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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七十二章:一: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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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七十二章:一:5

張心曇說,她不可能做每件事都是對的,但在閆崢看來,他的愛人這麽地好,怎麽可能會錯,她做的一定都是對的。

面對如此真誠溫柔的愛人,閆崢不再壓制此刻情緒,他任自己流下淚水,不再羞於被張心曇看到。

他與她額頭相抵,他的眼淚沾到了她臉上,但他是笑著的。

這一夜,他們什麽都沒有做。但張心曇睡得並不輕松,一整夜她都被閆崢抱在懷裏,哪怕動一小下,閆崢都會下意識地把她摟緊。

張心曇在心裏暗暗嘆氣,閆崢的患得患失,缺乏安全感,還真得像她說的那樣,要慢慢來。

但他也在努力,之後,張心曇再與汪際商量、忙活巡演的事時,閆崢都給予了他能做到的最大的尊重與支持。

哪怕是看到張心曇因為練舞而身上青一塊紫一塊的,他也把想說的話咽了下去,而是默默地給她準備塗抺的藥,親自給她塗上。

張心曇覺得有閆崢插手安保檢查的事是好事,她試著與汪際提了一嘴,汪際也覺得好。所以閆崢找來的專業人士把巡演的舞臺與保衛全都檢查了一遍,讓今年這下半段的演出能夠更加安全與圓滿。

張心曇第一次出現在汪際演唱會上時,是作為神秘嘉賓去的。

所以,她的粉絲並不知情,沒有去往現場。可就算是這樣,現場的效果也是炸裂的。

不枉費她做的充足準備,一個多月的苦練。觀眾不是傻子,你拿出多大的誠意來對待他們,他們是會感知到的。

於是,汪際下半年的演唱會,不再是他一個人上熱搜,張心曇整整一天都被掛在了上面,一個話題沒下去,另一個帶著她名字的詞條又頂了上來。

依然堅守陣地的張心曇的粉絲們,開始瘋狂地搶汪際演唱會的門票。這還不算,一些本來就對張心曇有好感,肯定她專業素養的路人粉,也加入到搶票大軍中來。

網上有人玩梗,紛紛心疼起汪際的歌迷。

網友:“誰能慘過汪際的粉絲,本來她們哥哥的票就難買,現在好了,不僅要與同擔爭,還要與忽然冒出來的張心曇的粉絲搶。”

網友:“樓上的,你說漏了,不止,還有註重品質的舞臺粉,我就是,哈哈哈。”

粉絲:“嗚嗚嗚,誰能懂,空降的神秘嘉賓,讓我們的天塌了。”

閆崢把這些評論都看了,當然,包括那些個別不友好的聲音,他也看到了。

“她不是退圈了嗎?仰臥起坐嗎。”

閆崢打字的工夫,已經有好些人懟了回去:“那怎麽了,我還想看她演戲呢。有酸的工夫,不如去讓你家的提升下演技。”

閆崢看著自己的有理有據的長篇大論,默默地刪了,然後他就讓人去查,帶節奏發這種言論的,到底是誰家的粉絲。

對方雖然藏得很嚴實,小號維護得很完美,但閆崢想查,就沒有查不到的。

查到後說是鐘詩鈺的粉絲,閆崢問吳泓這人是誰。吳泓當然記得,是最早他派給了張心曇的助理小鐘。

一開始看著是個挺有眼力界的小孩,結果張心曇剛一失勢,她就立馬捧高踩低,翻臉不認人,被吳泓給調走了。

後來,這姑娘傍上個富商,從巨魚辭職離開,一躍也成為了藝人。

閆崢想起來了,是那個當著全劇組的面,把自己拿錯衣服的錯硬安在張心曇身上的那個小演員。

他記得,他還親自給投資人打去電話要求把人撤下來,結果對方說周齡已經打過電話了,會照辦的。怎麽現在,這人又出來了?

吳泓的意思,應該是放得開,待風頭一過,不知又抓上了誰的衣角,小鐘這些年在圈裏混得還可以。

閆崢吩咐了幾句,吳泓領會精神去辦了。

小鐘被自家公司的頂頭上司找來談話時,她嚇壞了,趕緊表示並不是自己指使的,她會馬上去約束粉絲的。

大領導倒是沒說什麽,留下的她的經紀人提醒她:“就算你沒有親口指使,但你有沒有暗中引導你自己清楚。之前談的那個劇還有一個直播活動都沒了,你歇幾個月吧。”

