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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七十一章:一: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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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七十一章:一:4

閆崢深知他能吸引張心曇的地方都有哪些。

外在方面,他漂亮的長相,傲人的身高,出眾的氣質,他知道,這些她都喜歡。

至於內在,他有欠缺,他並不是一個性格好的人。他的出身與成長環境,讓他十分不好相處。

再加上張心曇的那場假死與閆嶸的死亡,讓他的心理健康遭到了重錘。

第一次其實他就垮了,如果不是他幸運地找到了張心曇,那一關他根本過不去了。第二次,是他最疼的弟弟給他的重擊,可以說,如果沒有張心曇,他這輩子就完了,捧著顆血肉模糊的心臟茍延殘喘,再也過不上正常人的生活。

這兩次雖然他都闖了過來,但也在他心上劃下了兩道不可磨滅的痕跡。

以至於,就算他現在對待張心曇的感情再真,把她放在淩駕一切之上的位置,他也不敢把心全都剖開了給她看,怕她看到他掩下的那些不堪與病態。

所以,論起內在,閆崢是自卑的。他真怕有一天,如果他外表的優勢有所消減,她還願意接受他,留在他身邊嗎。

但剛才吃飯時,她提到汪際時滿眼的欣賞,讓閆崢意識到,成功的事業,努力工作的樣子,也可以成為一個人的內在優點。

閆崢當時雖然只是淡淡地喝了口茶,實則他內心開始激蕩起來,他找到了修飾內在魅力的方法,一下子有了目標。

閆崢的休假一取消,工作蜂擁而上。他這才發現,他之前的狀況有多糟,對待工作有多懈怠。

閆崢一下子變得很忙,但這種忙碌並沒有讓他少想張心曇一分,因為他工作的動力全都來自於她。

繁忙公務中偶有走神的時候,閆崢都是在想,他能不能有一天,在張心曇的眼睛裏看到她對他的讚賞。

這個周末,閆崢本來打算與張心曇約會的,但他要臨時出趟差。

閆崢一想到要連著三四天見不到張心曇,他在走之前,開車到了她家小區外,他要見她一面。

他緊趕慢趕,在晚上九點多的時候到的。這個時間說早不早,說晚也不算晚,張心曇接了電話溜達著出了小區。

看見閆崢的車停在不遠處,她走了過去,拉開車門上了車。

“冷嗎?要不要關小點兒?”閆崢問,他開的冷氣足。

今夜有點悶,張心曇正走得冒了汗:“還熱呢,不用關。”

“怎麽這個時候過來了?”她微微側身,看著閆崢問。

閆崢擡手,把她粘在額頭上的發絲捋好:“明天我要出差,大概去個三四天。”

張心曇有些意外:“你去公司了嗎?開始工作了嗎?”

閆崢點頭:“我覺得我休息的時間夠長了,已經恢覆工作了,前天就開始去公司了。所以最近才這麽忙的,後面也一樣,且得忙一陣了。不過,你隨時都可以給我打電話,我開會都帶著手機,不會錯過你的任何一個電話。”

張心曇其實知道,閆崢因為他弟弟的死,頹廢了好久,並不是天天都去公司的。尤其是與她覆合以來,他的重心好像全都放在了她的身上,她不希望看到閆崢這樣。

她希望他真正地好起來,去工作去生活,在對待事業這件事上,他不需要改正,像以前那樣就好。

當然,她也知道這需要時間,只是沒想到,閆崢這麽快就調整了過來,除了她,開始在其它地方積極地面對生活了。

這不得肯定並鼓勵一下。張心曇忽然上手,雙手擺正閆崢的臉,在他的唇上認真地親了一口,親完她說:“很棒啊,我喜歡看到你現在這個樣子,按時吃飯,生活規律。像是最初我認識的那個青年才俊。”

她離他這樣近,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說出的話無比動聽。他沒想到這麽快就願望成真了,她在肯定他讚揚他,不是因為他的外貌。

閆崢深情擁吻了張心曇,不得不放她走的時候,他在她耳邊咬著牙道:“等著,等我回來的。”

閆崢提前完成工作,連夜趕了回來,到北市時已經快午夜十二點了。

雖然有點晚了,但他沒忍住,給張心曇打去電話,聽對方的背景音,她應該是在外面。

閆崢還沒開口問,張心曇就道:“你回來了嗎?我在外面跟朋友吃夜宵呢。你認識的,跟汪際,我們有事要談。”

這個時間?跟汪際?有事要談?

