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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臉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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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臉疼

地府南邊,焚靈崗。

齊暮寒站在焚靈崗頂,垂眸望著崗底,一陣陣的嘶吼聲從崗底傳上來。

他閉眼感受了一下,靈元確實在底下。

他下到崗底,有些鬼張牙舞爪著想撲上來,卻都被他周身的威壓給逼退了。

而有些鬼則是知道他的身份,大老遠看到他,就已經開始瑟縮著身子往後退,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在崗底找了十幾分鐘,齊暮寒來到了一個洞前,沿著洞口進去,裏面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

齊暮寒捏了一把火,洞內瞬間亮了許多,這個洞很大,高約數十丈,往洞內走了百米左右,他看到崖壁上閃著一抹亮光,正是他的靈元。

他跳起來,躍上崖壁,就在他伸手即將觸及靈元時,那抹光閃爍兩下消失不見了。

從崖壁跳下來,齊暮寒思索幾秒,覺得是自己的判斷出了錯,又想到出來的時間挺久了,便沒細想,轉身離開了。

從地府出來,齊暮寒本打算直接回去,卻又察覺到了靈元的蹤跡,他順著蹤跡一路追尋,來到了一所私立高中。

他沒有直接進去,轉身離開,他想叫上海若瓊一起。

彼時,海若瓊正坐在飯店聽李鳴的喋喋不休。

等待上菜的間隙,李鳴手指摳著桌面,嘴就沒停下來過,“你說,我要是從小就去學你的這些異能,我現在是不是也就跟你一樣了。嘖,不過可能也不行,畢竟我膽子太小了,還沒學成怕是先給自己嚇死了。”

說完,他一扭頭發現海若瓊正盯著手機發呆。

他拍拍海若瓊的肩膀,問:“你怎麽了?不開心?哎呦有什麽事情跟我說啊,別什麽都自己往心裏憋。”

海若瓊掀起眼皮瞥了他一眼,“我在想,你怎麽這麽聒噪。”

李鳴幹咳兩聲,不說話了。

過了大約兩分鐘吧,他上下嘴唇一碰,又開始了,海若瓊已經習慣了,時不時應一聲。

他看了眼窗外,又看了眼身後,什麽都沒有。

齊暮寒幹什麽去了,這麽久都沒有來,平常跟個狗皮膏藥一樣趕都趕不走,今天這麽反常?

這頓飯海若瓊終究吃的心不在焉。

吃完飯,李鳴還想繼續去玩兒,海若瓊拒絕了,獨自回家。

回家途中,路過一家烤肉拌飯店,想到齊暮寒,他便打包了一份。

回到家,家裏依舊靜的出奇,齊暮寒還沒有回來。

海若瓊將飯放在餐桌上,站在原地出了會兒神,然後上樓洗澡。

洗完澡,他擦著頭發下樓時,看到齊暮寒坐在沙發上,打包的烤肉已經被打開。

聽到他下樓的動靜,齊暮寒端著飯,笑著朝他舉了舉。

海若瓊頓了一下,腳下的速度稍微快了些,將毛巾搭在脖子上,在齊暮寒旁邊坐了下來。

齊暮寒看著他,笑說:“親愛的,還說你不喜歡我,這去外面吃飯都惦記著我。”

海若瓊捏了捏毛巾的一角,往後靠了靠,找了個舒適的動作,說:“哦,那是我買來藥耗子的,中毒別找我。”

齊暮寒失笑,“口是心非。”

等齊暮寒吃完飯,海若瓊才問:“你今天去幹嘛了,怎麽那麽久?”

齊暮寒覺得稀奇,海若瓊居然還會關心他的行蹤,他挑挑眉,調侃道:“怎麽了,想我了?”

“愛說不說。”海若瓊閉上眼睛,不再看他。

齊暮寒說:“地獄的惡鬼逃出來了,我去處理,回來前,我在地府感受到了靈元的存在。”

海若瓊睜開眼,坐直身子,問:“那找到了?”

齊暮寒搖搖頭,“沒有,在我拿到之際,靈元消失了,應該是我看錯了。”

海若瓊點點頭,想到莫陽謙,說:“今天莫陽謙給我發消息了,叫我明天進怨渦,我拒絕了,不想去,你要是想去,我把地址給你,你明天去。”

齊暮寒伸手按了按他炸毛的發頂,說:“剛好,我又察覺到靈元了,你明天陪我去找,那是一所私立高中,百年前,我也在那裏上過學,那時候還不是私立的。”

海若瓊拍開他的手,拿出手機將莫陽謙發的地址給他看,“是這所嗎?”

