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新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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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新怨
今晚的夜空布滿繁星，每一顆都非常明亮，看來明天是個大晴天。
風還是很大，海若瓊往手心哈了一口氣，兩手合在一起搓了搓，又重新插回兜裏。
齊暮寒說了很久，他一句話都沒說，慢慢走著。
他都聽進去了，剛開始他覺得師父和師母應該是很相愛的，但後面他不確定了，畢竟在他看來，師母無論在何種情況下都是遠勝於修煉的。
或許後面他師父變心了？
但海若瓊不好做評價，一直以來，師父待他都跟親生兒子一樣，沒有苛待過他一刻。
“所以，我就這麽無緣無故的死了。”齊暮寒長舒一口氣，用力閉了閉眼，半晌，才重新睜開，“或許是我活該，畢竟人人都說我是天才，我卻連給我母親報仇都做不到。”
海若瓊偏頭，只能看到他泛紅的眼尾和緊抿的唇。
他放在兜裏的手緩慢地拿出來，擡起，在離齊暮寒背只有一公分時又放下。
他實在是沒有安慰人的天賦。
齊暮寒感受到背後的動靜，側頭看到的就是海若瓊欲言又止的樣子，還有垂在身側蠢蠢欲動的手。
他倏地笑了，剛剛心中的郁結如今一掃而空，他長臂一揮，摟住了海若瓊的肩膀，“親愛的，想安慰我啊？瞧給你為難的。”
海若瓊掰開肩膀上的胳膊，往旁邊挪了一步，“傻子才想安慰你。”
“行，你沒有。”齊暮寒盯著他的側臉，說：“事情已經過去這麽久了說不在意是假的，但你放心，不會對我有大的影響。”
海若瓊看了他一眼，又越過他看向他身後的那條江，點點頭：“嗯。”
齊暮寒順著他的目光轉頭，盯著江面幾秒，說：“這不，現在不是還有你嗎，沒有什麽坎兒是過不去的。”
海若瓊收回目光，加快步伐，半張臉都掩在衣領中，聲音悶悶的：“有什麽話對你身後那條江去說，我要回去了。”
齊暮寒三步並作兩步跟在他身後，“不不不，我的事情只對你說。”
“而且你知道我為什麽喜歡你嗎？因為從第一眼看見你時，就覺得你身上的氣質很像，都有股傲勁兒，可你身上還有種冷淡疏離感，我忍不住想靠近你。”
想靠近你陪陪你，我覺得你實在太孤單了。
海若瓊沒理他，埋在領子下的唇角微微勾了勾。
回到家後，海若瓊躺在床上，滿腦子都是齊暮寒的故事。
他怎麽會死的那麽悄無聲息，殺他的人又究竟是誰，和殺死師母的人是否是同一個。
還有師父，為什麽不願意查明真相，這其中到底隱藏著什麽秘密。
那個溫暖逗人的老頭是否還有不為人知的一面……
好多謎底，一時間海若瓊思緒如同亂麻，將被子捂在頭上，沒一會兒他就沈沈睡了過去。
這幾天沒什麽事情，海若瓊就照常上課下課，然後兼職。
臨近元旦，大雪連下了好幾日，交通嚴重堵塞，海若瓊請了假，在家待了好幾天。
一直到元旦前兩天，雪才停。
交通剛剛恢覆，學校就通知要考期末試，海若瓊又接連考了三天試。
元旦前一天，考試結束，學校通知寒假正式開始。
元旦當天，齊暮寒起的很早，他輕手輕腳打開海若瓊房間門，走進去，海若瓊還睡著，被子捂著頭，完全沒有要醒的跡象。
他的手機就放在床頭櫃，齊暮寒在上面貼了一張便利貼就離開了。
齊暮寒在陰間救過很多鬼，都是些在他最落魄時或多或少幫助過他的鬼，這些鬼生前沒做過什麽壞事，又過的苦，便不想回人世間了，最終成了陰間的雜役。
齊暮寒成為鬼仙後便一直保護他們。