閆崢心裏又開始別勁兒,熟悉的一套忍耐流程下來,他語氣輕松地道:“那你們聊吧,用我去接你嗎,我正好在車上。”

張心曇:“不用,汪際沒喝酒,他一會兒開車送我回去。再說,我們還沒說完呢。”

汪際沒喝,那就是她喝了的意思。閆崢真想一腳油門過去,但他只是道:“你一會兒還要回家嗎?不到我這裏來嗎,我給你帶了禮物。”

張心曇一想,她反正已經跟家裏報備過了,倒是可以去閆崢那裏過夜。

她答應了:“那你先回去,我晚些時候過去,就是不知道得幾點了。”

閆崢:“不用著急,你忙你的,我等你就是。”

張心曇是與汪際來談正事的,關於秋冬季巡演的事。她“請示”過楊副總了,楊小方準她去了。

所以,她正式答應了汪際,汪際就此有了一些新想法,兩個人在電話裏越說越上頭,幹脆出來吃宵夜邊吃邊聊。

張心曇掛斷電話後,他們並沒有聊太久,汪際聽出來這是怎麽個事,也不好再拉著別人的女朋友聊下去,他主動提出結束,並把張心曇送到了山灣府。

汪際雖已接受了現實,但親自把張心曇送去她男朋友家,他心裏多少有些不自在。

只不過他比閆崢裝得還好,他裝了很多年,不僅經驗豐富,也裝習慣了。

與下車的張心曇道別後,他快速地離開了這裏。只要不看不想,這股勁很快就能過去。

張心曇剛按開密碼鎖,閆崢就出現在她眼前。他沖上來,一把抱住了她。

他勁真大,抱得她快要喘不上氣來。

他說:“我想你了,你想我了嗎?”他說完就吻了上來,張心曇沒嘴回答他。

下半夜。夜深,人也靜了,但閆崢一點都不累,根本睡不著。

他摟著張心曇說話,張心曇閉著眼,有一搭沒一搭地跟他聊著。

說著說著,張心曇忽然想起一件事,她轉過身來道:“我從十月開始要出趟遠門,”

張心曇說這話時沒擡眼,所有沒看到閆崢一瞬間的變色。

“要跟汪際去巡演,一直到年底才結束。”她說完才擡仰頭看向閆崢。

這時候,閆崢已經管理好了表情,他問:“要去三個月嗎?“

張心曇:“也不是,不會每一場都參與的,主要是我很長時間不跳不唱了,需要訓練與彩排,總不能壞了朋友演唱會的口碑。”

說完,她安撫地抱了抱閆崢:“中間還會回北市的,只是不能確定在這裏與去外地的時間比例。”

閆崢在張心曇的註視下,能說出口的只有一句話:“你去你的,不用跟我商量,你做什麽我都支持。”

他不想這麽說的,他想說的是,想開演唱會我給你開,想去哪個城市開都行,想開多少場都沒問題,不回北市開滿一年也可以,大不了他飛過去找她。

但這些話他都咽了回去,她好不容易重新對唱歌以及在舞臺上展示自己感了興趣,他不能再阻礙她的喜好。

之前,閆崢有好好想過,怎麽補償他毀掉張心曇演藝事業的那份虧欠。於他來說,他有錢有資源有平臺,可以把她捧上天,頂流算什麽,他要讓她成為內娛已經很久不曾出現過的雙棲巨星。

但他也只能是想想,因為她堅定地退圈了。

閆崢有時在想,他何其幸運,能讓做下決定從不反悔,決不回頭的張心曇,吃了他這棵回頭草。

所以,他得珍惜,得知足。

他接著說:“除非,你做的事不安全,那我肯定不能答應,肯定要管你的。”

“他那個演唱會安全嗎?舞臺安全還有安保措施如何?我看有的演唱會,還要吊威亞,舞臺帶升降轉動的那種,就很危險。”

張心曇:“上半年都開了九場了,能有什麽問題。”

閆崢:“那可不一定,多的是草臺班子。”