齊暮寒看了眼,說:“就是這所。”

海若瓊吸了口氣,捏了捏鼻梁,表情一言難盡,“莫陽謙發我的,是不是你的靈元出現在哪裏,哪裏都會有怨渦?”

“當然不是,只是湊巧。”齊暮寒說。

海若瓊:“哦。”

海若瓊繼續問:“按理說,一些靈元會出現在與你有淵源的地方,那你說的焚靈崗,也與你有什麽關聯嗎?”

“想聽?”

“嗯。”

“那時的我還很弱,死了沒多少年……”

那時的齊暮寒在陰間和普通鬼沒兩樣,只是塵世間的心願未了,又死的不明不白,所以投不了胎。

按理說,像他這樣的鬼,面對眾鬼的欺負,應當沒有生存下去的機會。

更何況是到了焚靈崗。

那天,他和往常一樣,早早起來,打掃了自己的那片區域,想回住處休息一會兒,沒想到,被一些怨鬼擋了去處。

齊暮寒和他們打了一架,以少敵多,齊暮寒敗了。

而且受了很嚴重的傷,他一度以為自己活不下去了,渾身哪哪都疼,沒有一處肉是好的。

那些鬼本來是想分食他的靈氣的,不知為何最後改了主意,將他扔到了焚靈崗。

齊暮寒在崗底昏迷了許久,醒來時,面對的就是一群對他張著血盆大口的鬼。

他沒力氣逃,被眾鬼啃噬,或許是他運氣好,沒一會兒,時間就來到了卯時。

每日卯時開始,焚靈崗的鬼就會遭受萬箭穿心之痛,一直到戌時。

這是為了懲罰它們,讓它們贖罪,若罪贖完了還活著,便可以輪回轉世,但這樣的極少,一般焚靈崗的鬼都等不到贖完罪的那一刻就死了。

齊暮寒因此逃過一劫,他找了個看起來安全的地方緩了一個時辰,等體力恢覆些,他想逃出去時,從離他十幾米遠的峭壁後面出來一個鬼。

齊暮寒已經不想逃了,他現在很累,徹底灰飛煙滅於他而言或許也是一種解脫。

出乎他意料的是,那個鬼過來用悲憫的目光盯了他許久,只說:“只有你自己變強,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才能夠報自己的仇,如果你依然像如今這樣,自暴自棄,那便是神仙來了都救不了你,如果你真的想死,那今天這話,權當我沒講過。”

言罷,那鬼也不等齊暮寒給出回應,兀自離開了。

齊暮寒看著他遠去的背影,總覺得熟悉,但沒想起來誰是。

一直到後來,他從地獄出來,在生死簿上看到了一個名字,他才想起來,那人是母親娘家的管家,一直看著母親長大,想必跟他說那些話,也是希望他能夠為母親報仇。

齊暮寒又在焚靈崗坐了半個時辰,他想通了,母親的仇沒報,殺死自己的兇手沒找到,他就這麽死了,那不就是如了兇手的意。

明明已經千瘡百孔,可不知哪裏來的力氣,齊暮寒竟一路殺了過去,焚靈崗的鬼被他殺了個徹底。

之後,他也沒再出去,在焚靈崗待了一年,他沒日沒夜的修煉。

這一年以來,每天都會有新的鬼被扔下來,下來後若是規規矩矩去接受懲罰,齊暮寒就當作沒看到。

若是有鬼故意挑釁,那他便會殺而敬之。

就這樣,一年的時間過得很快,他的靈力也突飛猛進。

可若是想報仇,如今這樣遠遠不夠。

於是,他出發去了地獄,在地獄待了三年,出來後,血洗地府,曾經傷害過他的鬼一個也沒能逃過魂飛魄散的命運。

自那以後,他也成了群鬼敬而遠之的血閻王,也是唯一一位存在於世的鬼仙。

海若瓊聽完後,稀奇地拍了拍齊暮寒肩膀,低聲慢慢道:“沒事的,都已經過去了。”

齊暮寒笑了笑,擡手把玩著海若瓊的頭發,說:“嗯,已經過去了,現在還有你,如今我挺開心的。”

海若瓊罕見的沒有反駁,也沒有躲開他的手。

他現在好像願意嘗試著去理解齊暮寒了,只是他自己還沒意識到。

齊暮寒看著他,突然覺得時間就此停在這一刻似乎也挺好的,如果他不用報仇的話。

一直到傍晚,倆人誰都沒有離開,並排坐在沙發上看了一下午的電視。

倆人都不太餓,晚飯就隨便對付了點。

明天有事,倆人都睡的早。

第二天天還沒完全亮,海若瓊就已經起來了,不過齊暮寒起的比他更早。

他洗漱好下樓時,早餐已經在桌前等他了。

吃完早餐,他問出了他一直好奇的一個問題:“你每天起這麽早做早餐不煩麽?能一直起的來?”