昨晚，有小鬼來報，說是有幾個鬼被殺了，是地獄的惡鬼跑了出來，到處殺鬼，閻王都快控制不住了，這才請他去幫忙。
齊暮寒到達時，整個地府哀嚎遍野，很多剛死要去投胎的鬼死了一地。
枯枝上掛著正在消散的鬼的屍體，地面枯草被血液盡染，整個地府如同煉獄！
奈何橋前，一個沒有雙腳，七竅流血的男惡鬼一拳打在了一只路過逃命的鬼身上，直接洞穿了那鬼的胸口。
一個小孩抱著一個布娃娃，被鬼群沖倒在地，看著惡鬼步步逼近，她雙手雙腳開始打顫，一步也走不動了。
就在惡鬼的拳頭快要落下來時，一道高大的身影出現在她眼前，完全擋住了她的視線。
齊暮寒一手握住惡鬼的拳頭，哢哢幾聲，是骨頭碎裂的聲音，惡鬼吃痛地彎下腰，用力甩甩已經斷裂的手。
流著鮮血的嘴大張，怒吼一聲，想要沖上去，被齊暮寒一腳踢在肚子上，惡鬼被巨大的沖擊力帶著向後，重重撞上了數十米開外的一棵樹上。
它擡起頭，想記住那人的樣貌，可迎面而來的是一根樹枝。
噗呲——
樹枝穩穩穿過它的脖頸插進了樹樁。
幾秒後它的身體開始分解變得透明，直至消失不見。
齊暮寒在橋邊蹲下，將手洗凈，走到剛才那個小孩面前將人抱起，安頓在安全的地方，然後直奔閻王府。
待他走遠，小孩才楞楞吐出兩個字：“謝謝。”
另一邊的閻王府，閻王已經控制不住了，閻王殿內已經有五只惡鬼，他的靈力即將告罄，快要支撐不住。
外面是不斷湧進來惡鬼。
一眾小鬼根本不是它們的對手，幾個回合下來，死的死傷的傷，場面一度慘不忍睹。
閻王往地上啐了一口，罵道：“怎麽回事，平常不請自來，今天這麽久了還不來？”
他厲喝一聲，一只腳往旁邊邁了一步，做紮馬步樣，身體內源源不斷的靈力散發出來，被控制住的那幾只惡鬼齊齊發出痛苦的嚎叫。
而一只試圖沖進來的惡鬼，被閻王的靈力逼了出去，後背重重著地。
“老子跟你們拼了！這是本王的地盤！”閻王看著又要往進沖的鬼，吼了一聲。
不過這次沒等他發力，外面就響起了一聲聲重物倒地的聲音。
是齊暮寒，他一路殺了過來，見一只殺一只，有些惡鬼還沒反應過來，頭顱就已經落地了。
閻王眼睛瞬間亮了，“得！救星來了！”
一只惡鬼擡腳要往進走，但擡起的腳沒能落下，有人將它從後脖頸拎了起來，它沒來得及做出動作，頭頂傳來一陣劇痛，來者捏碎了他的頭骨。
血液順著齊暮寒的胳膊往下滑，他嫌惡地甩甩手，繼續殺，不消片刻，閻王殿門口橫屍遍野，剛剛還殺人如麻的惡鬼，此刻正一點點消散。
閻王樂呵呵地迎上去：“大人，您終於……”
他話音未落，就頓覺自己身心一輕松，靈力又湧入了身體。
而被他控制的那幾只鬼，已經先後倒地。
齊暮寒把這幾只也殺了。
“……來……來了。”閻王震驚之餘，補完了剛未說完的話，又道：“哎呦，這幾個已經被我控制住了，打它們回去重新改過就好啊，怎麽全殺了呀。”
齊暮寒觀摩著自己布滿血跡的手，冷笑一聲：“那那些即將投胎的人呢？那些安安分分過日子的雜役呢？還有那些剛死還沒來得及在地府站住腳的人呢？”
閻王擦擦額頭上的汗：“這……”
“行了。”齊暮寒打斷他，“別跟我說些廢話，我只知道很多無辜之人死在了今天，而你負責看管地獄之門，讓他們逃出來，你也難辭其咎。”
“這次你的責我就不追究了，但若有下一次，我不介意連你一起殺。”說完，齊暮寒就離開了。
閻王長長呼了兩口氣，等腿抖得不那麽厲害了，才開口：“來人！”
“大人。”
“從即日起，地獄之門加派人手，不許出一絲紕漏！”
“是。”
地府的另一邊，那些慘遭不幸的無辜人正收拾著殘局。
一位老者摸著眼角的淚，嘆了口氣，“怎麽就這麽命苦啊，好端端的，怎麽就灰飛煙滅了啊，還不如投胎去人間。”
齊暮寒就是這個時候來的，他將老者攙扶起來，拍拍他身上的灰，“鄭伯。”
