊！”
最後還是海若瓊受不了，手一揮直接清空了房間。
莫陽謙：“……”
鹿歌玫：“好簡單粗暴的處理方式。”
白之宴：“清得好。”
海若瓊見莫陽謙一副淒淒艾艾的樣子，說：“沒丟。”
莫陽謙：“好吧。”
海若瓊也不磨嘰，不說廢話，直接拿出那三張符紙，分別遞給他們三個：“滴一滴血在上面。”
海若瓊是天才，他身邊還有一個天才，海若瓊讓滴他們就滴，一句疑問都沒有。
滴好血，海若瓊收回符紙，三張符紙在他掌心變為四束藍煙，順著他的指尖分別流進其他四人的眉心。
片刻後，莫陽謙突然驚呼：“我靠！齊哥我怎麽能看見你了？”
“是聯絡符嗎？”白之宴稍微冷靜些，瞬間明白過來。
海若瓊：“嗯。”
鹿歌玫鼓鼓掌，比較興奮：“不錯不錯，兩張帥臉一塊兒出現就是賞心悅目啊。”
莫陽謙比較激動，沖上去想要抱住齊暮寒結果撲了個空，“唉？”
白之宴翻了個白眼：“讓你平常多看書你不聽，傻了吧？”
鹿歌玫幫他解釋：“所謂聯絡符呢，就是讓你暫時看得到指定的鬼並且聽到他說話，但在怨渦外你仍舊摸不到他，懂了嗎？”
其實也並非全是這樣，在這個鬼與人結了鬼契的情況下，如果鬼本身自願，那旁人自然可以摸到實體。
莫陽謙：“嗯嗯嗯，有點可惜。”
鹿歌玫：“可惜個屁，你又不是海若瓊，人家齊哥只屬於海若瓊啦。”
海若瓊：“……”
好了，你可以閉嘴了。
莫陽謙：“為什麽？”
從剛進來就沈默著的齊暮寒終於紆尊降貴開了口：“因為我喜歡海若瓊呀，又不喜歡你。”
“什……什……什麽？”莫陽謙懷疑自己聽錯了，“你再……再……再說一遍，哪種喜歡？”
鹿歌玫、白之宴：“白癡！”
齊暮寒繼續說：“當然是心理和生理上的雙重喜歡呀。”
鹿歌玫：“！！！”
莫陽謙：“嚶。”
海若瓊：“……”
你嚶個屁啊？
他覷了齊暮寒一眼，“你有病是不是？”
齊暮寒：“嗯哼，相思病。”
海若瓊想打人。
“好啦好啦。”鹿歌玫說：“明天有一場惡戰，今晚燈會，好好放松一下！”
其他人沒什麽意見。
走之前，海若瓊將莫陽謙的房間恢覆原樣。
幾人在莫陽謙的強烈要求下，專門去衣服店逛了一圈兒，一人買了一套民國服飾換上。
按莫陽謙的話來說就是這樣比較覆古，更應燈節的景。
海若瓊年齡本來就最小，此刻穿著襯衣馬甲，戴著一頂鴨舌帽，學生氣快溢出來了。
齊暮寒盯著他，心想，要是在他活著的那個年代兩人已經相遇就好了。
幾人晃晃悠悠出去吃了一頓火鍋，莫陽謙吃的賊拉多，從火鍋店出來時，腆著肚子半死不活。
幾人沒有回去，而是趁著燈會的熱鬧打算在外面轉一圈。
游客很多，大街上人擠人的，燈會還未開始，但燈已經準備好了，馬路兩邊是已經安裝好的電燈，待會兒時間一到，就都開了。
就這氛圍，還有小情侶鬧分手呢。
就在他們幾人十米外的地方，兩人你推我，我搡你的，男生要抱女生，女生不讓。
兩人剛好擋住了他們面前的路，他們過也不是不過也不是。
於是他們決定挨個店逛，不走那路了。
起先的幾個店海若瓊也沒多留意，直到進了一家圍巾店，海若瓊被一條棕色格子樣式的圍巾吸引。
那條圍巾比較覆古，應當很襯齊暮寒。
這是海若瓊腦海中浮現的第一個想法。
於是他沒猶豫直接買了。
出了店，莫陽謙問：“現在氣溫漸漸回暖，你買條圍巾幹嘛？”
海若瓊此刻腦子才轉過彎兒，怎麽剛才腦子一熱就買了呢，“誰知道呢？”他說。
齊暮寒一直在他旁邊走著，發現他時不時瞥一眼自己，突然明白過來，伸手拿過圍巾，在幾人的盯視中圍在了脖子上，“不錯啊，挺適合我的，不過要等到今年冬天戴了。”
“確實很好看啊。”鹿歌玫評價。
海若瓊有些意外，看著他，“你怎麽……”
“因為我喜歡你呀，自然知道你在想什麽。”齊暮寒湊到他耳邊壓低聲音說，“圍巾很好看，我很喜歡，謝謝親愛的。”
海若瓊眼睫輕輕顫了下，心臟像是被貓爪輕輕撓了一下。
“咳。”他用咳嗽掩飾了一下自己的異樣，“不客氣。”
“走走走，去放煙花。”莫陽謙一左一右拉起白之宴和鹿歌玫就往鞭炮煙花攤跑。
齊暮寒有樣學樣，也拉著海若瓊跑了起來。
燈會熱鬧非凡，他們幾人狂奔著，與周遭人群格格不入。
有幾個小孩大概是被他們影響了，輟在他們身後也跑了起來。
煙花鞭炮攤很多，個個攤前人滿為患，海若瓊他們挑了個人不是太多的攤子。
那幾個小孩就跟著他們蹲在了攤前。
攤主是個和善的大爺，一揮手，中氣十足道：“都打八折哈！”
海若瓊拿了一大把仙女棒，等大爺數完後，全部送給了身後那幾個小孩。
“謝謝哥哥！”幾個小孩呲著大牙對他樂了半天。
“小心點。”海若瓊拍拍其中一個小女孩的頭，說：“去玩兒吧。”
幾個小孩亂七八糟應了幾聲，一溜煙跑沒了影。