鐘詩鈺一入行就是做藝人的助理,那些藝人拿她當苦力使,只有張心曇好說話。

但她是個欺軟怕硬,信奉劣幣驅逐良幣那套法則的人,在看到張心曇果然失勢倒黴後,她就更信了。

但她沒想到,張心曇骨子裏那麽硬,把她的怠慢告到了吳泓那裏,害她差點失去工作。她就是從那時恨上張心曇的。

再之後,她賭上一口氣,終於也當上了演員。然而,跌到只能去服化組打工的張心曇,在她面前不卑不亢,甚至完全無視她的樣子,讓她更恨了。

真正結下梁子,是張心曇不知使了什麽招,讓她失去了那個好不容易得來的角色,失去了那時的靠山。

直到現在,鐘詩鈺才知道,她得罪的究竟是誰。

她這次真的是怕了,解散了粉絲群,想著老實幾個月,希望對方不會趕盡殺絕,待風波過去,她還能有工作做。

網上的沸騰與線下的暗湧,張心曇都沒有專註。

她把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了完美地呈現她的演出上,當然,當她看到很有分寸,沒有在汪際主場舉她名字燈牌,但都穿了屬於她們的應援服的臺下粉絲,張心曇熱目了。

她繼上次退圈時寫給粉絲的那篇長文之後,又一次寫了一篇長文。

有感謝、感恩,但依然沒有回歸日期。粉絲在下面留言,統一刷屏:多年默契,無需多言,做你自己。

好好的隊伍,忽然被破壞了,這個粉絲說:“以前是我女兒,現在想叫‘媽媽’,我到底粉了個什麽玩意,怎麽能一直這麽迷人,魅魔嗎。”

然後刷屏隊伍的內容全都變成了“媽媽”與“女兒”之爭。

她們不僅在網上叫,在巡演時也叫。閆崢買了不起眼位置的門票,淹沒在觀眾中。他第一次聽到前後左右一起叫“媽媽”時,他是懵的。

更懵的是,她們叫完媽媽,又開始叫“女兒”。這輩份也是亂得一塌糊塗。

到最後,因為張心曇粉絲對汪際的尊重,對汪際粉絲的禮讓,大家念在張心曇粉絲這些年來的不容易,給了她們專門的互動時間。

現場就變成了,張心曇的粉絲齊聲大叫女兒時,張心曇回她們:“愛你們!”

之後她們馬上開始叫媽媽,張心曇繼續回她們:“愛你們!”

凡事只要與張心曇有關,閆崢都要去弄明白。於是他在網上搜索了,終於明白了“媽媽女兒”的含義。

從這天開始,只要有張心曇助演的場次,散場時,外面都會有全車貼滿“張心曇粉絲免費專用接送巴士”字樣的大巴出現。

不止一輛,把張心曇的粉絲全都接上後,還有富餘。

汪際的粉絲只要說自己也粉張心曇,就可以坐這些富餘的座位。

大家都以為這是向陽娛樂張老板的實力,沒有人會想到閆崢的頭上。

當然,張心曇肯定是知道的,她不僅欣然接受,還表揚男朋友想得周到。

這場秋冬巡演結束後,張心曇沒有再放下音樂,她的愛好與熱情被重新點燃,她又開始創作歌曲了,並且從事著一些幕後工作。不同於她經營公司的成就感,她在這裏面得到了個人樂趣。

這一年的春節,張心曇是與閆崢一起過的。節日來了,走了,新的一年,兩個人皆是過得忙碌又充實。

他們沒有吵架,不是因為一方在忍耐遷就,而是相處起來真的很和諧,沒有需要爭吵的地方。

轉眼又到一年春節,還在正月裏,閆崢就試探地問張心曇:“要不要去我家吃頓飯?”

過年時,張心曇的爸媽也問過她類似的問題:“你那個男朋友還交著嗎?要不要讓他上門吃頓飯?”

張心曇想的是,要見父母的話,也得是她先見閆崢的,如果他家人不接受她,她也沒必要把他帶回家去。

於是,她答應了下來。閆崢先是楞了一下,然後嘴角咧了開來,話也多了起來:“我到時接上你,不用買東西,我提前備下了。我們只吃午飯,吃完坐會兒就走。”

那樣的家庭應該什麽也不缺,雖說只是個心意吧,但張心曇確實想不出來要買什麽,閆崢如果代勞也不是不行。

不過,以張心曇做人的原則,這個心還是要費的。

她沒跟閆崢爭這個,她問:“你家其他的親戚,”

她還沒說完,閆崢搶先道:“他們不用管,都是看我吃飯的。以後有機會見到,打個招呼就行了。”

簡單粗暴地就定下了基調,那是閆崢家的親戚,張心曇當然是聽他安排了。

找了個空氣好,無風不太冷的一天,閆崢載著張心曇回了家。

車子停好,閆崢拿出了一箱補品,張心曇看到,驚訝地問他:“這就是你準備的禮品?”