老者看清來人是齊暮寒，趕忙行了個禮，“大人。”
其他人聞言也紛紛趕了過來，有人已經開始控訴：“王婆，趙老頭，還有小櫻桃都死了，你說怎麽好端端的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啊！”
齊暮寒擰著眉，看了眼眾人，深深鞠了一躬：“對不起，是我來晚了。”
其他人紛紛道：“使不得使不得啊，要不是大人你，我們早就死了。”
這些人於齊暮寒有恩，齊暮寒是真心覺得對不起他們，他想了想說：“以後，你們搬到我那裏去住，剛好很多房子空著，我那裏布了陣，除了我，沒人能進去。”
“這可使不得啊！”有人說。
“對啊對啊。”其他人紛紛附和。
“這樣吧，我很久不住，那裏應該長滿了雜草，你們過去就當幫我守宅子了，平常的打掃也得拜托你們了。”齊暮寒說。
這麽一說，一眾人也就同意了。
齊暮寒帶眾人去了他的住處，離開之際，有人說在焚靈崗嗅到過他的氣息，應該是靈元。
他想了想，是有這個可能，當初他瀕死之際就是被丟在了那裏，那裏是很多被束縛的厲鬼，雖不及地獄的惡鬼兇殘，但對於當時的他而言，也是羊入虎口。
可他還是殺出了一條血路，從那裏出來，他就想明白了，只有變強，才能報仇。
所以焚靈崗也是與他有關的一大重要之地。
從焚靈崗出來，他就抱著不死不休的決心去了地獄，成功成了鬼仙。
現在，他決定去焚靈崗看看，說不定真能找著靈元。
海若瓊醒來已經是十二點，他睜著眼望著天花板放空了五分鐘才起來。
他伸了個懶腰，活動了下脖子，偏頭時看到了手機上貼著的紙。
他拿起手機，紙上的內容是：親愛的我有事出去一趟，早餐在桌上，你吃的時候記得用微波爐加熱一下，我很快回來，不要想我。
海若瓊心裏想著鬼才想你。
手卻撕下便利貼拉開抽屜，取出一個筆記本打開，將便利貼貼了上去，合上筆記本，關上抽屜，他才起床洗漱。
洗漱好後，他下樓吃飯，吃完飯洗好碗，他去院子慢走了半個小時，然後回客廳在沙發上挺屍，挺了十幾分鐘吧，他的手機響了。
拿起一看，是李鳴。
他按下接聽鍵，將手機放在耳邊沒說話，對面先開口了：“餵，海若瓊，出來玩兒啊，反正在家也閑著，元旦你總不能出去兼職吧。”
海若瓊看了眼空蕩蕩的客廳，相處久了，齊暮寒一下子不在，他還真有些不適應，一個人在家確實很無聊，他便答應了李鳴。
牧家，莫陽謙正練習自己的卦符，他桌子上放著一張符，閉眼，將靈力匯入符紙，手指隔著符紙一毫米的高度畫了符箓。
他在心裏想，哪裏有怨渦。
他睜開眼，符紙在房間轉了一圈，最終落在北邊的墻壁上。
他嘆了一口氣，應該是失敗了。
不過他沒顧得上難過，房間門被人敲響了，他打開門，是鹿歌玫和白之宴。
“你們怎麽來了？”他垂頭喪氣地問。
“有怨渦出現了，是一家私立學校，校長打電話來請了，你收拾一下明天出發。”鹿歌玫解釋。
送走兩人後，莫陽謙查了一下那所學校，然後瞬間興奮。
那座學校位於他現在所在地的北方。
所以說剛剛沒有失敗，而是符紙想指引他，怨渦在北方。
他原地奔了兩下，打開手機，給海若瓊發了個消息。
海若瓊收到莫陽謙發的消息時剛結束一局游戲。
他看了眼對方的消息，想也不想直接拒絕。
莫陽謙：為什麽不去？
海若瓊：明天有事
莫陽謙：真不去？
海若瓊：不去
李鳴想跟他說話，不小心看到了他的屏幕，好奇道：“什麽怨渦啊？你為啥不去？”
“怨渦就是有鬼的地方。”海若瓊解釋道：“不想去。”
“哦。”李鳴又說：“那你也教我一些能看見鬼的異能唄。”
海若瓊看傻子般看了他一眼，說：“我光說你身後有鬼，你都能一下子奔到美國，要是你真看見了，保不齊你能奔出地球。”