挑好煙花結完賬，莫陽謙抱著煙花往專門留出來放煙花的空地上走。
空地那裏圍得人很多，有好些人抱著自己的煙花排隊。
從他們吃完飯出來，煙花聲就沒斷過。
最終，他們還是沒有去人多那裏，另外選了一處空地。
這片空地比較偏僻，人也少，大多數人都集中在了廣場中心，像這種邊緣地帶，鮮少有人過來。
咚——
莫陽謙把煙花放在地上，轉頭準備向白之宴要打火機，“謔！”
莫陽謙轉頭的瞬間瞪圓了雙眼，海若瓊他們疑惑，也跟著回過頭。
結果就發現，不知何時，他們身後已經輟了一堆人，男男女女都有。
見他們回頭，有不少手機的閃光燈唰唰唰全亮了起來。
“怎麽回事？”莫陽謙問。
鹿歌玫：“不知道啊！”
不過很快，他們便知道了原因。
因為有好幾個女生舉著手機走到了他們面前，然後紅著臉說：“海若瓊，我在校園貼吧裏見過你，能跟你合張照嗎？”
海若瓊本想拒絕，但看著整個廣場張燈結彩又聽到絡繹不絕的歡鬧聲時，還是沒有掃興。
鹿歌玫也加到了好幾個帥哥的微信，臉都快笑爛了。
“這麽多男生，你都要談？”莫陽謙狐疑地看著她，嗔怪道。
“你懂個屁啊！”鹿歌玫說：“這麽多帥哥，我光是看他們朋友圈就能開心好幾天，用得著談嗎？”
莫陽謙：“哦。”
他哂哂應了一句，邁著步子去點煙花了。
煙花在空中炸開的前一刻，海若瓊察覺到了齊暮寒的氣息，接著，對方的胳膊就搭在了他肩膀上。
海若瓊先是看了眼胳膊的主人隨後看向空中的煙花。
這次買的煙花很漂亮，五顏六色的很豐富，在空中炸開是一張張絢麗的笑臉。
“哦吼！”莫陽謙揮著手臂吼了一聲：“好漂亮啊！”
白之宴：“也不看看是誰挑的。”
鹿歌玫拿出手機打開前置，拍了幾張自己跟煙花的合照。
海若瓊在煙花放完之際又迅速看了齊暮寒一眼。
他長這麽大以來，開心的時光屈指可數，去年新年算一次，今天也算一次。
齊暮寒給他的感覺好像真的和李鳴不一樣。
“開心嗎？”齊暮寒也看向了他。
海若瓊沒有撤開目光，而是揚著嘴角應了一句：“嗯，還行。”
齊暮寒：“那就是開心嘍。”
放完煙花，燈節也正式開始。
為了響應當地的文化習俗，海若瓊他們也買了幾只花燈，蹲在了河邊。
莫陽謙已經開始在自己的燈上寫願望了，白之宴抻著脖子一看，“長命百歲！”
白之宴無情嘲笑：“你這算什麽願望？能不能有點出息，我們引歸者要許就許個大的。”
他拿著自己的花燈在莫陽謙眼前晃了晃，上面寫的是“一定成仙！”
“切！”莫陽謙不屑地偏偏頭，沒有改自己的願望。
再看鹿歌玫的願望，就很簡單粗暴了，“一夜暴富，狂吃不胖！”
海若瓊手中拿著兩個花燈，把其中一個遞給齊暮寒，“寫吧，我替你擋著。”
齊暮寒接過筆和燈，寫得很快。
海若瓊對旁人的事情不怎麽感興趣，但卻意外地想看齊暮寒寫了什麽。
他狀似不經意往齊暮寒那邊湊近了一點，餘光飛快瞥了一眼，什麽都沒看到。
正想看第二眼時，那個花燈驀然出現在自己眼前，“看吧，親愛的。”齊暮寒說。
海若瓊內心閃過一絲微妙的尷尬，不過秉著好奇心還是看了一眼，只一眼，他便楞住了，因為上面寫的赫然是“海若瓊即我的愛人餘生要順遂、安康、喜樂、永遠有人（我）相伴”。
他心頭一跳，霎時間覺得鼻頭一陣發酸，嗓子也澀得慌。
他楞楞看著那一行字，突然覺得齊暮寒用短短三個多月的時間彌補了他十九年的空缺。
“親愛的，借點運好嗎？”齊暮寒說，“我希望我的願望成真，也不想食言，但好像總是差點運氣，只希望這次能如我所願。”
海若瓊機械般點了點頭：“好。”
“你們寫了什麽願望？”莫陽謙湊了過來。
“沒什麽。”齊暮寒說著已經將花燈放了出去，沒讓他看見。
海若瓊也將花燈放了出去，什麽都沒寫。
他不會將希望寄托於這種虛無縹緲的願望上。
只暗自發誓，齊暮寒和師母的事情，他定將查個水落石出，也一定會讓齊暮寒重新成為完完整整的人。
“走吧。”他壓下心中的異樣，起身，往回走。
幾人也累了，現在只想早點回去休息，明天繼續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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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若瓊沈聲道：“有怨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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