閆崢不以為意:“嗯,是他們天天要喝的牌子,實用。”

張心曇心道,虧得她早有主意沒偷懶,提前做了準備。

張心曇穿的是新中式的羊絨套裝,簡潔大方,很適合在這個季節見家長。

她手上提著個適配的絲綢包,見到閆崢父母時,她從裏面分別拿出兩個小巧的包裝禮盒。

給唐仲美的禮盒裏,是她找的圈內朋友,用人情弄來的兩位大明星今年演唱會的頭排VIP門票。她提前向閆崢打聽過了,知道了唐仲美喜歡誰。

想來這兩位的演出門票閆崢雖然也能弄到,但他肯定不會去做這樣的事。況且頭排最好的位置就那兩三個,閆崢還真不見得弄得來。

張心曇看著唐仲美笑得一臉燦爛,一邊謝她,一邊說她有心了,她就開始暗想,閆母的喜好倒好猜,只看臉。

這兩位位論唱功在她這個專業的看來根本沒有,但因為人長得帥、長得美,也都出了專輯,演唱會也是場場爆滿。

張心曇送給閆父的是一瓶墨。這也是她從閆崢這裏打聽來的,閆父好寫鋼筆字,而她送的這個墨很有名,但凡知道的,都能識別出好來。這也是張心曇提前預定的。

閆父的臉雖然不會像唐仲美笑成那樣,但聽得出來,他的道謝是真誠的。

閆父這是第一次見張心曇,他與他老婆一樣,對這個孩子的第一印象很好。直到兩個孩子吃完午飯離開後,他還感慨地對唐仲美說:“可惜啊,就是家世差了點兒。”

唐仲美:“你兒子都多大了,能娶上媳婦就不錯了。”

閆父點了下頭:“過日子還是得看人。人對了,日子就好過。就像咱倆。”唐仲美笑著白了他一眼。

閆崢在張心曇剛進到車裏,安全帶還沒系好時就問:“我爸媽,你對他們印象如何?”

這次見家長很順利,午飯也吃得輕松愉快,張心曇:“挺好的。”

說完開始逗他:“你知道的,我對你媽媽向來是沒有意見的,她終是幫了我好多。”

她指的是幫她逃走的事,閆崢舉起手來:“饒了我,咱不提這個了。”

接著他啟動了車子:“這下輪到我愁了,你悄悄給我父母準備了那麽用心的禮物,輪到我去你家時,帶什麽過去都會被你比下去。”

閆崢是在開春後才去的張心曇家,因為他為這場上門見家長,做了很多的準備。

雖然張心曇的父親喝酒,但他沒帶那些昂貴的好酒,因為張心曇並不想她爸喝酒,一直想讓他戒了。

他也沒給張心曇的母親準備大牌化妝品,因為從張心曇口中得知,她母親不好牌子,從來不追求這個,甚至覺得是智商稅。

閆崢其實有想過,送寫著張心曇名字的他準備的婚房的房本,還有寫著張心曇名字的一輛新車,以及現在金子值錢了,他打算買下一家金店,給張心曇作為結婚所用的三金。

最後,這些事他雖然都做了,但他沒有拿到張心曇父母面前去。

他想,他有錢,她的父母早晚,或是已經知道了,所以這些他能輕松用錢就能達到的東西,於他這個條件來說,並不能體現出他的心意。

這回,閆崢停好車後,他從後備箱拿出了一箱牛奶,以及國內著名的,與張心曇父親同輩的游泳老將,親自手寫的一行寄語和簽名。

牛奶是送給張心曇母親的,是她每天必喝的。閆崢記得,他母親每次看到他送,她天天用的東西都會很高興,為他記得她的喜好而欣慰。

想來,所有的母親都會心同此理吧。

而那個簽名,他曾在張心曇家的游泳館裏看到過這位游泳健將的大照片,想來,他準備的這份禮物,張父應該會喜歡的吧。

張明齋確實很喜歡,這位游泳運動員是他年輕時的偶像,這麽多年了,他還是很喜歡。

他的偶像寫給他的話是,“謝謝你喜歡游泳,謝謝你啟蒙了很多孩子,未來的泳壇健兒。”後面跟著簽名。

在張心曇帶閆崢上門前,她已經把她男朋友的身份提前透露給了父母。

不光說了是上次來的那個上司,還把閆崢是哪的領導也說了。

正閆集團,別說二老現在住在北市,就是還在童城生活時,他們也是有所耳聞的,那可是大公司。

他們當時聽張心曇說完,一起安靜了下來,顯然是覺得齊大非偶。

張心曇只說:“先不用這麽有顧慮,你們見見再說。”

得虧閆崢沒有拿錢過來砸,那只會加重張心曇父母的顧慮。

歸旻在看到閆崢提著一箱奶就來了,臉上的笑容真了些。再看到給她老伴的那個頗為用心的禮物時,她招呼閆崢道:“小閆,過來坐,先吃些水果,飯馬上就好。”

閆崢沒有坐下,而是走向廚房,並卷起袖子,動作利落地幫起忙來。

張明齋與歸旻互相看看,表情十分驚訝。如果說閆崢是白手起家的,那他會做飯他們倒不覺得新奇。但閆崢的出身,說他是貴族都不為過,從小該是連衣服都是別人給穿的那種,怎麽在廚房忙起來,還有模有樣的。

閆崢是跟著家裏請的鄧阿姨學會的做飯手藝,他的本事在這一刻全都顯露了出來。

張心曇湊過去,小聲道:“說是為了我學做飯,但我沒吃過幾次,原來你是為了這一天啊。”

閆崢也小聲,回她:“做給你爸媽不跟做給你是一樣的嗎。不過,我新學的菜式不會在這兒做的,我每道菜的第一個品嘗者,只能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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