“也是，那我不學了，走吧去吃飯。”
海若瓊：“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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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都聽進去了，剛開始他覺得師父和師母應該是很相愛的，但後面他不確定了，畢竟在他看來，師母無論在何種情況下都是遠勝於修煉的。
或許後面他師父變心了？
但海若瓊不好做評價，一直以來，師父待他都跟親生兒子一樣，沒有苛待過他一刻。
“所以，我就這麽無緣無故的死了。”齊暮寒長舒一口氣，用力閉了閉眼，半晌，才重新睜開，“或許是我活該，畢竟人人都說我是天才，我卻連給我母親報仇都做不到。”
海若瓊偏頭，只能看到他泛紅的眼尾和緊抿的唇。
他放在兜裏的手緩慢地拿出來，擡起，在離齊暮寒背只有一公分時又放下。
他實在是沒有安慰人的天賦。
齊暮寒感受到背後的動靜，側頭看到的就是海若瓊欲言又止的樣子，還有垂在身側蠢蠢欲動的手。
他倏地笑了，剛剛心中的郁結如今一掃而空，他長臂一揮，摟住了海若瓊的肩膀，“親愛的，想安慰我啊？瞧給你為難的。”
海若瓊掰開肩膀上的胳膊，往旁邊挪了一步，“傻子才想安慰你。”
“行，你沒有。”齊暮寒盯著他的側臉，說：“事情已經過去這麽久了說不在意是假的，但你放心，不會對我有大的影響。”
海若瓊看了他一眼，又越過他看向他身後的那條江，點點頭：“嗯。”
齊暮寒順著他的目光轉頭，盯著江面幾秒，說：“這不，現在不是還有你嗎，沒有什麽坎兒是過不去的。”
海若瓊收回目光，加快步伐，半張臉都掩在衣領中，聲音悶悶的：“有什麽話對你身後那條江去說，我要回去了。”
齊暮寒三步並作兩步跟在他身後，“不不不，我的事情只對你說。”
“而且你知道我為什麽喜歡你嗎？因為從第一眼看見你時，就覺得你身上的氣質很像，都有股傲勁兒，可你身上還有種冷淡疏離感，我忍不住想靠近你。”
想靠近你陪陪你，我覺得你實在太孤單了。
海若瓊沒理他，埋在領子下的唇角微微勾了勾。
回到家後，海若瓊躺在床上，滿腦子都是齊暮寒的故事。
他怎麽會死的那麽悄無聲息，殺他的人又究竟是誰，和殺死師母的人是否是同一個。
還有師父，為什麽不願意查明真相，這其中到底隱藏著什麽秘密。
那個溫暖逗人的老頭是否還有不為人知的一面……
好多謎底，一時間海若瓊思緒如同亂麻，將被子捂在頭上，沒一會兒他就沈沈睡了過去。
這幾天沒什麽事情，海若瓊就照常上課下課，然後兼職。
臨近元旦，大雪連下了好幾日，交通嚴重堵塞，海若瓊請了假，在家待了好幾天。
一直到元旦前兩天，雪才停。
交通剛剛恢覆，學校就通知要考期末試，海若瓊又接連考了三天試。
元旦前一天，考試結束，學校通知寒假正式開始。
元旦當天，齊暮寒起的很早，他輕手輕腳打開海若瓊房間門，走進去，海若瓊還睡著，被子捂著頭，完全沒有要醒的跡象。
他的手機就放在床頭櫃，齊暮寒在上面貼了一張便利貼就離開了。
齊暮寒在陰間救過很多鬼，都是些在他最落魄時或多或少幫助過他的鬼，這些鬼生前沒做過什麽壞事，又過的苦，便不想回人世間了，最終成了陰間的雜役。
齊暮寒成為鬼仙後便一直保護他們。
昨晚，有小鬼來報，說是有幾個鬼被殺了，是地獄的惡鬼跑了出來，到處殺鬼，閻王都快控制不住了，這才請他去幫忙。
齊暮寒到達時，整個地府哀嚎遍野，很多剛死要去投胎的鬼死了一地。
枯枝上掛著正在消散的鬼的屍體，地面枯草被血液盡染，整個地府如同煉獄！