齊暮寒說:“看是為誰做了。”

為你做的話我就心甘情願,畢竟你這可愛的樣子我實在喜歡。

由於兩人來的太早,在車站等了半天,也沒等到公交的影子。

在冷風中凹了幾分鐘的造型,海若瓊開始在心裏捏造買一輛車的必要性。

好在,七點整,公交緩緩駛來,沒有讓兩人等太久。

那所高中距離他家得有二十幾站,兩人挑了個最後面的位置坐下。

這個時間點,是上班高峰期,也是大爺大媽去菜市場搶菜高峰期。

於是公交車安靜了沒幾分鐘,在第四站的時候,烏泱泱上來了一堆人,男女老少都有。

一堆人正往車廂後走,海若瓊看了眼那堆人頭,一把將齊暮寒從椅子上推開了,自己也跟著站了起來。

一個拿著菜籃子大媽看到他的動作,瞇著眼睛,樂呵呵道:“哎呦,小夥子長得真俊吶,人品也好。”

海若瓊微微點頭,沒說話。

二十多站的路程仿佛過了一個世紀那麽長時間。

這“一個世紀”,海若瓊分別遇到了兩位試圖給他介紹對象的大媽,和一位想要加他微信的女生,哦對了,還有一位男生。

下了公交,海若瓊才覺得自己活了過來,買車的必要性又多了一條。

於是他果斷給李鳴發了一條消息。

海若瓊:幫我看輛車,預算五萬。

齊暮寒看了眼他的屏幕,不理解道:“你現在不是有五百多萬嗎?,之買輛五萬的車?”

海若瓊想了想也是,於是又發了條消息過去:預算十萬

齊暮寒:……

小孩窮慣了,不敢花錢很正常。

海若瓊回頭看到的就是齊暮寒一副吃了屎的表情,沒好氣道:“怎麽?你有意見?”

齊暮寒:“哪兒敢啊。”

兩人一前一後走到校門口,還沒來得及跟門衛說情況,身後就“嗒嗒嗒”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海若瓊回頭,看到莫陽謙踩了風火輪般沖了過來,邊沖邊說:“海若瓊你個騙子,不是說不來嗎?”

海若瓊:“……”

我現在走還來得及嗎。

大早上的,大概是風吹久了,海若瓊覺得臉疼。

白之宴和鹿歌玫緊隨其後。

鹿歌玫咂咂嘴,“你不是不來嗎,怎麽又來啦?”

白之宴站在一旁笑看著使勁兒調侃的兩人一言不發。

海若瓊繃著臉說:“路過,我先回去了。”

說著,他轉身就走,是真的想走,因為他覺得丟臉,待不下去了。

至於齊暮寒的靈元,讓他自己去找吧。

海若瓊走了兩步,忽然走不動了,莫陽謙這個傻逼又抱住了他的大腿。

嘖,海若瓊皺著眉頭,他瞬間覺得自己渾身都不舒服了。

而齊暮寒已經出現在了莫陽謙身後,想也知道他要幹什麽。

海若瓊摁了摁太陽穴,說:“別生事。”

這話他是對齊暮寒說的,語氣稍微重了點,莫陽謙以為他是對自己說,瞬間撒手,往後退了兩步,“行行行,我不抱了。”

海若瓊頭疼,反正一會兒進去了都能看到,而且齊暮寒肯定也不會隱匿身形,於是也懶得扯謊,說:“沒跟你說,在跟你身後的人說。”

聞言,莫陽謙一奔三尺高,“我我我身後哪兒有人?”

白之宴和鹿歌玫也向後退了退,隨時準備攻擊。

海若瓊過去抓著齊暮寒的袖子,“走,進去了。”

齊暮寒笑笑,攬著他的肩膀,說:“親愛的,你嚇到他們了。”

海若瓊彎腰從他的臂膀下抽出來,“滾,一會兒自己解釋。”

而其餘三人看著海若瓊的一系列動作已經看醉了。

三人面面相覷,鹿歌玫:“怎麽回事?”

其他倆人:“不造啊。”

莫陽謙撓撓頭,這一幕怎麽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不過沒來得及細想,他們的註意力就被門衛大叔吸引過去了。

保安攔著海若瓊,公事公辦道:“就算你長得好看也不能進。”

海若瓊:“……”

我有說過我要進去嗎?

得,還真得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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