閆崢心裏有了主意,別的他可以不管,但舞臺安全以及現場安保他要過遍手。

自從張心曇把她要去助演汪際的事與閆崢說了後,她開始頻繁地與汪際來往。

閆崢的工作性質只有兩種,要不他像之前那樣徹底歇下來,閑得要死,要不像現在這樣重新振作後,忙到連軸轉。

這讓他與張心曇見面的時間本來就少,現在,張心曇也忙了起來,忙著健身,恢覆肺活量,忙著練嗓,記舞蹈動作。

轉眼就到了九月,他們都沒見上幾面。這中間有幾次,好不容易閆崢擠出點兒時間,但張心曇都在訓練,與汪際一起。

閆崢覺得他快要到臨界點,快要裝不下去了。

唯一還能控制住他的是,他知道張心曇永遠不會愛上汪際,哪怕他不存在於這個世界,她也不會。

因為汪際這人太正了,幾乎沒有缺點,憑心而論,汪際是閆崢覺得唯一配得上張心曇的人。他與張心曇本質上是一類人,內心堅定,海納百川。

張心曇自身的人格,註定她只會被他與邵喻這樣,心理與性格皆有缺陷的人吸引。

這是她的宿命,老天派她來人間,就是來救人的。

這些道理與事實,閆崢看得分明,但這並不代表他不會嫉妒。終於,他還是沒忍住。

爆發點兒是他又一次出差回來,從機場直接去汪際那裏接張心曇。

閆崢這時才知道,所謂的汪際的音樂工作室,是他家。

燈火通明的三層別墅裏,只有張心曇與汪際兩個人在,並沒有他以為的其他工作人員。

他看著汪際把張心曇送出來,穿的還是家居服。

閆崢暗自握了握拳,下頜線繃得緊緊的,但他沒有失態,依然保持著禮貌與微笑。

他開車一路不語,張心曇看出了他的異樣,她也沒說話。

車子停好,張心曇剛下車,就見閆崢從車頭快速走向她,然後把她扛在了肩上。

她拍他後背,抗議道:“你幹什麽,放我下來,閆崢,你有事說事,先放我下來。”

閆崢不理她,態度堅決。反正山灣府的電梯是直接入戶的,也沒有人會看到。

進屋後,他把張心曇困在門前:“我不是在幹涉你交朋友,也不是在阻撓你工作,我甚至欣賞你挑朋友的眼光,汪際很好。但,張心曇,你真當我不會嫉妒的嗎?我他媽嫉妒的快瘋了。”

張心曇看著他,細數這些日子她與汪際的所有:“半夜發消息可不可?”

閆崢:“除非是急事,他快要死了那樣的急事,否則不可以。”

張心曇:“白天發可以?”

閆崢:“嗯,白天隨便發,但只限於工作和友情。”

張心曇:“單獨在他家與他見面?”

閆崢:“不可以。”

張心曇:“但可以在公共場合單獨見面?”

閆崢:“是。”

閆崢忽然意識到,張心曇這是在與他,就與異性朋友相處的分寸,進行著溝通與交流。

張心曇拍拍閆崢的手,他還抓著她呢,他意識到後松開了她。她反客為主,雙手圈住閆崢的脖子,說道:“急了?”

閆崢聲音小了下去:“嗯,有點。”

張心曇:“急就對了。如果是你跟異性,”

她剛說到這裏,閆崢就堅定地打斷她道:“我不會,我不會給異性打電話發消息,更不會去單獨會見任何女性。”

張心曇歪歪頭:“我看周齡周總,可是總給你發消息打電話啊。”

閆崢想都不想,認真道:“以後不會了。”

張心曇:“幹嘛啊,你知道我開玩笑的。”

閆崢還是一臉認真與堅決:“你的話在我這裏就是金科玉律,沒有玩笑一說。”

張心曇:“你讓我說完嘛。我告訴你,我一點兒都不大度,如果你跟異性相處沒把握好分寸,或者哪怕把握了,可我還是心裏不舒服了,我會,”

閆崢急忙吻住她,以為她要說出類似“分手”或是“離開”的字眼,他聽都聽不得,只能堵上她的嘴。

張心曇得到喘氣的機會後,趕緊道:“總是不聽我說完,我要說的是,你要是讓我心裏不舒服了,我會鬧的。”

張心曇擡了下腳,只用後腳跟就把鞋脫了,然後她光腳踩在閆崢的鞋上:“閆崢,我雖然希望你像個正常人一樣情緒穩定,但正常人不是在任何情況下都能保持穩定的。”

“你不用壓抑你的情緒,你什麽性格我還不知道嗎,你可以在我面前做你自己。你什麽都可以跟我說,愛人之間就是要溝通與交流的,怎麽可能我做的所有事,都是對的呢,我們要互相尊重。”

“我願意給你時間,相信你的改變。我們,慢慢來。”

閆崢眼眶一熱,這時張心曇把頭靠在他肩上,小聲在他耳邊道:“那幢別墅裏還有別人在,不是只有我和他。”

“上次去他家被娛記拍到,是因為我當時是單身,現在不是了,我當然會把握好分寸的。”

閆崢仰仰頭,想把眼淚仰回去。

原來,她早就發現了他的壓抑,她想讓他說出來,把真實的情緒表達出來。

她要,他們之間平等、尊重。

閆崢一遍又一遍地叫著她的名字:“張心曇,張心曇……心肝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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閆崢:在工作與休假之間,選擇了工作。

張心曇:真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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