奈何橋前，一個沒有雙腳，七竅流血的男惡鬼一拳打在了一只路過逃命的鬼身上，直接洞穿了那鬼的胸口。
一個小孩抱著一個布娃娃，被鬼群沖倒在地，看著惡鬼步步逼近，她雙手雙腳開始打顫，一步也走不動了。
就在惡鬼的拳頭快要落下來時，一道高大的身影出現在她眼前，完全擋住了她的視線。
齊暮寒一手握住惡鬼的拳頭，哢哢幾聲，是骨頭碎裂的聲音，惡鬼吃痛地彎下腰，用力甩甩已經斷裂的手。
流著鮮血的嘴大張，怒吼一聲，想要沖上去，被齊暮寒一腳踢在肚子上，惡鬼被巨大的沖擊力帶著向後，重重撞上了數十米開外的一棵樹上。
它擡起頭，想記住那人的樣貌，可迎面而來的是一根樹枝。
噗呲——
樹枝穩穩穿過它的脖頸插進了樹樁。
幾秒後它的身體開始分解變得透明，直至消失不見。
齊暮寒在橋邊蹲下，將手洗凈，走到剛才那個小孩面前將人抱起，安頓在安全的地方，然後直奔閻王府。
待他走遠，小孩才楞楞吐出兩個字：“謝謝。”
另一邊的閻王府，閻王已經控制不住了，閻王殿內已經有五只惡鬼，他的靈力即將告罄，快要支撐不住。
外面是不斷湧進來惡鬼。
一眾小鬼根本不是它們的對手，幾個回合下來，死的死傷的傷，場面一度慘不忍睹。
閻王往地上啐了一口，罵道：“怎麽回事，平常不請自來，今天這麽久了還不來？”
他厲喝一聲，一只腳往旁邊邁了一步，做紮馬步樣，身體內源源不斷的靈力散發出來，被控制住的那幾只惡鬼齊齊發出痛苦的嚎叫。
而一只試圖沖進來的惡鬼，被閻王的靈力逼了出去，後背重重著地。
“老子跟你們拼了！這是本王的地盤！”閻王看著又要往進沖的鬼，吼了一聲。
不過這次沒等他發力，外面就響起了一聲聲重物倒地的聲音。
是齊暮寒，他一路殺了過來，見一只殺一只，有些惡鬼還沒反應過來，頭顱就已經落地了。
閻王眼睛瞬間亮了，“得！救星來了！”
一只惡鬼擡腳要往進走，但擡起的腳沒能落下，有人將它從後脖頸拎了起來，它沒來得及做出動作，頭頂傳來一陣劇痛，來者捏碎了他的頭骨。
血液順著齊暮寒的胳膊往下滑，他嫌惡地甩甩手，繼續殺，不消片刻，閻王殿門口橫屍遍野，剛剛還殺人如麻的惡鬼，此刻正一點點消散。
閻王樂呵呵地迎上去：“大人，您終於……”
他話音未落，就頓覺自己身心一輕松，靈力又湧入了身體。
而被他控制的那幾只鬼，已經先後倒地。
齊暮寒把這幾只也殺了。
“……來……來了。”閻王震驚之餘，補完了剛未說完的話，又道：“哎呦，這幾個已經被我控制住了，打它們回去重新改過就好啊，怎麽全殺了呀。”
齊暮寒觀摩著自己布滿血跡的手，冷笑一聲：“那那些即將投胎的人呢？那些安安分分過日子的雜役呢？還有那些剛死還沒來得及在地府站住腳的人呢？”
閻王擦擦額頭上的汗：“這……”
“行了。”齊暮寒打斷他，“別跟我說些廢話，我只知道很多無辜之人死在了今天，而你負責看管地獄之門，讓他們逃出來，你也難辭其咎。”
“這次你的責我就不追究了，但若有下一次，我不介意連你一起殺。”說完，齊暮寒就離開了。
閻王長長呼了兩口氣，等腿抖得不那麽厲害了，才開口：“來人！”
“大人。”
“從即日起，地獄之門加派人手，不許出一絲紕漏！”
“是。”
地府的另一邊，那些慘遭不幸的無辜人正收拾著殘局。
一位老者摸著眼角的淚，嘆了口氣，“怎麽就這麽命苦啊，好端端的，怎麽就灰飛煙滅了啊，還不如投胎去人間。”
齊暮寒就是這個時候來的，他將老者攙扶起來，拍拍他身上的灰，“鄭伯。”
老者看清來人是齊暮寒，趕忙行了個禮，“大人。”
其他人聞言也紛紛趕了過來，有人已經開始控訴：“王婆，趙老頭，還有小櫻桃都死了，你說怎麽好端端的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啊！”
齊暮寒擰著眉，看了眼眾人，深深鞠了一躬：“對不起，是我來晚了。”
其他人紛紛道：“使不得使不得啊，要不是大人你，我們早就死了。”
這些人於齊暮寒有恩，齊暮寒是真心覺得對不起他們，他想了想說：“以後，你們搬到我那裏去住，剛好很多房子空著，我那裏布了陣，除了我，沒人能進去。”
“這可使不得啊！”有人說。
“對啊對啊。”其他人紛紛附和。
“這樣吧，我很久不住，那裏應該長滿了雜草，你們過去就當幫我守宅子了，平常的打掃也得拜托你們了。”齊暮寒說。
這麽一說，一眾人也就同意了。
齊暮寒帶眾人去了他的住處，離開之際，有人說在焚靈崗嗅到過他的氣息，應該是靈元。
他想了想，是有這個可能，當初他瀕死之際就是被丟在了那裏，那裏是很多被束縛的厲鬼，雖不及地獄的惡鬼兇殘，但對於當時的他而言，也是羊入虎口。
可他還是殺出了一條血路，從那裏出來，他就想明白了，只有變強，才能報仇。
所以焚靈崗也是與他有關的一大重要之地。
從焚靈崗出來，他就抱著不死不休的決心去了地獄，成功成了鬼仙。
現在，他決定去焚靈崗看看，說不定真能找著靈元。
海若瓊醒來已經是十二點，他睜著眼望著天花板放空了五分鐘才起來。
他伸了個懶腰，活動了下脖子，偏頭時看到了手機上貼著的紙。
他拿起手機，紙上的內容是：親愛的我有事出去一趟，早餐在桌上，你吃的時候記得用微波爐加熱一下，我很快回來，不要想我。
海若瓊心裏想著鬼才想你。
手卻撕下便利貼拉開抽屜，取出一個筆記本打開，將便利貼貼了上去，合上筆記本，關上抽屜，他才起床洗漱。
洗漱好後，他下樓吃飯，吃完飯洗好碗，他去院子慢走了半個小時，然後回客廳在沙發上挺屍，挺了十幾分鐘吧，他的手機響了。
拿起一看，是李鳴。
他按下接聽鍵，將手機放在耳邊沒說話，對面先開口了：“餵，海若瓊，出來玩兒啊，反正在家也閑著，元旦你總不能出去兼職吧。”
海若瓊看了眼空蕩蕩的客廳，相處久了，齊暮寒一下子不在，他還真有些不適應，一個人在家確實很無聊，他便答應了李鳴。
牧家，莫陽謙正練習自己的卦符，他桌子上放著一張符，閉眼，將靈力匯入符紙，手指隔著符紙一毫米的高度畫了符箓。
他在心裏想，哪裏有怨渦。
他睜開眼，符紙在房間轉了一圈，最終落在北邊的墻壁上。
他嘆了一口氣，應該是失敗了。
不過他沒顧得上難過，房間門被人敲響了，他打開門，是鹿歌玫和白之宴。
“你們怎麽來了？”他垂頭喪氣地問。
“有怨渦出現了，是一家私立學校，校長打電話來請了，你收拾一下明天出發。”鹿歌玫解釋。
送走兩人後，莫陽謙查了一下那所學校，然後瞬間興奮。
那座學校位於他現在所在地的北方。
所以說剛剛沒有失敗，而是符紙想指引他，怨渦在北方。
他原地奔了兩下，打開手機，給海若瓊發了個消息。
海若瓊收到莫陽謙發的消息時剛結束一局游戲。
他看了眼對方的消息，想也不想直接拒絕。
莫陽謙：為什麽不去？
海若瓊：明天有事
莫陽謙：真不去？
海若瓊：不去
李鳴想跟他說話，不小心看到了他的屏幕，好奇道：“什麽怨渦啊？你為啥不去？”
“怨渦就是有鬼的地方。”海若瓊解釋道：“不想去。”
“哦。”李鳴又說：“那你也教我一些能看見鬼的異能唄。”
海若瓊看傻子般看了他一眼，說：“我光說你身後有鬼，你都能一下子奔到美國，要是你真看見了，保不齊你能奔出地球。”
“也是，那我不學了，走吧去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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